第6章 誰騙你誰馬是馬子！
自從柱間細胞的融合度達到百分之百，神代就發現自己閒不住了。
以前在木葉的時候，他天天繃著一根弦，每走一步都要算三步，連睡覺都得留一隻耳朵聽門外的動靜。
現在不一樣了，雲隱村沒人想殺他，三代雷影對他客客氣氣，村里人看他的眼神從敬畏變成了尊敬。
連商業街賣菜的大嬸都開始主動給他打折。這種日子過久了，骨頭縫裡都開始往外冒懶筋。
但懶歸懶，實力的提升不能停。
忍界大戰隨時可能爆發，到時候三代雷影要是在戰場上出了什麼事，他還得去撈人。
所以他給自己找了個新樂子，每天早飯後準時出門，溜達去雲隱村的訓練場，往那張靠牆的長椅上一坐，一待就是一下午。
訓練場是四雷子專用的。
說是專用，其實就是一塊被雷遁查克拉劈得坑坑窪窪的空地，地面上到處是燒焦的痕跡和裂開的深溝，角落裡堆著幾塊被砸碎的鐵木樁。
艾每天上午準時出現在這裡，有時候單獨練體術，有時候和奇拉比一起磨合組合技，雷遁查克拉全開的時候整個人像一顆藍色的太陽，噼里啪啦的電流聲隔著兩條街都能聽見。
神代第一天來的時候，艾只是皺了皺眉，沒說什麼。
畢竟是三代雷影親口認證的貴客，總不能因為人家坐在訓練場邊上就把人轟走。
第二天，神代又來了，手裡還端了杯茶。
第三天，神代不但來了，還帶了一袋花生。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大半個月過去，神代雷打不動地出現在那張長椅上，比訓練場的管理員還準時。
他也不說話，就那麼坐著，偶爾喝口茶，偶爾剝顆花生，目光平靜地看著艾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艾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好幾次想開口問他到底在看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可不想在這個可惡的宇智波面前顯得沉不住氣。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神代來的時候，眼睛是紅的。
標準的萬花筒寫輪眼，一眨不眨地盯著艾身上噼啪作響的雷遁查克拉外衣。
艾的餘光瞟到那雙眼睛，手裡的動作頓時僵住了。
他正舉著一塊半人高的鐵木樁準備做負重深蹲，鐵木樁的重量加上雷遁查克拉的加持，本應該是一套行雲流水的訓練動作，但現在那塊鐵木樁就那麼懸在半空中，他的手臂肌肉緊繃著，注意力卻完全不在訓練上。
艾把鐵木樁往地上一扔，砸出一個淺坑。
他深吸一口氣，彎腰解開腳踝上的負重綁帶，又解下手腕上的，最後把腰上的鐵質護腰也卸了下來。
這些負重加起來少說也有幾百斤，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揚起一小片塵土。
他直起腰，轉過身，面對著長椅上的神代。
然後張嘴就炸了。
「去你媽的宇智波神代！」艾的聲音大得像打雷，訓練場邊上的幾棵樹都被震得抖了抖葉子，「你他媽的天天來看我，我忍了！可你他媽今天開著萬花筒看我的雷遁查克拉模式是幾個意思？你是不是拿我當傻小子了？」
神代端著他的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讓四雷子感覺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
這下子他更火了，伸手指著神代的鼻子：「誰不知道你們宇智波的寫輪眼能看查克拉的運行軌跡？你他媽還是萬花筒寫輪眼！你看了我大半個月，今天還開著萬花筒來，我忍你很久了！我告訴你，你看了也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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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走了兩步，胸膛挺得老高，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得意，「就算你把雷遁查克拉模式的運行軌跡看清楚了，你也修煉不了！你以為這是什麼？這是雲隱村代代相傳的秘術，需要強大的肉體支撐！你瞧瞧你這白淨的模樣，細胳膊細腿的，身上連塊像樣的肌肉都沒有，你能修煉雷遁查克拉模式？你要能修煉，我叫你大哥！」
神代把茶杯放在了長椅的扶手上。
他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花生殼碎屑，抬頭看著艾。
那雙萬花筒寫輪眼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幽深，黑色的旋轉線條緩緩轉動著，但他的表情依舊平靜，只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弧度不大，剛好夠艾看清楚。
「你確定？」神代的聲音不急不緩，「我這人心眼實，你要是框我，我可就白高興一場了。」
「誰騙你誰馬是馬子！」艾把胸脯拍得砰砰響，臉上掛著百分之百的篤定，「你要能修煉雷遁查克拉模式，我當場叫你大哥，誰反悔誰不是人！」
「行。」神代點了點頭，然後原地盤腿坐了下來。
艾雙手抱胸站在一邊，鼻孔里哼了一聲。等著看好戲。
雷遁查克拉模式是雲隱村的看家本領，歷代只有雷影和少數幾個身體素質頂尖的精英忍者能夠修煉成功。
修煉過程中雷遁查克拉會在體內高速運轉，對經脈和肌肉的負荷極大，身體素質不達標的人別說入門，剛運起查克拉就會被自己的電流燒傷。他就不信神代這個小白臉子能撐過十秒。
神代閉上了眼睛。
他剛才用萬花筒觀察艾的雷遁查克拉模式，每一絲查克拉的流動路徑，每一個經脈節點的轉換時機，每一處肌肉群在電流刺激下的收縮節奏。
都已經被他的寫輪眼拆解，記錄，刻進了腦子裡。
柱間細胞融合度達到百分之百之後，他的身體強度早已不是普通忍者能比的，千手柱間的極致陽遁改造過的肉體，再加上他本身的肉體力量，整個忍界也找不出幾個能跟他掰手腕的。
第一步，將雷屬性查克拉激活至全身經脈，同時以陽遁查克拉包裹經脈內壁作為保護層。
第二步，將雷遁查克拉向外釋放，以固定的頻率和振幅覆蓋體表，形成外衣。
第三步，維持雷遁查克拉的持續輸出，同時調節肉體對電流的耐受度。
神代在腦子裡把這三步過了一遍，然後開始運轉查克拉。
一股肉眼可見的藍色電弧從他的丹田處跳了出來，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細小的電流像銀蛇一樣在他的皮膚表面遊走，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然後是第四道，第五道，電流越來越密集，越來越粗壯，從頭髮絲般的電弧匯聚成手指粗細的閃電，在他的身體表面編織成一件半透明的藍色外衣。
四雷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神代的頭髮在雷遁查克拉的作用下根根豎起，衣袍被電流激起的風吹得獵獵作響。
但他的表情很平靜，呼吸也很穩，眉頭都沒皺一下。
電流在他身上跳躍了一分鐘後逐漸穩定下來，那件藍色的外衣從半透明變成了實質性的光芒，邊緣甚至開始出現細小的雷光濺射。
這還沒完。
他觀察了艾大半個月，對雷遁查克拉模式的理解遠不止是「把電流覆蓋在身上」這麼粗淺。
艾的雷遁查克拉模式之所以速度快，攻擊力強，是因為他把雷遁查克拉的振動頻率調到了一個極高的檔位，每一次出拳都附帶高頻震盪的穿透力。
神代現在的身體強度不比艾差，理論上他能承受更高的頻率。
他試著把頻率往上調。
藍色的光芒在他身上閃了閃，顏色從淺藍變成了深藍，又從深藍變成了帶著紫意的靛藍。
電流的噼啪聲變成了低沉的嗡鳴，他盤坐的地面周圍出現了一圈焦黑的痕跡，那是電流從體表溢出灼燒地面的結果。
艾的嘴張開了，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奇拉比約好要來和艾練組合技，但他站在訓練場的入口，遲遲沒有邁步進去。因為他看見大哥正張著嘴，瞪著眼，像一根被雷劈過的樹樁一樣杵在場中央，對面坐著一個渾身冒著靛藍色電光的宇智波神代。
「大哥？」奇拉比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艾沒聽見。
他的世界觀正在崩塌。他用了將近十年才掌握的雷遁查克拉模式，眼前這個宇智波家的小白臉用了多久？從他卸下負重開始罵人到神代坐下來修煉，前後不超過五分鐘，這個人就已經入門了。
五分鐘！他十年的苦功，被人家五分鐘就複製走了！
神代身上的電光緩緩收斂，靛藍色的電流一道一道地縮回體內，頭頂豎起的頭髮落回原位，衣袍也停止了獵獵作響。
他睜開眼睛，萬花筒的紋路已經隱去，恢復成正常的黑色瞳孔。他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沾的塵土，然後看向艾。
沒有說話。
但他的眼神已經把要說的話全說了。
艾的臉從紅色憋成了紫色。
他的嘴唇動了動，喉嚨里發出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像是在做某種激烈的心理鬥爭。過了好半天，他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大……大哥。」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但在安靜的訓練場裡，神代聽得清清楚楚。
他點了點頭，走到艾身邊，伸手拍了拍這個比自己壯了兩圈的肌肉猛男的肩膀。「四雷子，這聲大哥你不白叫。以後大哥罩著你，有你心甘情願叫我的那天。」
然後他收回手，端起長椅上那杯還沒涼的茶，轉身朝訓練場外走去。
步子不快不慢，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茶香和焦糊的電流味混在一起，飄散在晚風裡。
艾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神代的背影消失在訓練場的拐角處。他腦子裡一片空白，連奇拉比什麼時候走到他身後都沒察覺。
「大哥！喲，今天練組合……」奇拉比一巴掌拍在艾的後背上，話剛說到一半，就看見艾猛地轉過身來，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練你個頭！」
接下來訓練場上響起了一陣乒桌球乓的聲音，夾雜著奇拉比的慘叫和艾的怒吼。等兩人打完，奇拉比躺在一個新砸出來的坑裡，墨鏡歪到了一邊，身上的刀散落在周圍，鼻孔還在噴血的喊道「我到底做錯什麼了！」
艾站在坑邊上，喘著粗氣，心裡的憋悶總算消了一小半。他抬頭看著神代消失的方向，嘴裡又嘟囔了一句：「哼，邪門歪道……」
以前在木葉的時候，他天天繃著一根弦，每走一步都要算三步，連睡覺都得留一隻耳朵聽門外的動靜。
現在不一樣了，雲隱村沒人想殺他，三代雷影對他客客氣氣，村里人看他的眼神從敬畏變成了尊敬。
連商業街賣菜的大嬸都開始主動給他打折。這種日子過久了，骨頭縫裡都開始往外冒懶筋。
但懶歸懶，實力的提升不能停。
忍界大戰隨時可能爆發，到時候三代雷影要是在戰場上出了什麼事，他還得去撈人。
所以他給自己找了個新樂子，每天早飯後準時出門，溜達去雲隱村的訓練場，往那張靠牆的長椅上一坐，一待就是一下午。
訓練場是四雷子專用的。
說是專用，其實就是一塊被雷遁查克拉劈得坑坑窪窪的空地，地面上到處是燒焦的痕跡和裂開的深溝，角落裡堆著幾塊被砸碎的鐵木樁。
艾每天上午準時出現在這裡，有時候單獨練體術，有時候和奇拉比一起磨合組合技，雷遁查克拉全開的時候整個人像一顆藍色的太陽，噼里啪啦的電流聲隔著兩條街都能聽見。
神代第一天來的時候，艾只是皺了皺眉，沒說什麼。
畢竟是三代雷影親口認證的貴客，總不能因為人家坐在訓練場邊上就把人轟走。
第二天，神代又來了，手裡還端了杯茶。
第三天，神代不但來了，還帶了一袋花生。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大半個月過去，神代雷打不動地出現在那張長椅上，比訓練場的管理員還準時。
他也不說話，就那麼坐著，偶爾喝口茶，偶爾剝顆花生，目光平靜地看著艾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艾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好幾次想開口問他到底在看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可不想在這個可惡的宇智波面前顯得沉不住氣。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神代來的時候，眼睛是紅的。
標準的萬花筒寫輪眼，一眨不眨地盯著艾身上噼啪作響的雷遁查克拉外衣。
艾的餘光瞟到那雙眼睛，手裡的動作頓時僵住了。
他正舉著一塊半人高的鐵木樁準備做負重深蹲，鐵木樁的重量加上雷遁查克拉的加持，本應該是一套行雲流水的訓練動作，但現在那塊鐵木樁就那麼懸在半空中，他的手臂肌肉緊繃著，注意力卻完全不在訓練上。
艾把鐵木樁往地上一扔，砸出一個淺坑。
他深吸一口氣，彎腰解開腳踝上的負重綁帶，又解下手腕上的，最後把腰上的鐵質護腰也卸了下來。
這些負重加起來少說也有幾百斤，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揚起一小片塵土。
他直起腰，轉過身，面對著長椅上的神代。
然後張嘴就炸了。
「去你媽的宇智波神代！」艾的聲音大得像打雷，訓練場邊上的幾棵樹都被震得抖了抖葉子，「你他媽的天天來看我，我忍了！可你他媽今天開著萬花筒看我的雷遁查克拉模式是幾個意思？你是不是拿我當傻小子了？」
神代端著他的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讓四雷子感覺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
這下子他更火了，伸手指著神代的鼻子：「誰不知道你們宇智波的寫輪眼能看查克拉的運行軌跡？你他媽還是萬花筒寫輪眼！你看了我大半個月，今天還開著萬花筒來，我忍你很久了！我告訴你，你看了也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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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走了兩步，胸膛挺得老高，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得意，「就算你把雷遁查克拉模式的運行軌跡看清楚了，你也修煉不了！你以為這是什麼？這是雲隱村代代相傳的秘術，需要強大的肉體支撐！你瞧瞧你這白淨的模樣，細胳膊細腿的，身上連塊像樣的肌肉都沒有，你能修煉雷遁查克拉模式？你要能修煉，我叫你大哥！」
神代把茶杯放在了長椅的扶手上。
他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花生殼碎屑，抬頭看著艾。
那雙萬花筒寫輪眼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幽深，黑色的旋轉線條緩緩轉動著，但他的表情依舊平靜，只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弧度不大，剛好夠艾看清楚。
「你確定？」神代的聲音不急不緩，「我這人心眼實，你要是框我，我可就白高興一場了。」
「誰騙你誰馬是馬子！」艾把胸脯拍得砰砰響，臉上掛著百分之百的篤定，「你要能修煉雷遁查克拉模式，我當場叫你大哥，誰反悔誰不是人！」
「行。」神代點了點頭，然後原地盤腿坐了下來。
艾雙手抱胸站在一邊，鼻孔里哼了一聲。等著看好戲。
雷遁查克拉模式是雲隱村的看家本領，歷代只有雷影和少數幾個身體素質頂尖的精英忍者能夠修煉成功。
修煉過程中雷遁查克拉會在體內高速運轉，對經脈和肌肉的負荷極大，身體素質不達標的人別說入門，剛運起查克拉就會被自己的電流燒傷。他就不信神代這個小白臉子能撐過十秒。
神代閉上了眼睛。
他剛才用萬花筒觀察艾的雷遁查克拉模式，每一絲查克拉的流動路徑，每一個經脈節點的轉換時機，每一處肌肉群在電流刺激下的收縮節奏。
都已經被他的寫輪眼拆解，記錄，刻進了腦子裡。
柱間細胞融合度達到百分之百之後，他的身體強度早已不是普通忍者能比的，千手柱間的極致陽遁改造過的肉體，再加上他本身的肉體力量，整個忍界也找不出幾個能跟他掰手腕的。
第一步，將雷屬性查克拉激活至全身經脈，同時以陽遁查克拉包裹經脈內壁作為保護層。
第二步，將雷遁查克拉向外釋放，以固定的頻率和振幅覆蓋體表，形成外衣。
第三步，維持雷遁查克拉的持續輸出，同時調節肉體對電流的耐受度。
神代在腦子裡把這三步過了一遍，然後開始運轉查克拉。
一股肉眼可見的藍色電弧從他的丹田處跳了出來，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細小的電流像銀蛇一樣在他的皮膚表面遊走，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然後是第四道，第五道，電流越來越密集，越來越粗壯，從頭髮絲般的電弧匯聚成手指粗細的閃電，在他的身體表面編織成一件半透明的藍色外衣。
四雷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神代的頭髮在雷遁查克拉的作用下根根豎起，衣袍被電流激起的風吹得獵獵作響。
但他的表情很平靜，呼吸也很穩，眉頭都沒皺一下。
電流在他身上跳躍了一分鐘後逐漸穩定下來，那件藍色的外衣從半透明變成了實質性的光芒，邊緣甚至開始出現細小的雷光濺射。
這還沒完。
他觀察了艾大半個月，對雷遁查克拉模式的理解遠不止是「把電流覆蓋在身上」這麼粗淺。
艾的雷遁查克拉模式之所以速度快，攻擊力強，是因為他把雷遁查克拉的振動頻率調到了一個極高的檔位，每一次出拳都附帶高頻震盪的穿透力。
神代現在的身體強度不比艾差，理論上他能承受更高的頻率。
他試著把頻率往上調。
藍色的光芒在他身上閃了閃，顏色從淺藍變成了深藍，又從深藍變成了帶著紫意的靛藍。
電流的噼啪聲變成了低沉的嗡鳴，他盤坐的地面周圍出現了一圈焦黑的痕跡，那是電流從體表溢出灼燒地面的結果。
艾的嘴張開了，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奇拉比約好要來和艾練組合技，但他站在訓練場的入口，遲遲沒有邁步進去。因為他看見大哥正張著嘴，瞪著眼，像一根被雷劈過的樹樁一樣杵在場中央，對面坐著一個渾身冒著靛藍色電光的宇智波神代。
「大哥？」奇拉比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艾沒聽見。
他的世界觀正在崩塌。他用了將近十年才掌握的雷遁查克拉模式，眼前這個宇智波家的小白臉用了多久？從他卸下負重開始罵人到神代坐下來修煉，前後不超過五分鐘，這個人就已經入門了。
五分鐘！他十年的苦功，被人家五分鐘就複製走了！
神代身上的電光緩緩收斂，靛藍色的電流一道一道地縮回體內，頭頂豎起的頭髮落回原位，衣袍也停止了獵獵作響。
他睜開眼睛，萬花筒的紋路已經隱去，恢復成正常的黑色瞳孔。他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沾的塵土，然後看向艾。
沒有說話。
但他的眼神已經把要說的話全說了。
艾的臉從紅色憋成了紫色。
他的嘴唇動了動，喉嚨里發出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像是在做某種激烈的心理鬥爭。過了好半天，他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大……大哥。」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但在安靜的訓練場裡，神代聽得清清楚楚。
他點了點頭，走到艾身邊，伸手拍了拍這個比自己壯了兩圈的肌肉猛男的肩膀。「四雷子，這聲大哥你不白叫。以後大哥罩著你，有你心甘情願叫我的那天。」
然後他收回手，端起長椅上那杯還沒涼的茶，轉身朝訓練場外走去。
步子不快不慢，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茶香和焦糊的電流味混在一起，飄散在晚風裡。
艾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神代的背影消失在訓練場的拐角處。他腦子裡一片空白，連奇拉比什麼時候走到他身後都沒察覺。
「大哥！喲，今天練組合……」奇拉比一巴掌拍在艾的後背上，話剛說到一半，就看見艾猛地轉過身來，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練你個頭！」
接下來訓練場上響起了一陣乒桌球乓的聲音，夾雜著奇拉比的慘叫和艾的怒吼。等兩人打完，奇拉比躺在一個新砸出來的坑裡，墨鏡歪到了一邊，身上的刀散落在周圍，鼻孔還在噴血的喊道「我到底做錯什麼了！」
艾站在坑邊上，喘著粗氣，心裡的憋悶總算消了一小半。他抬頭看著神代消失的方向，嘴裡又嘟囔了一句：「哼，邪門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