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這樣的人，你給放走了？猿飛日斬，我謝謝你！
神代正把天叢雲從腰間解下來，準備擦一擦刀刃上殘留的血漬。
艾和奇拉比坐在摺疊椅上，一人灌了一口奶酒，正要開始吹噓剛才在木葉營地里的戰績。
帳篷里的氣氛輕鬆得像是一場戰鬥總結會，直到土台拉開帳篷開口。
「三代目出事了！」
土台的聲音很急，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這是長期擔任雷影副手練出來的本事，越是緊急的消息，越不能讓人聽岔。
他額頭上掛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呼吸急促，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前線傳來消息，岩隱把軍隊分散成多股小隊，滲透進了我們雷之國腹地。
三代目帶了不到一個中隊的兵力去追擊，結果追到峽谷深處才發現中了埋伏，大野木在那裡集結了一萬多名岩隱忍者，把整片峽谷圍得水泄不通。
雖然很大一部分都是剛從忍者學校畢業的雜魚，可那是一萬多人，三代目他再能打，也扛不住這種人海戰術。」
艾手裡的奶酒壺掉在了地上，他腦子裡只剩下土台說的那句話，「一萬多名」「圍得水泄不通」。
他的老爹，三代雷影，正在被一萬多名岩隱忍者圍在峽谷里，一萬多人。
要知道三代目是忍界最強之矛和最強之盾，但他的查克拉也是有限的，他的體力也是有限的。
他的「地獄突刺·一本貫手」再鋒利，也不可能在一萬人的包圍圈裡殺出來！
神代站起來，把天叢雲重新掛回腰間，邁步走出了帳篷。
艾和奇拉比跟在他身後，三個人走出帳篷的那一刻，營地里其他還在休整的忍者們紛紛抬起頭來，他們看到神代的表情依舊是雲淡風輕的模樣，但眼神里多了一種從未見過的銳利。
「須佐能乎！」
漆黑的巨人從虛空中拔地而起，背後的雙翼轟然展開，遮住了整個營地上方的星空。
神代站在須佐能乎頭頂的菱形結界裡，低頭看了艾和奇拉比一眼，巨人的兩隻手臂同時伸出。
將兩人從地面上抄起來，穩穩地放進結界內部。然後雙翼猛地震動，地面上的塵土和碎石被氣浪捲起十幾米高，周圍的忍者們紛紛抬手遮擋。
等他們放下手臂的時候，那尊漆黑的巨人已經升到了半空中，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雷之國腹地的方向疾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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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代站在須佐能乎的頭頂，雙手抱胸，白袍被高空的勁風吹得獵獵作響。
腳下的大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後倒退，山脈，在須佐能乎的全速飛行下全都變成了模糊的色塊。
他看著腳下飛速掠過的雲隱山川，忽然輕輕地哼起了一首歌。
「中國人能飛～中國人能飛～中國人能飛～」
聲音很小，曲調也說不上多好聽，但在須佐能乎結界內部安靜的空間裡，艾和奇拉比聽得清清楚楚。
艾一臉茫然地看了看奇拉比，奇拉比也一臉茫然地回看艾。
兩個人都不懂神代哼出來的是什麼語言。
但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三代老頭還在一萬人的包圍圈裡等著他們去救。
過了約莫半個小時，神代終於看到了目標。
那是一片狹長的峽谷，兩側是陡峭的岩壁，中間是一條乾涸的河床，地勢低洼，易攻難守。
此刻那片峽谷里密密麻麻全是人，穿著土黃色馬甲的岩隱忍者像螞蟻一樣鋪滿了整個谷底和兩側的山坡，手裡舉著火把，把整片峽谷照得亮如白晝。
而在那片人海的正中央，一個孤零零的身影正在左右突進！
三本貫手，三根手指併攏，雷遁查克拉在指尖凝聚成一道無堅不摧的光束，每一次突刺都會貫穿至少三名岩隱忍者的身體。
土台的傳訊還是低估了三代雷影的實力，也低估了三代雷影的耐力，從他中埋伏到現在，已經打了整整大半夜，他腳下的屍體堆成了一座小山，但他還在打。
地獄突刺·三本貫手在他手裡像是不要查克拉一樣，瘋狂釋放，每一次抬手都帶走一串人命。
但他終究是一個人。
一萬多人的人海戰術，就算站著不動讓他殺，他殺到手軟也殺不完。
岩隱的指揮官顯然打的就是這個主意，用下忍和中忍的命去消耗三代雷影的查克拉和體力，等他累到抬不起手指的時候，再由大野木親自出手收人頭。
神代站在須佐能乎的菱鏡里看著這一幕，轉頭看向艾。
艾正死死地盯著下面那個渾身浴血的身影，額頭上青筋暴跳，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火光下閃閃發光。
那是他老爹，那個從小把他扛在肩上教他雷遁查克拉模式的老頭，那個每次他訓練受傷都罵他「廢物」然後轉身偷偷給他上藥的老頭，那個在辦公室里拍著神代的肩膀說「老弟你行」的老頭，現在正被一萬多個人圍著打。
「我就說吧，」神代的聲音在結界裡不緊不慢地響起，語氣裡帶著一種早就知道結局的篤定，「總有一天，我讓你心甘情願地叫我大哥。你現在叫不？」
艾轉過頭，看著神代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換做平時，他肯定會先罵一句「邪門歪道」再回嘴，但現在他連罵人的心思都沒有了。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而急促，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
「大哥大哥！快救我老爹！」
神代沒有再逗他。
右手一揮，須佐能乎的長刀從天而降，刀鋒在三代雷影周圍斬下！
刀鋒落處，地面被劈開一道深達數米的溝壑，圍在三代雷影身邊的幾十名岩隱忍者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刀壓碾成了齏粉。
包圍圈被這一刀硬生生劈出了一個缺口。
緊接著，須佐能乎從空中急速降落，龐大的身軀砸在峽谷中央，落地時的衝擊波將周圍百米內的岩隱忍者全部震飛。
神代從須佐能乎頭頂一躍而下，白袍在火光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穩穩地落在三代雷影身旁。
艾和奇拉比緊隨其後，一左一右護在老頭兩側。
「老哥，撐得住嗎？」神代餘光掃了一眼三代雷影，確定他還沒脫力後，重新鎖定面前密密麻麻的敵人。
三代雷影大口喘著粗氣，露出一個粗獷的笑容，聲音沙啞但依舊洪亮：「撐不住也得撐！老弟，你們怎麼來了？」
「回頭再說。」
神代拔出天叢雲，側身閃過一名衝過來的岩隱中忍，反手一刀將他劈翻，然後轉頭看向身旁的奇拉比，「三弟，直接尾獸化，給岩隱的家人們嘗點尾獸玉。」
神代率先抽取守鶴的查克拉。肚子上四象封印的符文在衣袍下亮起暗紅色的光芒，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查克拉從封印核心噴涌而出，瞬間覆蓋了他的全身。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獸化，皮膚被粗糙的紫色咒紋覆蓋，四肢變成粗壯的獸爪，一條巨大的尾巴從身後甩出，在地面上砸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不到三秒鐘，一尾守鶴的本體就出現在了峽谷中央。
與此同時，奇拉比也完成了尾獸化，八尾牛鬼的巨大身軀從峽谷的另一側升起，八條章魚般的觸手在夜空中緩緩舞動，每一次舞動都捲起一陣狂風。
兩隻尾獸同時張開大嘴。
黑紫色的尾獸查克拉在它們口中凝聚，成形，兩顆高密度的查克拉球體，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光是那股壓迫感就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
岩隱的忍者們終於反應過來了，站在前排的人拼命往後擠，站在後排的人已經開始往後跑了。
但一萬人擠在一個峽谷里，能往哪兒跑？
「轟——！轟——！」
兩發尾獸玉同時射出，砸在岩隱陣地最密集的兩個區域。
爆炸的火光沖天而起，衝擊波沿著峽谷兩側的岩壁向兩端擴散，所過之處土崩石裂。
峽谷上方的碎石被震落，像雨點一樣砸下來，伴隨著數不清的殘肢斷臂。
兩發尾獸玉落地的位置，連地面都被炸出了兩個還在冒著黑煙的深坑，坑底是還在沸騰的岩漿，坑邊倒著數不清的屍體。
僅僅兩發，岩隱減員至少上千人！
兩隻尾獸再一次張開大嘴。
黑紫色的查克拉光球開始在口中重新凝聚，嗡鳴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對準的方向是岩隱的指揮部，大野木所在的那個山坡。
一道矮小的身影從山坡上飛了起來。
大野木發動土遁·超重輕岩之術，抵消了自身的重量，懸浮在半空中，蒼老但依舊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對面那兩隻正準備發射第二輪尾獸玉的龐然大物。
用查克拉將自己的聲音放大了數倍，蒼老而洪亮的聲音在峽谷上空炸開。
「停手！三代雷影，你可以走了！」
神代聽到這句話，守鶴的頭緩緩轉向三代雷影所在的方向。
那雙金色的獸瞳在火光中泛著冷光，但他的聲音卻是神代本人的語調，帶著一種「只要你點頭我就接著轟」的躍躍欲試。
「老哥，怎麼說？干不干？你一句話，我再給他們來一輪。」
三代雷影抬頭看著天上那個矮小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他右腿的肌肉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但他的眼神依舊銳利。
大野木是出了名的老狐狸，他既然主動開口放人，就說明岩隱的損失已經達到了他無法承受的閾值。
再打下去，岩隱當然還能繼續拿人命填，但那兩隻尾獸的尾獸玉也不是吃素的，再轟兩輪，岩隱的一萬人大軍就不是減員的問題了，是全軍覆沒的問題，但他還有塵遁，那個東西的威力可有點可怕。
「撤。」三代雷影放下手臂，雷遁查克拉的光芒在指尖緩緩熄滅，「下次再跟他們算帳。」
須佐能乎的漆黑骨架重新從虛空中浮現，雙翼展開，猛地一震，帶著四人拔地而起，朝著雲隱大本營的方向飛去。
大野木懸浮在半空中，看著那尊漆黑的巨人越飛越遠，背後的雙翼在夜空中劃出兩道淡藍色的光軌。
那雙小眼睛死死地盯著須佐能乎的背影，目光里的情緒複雜得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有憤怒，有忌憚，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讓他後背發涼的熟悉感。
他見過這種力量。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也是這種讓人連反抗念頭都生不出來的壓迫感。
大野木緩緩降到地面上，沉默了很久，久到身旁的參謀官以為他被氣到說不出話來了，才聽見他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嘟囔了一句。
「又一個不輸宇智波斑的人出現了……猿飛日斬，我謝謝你。你真的是老糊塗了，這樣的人才都能給逼走了？」
艾和奇拉比坐在摺疊椅上，一人灌了一口奶酒，正要開始吹噓剛才在木葉營地里的戰績。
帳篷里的氣氛輕鬆得像是一場戰鬥總結會，直到土台拉開帳篷開口。
「三代目出事了！」
土台的聲音很急，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這是長期擔任雷影副手練出來的本事，越是緊急的消息，越不能讓人聽岔。
他額頭上掛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呼吸急促，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前線傳來消息，岩隱把軍隊分散成多股小隊，滲透進了我們雷之國腹地。
三代目帶了不到一個中隊的兵力去追擊，結果追到峽谷深處才發現中了埋伏，大野木在那裡集結了一萬多名岩隱忍者，把整片峽谷圍得水泄不通。
雖然很大一部分都是剛從忍者學校畢業的雜魚，可那是一萬多人，三代目他再能打，也扛不住這種人海戰術。」
艾手裡的奶酒壺掉在了地上，他腦子裡只剩下土台說的那句話，「一萬多名」「圍得水泄不通」。
他的老爹，三代雷影，正在被一萬多名岩隱忍者圍在峽谷里，一萬多人。
要知道三代目是忍界最強之矛和最強之盾，但他的查克拉也是有限的，他的體力也是有限的。
他的「地獄突刺·一本貫手」再鋒利，也不可能在一萬人的包圍圈裡殺出來！
神代站起來，把天叢雲重新掛回腰間，邁步走出了帳篷。
艾和奇拉比跟在他身後，三個人走出帳篷的那一刻，營地里其他還在休整的忍者們紛紛抬起頭來，他們看到神代的表情依舊是雲淡風輕的模樣，但眼神里多了一種從未見過的銳利。
「須佐能乎！」
漆黑的巨人從虛空中拔地而起，背後的雙翼轟然展開，遮住了整個營地上方的星空。
神代站在須佐能乎頭頂的菱形結界裡，低頭看了艾和奇拉比一眼，巨人的兩隻手臂同時伸出。
將兩人從地面上抄起來，穩穩地放進結界內部。然後雙翼猛地震動，地面上的塵土和碎石被氣浪捲起十幾米高，周圍的忍者們紛紛抬手遮擋。
等他們放下手臂的時候，那尊漆黑的巨人已經升到了半空中，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雷之國腹地的方向疾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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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代站在須佐能乎的頭頂，雙手抱胸，白袍被高空的勁風吹得獵獵作響。
腳下的大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後倒退，山脈，在須佐能乎的全速飛行下全都變成了模糊的色塊。
他看著腳下飛速掠過的雲隱山川，忽然輕輕地哼起了一首歌。
「中國人能飛～中國人能飛～中國人能飛～」
聲音很小，曲調也說不上多好聽，但在須佐能乎結界內部安靜的空間裡，艾和奇拉比聽得清清楚楚。
艾一臉茫然地看了看奇拉比，奇拉比也一臉茫然地回看艾。
兩個人都不懂神代哼出來的是什麼語言。
但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三代老頭還在一萬人的包圍圈裡等著他們去救。
過了約莫半個小時，神代終於看到了目標。
那是一片狹長的峽谷，兩側是陡峭的岩壁，中間是一條乾涸的河床，地勢低洼，易攻難守。
此刻那片峽谷里密密麻麻全是人，穿著土黃色馬甲的岩隱忍者像螞蟻一樣鋪滿了整個谷底和兩側的山坡，手裡舉著火把，把整片峽谷照得亮如白晝。
而在那片人海的正中央，一個孤零零的身影正在左右突進！
三本貫手，三根手指併攏，雷遁查克拉在指尖凝聚成一道無堅不摧的光束，每一次突刺都會貫穿至少三名岩隱忍者的身體。
土台的傳訊還是低估了三代雷影的實力，也低估了三代雷影的耐力，從他中埋伏到現在，已經打了整整大半夜，他腳下的屍體堆成了一座小山，但他還在打。
地獄突刺·三本貫手在他手裡像是不要查克拉一樣，瘋狂釋放，每一次抬手都帶走一串人命。
但他終究是一個人。
一萬多人的人海戰術，就算站著不動讓他殺，他殺到手軟也殺不完。
岩隱的指揮官顯然打的就是這個主意，用下忍和中忍的命去消耗三代雷影的查克拉和體力，等他累到抬不起手指的時候，再由大野木親自出手收人頭。
神代站在須佐能乎的菱鏡里看著這一幕，轉頭看向艾。
艾正死死地盯著下面那個渾身浴血的身影，額頭上青筋暴跳，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火光下閃閃發光。
那是他老爹，那個從小把他扛在肩上教他雷遁查克拉模式的老頭，那個每次他訓練受傷都罵他「廢物」然後轉身偷偷給他上藥的老頭，那個在辦公室里拍著神代的肩膀說「老弟你行」的老頭，現在正被一萬多個人圍著打。
「我就說吧，」神代的聲音在結界裡不緊不慢地響起，語氣裡帶著一種早就知道結局的篤定，「總有一天，我讓你心甘情願地叫我大哥。你現在叫不？」
艾轉過頭，看著神代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換做平時，他肯定會先罵一句「邪門歪道」再回嘴，但現在他連罵人的心思都沒有了。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而急促，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
「大哥大哥！快救我老爹！」
神代沒有再逗他。
右手一揮，須佐能乎的長刀從天而降，刀鋒在三代雷影周圍斬下！
刀鋒落處，地面被劈開一道深達數米的溝壑，圍在三代雷影身邊的幾十名岩隱忍者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刀壓碾成了齏粉。
包圍圈被這一刀硬生生劈出了一個缺口。
緊接著，須佐能乎從空中急速降落，龐大的身軀砸在峽谷中央，落地時的衝擊波將周圍百米內的岩隱忍者全部震飛。
神代從須佐能乎頭頂一躍而下，白袍在火光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穩穩地落在三代雷影身旁。
艾和奇拉比緊隨其後，一左一右護在老頭兩側。
「老哥，撐得住嗎？」神代餘光掃了一眼三代雷影，確定他還沒脫力後，重新鎖定面前密密麻麻的敵人。
三代雷影大口喘著粗氣，露出一個粗獷的笑容，聲音沙啞但依舊洪亮：「撐不住也得撐！老弟，你們怎麼來了？」
「回頭再說。」
神代拔出天叢雲，側身閃過一名衝過來的岩隱中忍，反手一刀將他劈翻，然後轉頭看向身旁的奇拉比，「三弟，直接尾獸化，給岩隱的家人們嘗點尾獸玉。」
神代率先抽取守鶴的查克拉。肚子上四象封印的符文在衣袍下亮起暗紅色的光芒，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查克拉從封印核心噴涌而出，瞬間覆蓋了他的全身。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獸化，皮膚被粗糙的紫色咒紋覆蓋，四肢變成粗壯的獸爪，一條巨大的尾巴從身後甩出，在地面上砸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不到三秒鐘，一尾守鶴的本體就出現在了峽谷中央。
與此同時，奇拉比也完成了尾獸化，八尾牛鬼的巨大身軀從峽谷的另一側升起，八條章魚般的觸手在夜空中緩緩舞動，每一次舞動都捲起一陣狂風。
兩隻尾獸同時張開大嘴。
黑紫色的尾獸查克拉在它們口中凝聚，成形，兩顆高密度的查克拉球體，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光是那股壓迫感就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
岩隱的忍者們終於反應過來了，站在前排的人拼命往後擠，站在後排的人已經開始往後跑了。
但一萬人擠在一個峽谷里，能往哪兒跑？
「轟——！轟——！」
兩發尾獸玉同時射出，砸在岩隱陣地最密集的兩個區域。
爆炸的火光沖天而起，衝擊波沿著峽谷兩側的岩壁向兩端擴散，所過之處土崩石裂。
峽谷上方的碎石被震落，像雨點一樣砸下來，伴隨著數不清的殘肢斷臂。
兩發尾獸玉落地的位置，連地面都被炸出了兩個還在冒著黑煙的深坑，坑底是還在沸騰的岩漿，坑邊倒著數不清的屍體。
僅僅兩發，岩隱減員至少上千人！
兩隻尾獸再一次張開大嘴。
黑紫色的查克拉光球開始在口中重新凝聚，嗡鳴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對準的方向是岩隱的指揮部，大野木所在的那個山坡。
一道矮小的身影從山坡上飛了起來。
大野木發動土遁·超重輕岩之術，抵消了自身的重量，懸浮在半空中，蒼老但依舊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對面那兩隻正準備發射第二輪尾獸玉的龐然大物。
用查克拉將自己的聲音放大了數倍，蒼老而洪亮的聲音在峽谷上空炸開。
「停手！三代雷影，你可以走了！」
神代聽到這句話，守鶴的頭緩緩轉向三代雷影所在的方向。
那雙金色的獸瞳在火光中泛著冷光，但他的聲音卻是神代本人的語調，帶著一種「只要你點頭我就接著轟」的躍躍欲試。
「老哥，怎麼說？干不干？你一句話，我再給他們來一輪。」
三代雷影抬頭看著天上那個矮小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他右腿的肌肉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但他的眼神依舊銳利。
大野木是出了名的老狐狸，他既然主動開口放人，就說明岩隱的損失已經達到了他無法承受的閾值。
再打下去，岩隱當然還能繼續拿人命填，但那兩隻尾獸的尾獸玉也不是吃素的，再轟兩輪，岩隱的一萬人大軍就不是減員的問題了，是全軍覆沒的問題，但他還有塵遁，那個東西的威力可有點可怕。
「撤。」三代雷影放下手臂，雷遁查克拉的光芒在指尖緩緩熄滅，「下次再跟他們算帳。」
須佐能乎的漆黑骨架重新從虛空中浮現，雙翼展開，猛地一震，帶著四人拔地而起，朝著雲隱大本營的方向飛去。
大野木懸浮在半空中，看著那尊漆黑的巨人越飛越遠，背後的雙翼在夜空中劃出兩道淡藍色的光軌。
那雙小眼睛死死地盯著須佐能乎的背影，目光里的情緒複雜得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有憤怒，有忌憚，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讓他後背發涼的熟悉感。
他見過這種力量。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也是這種讓人連反抗念頭都生不出來的壓迫感。
大野木緩緩降到地面上，沉默了很久，久到身旁的參謀官以為他被氣到說不出話來了，才聽見他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嘟囔了一句。
「又一個不輸宇智波斑的人出現了……猿飛日斬，我謝謝你。你真的是老糊塗了，這樣的人才都能給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