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三隻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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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隻九尾

  事實上,冰九尾與火九尾身上的氣息還在持續攀升。

  它們不再像進化後的寶可夢,而更像真正的尾獸,帶著天然的領地意識與神祇般的威嚴。

  冰九尾每一次呼吸,都讓雨霧結霜,地面泛起幽藍的寒輝;火九尾尾焰穩定得像日輪的光冠,熱浪翻湧間連黑泥的腥甜都被蒸得稀薄。

  而與之相對的,是漩渦水屍體內九尾查克拉的迅速衰減。

  那並非單純的力量流失,更像封印結構被強行撬開後,九尾本源在被拆分、分流、重組。水戶的額前滲出細汗,呼吸變得沉重。

  她強行壓住封印紋路的震顫,卻仍能清晰感到。

  自己的身體正在從「容器」變成「空殼」,那股支撐她多年的赤紅洪流,正在被抽走o

  更危險的是,流失的不僅僅是查克拉。

  九尾真正的「完整」,來自陰與陽的兩極屬性。

  陰陽相合,九尾才是九尾;而此刻,隨著兩隻九尾的出現,那種陰陽平衡竟被硬生生扯開,一縷更偏「陰」的本源,融入火九尾的體內;另一縷更偏「陽」的本源,則湧入冰九尾體內。

  雙九尾,正在成為正兒八經的尾獸。

  坂木當然察覺到了這一點。

  他那雙三勾玉寫輪眼緩緩轉動,目光掃過冰九尾與火九尾,短暫的驚訝之後,更多的是一種得到驗證的興奮。

  黑泥武裝在他體表蠕動,像在評估下一次吞噬的路徑。

  可他也同樣敏銳地判斷出,繼續留在這裡並不划算。

  因為水戶的九尾已經被他成功抽出了一部分。

  更因為,冰九尾與火九尾的成長,會讓戰場逐漸失控,拖久只會給白石那邊更多反應時間。

  坂木不是來死戰的,他來拿關鍵資源。

  於是他抬起手。

  黑泥猛然翻湧,像潮水回卷,短短數息便在他身側聚成一團深黑漩渦。

  漩渦中心的空間被腐蝕出一道裂口,裂口邊緣像被灼燒過的鏡面,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那是黑泥破開虛空的聲音。

  坂木最後看了一眼水戶,笑意淡淡的,像在道謝:「木葉比我想像得更有趣。」

  下一刻,他的身影沒入裂口,耿鬼的笑影也隨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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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泥漩渦合攏,仿佛從未出現過,只留下滿地溶解的黑泥殘渣,像退潮後的污水慢慢褪去。

  戰鬥結束得很突然。

  而代價,也在這一瞬間顯露出來。

  隨著黑泥逐漸溶解,封印屏障鬆動瓦解,千手族地里壓抑的空氣終於恢復流動。

  可漩渦水戶卻像被抽走了骨頭一般,身體晃了晃,終於支撐不住,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

  「祖母!」

  玖辛奈幾乎是撲過去的。

  她跪在雨水與碎瓦之間,雙手顫抖著托住水戶的肩背,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

  玖辛奈一直強撐著,強撐著不讓自己成為水戶的軟肋,強撐著不讓九尾暴走,強撐著

  不讓敵人看見她的恐懼。

  可當坂木離開,她終於撐不住了。

  美琴也上前一步,剛想伸手,卻又停住。

  她身上殘留的火焰氣息還未完全散去,手掌發燙,像怕一碰就會把水戶的脆弱燙碎。

  她只能咬緊牙關,低聲喚了一句:「水戶大人————」

  就在這時,外圍傳來急促腳步聲。

  封印屏障消失後,猿飛日斬率領木葉忍者終於破入族地。

  自來也、綱手也在隊伍之中,暗部與根部的忍者分列兩側,表情緊繃。

  木葉高層望見滿地狼藉,再看見水戶倒地、玖辛奈哭啼,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而當他們的目光落在宇智波美琴身上時。

  空氣驟然一凝。

  那是一種本能的警惕:宇智波、千手族地、九尾事件、深夜混亂————

  任何一項疊在一起都足夠敏感,更何況同時出現。

  幾位顧問的神色甚至隱隱有發難的趨勢,像要立刻把美琴當作審問對象。

  波風水門撐著傷勢站起,擋在美琴前方。

  他聲音有些沙啞,卻堅定:「火影大人,美琴是回來支援的。剛才若不是她,我們撐不到雙九尾覺醒。」

  日斬盯著美琴,目光沉如老樹根須。

  他沒有立刻否認水門的判斷,卻拋出一句更尖銳的問題:「那麼,她是如何回到木葉的?」

  一句話,像針扎進要害。

  水門一瞬間語塞。

  就在這尷尬到幾乎要引爆矛盾的時刻,漩渦水戶輕咳了一聲。

  她竟硬生生撐著坐起身。

  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有血跡,可她的目光依舊沉穩,帶著一種老一輩強者才有的「壓場」威嚴。

  「宇智波的女孩,」

  「的確是過來幫我的。」

  日斬的眼神微微一動,最終還是緩緩收斂了鋒芒。

  木葉高層也隨之沉默下來,水戶的地位太特殊,她的話在這一刻等同於最強的背書。

  水戶輕嘆一聲,像把壓在胸口的沉石吐出:「忍界————即將迎來更大的動盪。」

  她抬眼望向夜空,雨還在下,木葉的火光在遠處搖晃。

  「那位襲擊者,有著極強實力。從表現來看,他應該是叛離雨之國,借用某種同源力量,奪取了九尾的一部分本源。」

  「九尾!?」

  這兩個字像雷一樣砸在木葉眾人心頭。

  九尾一直是木葉的底牌。

  如今竟被奪走一部分,這意味著未來任何一次戰爭都會變得更危險。

  水戶卻抬手打斷他們的躁動,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不過,你們也看見了。」

  她的目光落向不遠處,那兩隻巨大的九尾正站在廢墟邊緣,一冷一熱。

  它們的呼吸帶著冰霜與焰光,尾巴輕擺間,雨幕被撕成兩半。

  「九尾的查克拉與陰陽之力,大部分————都分散到了兩隻新的九尾身上。」

  「新的九尾?」

  日斬皺眉,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那兩隻九尾。

  有人終於反應過來:「難道————是冰六尾和火六尾進化?」

  眾人一時間大腦都有些跟不上。

  寶可夢進化,尾獸分裂,陰陽本源遷移————這些概念混在一起,讓習慣了忍界舊邏輯的人難以消化。

  可事實擺在眼前,那兩隻九尾的氣息太真實,真實得讓人無法否認。

  「玖辛奈,以後————漩渦一族,就需要依靠你了。」

  玖辛奈抱著水戶的肩膀,哭得更凶,像要把所有恐懼與委屈都哭出來:「祖母————你別說這種話————」

  水戶卻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像在安撫,又像在交棒。

  就在這一刻,冰九尾主動邁步走來。

  它的步伐很輕,卻每一步都讓地面覆上一層霜花。

  它停在玖辛奈面前,低下頭,藍白色的瞳孔里沒有野性暴怒,反而帶著一種近乎古老的溫和。

  下一秒,冰九尾身後浮現出封印鎖鏈的虛影。

  那不是水戶施術,而像冰九尾自身的意志外顯。

  鎖鏈在空氣里輕輕擺動,發出清脆的冰晶碰撞聲。

  玖辛奈怔住了。

  周圍忍者也一瞬間緊張起來,以為這是尾獸要暴走。

  可鎖鏈並沒有攻擊任何人,它們只是輕柔地纏繞向玖辛奈,像在邀請,又像在確認契約。

  水戶望著這一幕,語氣淡淡:「冰九尾在告訴你,它願意讓你成為它的人柱力。」

  「這————」

  日斬的眉頭緊得更深。

  玖辛奈咬緊牙關,點頭。

  封印術式隨之展開。

  鎖鏈化作冰輝,緩緩沒入玖辛奈體內。

  她身體一顫,額前浮現出淡淡封印紋路,寒意從脊背蔓延,卻沒有吞噬她的意識,反而像把她的情緒壓進更堅韌的殼裡。

  玖辛奈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淚水還在掉,可眼神卻一點點變得堅定。

  新的契約,成立了。

  至於火九尾,它沒有靠近木葉高層。

  它的目光更多停留在美琴身上,像能感受到她那份熾熱的意志與不肯屈服的倔強。

  它尾焰輕輕搖擺,雨水在它身側蒸成薄霧,仿佛在無聲地做出選擇。

  美琴深吸一口氣。

  她明白,自己此刻留在木葉只會引發更多猜疑。

  更何況,她必須把剛剛發生的一切帶回宇智波。

  她輕輕轉身,對水門點頭致意,又對玖辛奈投去複雜的目光。擔憂、歉意、以及不願說出口的祝福。

  隨後,美琴帶著火九尾離開。

  火九尾在她身側收斂氣息,身形並未完全消失,卻把壓迫感壓到最低,像一團隨她移動的溫暖火光。

  兩道身影穿過雨幕與廢墟,漸行漸遠。

  木葉高層望著她的背影,神色複雜。

  他們想攔,卻不敢貿然動手。

  但木葉高層對於這件事很介意。

  「日斬,現在九尾分裂成三隻,我們只有一隻,剩下一隻屬於宇智波。」

  日斬擺了擺手:「先等水戶大人那邊事情結束再說。」

  言下之意,就是漩渦水戶現在還活著,不方便對宇智波發難。

  另外一邊。

  夜色像被人擰成一團墨,天地間沒有風,荒野靜得可怕。

  月光被雲層遮住,只剩稀薄的冷輝灑在枯草與碎石上。

  忽然,虛空輕輕一震。

  一縷黑暗從空中「擠」出來,像刀尖劃開布帛,裂口無聲張開。

  坂木從裂口裡緩步踏出,黑泥沿著他的腳踝流淌,落地便像活物般鑽進地縫。

  超夢的虛影在他背後若隱若現,精神力壓得這片荒野連蟲鳴都不敢出現。

  他沒有抬頭去看天空,只是俯視腳下。

  「出來。」

  坂木的指尖對準地面,輕輕一按。

  剎那間,地脈像被一隻巨手攥緊。

  泥土翻湧,碎石浮起,地面裂開一道狹長縫隙,黑泥沿著縫隙灌入地下,如同鉤爪伸向深處某個被封印的影子。

  一聲近乎細不可聞的撕扯聲響起。

  下一秒,一團黑色的東西被硬生生從地下抽了出來,像從泥里拔出一條濕冷的蛇。

  它落在地上時還在扭動,身形不定,仿佛由無數碎片拼合而成。

  黑絕。

  被封印、被壓制、被迫沉睡在地底的黑絕,此刻像被人掐住命門一般突然暴露在空氣里。他的氣息陰冷,帶著一種極深的怨毒與謹慎。

  黑絕剛抬起頭,想要化作陰影四散逃遁,便猛然察覺,四面八方的黑泥已經提前封鎖了空間。

  黑泥如牢籠般蔓延,形成一圈圈鎖鏈紋路,直接釘住黑絕的「影子」。

  影子被釘住,黑絕便像被釘在地上的蟲,逃無可逃。

  「你是?」

  坂木沒有回答,只微微低頭,三勾玉寫輪眼在黑暗裡緩緩轉動。

  他抬起手,黑泥鎖鏈猛地收緊,像無形的手掌掐住黑絕的喉嚨。

  黑絕的身形頓時扭曲,像被擠壓的泥團,發出細微的嘶聲。

  坂木這才開口,語氣冰冷,帶著審視的興趣:「你身上秘密很多。」

  「甚至————還有大筒木的氣息。」

  大筒木三個字落下,黑絕的反應幾乎無法掩飾。

  他的氣息猛地一亂,那一瞬間的驚懼與遲疑,讓坂木嘴角微微揚起,他確認了。

  黑絕想狡辯,卻發現喉嚨被黑泥死死扼住,連聲音都變得斷續。

  更糟的是,黑泥像觸鬚一樣鑽入他形體的縫隙,沿著他「存在」的結構攀爬,逼得他不得不維持實體形態,無法徹底化影逃脫。

  坂木緩緩走近,居高臨下俯視著黑絕。

  他的步伐很慢,像在給獵物時間思考,又像在展示自己掌控一切的從容。

  「別想著逃。」

  「你這種東西,最擅長從縫裡鑽出去。但我這黑泥————連縫都能填死。」

  黑絕沉默,心裡卻翻湧起從未有過的危機感。

  「我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想做什麼。」他緩緩抬起手,掌心浮現一團赤紅與黑暗交織的氣息,那氣息並不完整,卻足夠讓黑絕心臟一沉。

  九尾的查克拉。

  被抽走的一部分九尾本源,如今在坂木手裡像玩具一樣被捏成團,時而熾熱,時而陰

  冷,仿佛隨他心意變換形態。

  坂木的聲音更低、更冷:「現在,我已經拿到了一隻九尾,從木葉手裡。」

  黑絕瞳孔一縮。

  「你應該明白,這個忍界,只有我可以與你合作。」

  「另外,宇智波斑也在我掌握中。」

  黑絕的大腦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他是誰?他從哪裡來?他為什麼有大筒木氣息?他奪九尾只是開始嗎?他掌控斑意味著什麼?他知道多少秘密?

  黑絕第一次感到自己布局的棋盤被人硬生生掀起一角。

  而坂木就站在他面前。

  「說吧。」

  「你要活,還是要繼續躲在地底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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