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分裂的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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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2章 分裂的九尾

  木葉。

  千手族地的上空像被一層黑色巨蓋扣住,雨落下來時都帶著沉悶的回音。

  黑泥築成的封印屏障在外圍蠕動,吞噬著火遁余焰與雷光碎屑,牆面上浮動的暗紋像活著的血管,緩慢搏動。

  屏障之內,庭院與屋舍早已塌毀大半,碎木與瓦礫泡在泥水裡,空氣里混雜著焦糊、

  潮濕與腐敗的腥甜味。

  坂木站在廢墟中央,黑泥金屬武裝貼合全身,關節處疊著一圈圈鱗片狀的護環。

  三勾玉寫輪眼在雨幕中轉動,像在讀一張早寫好的答案卷。

  他看向波風水門與漩渦玖辛奈,又把目光落在剛抵達的宇智波美琴身上,嘴角微揚,笑意帶著輕慢。

  「又來一個。」

  坂木抬起手,指尖拂過落下的雨滴,雨滴觸到黑泥便被染成墨色,「冰與火嗎?」

  玖辛奈沒有回應。

  她的呼吸壓得很穩,肩背卻繃得像弓弦。

  身側那隻冰六尾先一步踏出,爪尖落地的地方立刻鋪開薄霜,寒意沿著碎石縫隙爬行,試圖凍結黑泥的「活性」。

  玖辛奈雙掌一合,寒芒自她掌心擴散,細密如針的冰光在雨里折射,凝成一道道鋒利的冰刃陣列,環繞她周身旋轉。

  另一側,美琴的氣息則截然相反。

  她抬眼,瞳孔里燃起熾白的光。

  查克拉自心口湧出,沿著經絡奔流到四肢百骸,像把血液點燃。

  她整個人的溫度驟升,雨落在她肩頭還未滑下便化作白霧。

  火焰並不外放成粗暴的火遁,而是貼著皮膚與肌肉形成一層「日焰衣」,像太陽表面的光焰在她周身遊走。

  像一輪被強行壓縮到人形的灼熱太陽,連周圍空氣都出現細微的熱浪扭曲。

  冰與火在同一片庭院裡並立,帶來強烈的反差。

  玖辛奈抬手,寒芒如瀑落下,先壓住坂木腳下黑泥;美琴則在寒芒壓制的掩護下踏前一步,拳鋒抬起時,火焰在她指節與臂骨外側凝成弧形光刃,灼熱到把雨幕切出一條短暫的乾燥通道。

  兩人同時發起衝鋒。

  冰刃陣列先到,像一場密集的暴雪風暴,狠狠釘向坂木的護甲縫隙。

  黑泥武裝表層被冰刃刮出一道道白痕,寒意鑽入鱗片間隙,讓那些蠕動的暗紋短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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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美琴的火拳壓上來。

  那一拳並非單點爆炸,而是把火遁的高溫以體術方式集中到拳面,像一塊被鍛到發白的鐵砧砸下。

  拳未至,熱浪先轟開雨霧。

  坂木沒有後退。


  黑泥在他掌心處瞬間增厚,硬化成金屬般的黑色骨板。美琴拳面與骨板碰撞,爆出的不是火星,而是一圈刺眼的白光,高溫與黑泥詛咒發生衝突,空氣被壓縮到極致,發出低沉爆鳴。

  下一刻,坂木五指猛然收攏。

  他竟硬生生捏住了美琴的拳頭。

  黑泥骨板像鉗口一樣鎖死拳面,詛咒的黏性沿著火焰的邊緣倒灌回來。

  那火焰本該灼燒一切,卻在黑泥面前出現詭異的「熄滅」跡象,不是被冷卻,而像被吞進更深的黑暗裡。

  美琴的手腕被反向牽扯,骨節發出細微的咔響,她眉頭一皺,強行把火焰再壓一層,試圖把對方的抓握燒穿。

  坂木卻只是偏了偏頭,笑意更深。

  「這種溫度,想要傷我?」

  他鬆開美琴的拳,轉身一記肘擊橫掃而出。

  肘尖的黑泥裝甲隆起,形成鋒利稜角,肘擊帶起的不是拳風,而是一股扭曲的空間壓迫,超夢投影在他背後虛化一閃,精神力像無形刀刃切入空氣,把局部空間硬生生折了一下。

  波風水門正要借飛雷神切入救援。

  星光標記在他指間亮起,他身影剛踏入那片扭曲範圍,空間震裂的衝擊便先一步撞在他胸腹。

  水門悶哼一聲,喉頭湧上腥甜,血從唇角溢出。

  他被那股剪切般的力量轟得倒飛出去,後背撞碎半截廊柱,碎木與瓦礫飛濺,雨水把血跡迅速沖淡。

  「水門!」

  玖辛奈低聲喊了一句,聲音里壓著恐懼與憤怒。

  可坂木沒有給她靠近的機會。

  他腳尖一點,黑泥在腳下形成短促的推力,身影貼地滑行般掠過冰霜區。

  玖辛奈的寒芒剛抬起,坂木已到近前,一隻手像鐵爪般扣住她的脖頸,把她整個人提離地面。

  黑泥沿著他的指節滲出,像活蟲鑽進玖辛奈的護頸與皮膚之間,帶來刺骨的麻痹與灼痛。

  玖辛奈咬緊牙關,雙手抓住坂木手腕,試圖以漩渦一族的怪力掙開。可黑泥詛咒像鎖鏈一樣纏上她的手指,硬生生把力量「黏」住,令她每一次發力都像在拖拽一團濕沉深淵。

  美琴沒有停。

  她的日焰衣猛然膨脹,火焰沿著手臂匯聚到肩背,像太陽噴發般捲起一圈熾白火浪。

  她踏地衝刺,地面水汽被高溫蒸成霧牆,身影穿霧而過,火拳再次砸向坂木的側肋,角度更刁鑽,目標是逼他鬆手。

  這一拳結結實實命中。

  火焰在坂木體表炸開,熱浪把周圍雨幕都逼退半丈,連黑泥武裝的鱗片都被烤得發亮o

  可下一刻,那些發亮的鱗片像有了呼吸,竟主動張開縫隙,把火焰往裡吞。

  詛咒的暗紋像喉嚨一樣收縮,火焰被吸進去後化作一縷縷暗紅的熱息,沿著坂木全身流轉,最終變成他力量的一部分。

  坂木低聲笑了笑,語氣裡帶著欣賞,也帶著殘忍。

  「你們越強,我越喜歡。」

  他另一隻手探出,黑泥從掌心噴涌,化作一道短粗的黑鎖,直接纏住美琴手腕,把她拉近。

  美琴抬膝想撞,膝蓋剛抬起就被黑泥護環頂住,力量被卸到地面。

  反手一扣,竟同時抓住了美琴的肩頸要害,黑泥沿著抓握處蔓延,像要把她也拉進同樣的束縛里。

  至此,三人組的戰局完全崩盤。

  水門重傷倒地,辛奈被扼喉提起,寒氣斷續;美琴被黑泥鎖住,火焰被吞噬,身體溫

  度在詛咒反噬下出現短暫紊亂。

  兩隻六尾在不遠處焦急踱步,電擊獸擋在它們前方,低吼著把它們護在身後,避免它們被黑泥餘波捲入。

  而更深處,漩渦水戶依舊站著。

  她一直沒有動用九尾的力量。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寫輪眼的注視像釘子,任何九尾查克拉外泄都會成為坂木最想要的「入口」。

  她看見水門吐血,看見玖辛奈被扼住,看見美琴的火焰被吞,眼神依舊平靜,卻平靜得像要把心撕裂。

  坂木把玖辛奈與美琴同時提在手裡,轉頭看向水戶。

  雨水順著他的黑泥甲滴落,落地便染成墨。

  笑意淡淡的,像在等待水戶做出理智的選擇。

  水戶終於開口:「夠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腳下封印紋路微微亮起又被她壓回去。

  「我任由你處置。」

  「放過她們。」

  坂木聽完,呵呵一笑。

  「好。」

  「很懂事的選擇。」

  他抬手一揮,無數黑泥從地面竄起,像一條條黑色藤蔓,瞬間纏住水戶的四肢與腰腹。

  黑泥並不急著勒斷骨骼,而是以封印般的方式把她固定在陣心位置,暗紋沿著黑泥蔓延到水戶腳下的封印陣,像要把那套古老封印也一併吞噬改寫。

  玖辛奈被扼著喉,仍強撐著開口,聲音嘶啞:「不行————祖母————」

  美琴也被黑泥壓住肩頸,火焰被迫收斂,仍咬牙道:「水戶大人————」

  兩人的聲音在雨里發顫,卻沒有退縮。

  她們的眼神不是求生,而是拒絕把犧牲當成交換。

  倔強像火種,反而點燃了某種更古老的共鳴。

  就在這一刻,電擊獸身後兩隻六尾同時抬起頭。

  冰六尾的眼睛裡映著玖辛奈的掙扎,火六尾的眼睛裡映著美琴的灼熱。

  它們的耳朵豎起,尾巴繃直,胸腔里發出低低的嗚鳴,像在回應兩位主人的呼喊。

  雨落在它們的毛髮上,卻沒有把它們打濕。

  一隻被寒氣托起,雨滴落下即凝成霜塵;一隻被熱浪蒸騰,雨滴靠近便化作白霧。

  它們同時向前邁出一步。

  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堅定的意志從六尾身上進發。

  六尾抬起頭,尾端的光開始變化。

  冰六尾的尾巴先亮起,寒輝凝成細碎冰晶,像星屑在毛尖綻放;火六尾的尾巴則燃起更純粹的金焰,火焰不再跳動,而是像太陽的光冠般穩定旋轉。

  它們的身體輪廓開始拉長,骨骼與肌肉在光里重塑,毛髮像被重新梳理成更高貴的形態。

  進化的氣息在雨幕里擴散。

  冰與火的兩道光柱沖天而起,一冷一熱交織,卻沒有相互吞噬,反而像兩條並行的河

  流,在同一片天空下各自奔涌。

  光柱散開時,兩道新的身影立在廢墟之中。

  冰九尾與火九尾。

  冰九尾的毛色近乎雪白,身周漂浮著細小的冰晶與淡淡極光,九條尾巴像冰綢般輕輕擺動,所過之處霜花綻開,火九尾的毛髮則呈金橙色,尾端燃著柔而不散的火焰,展開時像一朵盛放的炎陽花,熱浪把雨霧都推成薄薄光暈。

  它們出現的那一刻,漩渦水屍體內的九尾忽然躁動起來。

  那是一種熟悉的同族感。

  九尾被封印在水屍體內多年,怒與恨早已成為本能,可在看見兩隻九尾的剎那,它的意志出現短暫凝滯。

  水戶的眉心微動。

  她沒有主動釋放九尾之力,卻感到體內那股赤紅查克拉自己找到了出口。

  不是外泄給坂木,而是沿著更安全、更「同源」的路徑分流出去。

  九尾之力輕輕分裂。

  不是暴走的噴涌,而像河流分出兩條支渠。

  赤紅查克拉從封印縫隙里滲出,繞開坂木寫輪眼的釘死視線,沿著兩隻九尾之間的共鳴線流去。

  那查克拉像一層薄薄火紗,覆蓋在冰九尾與火九尾體表,隨即被它們的屬性外衣重新「過濾」,一部分化作極寒的藍白光,一部分化作熾烈的金紅光。

  眨眼間,兩隻九尾的體型開始增長。

  坂木的笑意收斂了些。

  他看著那兩隻新生的九尾,看著九尾之力分裂後的迴響,寫輪眼的勾玉轉動得更慢,像在重新計算局勢。

  他的黑泥仍在蠕動。

  玖辛奈與美琴被他抓著,冰與火的力量在雨中升騰。

  兩隻九尾站在黑泥與封印陣之間,九尾之力在它們體內迴響,極寒與灼熱交織成更強勢的氣場。

  坂木望著眼前兩隻似乎與九尾力量共鳴的九尾。

  一時間,他也竟開始感受到棘手起來。

  眼下,自己竟感受到九尾分裂成三隻!?

  但這怎麼可能!

  兩隻九尾同時踏前一步,九尾之力在體內迴響,氣場硬生生撕開一道空白。

  冰九尾先抬首低吟,周身極光般的寒輝驟然擴散,地面霜層以驚人的速度蔓延,瞬間爬上黑泥屏障的根系。

  九尾一甩,成千上萬的冰晶如暴雨逆射,精準釘向黑泥裝甲的關節縫隙;冰晶命中便爆開凍結紋路,將黑泥的「蠕動」強行鎖死一瞬。

  火九尾緊隨其後,身軀如流星掠出,尾焰化作穩定的焰冠,張口噴吐出一束凝練到極致的金焰柱,火焰不再四散,而是像鑽頭般貫穿黑泥表層,把凍結後的脆弱點直接燒穿。

  坂木抬臂格擋,黑泥張口吞火,可火九尾尾巴一卷,焰浪驟然收束成環,反向把吞噬的黑泥烤到發亮崩裂;與此同時冰九尾驟然抬爪,寒意沿著被烤裂的裂口鑽入內部,瞬間將那片黑泥凍成暗色碎晶。

  兩隻九尾一冷一熱、冰先封,火再破;火先撕,冰再裂。

  它們繞著坂木交錯奔襲,九尾之力化作冰火雙輪在雨夜旋轉,竟把黑泥壓得節節後縮,逼得坂木第一次不得不後退半步。

  不過很快坂木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有意思。」

  「原來尾獸的查克拉感染也可以反向影響寶可夢。」

  之前出現的是寶可夢查克拉影響普通動物同化,現在則是反過來。

  尾獸的力量影響了兩隻寶可夢九尾,甚至讓它們力量大幅度提升。

  但坂木露出燦然笑容,一瞬間,黑泥湧入漩渦水屍體內。

  恐怖的黑暗,籠罩在千手族地。

  「就算分裂出去查克拉,但九尾還是得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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