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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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呢,水門老師,鳴人除了是您的兒子之外,也是我們非常重要的同伴。」

  聽到波風水門的話卡卡西連忙上前一步開口回道。

  他的話像是打開了眾人的話匣子,幾乎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擠到波風水門面前開始嘰嘰喳喳地說著。

  就連佐助也再顧不上維持自己那份宇智波式的冷酷,漲得通紅的臉上兩隻眼睛亮的像是星星。

  只有雛田只是看到水門時站起身鞠了一躬,然後靜靜地站在鳴人身邊。

  這個世界的鳴人雖然燦爛若驕陽,可他的父親畢竟才是真正的太陽。

  在對這位活著的傳奇傾瀉了一番激動後,屋內的人群便無比識相的離開了房間。

  原本熱鬧的病房瞬間變得空蕩而安靜,雛田看了一眼鳴人,有些想走但是卻又有些捨不得,但良好的教養還是讓她壓住心中的不舍對著水門再鞠了一躬後深深看了眼病床上的鳴人方才離開病房。

  水門看著這個女孩兒,心中是說不出的滿意。

  或許每個父親都會想要一個女兒,水門也不例外,但玖辛奈人柱力的身份就註定了他的這個願望難以實現。

  他微笑著看向鳴人:「真是個好女孩兒。」

  聽到父親的話,鳴人也笑了:「是的父親,雛田是個很好的女孩兒。」

  「那你為什麼還總是推辭呢?你知道自從你拒絕日向家的提議後,日向族長每天要來找我多少趟嘛?」

  看著父親眼中的促狹,鳴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給您添麻煩了,只是我才剛十三歲,討論訂婚的事總覺得是有些太早了。」

  水門拉過來一把椅子坐在鳴人身邊,臉上的笑容依舊無比溫和,只是眼中卻罕見地流露出他人無法看到的溫柔。

  「父子之間還用得著說這些嘛,你一直都是個懂事的孩子,所以我尊重你的意見,不過你也不要因此對日向家主有什麼不滿,他也是太不安了。」

  「不安?」

  水門笑了笑:「我這些年確實有點急躁,總想著把事情做的再快點,爭取讓世界在我這一代完成改造,日向家主這麼敏感的人應該也察覺到了,但是他也下不了車,所以才會這麼急切的想要將自己女兒給安置好。」

  聽到水門的話,鳴人的身體瞬間直了起來,他的表情也變得無比嚴肅,借著水門的話提出了剛剛的問題。

  「既然如此,那不是應該更謹慎一些嘛,為什麼要因為我而做那麼衝動的事……」

  聽到鳴人的話,水門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他靜靜地看著床上的兒子,眼神一時有些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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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年前,正是在這間醫院他第一次見到鳴人,見到這個自己血脈的延續,那個時候的鳴人還沒有他一隻手臂長,無比的渺小,脆弱。

  第一次抱住他的水門只覺得渾身不自在,總會感覺自己的一個動作便會對這個稚嫩的渺小個體造成傷害。

  但當和那對與自己如出一轍的湛藍色雙眼對視時,所有的忐忑,恐慌都瞬間消散,只剩下一種說不出的寧靜,平和以及滿足。

  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滿足,對於水門來說甚至不亞於站在火影大樓的天台從三代目火影手中接過那頂象徵著火影身份帽子的那一天。

  而似乎只是一眨眼,鳴人便長得這麼大了。

  他的臉上依舊有著少年人的稚氣,可那副寧靜的氣質卻與自己越來越像,看著這個有些陌生的孩子,水門伸出手撫摸著他與自己一樣的金黃色頭髮,輕聲說道:「抱歉,鳴人,這些年我對你似乎有些太過於忽略了。」

  作為父子,同時也是作為三觀高度一致的同行人,水門當然可以聽出鳴人的言外之意。

  這個孩子並不是在責怪自己的衝動,相反,他真的想問的是他會不會影響到自己的計劃。

  這樣懂事到讓人心疼的孩子,怎麼會讓水門不覺得愧疚了。

  而聽到水門的道歉,鳴人臉上的表情也瞬間崩塌,他微微張著嘴,可看著這個耀眼的仿佛神話中走出的男人,他的父親,一時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低下頭,默默地看著白色的被子。

  他是理解父親的,但他畢竟還只是個孩子,身為一個孩子,怎麼可能接受父母在成長過程中的缺席了。

  但當聽到父親這句話後,不知道為什麼,鳴人總覺得自己的心仿佛一下子變得無比輕鬆。

  他悶聲回道:「您知道的,您是我的驕傲,也是我的夢想,而且您也跟我說過,世界上的一切饋贈都在暗中標好價碼,所以我理解,並願意接受這樣的生活。」

  「鳴人……」

  水門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是卻被鳴人的笑容打斷,他看著這個微笑著的孩子,就像看到了另一個自己一樣,一時竟有些怔住了。

  「父親,您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聽到鳴人的話,水門方才從無比複雜的情緒中抽離,他看著鳴人也露出了一樣的微笑,就像一個長大的鳴人一般。

  「不必擔心,雖然當時我確實是有些情緒化,但一切都還在我的控制範圍之內,或者說,也正是因為你的突然昏倒,反而為我創造了一個無比良好的溝通環境。」

  「溝通環境?」

  「對,一個我可以隨意去見那幾位影……」

  「父親,忍界只有一位影,他們只是強大忍村的首領。」

  看著表情無比嚴肅的鳴人,水門啞然失笑,他沒想到當初告訴鹿久關於輿論的一些知識竟然在許多年後開出了這樣的花朵。

  雖然被自己的兒子這樣誇讚是件令人愉悅的事,但水門的心中還是升起了警惕。

  搖了搖頭將心中雜亂的思緒揮散,水門繼續說道:「目前的忍界雖然已經無比和平,每個人似乎都很滿足,但這樣的滿足反而無比脆弱。」

  「脆弱?」


  「是啊,脆弱,它或許是真正和平到來的前兆,也或許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毀滅降臨前的平靜。」

  「連父親也不能分辨嗎?」

  兒子的話讓誰能的表情怔了一下,隨後露出一絲苦笑。

  「我只不過是個多了些知識的普通人,又不是真正的神明。」

  「也正是因為我只是個普通人,所以我才不能將一切都壓在命運的一時僥倖上。」

  說罷他揉了揉鳴人的頭髮:「而你在眾目睽睽之下的突然暈厥便為我提供了一個無比完美的機會,所以你並沒有做錯任何事,明白了嗎?」

  聽到水門的話,鳴人從知道水門軟禁了其他忍村的首領後便一直緊繃的心此刻終於鬆弛了下來。

  他長舒了一口氣,雖然無比渴望父親的關注與在意,但那絕不能是以會對父親的計劃產生影響而為代價。

  遺傳了父母溫柔品質的鳴人與這個世界上所有人一樣都有著對和平無與倫比的渴望,而他堅信,只有面前這個太陽一樣的男人才能為這個世界帶來真正的和平。

  而就在鳴人沉浸在對父親的驕傲之中時,水門的聲音打斷了他複雜的心緒。

  「鳴人,我雖然是火影但更是你的父親,所以在父親的立場上,我很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願意說嗎?」

  看著水門那雙無比真摯的眼睛,鳴人不由得沉默下來。

  昨夜在回到那個世界的家中之後,也許是熟悉場景的觸動,無數的記憶竟從腦海中翻湧而出。

  他不斷搜尋著那些記憶,雖然並沒有想要隱瞞父親的想法,可是面對另一個世界自己十幾年的人生,鳴人竟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而水門也並不催促,拿起了一枚蘋果,安靜地削著。

  這間從鳴人醒來開始便一直熱鬧的病房此刻陷入前所未有的安靜之中。

  這種安靜在窗外偶爾的鳥叫聲和水果刀刮蹭果皮的沙沙聲中顯得無比靜謐,就像是午睡醒後的窗外,在陽光下幾乎停滯的世界。

  水門靜靜地削著蘋果,無與倫比的掌控力讓這枚蘋果在他的手中留下了長長的一串果皮,無比穩妥地墜在半空。

  就在整顆蘋果即將被削完時,鳴人開口了。

  「父親大人,您認識一個名叫伊魯卡的忍者嘛?」

  這個名字讓水門精細的雙手微微一頓,原本完整的果皮也應聲而落,飽滿的果肉上留下了一抹如同留白一般的紅色果皮。

  將蘋果遞給鳴人,水門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回答道:「認識,村子的特別上忍,最近剛調到忍者學校做帶土的助手。」

  聽到自己的班主任名字,鳴人眼中微微一怔,隨後不由得笑了起來。

  他搖了搖頭,對著水門開口道:「我昨晚做了一個夢,在這個夢裡,您和母親因為一場我從未聽過的動亂去世,在這個夢裡,這個名叫伊魯卡的忍者成為那個沒有父母,被全村針對的世界裡唯一在意我,某種意義上可以稱之為父親的人,也是我猜測我會做這個夢的原因。」

  「原因?」

  「是的,那個叫伊魯卡的男人死了。」

  說著鳴人開始說起了昨天那個不知是幻術還是幻夢的世界,以及昨晚突兀出現的記憶。

  在昨晚送佐助回家後,鳴人便下意識地走到了記憶中的家。

  可到了門口,看著與記憶中截然不同的房子,鳴人愣住了,而也正是在這個時候,鳴人的記憶里出現了家的方向,待他回到這具身體熟悉的房間之後,記憶便如潮水一般瘋狂湧出。

  關於成為忍者的那一夜,關於血泊中的伊魯卡,以及失去伊魯卡後,這個過分殘酷的世界。

  在鈴鐺爭奪戰的那天早上,連續幾天未能入睡的鳴人在清晨的陽光中徹底睡了過去,等再睜開眼,這具營養不良的軀殼之中便換了一個全新的靈魂。

  「我到現在依舊不能確定這到底是一場夢,還是一個足以以假亂真的幻術,它太過真實,真實的讓我甚至以為……」

  「那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聽到父親的話鳴人沉默地點了點頭。

  他是個成熟的孩子,可他始終還是個孩子。

  在另一個世界十幾年記憶的沖刷下,一度讓鳴人有種說不出的迷茫。

  「有的時候我真的分不清,到底哪個世界才是真實的,哪個世界才是幻夢,爸爸,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看著面前這個男孩兒眼中的脆弱和迷茫,水門面上習慣性的微笑也被一種凝重的平靜取代。

  他伸出手,撫摸著兒子的頭髮,輕聲地說出了一段壓在心中,無人知曉的秘密。

  而聽到這個秘密的鳴人也愣住了,他抬起頭呆呆地看著父親,原本因為自己身上的異常而產生的迷茫頓時消弭。

  「爸爸也會這樣嘛?」

  想到這兒,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從心底升起,隨著心臟的泵壓流動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有些心疼地撫摸著鳴人的頭髮,水門繼續說道。

  「所以沒必要覺得自己是特殊的,是怪物,這個世界每時每刻都有著無數種奇蹟,而你便是這奇蹟的一環。」

  聽著父親溫柔的聲音,鳴人如釋重負地笑了起來。

  而看著兒子臉上的笑容,水門也跟著笑了起來。

  陽光下,他們相同的金色頭髮在空氣中仿佛融化為兩團相似的光。

  而在這時,門口的敲門聲打斷了父子之間的溫馨。

  鳴人轉過身,看著門口那個身材誇張的女人,笑著打了個招呼:「早上好,綱手姐姐。」

  聽到鳴人的聲音,綱手臉上的嚴肅頓時如冰山消散。

  她笑著走到病床前,舉著手上的登記冊對著水門揚了揚:「打斷你們的親子時光真是抱歉,鳴人雖然醒了,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需要為他做一個全面的身體檢查。」

  「辛苦您了,綱手大人。」

  看著對自己鞠躬的波風水門,綱手擺了擺手:「你這個傢伙既不像是自來也的徒弟。」

  說著她坐在鳴人身邊,用手揉搓著鳴人的臉,面上顯露出無比慈愛的表情:「也不像我們小鳴人這樣可愛,真是個無趣的男人。」

  聽到綱手的話,水門撓了撓頭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管怎麼說,還是拜託綱手大人了。」

  說罷他對著鳴人笑著點了點頭,便準備離去。

  可他剛走到門口便聽到綱手的聲音。

  「喂,記得告訴那個傢伙,別總在外面跑了,我懷孕了。」

  聽到這個消息,病床上和房門口的父子都愣住了,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而這個表情讓一向強勢的綱手面上也泛起一抹紅暈,但依舊強勢地說道:「還有,警告那個傢伙,如果讓我聞到其他女人的味道,我一定會殺了他的!」

  聽到綱手的話,水門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回了一句:「我一定會將您的話傳達給老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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