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合家大樓
說干就干，黎武起身離開了早餐店，動身出發。
幸福公寓對面的大樓，經過兩條馬路和一個商鋪，最終他的腳步停留在一個黑漆漆的大樓面前，入口處上方快要脫漆的牌子，還依稀可見「合家大樓」這四個字。
大樓上方一共六樓，大部分窗戶背後都是黑隆隆的，這裡是一幢綜合樓，下二層是用來租商鋪的，上四層是居民區，現在都廢棄了。幾扇窗戶，後面還亮著光，有人影在裡面活動。除了物業和保安室，只有極老、極老的居民，老到樓剛建成就住在這裡，還留守著。
幾近荒廢的大樓，就靠著這點微弱的人氣還留存著。不知道為何，讓他莫名想起了精神縣的後巷。
在進入合家大樓之前，黎武在對面路口放下了一隻圓頭皮鞋，方便自己遇到危險，隨時跑路。
第一樓的聲控燈都壞了，明明是大白天，還得點開手機照明，才能進入其中。
黎武在步入合家大樓之前，再次抬頭，看了一眼樓上。
無數黑漆漆的破碎窗戶，無數述說這幢大樓的年代、以及荒涼。
走入合家大樓，雖然黎武內心早有準備，還是被裡面的糟糕情況嚇了一跳。
隨處可見黃色的符咒，上面用硃砂畫著自己看不懂的鬼畫符，飄散在整個樓道到處都是。天花板上、牆壁上、地板上，隨風一吹，有些直接貼到了他的臉上，遮擋了他的視線。
樓里到底是什麼情況，發生過大屠殺？要畫這麼多鬼畫符鎮樓。
這座大樓被廢棄，是因為之前鬧過鬼麼，把所有商家全部逼走了。
兩側是早已關門大吉的空蕩商鋪，鐵門之上貼滿了封條，統一寫著「靈異調查局封鎖」，還有各種牛皮癬廣告，還有不少尋人啟事。紙張發黃，一看就是有些年頭了。
靈異調查局？
他倒是聽說過，陰司鬼差的時代。這個靈異調查局從來沒人和自己說過，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
黎武走得不是很快，用眼角餘光一張一張掃過來。在其中一張通告面前，停下了腳步。
尋女啟事：
姓名：方團團
性別：女
年齡： 8歲
身高：約125cm（走失時穿白色連帽衛衣、粉色運動褲、白色運動鞋，背一隻印有卡通兔子的小書包）
走失時間： 2023年10月17日（周四）傍晚約18:30左右
走失地點：幸福公寓
體貌特徵：圓臉，扎兩個小辮子，皮膚偏白。
性格特徵：孩子平時懂禮貌、性格偏內向，見人會主動問好。非常怕黑，且極度害怕箱子等幽閉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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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繫人：方先生
—————（黑白照：一個圓嘟嘟的小姑娘，對著鏡頭露出虎牙）——————
看落款時間，已經三年過去了。
為什麼，許多信息和自己房間的黑箱，隱隱都對上了？
幸福公寓、怕黑、怕箱子、懂禮貌。
黎武沒有揭下尋人啟事，將「父親」的號碼，默默背了下來。
在走到通往二樓的樓梯口時，一個大爺幽幽沙啞的聲音忽然響起：
「小伙子，大白天的，幹嘛呢。」
黎武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半步。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大爺悄無聲息的，縮在不見半點光的陰影角落之中一動不動。再加上他穿了件背心，身子瘦得像是排骨，一根根骨骼清晰可見，若是不說話，真的就像是一具活屍。
看到對方會說話，黎武鬆了一口氣。這樓里有活人，說明這幢樓的鬼鬧得再凶，也沒有把全樓的人都給殺了。
「大爺，我過來找一個人，不知道她的名字，能不能問一下。」
樓道中的大爺稍微挪動了下屁股下的椅子，將自己拉到了旁側窗台陽光之下：
「這幢樓總共就幾戶人家了，全是等死的老頭老太，能來找什麼人？你大概是來錯地方了，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聽我一句勸，趕緊離開這裡吧。」
黎武：
「誰知道有沒有呢。您知不知道，樓上四樓的房間，有個穿著紅衣服的女人，沒事喜歡對著對面的樓招手。有時候她也會走到三樓、二樓、一樓去，您有沒有看見過。」
這麼灰濛濛一幢大樓，若是有一身血紅的女人從樓上走下來，這大爺每天蹲在這裡打盹，肯定看見過。
黑暗中，那大爺沉默了片刻，吁了一口氣，對著這番描述明顯有了反應。
他見過那個女人。
黎武等著，他給出答案。
哪怕他說不知道，也是一種答案。
「四樓411的陳紅家，她家男人脾氣不太好，她倒好，就是受過刺激，腦子有點小問題，平時就喜歡干一些怪事情；你上去時候當心點。不過現在這個點，她家男人應該不在家。」
回答，出於意料的正常。
有點太正常了。
黎武點了點頭：
「謝謝您，大爺。」
同時，一個奇怪的想法在他腦子中冒出，從大爺的反應來看，這個叫做陳紅的女人根本沒死，不是怨靈。他們還認識？
若她不是怨靈，那為什麼被她揮過手的住戶都會死去？難道真正的源頭不是她，是李影這邊判斷出了問題？
黎武本欲離開，想了想，又問了一個問題：
「大爺，還有個問題，我在一樓看到這麼多鬼畫符。這幢樓里是不是出過命案，還是有什麼髒東西作祟？否則下面道士下的劑量怎麼這麼大？」
大爺躺在椅子上，搖了搖頭，陷入了回憶：
「有鬼……不過有鬼的是對面的幸福公寓，我們合家大樓才是正常的。這世道，生病的人不吃藥，非逼著不生病的吃藥，什麼世道……」
他又絮絮叨叨了許多，說著合家大樓曾經是多麼輝煌，樓下商鋪樓上居民多麼多，對面那個幸福公寓建起來之後，越來越多怪事發生，真正應該被驅邪的應該是幸福公寓，這裡只是受到了無妄之災……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回憶之中，看到這一幕，知道也問不出什麼了。黎武告別大爺之後，走上了二樓。
幸福公寓對面的大樓，經過兩條馬路和一個商鋪，最終他的腳步停留在一個黑漆漆的大樓面前，入口處上方快要脫漆的牌子，還依稀可見「合家大樓」這四個字。
大樓上方一共六樓，大部分窗戶背後都是黑隆隆的，這裡是一幢綜合樓，下二層是用來租商鋪的，上四層是居民區，現在都廢棄了。幾扇窗戶，後面還亮著光，有人影在裡面活動。除了物業和保安室，只有極老、極老的居民，老到樓剛建成就住在這裡，還留守著。
幾近荒廢的大樓，就靠著這點微弱的人氣還留存著。不知道為何，讓他莫名想起了精神縣的後巷。
在進入合家大樓之前，黎武在對面路口放下了一隻圓頭皮鞋，方便自己遇到危險，隨時跑路。
第一樓的聲控燈都壞了，明明是大白天，還得點開手機照明，才能進入其中。
黎武在步入合家大樓之前，再次抬頭，看了一眼樓上。
無數黑漆漆的破碎窗戶，無數述說這幢大樓的年代、以及荒涼。
走入合家大樓，雖然黎武內心早有準備，還是被裡面的糟糕情況嚇了一跳。
隨處可見黃色的符咒，上面用硃砂畫著自己看不懂的鬼畫符，飄散在整個樓道到處都是。天花板上、牆壁上、地板上，隨風一吹，有些直接貼到了他的臉上，遮擋了他的視線。
樓里到底是什麼情況，發生過大屠殺？要畫這麼多鬼畫符鎮樓。
這座大樓被廢棄，是因為之前鬧過鬼麼，把所有商家全部逼走了。
兩側是早已關門大吉的空蕩商鋪，鐵門之上貼滿了封條，統一寫著「靈異調查局封鎖」，還有各種牛皮癬廣告，還有不少尋人啟事。紙張發黃，一看就是有些年頭了。
靈異調查局？
他倒是聽說過，陰司鬼差的時代。這個靈異調查局從來沒人和自己說過，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
黎武走得不是很快，用眼角餘光一張一張掃過來。在其中一張通告面前，停下了腳步。
尋女啟事：
姓名：方團團
性別：女
年齡： 8歲
身高：約125cm（走失時穿白色連帽衛衣、粉色運動褲、白色運動鞋，背一隻印有卡通兔子的小書包）
走失時間： 2023年10月17日（周四）傍晚約18:30左右
走失地點：幸福公寓
體貌特徵：圓臉，扎兩個小辮子，皮膚偏白。
性格特徵：孩子平時懂禮貌、性格偏內向，見人會主動問好。非常怕黑，且極度害怕箱子等幽閉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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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公寓、怕黑、怕箱子、懂禮貌。
黎武沒有揭下尋人啟事，將「父親」的號碼，默默背了下來。
在走到通往二樓的樓梯口時，一個大爺幽幽沙啞的聲音忽然響起：
「小伙子，大白天的，幹嘛呢。」
黎武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半步。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大爺悄無聲息的，縮在不見半點光的陰影角落之中一動不動。再加上他穿了件背心，身子瘦得像是排骨，一根根骨骼清晰可見，若是不說話，真的就像是一具活屍。
看到對方會說話，黎武鬆了一口氣。這樓里有活人，說明這幢樓的鬼鬧得再凶，也沒有把全樓的人都給殺了。
「大爺，我過來找一個人，不知道她的名字，能不能問一下。」
樓道中的大爺稍微挪動了下屁股下的椅子，將自己拉到了旁側窗台陽光之下：
「這幢樓總共就幾戶人家了，全是等死的老頭老太，能來找什麼人？你大概是來錯地方了，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聽我一句勸，趕緊離開這裡吧。」
黎武：
「誰知道有沒有呢。您知不知道，樓上四樓的房間，有個穿著紅衣服的女人，沒事喜歡對著對面的樓招手。有時候她也會走到三樓、二樓、一樓去，您有沒有看見過。」
這麼灰濛濛一幢大樓，若是有一身血紅的女人從樓上走下來，這大爺每天蹲在這裡打盹，肯定看見過。
黑暗中，那大爺沉默了片刻，吁了一口氣，對著這番描述明顯有了反應。
他見過那個女人。
黎武等著，他給出答案。
哪怕他說不知道，也是一種答案。
「四樓411的陳紅家，她家男人脾氣不太好，她倒好，就是受過刺激，腦子有點小問題，平時就喜歡干一些怪事情；你上去時候當心點。不過現在這個點，她家男人應該不在家。」
回答，出於意料的正常。
有點太正常了。
黎武點了點頭：
「謝謝您，大爺。」
同時，一個奇怪的想法在他腦子中冒出，從大爺的反應來看，這個叫做陳紅的女人根本沒死，不是怨靈。他們還認識？
若她不是怨靈，那為什麼被她揮過手的住戶都會死去？難道真正的源頭不是她，是李影這邊判斷出了問題？
黎武本欲離開，想了想，又問了一個問題：
「大爺，還有個問題，我在一樓看到這麼多鬼畫符。這幢樓里是不是出過命案，還是有什麼髒東西作祟？否則下面道士下的劑量怎麼這麼大？」
大爺躺在椅子上，搖了搖頭，陷入了回憶：
「有鬼……不過有鬼的是對面的幸福公寓，我們合家大樓才是正常的。這世道，生病的人不吃藥，非逼著不生病的吃藥，什麼世道……」
他又絮絮叨叨了許多，說著合家大樓曾經是多麼輝煌，樓下商鋪樓上居民多麼多，對面那個幸福公寓建起來之後，越來越多怪事發生，真正應該被驅邪的應該是幸福公寓，這裡只是受到了無妄之災……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回憶之中，看到這一幕，知道也問不出什麼了。黎武告別大爺之後，走上了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