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女人下樓
黎武一聽，頭髮陣陣發麻。對面大樓的紅衣女人？那不是自己入住第一天看到的麼，當時他亡羊補牢，卷下了窗簾，不過拿東西毫無疑問已經看到了，不出意外，過幾天就會來找他。
李影沒有注意到黎武臉色表情難看，還在絮絮叨叨說下去：
「那租客跟我是老鄉，剛搬進來的時候我們聊過，他當時提到，那個紅衣女人和他打了招呼之後，他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立刻拉上了窗簾。晚上透過窗簾縫看了一眼，發現大樓對面人影不見，心裡稍微放鬆了一些。
「第二天早晨，他又有些不放心，透過窗簾縫往外偷看，紅衣女人再次出現了，這一次是出現在三樓的窗戶後。她下來了一樓。此後每天，都往下走一樓，第四天，紅衣女人來到一樓，那哥們兒跟我說，他預感到今晚是在幸福公寓活不下去了，準備打包東西去其他旅社呆一晚。沒想到第二天早晨，他的屍體還是被抬了出來，我就想不通，都發現了這點，為什麼不跑。」
恐怕當晚已經跑不掉了，黎武心中默默念叨。
通過李影描述，他知道了紅衣女人的詛咒規律：
被她打招呼後的那天起，她開始下樓，每下一層樓，死亡開始倒計時。當她走出大樓，受害人無論做什麼都得死。
哪怕及時拉上窗簾、換房間、甚至逃離幸福公寓，都沒有任何意義。
這是自己入住幸福公寓的第二天，死亡倒計時又往前了一格。
黎武思考了一下，該做點什麼，避免自己成為下一位被擔架抬出公寓的？
女人的本體就在對面大樓吧，他只花了幾秒鐘，就下定了決心，去對面大樓看看。
怨靈的行為是有邏輯的，這次怨靈到底為何這麼恨對面的幸福公寓，她生前是怎麼死的。只有親身在大樓逛一圈，才能找出點線索。
在幸福公寓等三天，等到那個紅衣女人徹底下樓，詛咒規律就完成了。那時候鬼差都救不了自己。
他問李影道：
「你不是要成為除靈人，融合一隻怨靈麼。那個紅衣女人你覺得如何？」
李影嚇了一跳：
「你在消遣我麼？融合一隻最弱的怨靈，都需要經歷九死一生，那麼凶的東西，我怎麼敢去主動招惹？」
黎武知道他不敢。
拋開道德不談，他和他堂姐，差的太遠，太遠了。
李百年能晉升窮凶極惡的除靈人，不是巧合；他會被堂姐摁在馬桶中，逼著交出後巷的秘密，也是弱肉強食的體現。
黎武忽然冒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瘸子，如果我說，我能幫助你融合一個怨靈，你願意支付什麼代價?」
李影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
「你是瘋了吧，突然說這些瘋話？」
黎武打斷了他：
「別的你不用管，現在告訴我，如果有一個人能幫助你融合這隻怨靈，你願意最高支付什麼代價？」
現在他也是看一步走一步，鬼差出手，必然殺死一隻怨靈。就看這一錘給誰了。
李影若是成為除靈人，對於自己是一件好事。幸福公寓的水太深了，他一個人可能會踩坑，需要有人在旁邊為自己分擔點壓力。這個人不能太弱，不然無用，也不能太強，否則容易失去控制。
但黎武這麼做的前提是，他要確定，自己的投資一定能收得回來。
若是幫助了李影之後，自己用完了手中最後一張底牌，反而變弱了。那還不如不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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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黎武這麼嚴肅表情，李影思考了一下：
「若是你真能找來一個除靈人朋友幫助我，那我願意送他【血硬幣】。」
黎武一愣：
「血硬幣，這是什麼靈異道具麼。」
李影點了點頭：
「很好用的靈異道具，說實話，我自己都不捨得使用。戴上這枚血硬幣的人，死後能夠無條件原地復活，次數只有一次。無論怎麼死的，受多重的傷都可以。」
這個效果確實逆天，不過黎武沒有激動太早：
「代價呢。」
越是強大的靈異道具，支付的代價一定也是高昂。
李影看了他一眼：
「你懂得倒是不少……它的代價確實也很嚇人，在你復活之後，會有一個B級別的怨靈，跨越千里飛過來追殺你。當然，它只會持續三秒，你能堅持三秒，就算是復活成功了，堅持不了三秒，還是得死。」
B級別靈異事件，範圍強度，能滅了百萬人以下的小城市。
聽到這個【代價】，黎武不僅沒有失望，反而有些意外之喜：
「僅僅三秒嗎？
「可惜只有三秒，也太短了……」
和自己的打火機，簡直是天作之合。兩件靈異道具配合，無往不利。
李影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的黎武，趕忙改口道：
「要是真有人能幫你成為除靈人，你就給這麼一個破爛東西？說是復活，還要和那麼恐怖的東西打一場復活賽，哪怕是你姐，有把握一定能撐過這三秒麼？大概率還不是再死一次。
「只能掛出這種東西，說實話，沒有人能為你做事。」
這件東西，對於李影來說已經是至寶了。他想想也有道理，沉吟一會兒，繼續道:
「行吧，那我再加一件靈異道具……
「這件道具，叫做壽衣，已經是我的底褲了。說實話其他有用一點的靈異道具，我全都拿去換人偶，家底真的就這麼幾件。」
黎武：
「壽衣有什麼用？」
李影：
「穿上之後，你刀槍不入，無視任何詛咒規律的攻擊；壽衣沒有任何代價，只有一個小小的缺點，就是它在活著時候無效，只有等你死了之後、變成怨靈，才能正式發揮出作用。」
聽到這番解釋，能繃住不笑的簡直是神人了。黎武忍不住道：
「我都死了成怨靈了，還要這件壽衣做什麼？我腦子和你一樣瓦特了。」
李影搖了搖手指：
「非也非也，此言差矣。這件靈異道具，其實是在除靈人打內戰時候能夠發揮作用。
「想一下，你是一個除靈人，並且死氣值很高，死後大概率變成怨靈。這時候穿上這個，就成了一個移動的人形炸彈了。其他除靈人根本不敢殺你啊，殺了你，又要冒出來一個穿著壽衣、刀槍不入的怨靈，他們投鼠忌器，和你對戰時候小心翼翼、束手束腳，肯定比吃了屎還難受。
「當然，這件衣服的局限性在於，對方一定是有理智的人才有威懾力。怨靈殺你，才不在乎什麼後果，在靈異事件中確實沒有太大作用。」
黎武仔細一想，也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除靈人這行當，出變態的概率還是挺高的；下次如果和其他除靈人交戰，穿上這件壽衣相當於把自己變成一個死後就炸的怨靈炸彈。
他最後確認了一下：
「若是同時擁有血硬幣和壽衣，我死之後，哪個靈異道具先發力？」
李影：
「血硬幣先發力。壽衣是在確定你死後變成怨靈，才開始發力。」
兩件靈異道具，換取李影融了這個紅衣女人，成為除靈人的機會。
這筆交易可以考慮。
不過，也得看接下來有沒有這個時機。黎武儘可能，用最小的代價，撬動最大的利益。
他點了點頭：
「行，知道了。有消息會通知你的。你先買單吧，我走了。」
看著黎武準備離去，坐在桌子旁的李影一愣：
「你去哪裡？我們才剛聊多久。」
黎武指了指遠處紅衣女人出沒的大樓：
「去和另一個新朋友聊一聊。」
李影沒有注意到黎武臉色表情難看，還在絮絮叨叨說下去：
「那租客跟我是老鄉，剛搬進來的時候我們聊過，他當時提到，那個紅衣女人和他打了招呼之後，他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立刻拉上了窗簾。晚上透過窗簾縫看了一眼，發現大樓對面人影不見，心裡稍微放鬆了一些。
「第二天早晨，他又有些不放心，透過窗簾縫往外偷看，紅衣女人再次出現了，這一次是出現在三樓的窗戶後。她下來了一樓。此後每天，都往下走一樓，第四天，紅衣女人來到一樓，那哥們兒跟我說，他預感到今晚是在幸福公寓活不下去了，準備打包東西去其他旅社呆一晚。沒想到第二天早晨，他的屍體還是被抬了出來，我就想不通，都發現了這點，為什麼不跑。」
恐怕當晚已經跑不掉了，黎武心中默默念叨。
通過李影描述，他知道了紅衣女人的詛咒規律：
被她打招呼後的那天起，她開始下樓，每下一層樓，死亡開始倒計時。當她走出大樓，受害人無論做什麼都得死。
哪怕及時拉上窗簾、換房間、甚至逃離幸福公寓，都沒有任何意義。
這是自己入住幸福公寓的第二天，死亡倒計時又往前了一格。
黎武思考了一下，該做點什麼，避免自己成為下一位被擔架抬出公寓的？
女人的本體就在對面大樓吧，他只花了幾秒鐘，就下定了決心，去對面大樓看看。
怨靈的行為是有邏輯的，這次怨靈到底為何這麼恨對面的幸福公寓，她生前是怎麼死的。只有親身在大樓逛一圈，才能找出點線索。
在幸福公寓等三天，等到那個紅衣女人徹底下樓，詛咒規律就完成了。那時候鬼差都救不了自己。
他問李影道：
「你不是要成為除靈人，融合一隻怨靈麼。那個紅衣女人你覺得如何？」
李影嚇了一跳：
「你在消遣我麼？融合一隻最弱的怨靈，都需要經歷九死一生，那麼凶的東西，我怎麼敢去主動招惹？」
黎武知道他不敢。
拋開道德不談，他和他堂姐，差的太遠，太遠了。
李百年能晉升窮凶極惡的除靈人，不是巧合；他會被堂姐摁在馬桶中，逼著交出後巷的秘密，也是弱肉強食的體現。
黎武忽然冒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瘸子，如果我說，我能幫助你融合一個怨靈，你願意支付什麼代價?」
李影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
「你是瘋了吧，突然說這些瘋話？」
黎武打斷了他：
「別的你不用管，現在告訴我，如果有一個人能幫助你融合這隻怨靈，你願意最高支付什麼代價？」
現在他也是看一步走一步，鬼差出手，必然殺死一隻怨靈。就看這一錘給誰了。
李影若是成為除靈人，對於自己是一件好事。幸福公寓的水太深了，他一個人可能會踩坑，需要有人在旁邊為自己分擔點壓力。這個人不能太弱，不然無用，也不能太強，否則容易失去控制。
但黎武這麼做的前提是，他要確定，自己的投資一定能收得回來。
若是幫助了李影之後，自己用完了手中最後一張底牌，反而變弱了。那還不如不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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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黎武這麼嚴肅表情，李影思考了一下：
「若是你真能找來一個除靈人朋友幫助我，那我願意送他【血硬幣】。」
黎武一愣：
「血硬幣，這是什麼靈異道具麼。」
李影點了點頭：
「很好用的靈異道具，說實話，我自己都不捨得使用。戴上這枚血硬幣的人，死後能夠無條件原地復活，次數只有一次。無論怎麼死的，受多重的傷都可以。」
這個效果確實逆天，不過黎武沒有激動太早：
「代價呢。」
越是強大的靈異道具，支付的代價一定也是高昂。
李影看了他一眼：
「你懂得倒是不少……它的代價確實也很嚇人，在你復活之後，會有一個B級別的怨靈，跨越千里飛過來追殺你。當然，它只會持續三秒，你能堅持三秒，就算是復活成功了，堅持不了三秒，還是得死。」
B級別靈異事件，範圍強度，能滅了百萬人以下的小城市。
聽到這個【代價】，黎武不僅沒有失望，反而有些意外之喜：
「僅僅三秒嗎？
「可惜只有三秒，也太短了……」
和自己的打火機，簡直是天作之合。兩件靈異道具配合，無往不利。
李影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的黎武，趕忙改口道：
「要是真有人能幫你成為除靈人，你就給這麼一個破爛東西？說是復活，還要和那麼恐怖的東西打一場復活賽，哪怕是你姐，有把握一定能撐過這三秒麼？大概率還不是再死一次。
「只能掛出這種東西，說實話，沒有人能為你做事。」
這件東西，對於李影來說已經是至寶了。他想想也有道理，沉吟一會兒，繼續道:
「行吧，那我再加一件靈異道具……
「這件道具，叫做壽衣，已經是我的底褲了。說實話其他有用一點的靈異道具，我全都拿去換人偶，家底真的就這麼幾件。」
黎武：
「壽衣有什麼用？」
李影：
「穿上之後，你刀槍不入，無視任何詛咒規律的攻擊；壽衣沒有任何代價，只有一個小小的缺點，就是它在活著時候無效，只有等你死了之後、變成怨靈，才能正式發揮出作用。」
聽到這番解釋，能繃住不笑的簡直是神人了。黎武忍不住道：
「我都死了成怨靈了，還要這件壽衣做什麼？我腦子和你一樣瓦特了。」
李影搖了搖手指：
「非也非也，此言差矣。這件靈異道具，其實是在除靈人打內戰時候能夠發揮作用。
「想一下，你是一個除靈人，並且死氣值很高，死後大概率變成怨靈。這時候穿上這個，就成了一個移動的人形炸彈了。其他除靈人根本不敢殺你啊，殺了你，又要冒出來一個穿著壽衣、刀槍不入的怨靈，他們投鼠忌器，和你對戰時候小心翼翼、束手束腳，肯定比吃了屎還難受。
「當然，這件衣服的局限性在於，對方一定是有理智的人才有威懾力。怨靈殺你，才不在乎什麼後果，在靈異事件中確實沒有太大作用。」
黎武仔細一想，也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除靈人這行當，出變態的概率還是挺高的；下次如果和其他除靈人交戰，穿上這件壽衣相當於把自己變成一個死後就炸的怨靈炸彈。
他最後確認了一下：
「若是同時擁有血硬幣和壽衣，我死之後，哪個靈異道具先發力？」
李影：
「血硬幣先發力。壽衣是在確定你死後變成怨靈，才開始發力。」
兩件靈異道具，換取李影融了這個紅衣女人，成為除靈人的機會。
這筆交易可以考慮。
不過，也得看接下來有沒有這個時機。黎武儘可能，用最小的代價，撬動最大的利益。
他點了點頭：
「行，知道了。有消息會通知你的。你先買單吧，我走了。」
看著黎武準備離去，坐在桌子旁的李影一愣：
「你去哪裡？我們才剛聊多久。」
黎武指了指遠處紅衣女人出沒的大樓：
「去和另一個新朋友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