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好啊，原來是你！
造紙廠行政科的邢澤，聽到李子敬要自己也去牆角罰站，認為自己會被一起移交給造紙廠廠長謝雙亭。
扶著腳踏車的邢澤陪笑道：「李廠長，您能不能把交給王書記，不要交給謝廠長。」
李子敬心中剛剛壓下的不爽又冒了出來，「你還想跟我談條件！？」
「看來我剛才太好說話了，以至於讓你對我產生了誤解。」
「對你這種搞禍水東引、拉無關人員下水的混蛋，我向來非常厭惡！」
邢澤急忙說道：「李廠長，您聽我解釋，我也是被逼無奈。」
李子敬不想理會，擲地有聲的說道：「湛守辰！」
保衛科小隊長湛守辰應道：「在！」
李子敬命令道：「你們先教訓他一頓，再把他押過去一起罰站。」
「好嘞！」
湛守辰不是一個死板的人，曾經在胡同里撞見許大茂被人揍，只因看許大茂不順眼，就以自己勢單力薄的藉口故意不幫許大茂追打人兇手。
今天廠區被外人強行闖進來了，算是保衛科的失職，湛守辰自然是想狠狠教訓對方一頓。
看到湛守辰幾個人磨拳擦掌的威逼過來，邢澤嚷嚷道：「李廠長，我是受到破害的，你不能這樣對我啊。」
李子敬還是懶得理會，揹著雙手，一副領導視察的派頭。
湛守辰呵斥道：「你他媽的還敢叫喚！弟兄們，咱們待會兒多用點力氣。」
眼見確實無法商量，邢澤立即推著腳踏車快速逃離現場。
就在邢澤想著跨上腳踏車的時候，被李子敬追上並一把抓住了腳踏車后座。
打架這種事。
李大廠長除了類似在會議室扇史副書記等人的耳光，平常時候已經不大需要他親自出手，保衛科的下屬會幫他辦得妥妥的。
剛剛他也就有些大意了，沒想到邢澤還敢逃跑，不過他的反應能力沒有丟，很快把腳踏車掀翻了。
邢澤身不由己的摔倒在地上。
湛守辰等人一擁而上，對著邢澤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哎喲！我錯了，我錯了。哎喲，你們別打了。」
面對人多勢眾，邢澤只能一邊蜷縮著避一避，一邊討饒。
站在一旁的李子敬伸手指了指在牆角處的造紙廠4人，「那個四方臉的，你過來一下。」
四方臉男子連忙小跑到李子敬身旁，自我介紹道：「李廠長，我叫賀應發，您叫我小賀就行了。」
李子敬順勢問道：「小賀，這個邢澤，在你們廠具體做了什麼事？」
四方臉男子賀應發立即告發說道：「邢澤這混蛋在我們廠里張貼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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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誣衊說楊永寧副廠長和謝廠長是『三家村』的同夥。」
「不僅列舉了很多歪曲原文意思的話，還添油加醋的增加了很多沒有的內容。」
「謝廠長特別生氣，安排我們幾個人先把邢澤抓起來，後續將組織廠里的人對邢澤好好批評。」
李子敬追問道：「楊永寧副廠長？邢澤？這個邢澤以前是不是在楊副廠長下面幹活的？」
四方臉男子賀應發很肯定的說道：「是的，他在行政科工作，是楊副廠長的領導的。」
李子敬想起來了，看向挨揍的邢澤，「好啊，原來是你！」
「是你向市輕工業公司寫匿名舉報信，質疑我們廠的獎金和工資！」
輕工業公司辦公室主任曾暉拜託楊永寧找廠里的職工寫匿名舉報信，楊永寧把活安排給了邢澤，所以邢澤是實際動筆人。
聽到邢澤的所作所為，湛守辰等人也是相當惱火，「媽的！原來是你這孫子。」
「剛才，我就看他不是好人。」
「早就想收拾你了，一直沒有機會，今天算你倒霉！」
他們不僅七嘴八舌的指責，用的力氣也多加了幾分。
挨打的邢澤辯解道：「這事不怪我！」
「你們要報仇你們去找楊永寧，是楊永寧吩咐下來的，我是不敢不做。」
李子敬的小本本里自然是會記著楊永寧，不過那是以後的事情了。
「之前不敢不做，那你現在就敢指控楊永寧了！？」
四方臉男子賀應發插話說道：「李廠長，邢澤是在搞誣陷。」
李子敬沒好氣的說道：「沒問你，你別講話。」
怕惹得李廠長生氣，賀應發只能訕訕賠笑，一句也不敢多講。
用腳趾頭想，李子敬也知道一個小人物忽然提出指控，要麼是遭受了天大的委屈，要麼就是背後有利可圖。
邢澤寫打字...指控謝廠長等人是『三家村』的同夥，這種情況，十之八九是造紙廠王書記那伙人指使的。
這種渾水摸魚的情形，各處已經開始冒出苗頭了。
當事人還不太好否認相關的指責，因為漢語言博大精深，同一句話，理解起來可以好幾種意思。
主要是看願意相信的人是多還是少了。
像李子敬這樣的，哪怕是廠里有人搞了他的材料也沒戲，因為信的人少，幫他辯解的人多如牛毛。
地上的邢澤被教訓得差不多了。
李子敬吩咐湛守辰，「可以了，把他弄到牆角那邊罰站。」
湛守辰喝問邢澤，「孫賊！聽到了沒有？你是自己走過去，還是我們直接拖你過去？」
邢澤呲牙咧嘴說道：「我走不了了，我的骨頭好像斷了。」
李子敬眉頭一皺，「把他送去醫院，掛號用造紙廠的名義。」話里的意思是醫藥費算在造紙廠頭上。
湛守辰惋惜道：「真是便宜他了。」
接著手指四方臉的賀應發，湛守辰又問道：「他們幾個人呢？」
賀應發連忙表態道：「李廠長，我們很老實的。」
李子敬揮了揮手，「等造紙廠派人來領人了，再放他們回去。」
湛守辰一邊安排車子把邢澤送去醫院，一邊安排人看守罰站的賀應發4人。
整件事，五星食品廠並沒有通知附近的造紙廠。
是醫院通知的造紙廠，進而從邢澤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整個經過。
惹誰不好，偏偏惹到了李子敬這位煞星。
臉皮非常厚的廠長謝雙亭特意趕到李子敬辦公室道歉。
「李廠長，真是不好意思，手下人不懂規矩，冒犯了你們廠。」
李子敬打著官腔說道：「謝廠長，不是我不懂人情。」
「我們五星食品廠是一家食品廠，食品衛生和食品安全工作是第一重要的工作。」
「要是讓外面的人隨隨便便進出我們廠，食品安全就無從談起了。」
臉皮非常厚的謝廠長附和道：「我完全能夠理解你們廠的做法。」
話鋒一轉，謝廠長訴苦道：「李廠長，這都是老王那個王八犢子搞出來的事情。」
「是他想害我，不然沒這個事情的。」
李子敬淡淡說道：「謝廠長，你們廠『四青』工作的時候，不是做得很團結麼？」
「在輕工業公司的會議室室里，我親耳聽到了你們的工作總結。」
謝廠長接過話茬，「我是想團結的！」
「嘿！可惜某些人不領情啊，搞表麵團結，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在背後捅我刀子。」
李子敬懷疑問道：「會不會是有人在你們中間拱火啊？」
「要是能說開還是說開了的好，你們這樣搞，造紙廠的工作也會被耽誤，京城和華北這一大片的用紙都會緊張。」
同屬於市輕工業公司下轄的工廠，可以算作是以後的助力，李廠長也就試著勸一勸。
謝廠長不為所動，「李廠長，您跟老王那個人接觸不多，不了解他的為人。」
「實際上，他向來就是這種不顧大局、拖後腿的人。」
「您啊，不用勸我了，我這回要是沒有一點反應，手底下的人全都站到老王那邊去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李子敬也就不勸了，「好吧。」
「我也是最近看到好幾家單位的負責人都被一鍋端了。」
「想著是不是有人暗中鼓動你和王書記先拼個你死我活，等你們騎虎難下了，他們再來把你們兩個一起都解決了。」
謝廠長訊息也很靈通，「李廠長，您說的那是學校吧？我還沒有聽說哪家工廠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李子敬確認道：「是的，好幾所學校有這樣的情況。」
謝廠長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學校的情況跟咱們工廠的不一樣。」
「他們基本上可以確定是『三家村』的同夥，可不是像我這種被人污衊的。」
李子敬笑了笑，「那您看著辦吧，我也是想你們冤家宜解不宜結。」
謝廠長長嘆一口氣說道：「李廠長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惜我現在是退無可退了。」
有時候，人被裹挾著，很多事情確實身不由己。
像是李子敬在京城大學的好朋友孟茂生。
此時此刻孟茂生就是置身於打字...的汪洋大海之中。
6月1日到6月6日，這6天時間內，一共張貼了5萬多張。
平均下來每天9000多張，孟茂生就是一天24小時不睡覺也看不過來。
每天有上萬人跑來參觀，相當於是一場大型展覽會了。
李子敬也是去這裡看了幾次，發現現場雜亂無章，才想著提前在食堂門口的牆壁上搞一大片黑板。
主動出擊是他一貫的作風。
這次故意扣押造紙廠的幾個人，李子敬也是在提前立規矩。
省得以後其他廠的人看他五星食品廠很安生，都跑到他們廠來避禍。
這些人很大一部分都是像邢澤這樣的，並不是完全無辜，反而是很能搞事情，很可能會把他們五星食品廠的矛盾挑起來了。
李子敬一直都是想辦法安撫住五星食品廠的職工。
他自然是不想邢澤這類人進入廠區內部。
有了邢澤的例子，那些人知道五星食品廠不是好去處，也就不會來了，李子敬可以少很多麻煩事。
造紙廠的謝廠長親自上門領人，李子敬沒有多留謝雙亭，只是閒聊了幾句話就放人了。
在1號行政樓的樓下。
李子敬目送謝廠長帶著人漸漸遠去。
這時候，一輛卡車從大門極速駛入廠區內。
李子敬眉頭微皺，暗暗記下這事，等明天找運輸科的丁世才談話。
大卡車沒有開去停車場，而是直接向辦公樓這邊駛來。
可能是看到了李子敬，卡車一個急剎。
駕駛員是前段時間找同事借錢結婚的姚啟銘，開啟車門跳到地上，繞過車頭跑到李子敬跟前。
「李廠長，罐頭專案部團委今天組織團員爬香山。」
「走在最後面的一組女職工，只顧著看風景遊玩了，被三個男的搶走了裝隨身物品的手提包。」
李子敬忍不住問道：「保衛科不是派了人跟著一起去嗎？」
姚啟銘確認道：「是派了！保衛科的施隊長和章慧芳正組織大家一起去追。」
「商副廠長還吩咐我們去報警。」
「施隊長懷疑這是一夥搶奪慣犯所為，讓我回廠里拉一些保衛科的人過去幫忙。」
聽起來施平安好像是想趁機抓住罪犯掙點功勞。
李子敬伸手示意先去保衛科所在的2號行政樓，一邊問道：「組織大家去追？這是什麼意思？」
姚啟銘仔細回答道：「施隊長分析，那伙罪犯應該沒有武器，也不可能直接一路跑下山。」
「可以立刻派體力比較好還看到過罪犯的女職工和幾個男職工一起快速跑到山底下，留意下山的可疑人員。」
「其他人則分成幾個小組在案發附近搜山，追查那三名罪犯。」
「商副廠長覺得施隊長的方案沒有問題，就同意了施隊長的計劃。」
李子敬邊走邊說：「你回城半小時，我們趕過去半小時，來回就是一個小時了。」
「加上你下山的時間，留給罪犯逃跑的時間很富裕。」
姚啟銘小跑著跟著回答道：「我一路上開得飛快，到了海淀那邊，我走的是北環路，趕回來應該沒有用半小時。」
李子敬說道：「那就試一試吧。」
倆人二話不說，上樓找到了保衛科值班室。
保衛科剛忙完造紙廠的那檔子事，聽說可以抓疑似系列搶奪案的罪犯，一點都不覺得累，個個精神抖擻要求出戰。
李子敬把人員安排的事情扔給了小隊長湛守辰。
他自己則是給城東分局打了個電話，通報他這裡的線索。
畢竟前幾天人家幫忙了的，有好事的時候他還是要給人家講一下。
扶著腳踏車的邢澤陪笑道：「李廠長，您能不能把交給王書記，不要交給謝廠長。」
李子敬心中剛剛壓下的不爽又冒了出來，「你還想跟我談條件！？」
「看來我剛才太好說話了，以至於讓你對我產生了誤解。」
「對你這種搞禍水東引、拉無關人員下水的混蛋，我向來非常厭惡！」
邢澤急忙說道：「李廠長，您聽我解釋，我也是被逼無奈。」
李子敬不想理會，擲地有聲的說道：「湛守辰！」
保衛科小隊長湛守辰應道：「在！」
李子敬命令道：「你們先教訓他一頓，再把他押過去一起罰站。」
「好嘞！」
湛守辰不是一個死板的人，曾經在胡同里撞見許大茂被人揍，只因看許大茂不順眼，就以自己勢單力薄的藉口故意不幫許大茂追打人兇手。
今天廠區被外人強行闖進來了，算是保衛科的失職，湛守辰自然是想狠狠教訓對方一頓。
看到湛守辰幾個人磨拳擦掌的威逼過來，邢澤嚷嚷道：「李廠長，我是受到破害的，你不能這樣對我啊。」
李子敬還是懶得理會，揹著雙手，一副領導視察的派頭。
湛守辰呵斥道：「你他媽的還敢叫喚！弟兄們，咱們待會兒多用點力氣。」
眼見確實無法商量，邢澤立即推著腳踏車快速逃離現場。
就在邢澤想著跨上腳踏車的時候，被李子敬追上並一把抓住了腳踏車后座。
打架這種事。
李大廠長除了類似在會議室扇史副書記等人的耳光，平常時候已經不大需要他親自出手，保衛科的下屬會幫他辦得妥妥的。
剛剛他也就有些大意了，沒想到邢澤還敢逃跑，不過他的反應能力沒有丟，很快把腳踏車掀翻了。
邢澤身不由己的摔倒在地上。
湛守辰等人一擁而上，對著邢澤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哎喲！我錯了，我錯了。哎喲，你們別打了。」
面對人多勢眾，邢澤只能一邊蜷縮著避一避，一邊討饒。
站在一旁的李子敬伸手指了指在牆角處的造紙廠4人，「那個四方臉的，你過來一下。」
四方臉男子連忙小跑到李子敬身旁，自我介紹道：「李廠長，我叫賀應發，您叫我小賀就行了。」
李子敬順勢問道：「小賀，這個邢澤，在你們廠具體做了什麼事？」
四方臉男子賀應發立即告發說道：「邢澤這混蛋在我們廠里張貼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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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誣衊說楊永寧副廠長和謝廠長是『三家村』的同夥。」
「不僅列舉了很多歪曲原文意思的話，還添油加醋的增加了很多沒有的內容。」
「謝廠長特別生氣，安排我們幾個人先把邢澤抓起來，後續將組織廠里的人對邢澤好好批評。」
李子敬追問道：「楊永寧副廠長？邢澤？這個邢澤以前是不是在楊副廠長下面幹活的？」
四方臉男子賀應發很肯定的說道：「是的，他在行政科工作，是楊副廠長的領導的。」
李子敬想起來了，看向挨揍的邢澤，「好啊，原來是你！」
「是你向市輕工業公司寫匿名舉報信，質疑我們廠的獎金和工資！」
輕工業公司辦公室主任曾暉拜託楊永寧找廠里的職工寫匿名舉報信，楊永寧把活安排給了邢澤，所以邢澤是實際動筆人。
聽到邢澤的所作所為，湛守辰等人也是相當惱火，「媽的！原來是你這孫子。」
「剛才，我就看他不是好人。」
「早就想收拾你了，一直沒有機會，今天算你倒霉！」
他們不僅七嘴八舌的指責，用的力氣也多加了幾分。
挨打的邢澤辯解道：「這事不怪我！」
「你們要報仇你們去找楊永寧，是楊永寧吩咐下來的，我是不敢不做。」
李子敬的小本本里自然是會記著楊永寧，不過那是以後的事情了。
「之前不敢不做，那你現在就敢指控楊永寧了！？」
四方臉男子賀應發插話說道：「李廠長，邢澤是在搞誣陷。」
李子敬沒好氣的說道：「沒問你，你別講話。」
怕惹得李廠長生氣，賀應發只能訕訕賠笑，一句也不敢多講。
用腳趾頭想，李子敬也知道一個小人物忽然提出指控，要麼是遭受了天大的委屈，要麼就是背後有利可圖。
邢澤寫打字...指控謝廠長等人是『三家村』的同夥，這種情況，十之八九是造紙廠王書記那伙人指使的。
這種渾水摸魚的情形，各處已經開始冒出苗頭了。
當事人還不太好否認相關的指責，因為漢語言博大精深，同一句話，理解起來可以好幾種意思。
主要是看願意相信的人是多還是少了。
像李子敬這樣的，哪怕是廠里有人搞了他的材料也沒戲，因為信的人少，幫他辯解的人多如牛毛。
地上的邢澤被教訓得差不多了。
李子敬吩咐湛守辰，「可以了，把他弄到牆角那邊罰站。」
湛守辰喝問邢澤，「孫賊！聽到了沒有？你是自己走過去，還是我們直接拖你過去？」
邢澤呲牙咧嘴說道：「我走不了了，我的骨頭好像斷了。」
李子敬眉頭一皺，「把他送去醫院，掛號用造紙廠的名義。」話里的意思是醫藥費算在造紙廠頭上。
湛守辰惋惜道：「真是便宜他了。」
接著手指四方臉的賀應發，湛守辰又問道：「他們幾個人呢？」
賀應發連忙表態道：「李廠長，我們很老實的。」
李子敬揮了揮手，「等造紙廠派人來領人了，再放他們回去。」
湛守辰一邊安排車子把邢澤送去醫院，一邊安排人看守罰站的賀應發4人。
整件事，五星食品廠並沒有通知附近的造紙廠。
是醫院通知的造紙廠，進而從邢澤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整個經過。
惹誰不好，偏偏惹到了李子敬這位煞星。
臉皮非常厚的廠長謝雙亭特意趕到李子敬辦公室道歉。
「李廠長，真是不好意思，手下人不懂規矩，冒犯了你們廠。」
李子敬打著官腔說道：「謝廠長，不是我不懂人情。」
「我們五星食品廠是一家食品廠，食品衛生和食品安全工作是第一重要的工作。」
「要是讓外面的人隨隨便便進出我們廠，食品安全就無從談起了。」
臉皮非常厚的謝廠長附和道：「我完全能夠理解你們廠的做法。」
話鋒一轉，謝廠長訴苦道：「李廠長，這都是老王那個王八犢子搞出來的事情。」
「是他想害我，不然沒這個事情的。」
李子敬淡淡說道：「謝廠長，你們廠『四青』工作的時候，不是做得很團結麼？」
「在輕工業公司的會議室室里，我親耳聽到了你們的工作總結。」
謝廠長接過話茬，「我是想團結的！」
「嘿！可惜某些人不領情啊，搞表麵團結，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在背後捅我刀子。」
李子敬懷疑問道：「會不會是有人在你們中間拱火啊？」
「要是能說開還是說開了的好，你們這樣搞，造紙廠的工作也會被耽誤，京城和華北這一大片的用紙都會緊張。」
同屬於市輕工業公司下轄的工廠，可以算作是以後的助力，李廠長也就試著勸一勸。
謝廠長不為所動，「李廠長，您跟老王那個人接觸不多，不了解他的為人。」
「實際上，他向來就是這種不顧大局、拖後腿的人。」
「您啊，不用勸我了，我這回要是沒有一點反應，手底下的人全都站到老王那邊去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李子敬也就不勸了，「好吧。」
「我也是最近看到好幾家單位的負責人都被一鍋端了。」
「想著是不是有人暗中鼓動你和王書記先拼個你死我活，等你們騎虎難下了，他們再來把你們兩個一起都解決了。」
謝廠長訊息也很靈通，「李廠長，您說的那是學校吧？我還沒有聽說哪家工廠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李子敬確認道：「是的，好幾所學校有這樣的情況。」
謝廠長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學校的情況跟咱們工廠的不一樣。」
「他們基本上可以確定是『三家村』的同夥，可不是像我這種被人污衊的。」
李子敬笑了笑，「那您看著辦吧，我也是想你們冤家宜解不宜結。」
謝廠長長嘆一口氣說道：「李廠長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惜我現在是退無可退了。」
有時候，人被裹挾著，很多事情確實身不由己。
像是李子敬在京城大學的好朋友孟茂生。
此時此刻孟茂生就是置身於打字...的汪洋大海之中。
6月1日到6月6日，這6天時間內，一共張貼了5萬多張。
平均下來每天9000多張，孟茂生就是一天24小時不睡覺也看不過來。
每天有上萬人跑來參觀，相當於是一場大型展覽會了。
李子敬也是去這裡看了幾次，發現現場雜亂無章，才想著提前在食堂門口的牆壁上搞一大片黑板。
主動出擊是他一貫的作風。
這次故意扣押造紙廠的幾個人，李子敬也是在提前立規矩。
省得以後其他廠的人看他五星食品廠很安生，都跑到他們廠來避禍。
這些人很大一部分都是像邢澤這樣的，並不是完全無辜，反而是很能搞事情，很可能會把他們五星食品廠的矛盾挑起來了。
李子敬一直都是想辦法安撫住五星食品廠的職工。
他自然是不想邢澤這類人進入廠區內部。
有了邢澤的例子，那些人知道五星食品廠不是好去處，也就不會來了，李子敬可以少很多麻煩事。
造紙廠的謝廠長親自上門領人，李子敬沒有多留謝雙亭，只是閒聊了幾句話就放人了。
在1號行政樓的樓下。
李子敬目送謝廠長帶著人漸漸遠去。
這時候，一輛卡車從大門極速駛入廠區內。
李子敬眉頭微皺，暗暗記下這事，等明天找運輸科的丁世才談話。
大卡車沒有開去停車場，而是直接向辦公樓這邊駛來。
可能是看到了李子敬，卡車一個急剎。
駕駛員是前段時間找同事借錢結婚的姚啟銘，開啟車門跳到地上，繞過車頭跑到李子敬跟前。
「李廠長，罐頭專案部團委今天組織團員爬香山。」
「走在最後面的一組女職工，只顧著看風景遊玩了，被三個男的搶走了裝隨身物品的手提包。」
李子敬忍不住問道：「保衛科不是派了人跟著一起去嗎？」
姚啟銘確認道：「是派了！保衛科的施隊長和章慧芳正組織大家一起去追。」
「商副廠長還吩咐我們去報警。」
「施隊長懷疑這是一夥搶奪慣犯所為，讓我回廠里拉一些保衛科的人過去幫忙。」
聽起來施平安好像是想趁機抓住罪犯掙點功勞。
李子敬伸手示意先去保衛科所在的2號行政樓，一邊問道：「組織大家去追？這是什麼意思？」
姚啟銘仔細回答道：「施隊長分析，那伙罪犯應該沒有武器，也不可能直接一路跑下山。」
「可以立刻派體力比較好還看到過罪犯的女職工和幾個男職工一起快速跑到山底下，留意下山的可疑人員。」
「其他人則分成幾個小組在案發附近搜山，追查那三名罪犯。」
「商副廠長覺得施隊長的方案沒有問題，就同意了施隊長的計劃。」
李子敬邊走邊說：「你回城半小時，我們趕過去半小時，來回就是一個小時了。」
「加上你下山的時間，留給罪犯逃跑的時間很富裕。」
姚啟銘小跑著跟著回答道：「我一路上開得飛快，到了海淀那邊，我走的是北環路，趕回來應該沒有用半小時。」
李子敬說道：「那就試一試吧。」
倆人二話不說，上樓找到了保衛科值班室。
保衛科剛忙完造紙廠的那檔子事，聽說可以抓疑似系列搶奪案的罪犯，一點都不覺得累，個個精神抖擻要求出戰。
李子敬把人員安排的事情扔給了小隊長湛守辰。
他自己則是給城東分局打了個電話，通報他這裡的線索。
畢竟前幾天人家幫忙了的，有好事的時候他還是要給人家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