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作為男人，我肯定不能忍！
市裡面的相關人事變動。
李子敬認為不會影響五星食品廠的增產計劃，僅僅只是申請報告的批准流程會稍微延誤一下。
5月1號的時候，報紙上的文章還是《堅持突出...，促進工業生產建設的新高潮》。
而且全市的出口創匯的任務擺在那裡。
其他工廠就算是能增產出1000萬美元的產品，也賣不到國外去，換不回來外匯。
除了他們五星食品廠，京城的其他所有工廠聯合起來也完不成這項任務。
由於備戰的關係，今年擴大進口產生的外匯缺口，是保障五星食品廠順利發展的關鍵助力。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還是靠他們廠自己的硬實力最實在。
不過，時間進入5月份了，確實是進入了一個新的風起雲湧的階段。
臨近中午。
廠團委的表彰大會順利結束。
李子敬正準備回辦公室。
秘書肖繼業走到他跟前小聲匯報說道：「李廠長，宣武門禽蛋生產合作小組的陳長生組長，打了電話過來。」
「他詢問，您今天晚上需不要要加班開會，晚上幾點鐘能回家。」
「我沒直接回答，我先問他有什麼事情找您。」
「他說有點私事想請您幫忙，偏偏他這時候又不方便來咱們廠，所以想今天晚上的時候上您家找您邊喝酒邊聊。」
光頭陳小二的行為有點鬼鬼祟祟的。
李子敬追問道：「他沒有跟你講，大概是什麼事嗎？」
肖繼業直截了當的回答道：「他沒說。」
「我就告訴他，您今天晚上不用主持會議，但可能要在車間盯生產上的事情，要比較晚才能回家。」
肖繼業作為秘書，知道陳小二和李子敬關係挺好的，曾經求教過幾次，但還是很中規中矩的回覆陳小二，給李廠長留有餘地。
李子敬自言自語說道：「這陳小二搞什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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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繼業補充道：「在電話里，我聽陳組長的聲音很宏亮，語氣上也不是很著急。」
「可能陳組長只是又遇到什麼難事了，想請您幫他拿個主意。」
李子敬介紹說道：「他以前找我，一般都是在街上的飯館請我搓一頓，要不就是來我辦公室找我。」
「這次直接奔我家去了，可能還不是一般的小事。」
肖繼業推測道：「他們那邊的四青工作好像差不多搞完了，應該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李子敬點了點頭，「不管他了，晚上就知道了。」
晚上8點。
陳小二騎腳踏車趕到95號四合院門口。
在停車位上鎖好腳踏車，他一手提著裝了兩瓶汾酒網兜，一手提裝了三個鋁飯盒的網兜，輕手輕腳的直接溜進了大門內。
一晃而過。
住在倒座房的包大媽疑惑問道：「老頭子，剛才是不是有人進前院了？」
正在聽廣播的包大爺隨意道：「沒有吧？」
包大媽不確定的說道：「我還是感覺好像有人剛從咱們門口經過了。」
包大爺不以為意的說道：「這麼晚了，街坊們從外面回來了也很正常。」
包大媽強調道：「咱們大院沒誰是走路不出聲的。」
包大爺自得的說道：「你就別疑神疑鬼的了，有子敬在咱們大院住著，小偷都不敢來咱們這條胡同了。」
從去年到現在，胡同里確實沒有發生盜搶案。
包大媽正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時候。
陳小二在前院東廂房門口高聲喊道：「李大廠長，在家吧？」
包大媽頓時數落道：「我就說了，剛才明明有人經過了。」
「老頭子，是你自己耳朵的不靈了，還說我疑神疑鬼。」
包大爺辯解道：「我正聽廣播呢，別人走路不出聲，這能怪我沒聽到嗎！」
這邊包大爺夫妻倆開始拌嘴。
那邊陳小二已經進了東廂房內。
李子敬笑著客套道：「你來就來嘛，你還帶什麼東西。」
說著說著，他發現陳小二的臉上有傷，「哎呦，你臉上怎麼了？」
陳小二帶來的酒菜連同網兜一起放到餐桌上，「來的時候，我照過鏡子了，已經消腫了啊，這樣你也能看得出來啊。」
李子敬蹙眉問道：「誰打的你？」
向來臉上笑嘻嘻的陳小二這回沒了笑容，嘆氣道：「說來話長。咱們邊喝邊聊。」
「行！」
李子敬安排說道：「我柜子里還有一盤可以切好的煙燻臘肉，炒好的花生也還有一些，我去拿出來。」
陳小二開啟網兜說道：「我也帶了三個菜，一盒滷牛肉，一盒煎雞蛋，一盒洋白菜炒肉。」
兩人的動作都不慢，酒菜很快擺放好了。
先碰了一杯。
陳小二才開口透露道：「我這年紀也老大不小了，我媽找人幫忙說媒。」
「媒婆之前介紹了幾個，我都不太滿意，最近介紹了一個叫莊吟秋，我還是比較滿意的，準備談一談。」
李子敬微笑道：「原來是談物件了啊！」
陳小二連忙否認道：「不是我物件打我的。」
李子敬一邊倒酒，一邊問道：「到底是誰動手打你的？」
陳小二接著說道：「我今天準備約我物件晚上一起看電影的，我一大早就去她家找她。」
「當時我和她在胡同里正說著話，結果來了三個混球，其中一個叫馬文波的人居然警告我，要求我不能和莊吟秋談物件。」
「作為男人，我肯定不能忍！」
「可惜我寡不敵眾，他們三個打我一個，我沒能打贏。」
「那仨孫子下手相當狠，要不是莊吟秋和恰好路過的鄰居幫忙攔著，我可能都沒法像現在這樣全須全尾的來見你了。」
李子敬直接問道：「你找我，是想讓我去揍他們一頓，幫你把場子找回來？」
陳小二擺了擺手說道：「要是單單只是揍他們一頓，不用你出馬，我叫上我哥還有我那些兄弟，我照樣能找回場子。」
李子敬疑惑問道：「嗯？不是讓我出手教訓他們？」
陳小二壓低了一些聲音說道：「你前段時間不是特意告訴我，形勢有些複雜，要我低調一些。」
「我現在要是帶一伙人去揍那個馬文波，我擔心有人會借題發揮，把我的組長位置擼掉了。」
李子敬嗯了一聲，「有人故意找茬算計你，讓你應對失當，這個可能性不能完全排除。」
陳小二繼續說道：「就算沒人在背後算計我，這次我揍了馬文波他們仨，保不齊他們下次又回想方設法堵我。」
「要是以前，我挨頓打也沒什麼，我再打回去就是了。」
「關鍵是我現在手底下管著一大幫人，要是經常上班的時候鼻青臉腫的，我就不好服眾了。」
「思來想去，想不出一個好辦法，我就來找你拿個好主意。」
李子敬分析說道：「私鬥，確實有可能冤冤相報得沒完沒了。」
「這件事的關鍵還是要看你的物件莊吟秋，她的態度是站在你這邊，還是怎麼樣？」
陳小二立即說道：「她肯定站我這邊的。」
李子敬寬慰道：「這就好辦了。」
「你們是正常的談物件，那個馬文波不僅言語恐嚇威脅還動手了，我們可以動用組織的力量去解決他。」
陳小二疑問道：「組織的力量？是保衛科嗎？」
「我那個合作小組沒有保衛科啊，就算有，我讓保衛科的人去教訓人，會算成我是在以權謀私吧？」
李子敬沒好氣的說道：「我知道你那沒有保衛科，我怎麼會讓你找保衛科？」
陳小二嘿嘿笑問道：「那應該怎麼辦？」
李子敬仔細說道：「等明天上班了，我給你們街道辦打電話批評他們。」
「竟然連你被人打了都不關心一下，對年輕幹部遭遇到的困境採取漠視的態度。」
「街道辦那邊不想事情鬧大，他們一定會跟進處置。」
「你物件家那邊的治安所，我明天也給他們打一個電話，質問他們轄區的治安怎麼那麼差。」
「光天化日之下，恐嚇威脅毆打他人竟然能逍遙法外，他們還無動於衷。」
「治安所這邊也會把那個馬什麼的抓起來。」
陳小二補充道：「馬文波。」
李子敬繼續說道：「不是普通的報警。」
「要是這個馬文波背後有人指使或者蠱惑，經過這麼一折騰，估計也能暴露出來了一些蛛絲馬跡。」
「要是沒有人指使，馬文波那三個人的家裡人也會知道，跟你作對的成本非常高。」
「他們三個的家裡人會主動勸他們別再惹是生非。」
陳小二連忙追問道：「要是不聽家裡人的，他們出來之後繼續找我麻煩呢？」
李子敬冷哼道：「那他們就是冥頑不靈，勞動教育一段時間也不是不行。」
「他們最好是保佑你從今往後別被人套了麻袋，除非他們有很可靠的不在場證據，不然就是他們幹的。」
「哪怕不是他們做的，在找不到其他罪犯的情況下，那麼就是他們做的。」
李子敬這話雖然很操蛋。
但實際情形很可能真的會這樣。
這也是這時候的人特別重視自己的名聲的緣故。
名聲好，相當於疊了一層護甲，說出來的話，哪怕沒有任何客觀證據，也是比較可靠的。
而有前科的這種名聲差的人，那就是完全相反了，可信度低得可憐，說出來的話首先是被質疑，證據確鑿了才會採信。
所以出現了一種情形。
不管是男女老少，在吵架的時候都喜歡先給對方戴上一頂帽子，主要目的就是打擊對方的名聲，使得對方講出來的話不可信。
只有這麼做，才能最大程度的爭取到旁人站在己方這邊，從而贏得這場吵架。
而不這麼做的人容易吃虧，因為對方有很大的可能會先使用這一招。
絕大多數的人都有自我保護的意識。
大家都害怕對方先用這個大招，所以都搶著用這一招。
這也是謠言很多的一個原因，平常的時候造謠仇家，在下一次吵架的時候才能占據優勢地位。
而被造謠的人，也會拼了命的否認謠言，維護自己的名聲。
名聲的作用在熟人社會效果非常明顯，在陌生人眾多的地方效果會大打折扣。
因為旁人不知道吵架的兩個人名聲如何，不知道誰說出來的話是可信的。
人員流動越發達的地區越沒有效果。
幾十年後，不要臉的人越來越多。
因為無罪推定，好名聲沒啥收益了，好名聲不能當飯吃。
人們自然是不會那麼在意名聲，先把眼前的好處弄到自己碗裡才是正經事。
客觀規律如此，普通人只能多留個心眼，小心防範。
李子敬幫陳小二安排好了後續事宜。
陳小二也有了閒心胡扯，「你物件長得也挺好看的，為什麼你談物件的時候，怎麼沒有遇到這種破事？」
李子敬瞥了他一眼，「那能一樣嗎？」
「我和我物件確定關係的時候，我直接送了一輛腳踏車給她，名花有主的大旗立得高高的。」
「誰想下場跟我爭，起碼得先送兩輛腳踏車才有資格站到我的面前，不然見到我都要繞道走。」
陳小二恍然道：「原來你送腳踏車還有這麼一層含義啊。」
李子敬說道：「自己都沒錢，沒什麼好講的。」
「對於我們這樣不缺錢的人來講，砸錢是最簡單是事情，我把門檻拉高了，其他人會知難而退。」
「而且就算是最後沒談成，平常吃吃喝喝、看電影看戲的錢算不清楚，你作為一個大男人也不好意思去跟她計較。」
「但是像腳踏車之類的大錢，女方為了臉面好看一定會退回來。」
「也就是腳踏車被她用舊了而已，相比平常花掉的那些小錢，可能這個損失反而是更少。」
陳小二雖然之前因為賭錢、投機倒把虧了幾次本，但投機倒把來錢很快，一次成了就能賺很多，還是存下了一些錢。
有些家底的陳小二認同道：「說的有道理，我也學著點。」
「等周末她有空了，我就帶她去買一輛腳踏車。」
因為腳踏車的銷售不暢，京城等很多地方的腳踏車放開了隨便買。
賣不動的主要原因是大家的收入太低，買不起。
李子敬提醒道：「送腳踏車也是有講究的，要送就要送得人盡皆知。」
「你這麼做，她在親朋好友面前有面子，還沒有嫁過來就有這麼一個大件禮物，高興得不得了。」
「也能讓大家心裡也有數，腳踏車實際上是你花錢買的。」
「最後無奈分手了，你一張嘴要，她們家就算不想還也必須還，不要臉的耍賴也沒用，治安所、檢查、法院全都支援你。」
陳小二感嘆道：「果然是老謀深算！」
李子敬認為不會影響五星食品廠的增產計劃，僅僅只是申請報告的批准流程會稍微延誤一下。
5月1號的時候，報紙上的文章還是《堅持突出...，促進工業生產建設的新高潮》。
而且全市的出口創匯的任務擺在那裡。
其他工廠就算是能增產出1000萬美元的產品，也賣不到國外去，換不回來外匯。
除了他們五星食品廠，京城的其他所有工廠聯合起來也完不成這項任務。
由於備戰的關係，今年擴大進口產生的外匯缺口，是保障五星食品廠順利發展的關鍵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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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敬正準備回辦公室。
秘書肖繼業走到他跟前小聲匯報說道：「李廠長，宣武門禽蛋生產合作小組的陳長生組長，打了電話過來。」
「他詢問，您今天晚上需不要要加班開會，晚上幾點鐘能回家。」
「我沒直接回答，我先問他有什麼事情找您。」
「他說有點私事想請您幫忙，偏偏他這時候又不方便來咱們廠，所以想今天晚上的時候上您家找您邊喝酒邊聊。」
光頭陳小二的行為有點鬼鬼祟祟的。
李子敬追問道：「他沒有跟你講，大概是什麼事嗎？」
肖繼業直截了當的回答道：「他沒說。」
「我就告訴他，您今天晚上不用主持會議，但可能要在車間盯生產上的事情，要比較晚才能回家。」
肖繼業作為秘書，知道陳小二和李子敬關係挺好的，曾經求教過幾次，但還是很中規中矩的回覆陳小二，給李廠長留有餘地。
李子敬自言自語說道：「這陳小二搞什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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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繼業補充道：「在電話里，我聽陳組長的聲音很宏亮，語氣上也不是很著急。」
「可能陳組長只是又遇到什麼難事了，想請您幫他拿個主意。」
李子敬介紹說道：「他以前找我，一般都是在街上的飯館請我搓一頓，要不就是來我辦公室找我。」
「這次直接奔我家去了，可能還不是一般的小事。」
肖繼業推測道：「他們那邊的四青工作好像差不多搞完了，應該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李子敬點了點頭，「不管他了，晚上就知道了。」
晚上8點。
陳小二騎腳踏車趕到95號四合院門口。
在停車位上鎖好腳踏車，他一手提著裝了兩瓶汾酒網兜，一手提裝了三個鋁飯盒的網兜，輕手輕腳的直接溜進了大門內。
一晃而過。
住在倒座房的包大媽疑惑問道：「老頭子，剛才是不是有人進前院了？」
正在聽廣播的包大爺隨意道：「沒有吧？」
包大媽不確定的說道：「我還是感覺好像有人剛從咱們門口經過了。」
包大爺不以為意的說道：「這麼晚了，街坊們從外面回來了也很正常。」
包大媽強調道：「咱們大院沒誰是走路不出聲的。」
包大爺自得的說道：「你就別疑神疑鬼的了，有子敬在咱們大院住著，小偷都不敢來咱們這條胡同了。」
從去年到現在，胡同里確實沒有發生盜搶案。
包大媽正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時候。
陳小二在前院東廂房門口高聲喊道：「李大廠長，在家吧？」
包大媽頓時數落道：「我就說了，剛才明明有人經過了。」
「老頭子，是你自己耳朵的不靈了，還說我疑神疑鬼。」
包大爺辯解道：「我正聽廣播呢，別人走路不出聲，這能怪我沒聽到嗎！」
這邊包大爺夫妻倆開始拌嘴。
那邊陳小二已經進了東廂房內。
李子敬笑著客套道：「你來就來嘛，你還帶什麼東西。」
說著說著，他發現陳小二的臉上有傷，「哎呦，你臉上怎麼了？」
陳小二帶來的酒菜連同網兜一起放到餐桌上，「來的時候，我照過鏡子了，已經消腫了啊，這樣你也能看得出來啊。」
李子敬蹙眉問道：「誰打的你？」
向來臉上笑嘻嘻的陳小二這回沒了笑容，嘆氣道：「說來話長。咱們邊喝邊聊。」
「行！」
李子敬安排說道：「我柜子里還有一盤可以切好的煙燻臘肉，炒好的花生也還有一些，我去拿出來。」
陳小二開啟網兜說道：「我也帶了三個菜，一盒滷牛肉，一盒煎雞蛋，一盒洋白菜炒肉。」
兩人的動作都不慢，酒菜很快擺放好了。
先碰了一杯。
陳小二才開口透露道：「我這年紀也老大不小了，我媽找人幫忙說媒。」
「媒婆之前介紹了幾個，我都不太滿意，最近介紹了一個叫莊吟秋，我還是比較滿意的，準備談一談。」
李子敬微笑道：「原來是談物件了啊！」
陳小二連忙否認道：「不是我物件打我的。」
李子敬一邊倒酒，一邊問道：「到底是誰動手打你的？」
陳小二接著說道：「我今天準備約我物件晚上一起看電影的，我一大早就去她家找她。」
「當時我和她在胡同里正說著話，結果來了三個混球，其中一個叫馬文波的人居然警告我，要求我不能和莊吟秋談物件。」
「作為男人，我肯定不能忍！」
「可惜我寡不敵眾，他們三個打我一個，我沒能打贏。」
「那仨孫子下手相當狠，要不是莊吟秋和恰好路過的鄰居幫忙攔著，我可能都沒法像現在這樣全須全尾的來見你了。」
李子敬直接問道：「你找我，是想讓我去揍他們一頓，幫你把場子找回來？」
陳小二擺了擺手說道：「要是單單只是揍他們一頓，不用你出馬，我叫上我哥還有我那些兄弟，我照樣能找回場子。」
李子敬疑惑問道：「嗯？不是讓我出手教訓他們？」
陳小二壓低了一些聲音說道：「你前段時間不是特意告訴我，形勢有些複雜，要我低調一些。」
「我現在要是帶一伙人去揍那個馬文波，我擔心有人會借題發揮，把我的組長位置擼掉了。」
李子敬嗯了一聲，「有人故意找茬算計你，讓你應對失當，這個可能性不能完全排除。」
陳小二繼續說道：「就算沒人在背後算計我，這次我揍了馬文波他們仨，保不齊他們下次又回想方設法堵我。」
「要是以前，我挨頓打也沒什麼，我再打回去就是了。」
「關鍵是我現在手底下管著一大幫人，要是經常上班的時候鼻青臉腫的，我就不好服眾了。」
「思來想去，想不出一個好辦法，我就來找你拿個好主意。」
李子敬分析說道：「私鬥，確實有可能冤冤相報得沒完沒了。」
「這件事的關鍵還是要看你的物件莊吟秋，她的態度是站在你這邊，還是怎麼樣？」
陳小二立即說道：「她肯定站我這邊的。」
李子敬寬慰道：「這就好辦了。」
「你們是正常的談物件，那個馬文波不僅言語恐嚇威脅還動手了，我們可以動用組織的力量去解決他。」
陳小二疑問道：「組織的力量？是保衛科嗎？」
「我那個合作小組沒有保衛科啊，就算有，我讓保衛科的人去教訓人，會算成我是在以權謀私吧？」
李子敬沒好氣的說道：「我知道你那沒有保衛科，我怎麼會讓你找保衛科？」
陳小二嘿嘿笑問道：「那應該怎麼辦？」
李子敬仔細說道：「等明天上班了，我給你們街道辦打電話批評他們。」
「竟然連你被人打了都不關心一下，對年輕幹部遭遇到的困境採取漠視的態度。」
「街道辦那邊不想事情鬧大，他們一定會跟進處置。」
「你物件家那邊的治安所，我明天也給他們打一個電話，質問他們轄區的治安怎麼那麼差。」
「光天化日之下，恐嚇威脅毆打他人竟然能逍遙法外，他們還無動於衷。」
「治安所這邊也會把那個馬什麼的抓起來。」
陳小二補充道：「馬文波。」
李子敬繼續說道：「不是普通的報警。」
「要是這個馬文波背後有人指使或者蠱惑，經過這麼一折騰，估計也能暴露出來了一些蛛絲馬跡。」
「要是沒有人指使，馬文波那三個人的家裡人也會知道，跟你作對的成本非常高。」
「他們三個的家裡人會主動勸他們別再惹是生非。」
陳小二連忙追問道：「要是不聽家裡人的，他們出來之後繼續找我麻煩呢？」
李子敬冷哼道：「那他們就是冥頑不靈，勞動教育一段時間也不是不行。」
「他們最好是保佑你從今往後別被人套了麻袋，除非他們有很可靠的不在場證據，不然就是他們幹的。」
「哪怕不是他們做的，在找不到其他罪犯的情況下，那麼就是他們做的。」
李子敬這話雖然很操蛋。
但實際情形很可能真的會這樣。
這也是這時候的人特別重視自己的名聲的緣故。
名聲好，相當於疊了一層護甲，說出來的話，哪怕沒有任何客觀證據，也是比較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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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男女老少，在吵架的時候都喜歡先給對方戴上一頂帽子，主要目的就是打擊對方的名聲，使得對方講出來的話不可信。
只有這麼做，才能最大程度的爭取到旁人站在己方這邊，從而贏得這場吵架。
而不這麼做的人容易吃虧，因為對方有很大的可能會先使用這一招。
絕大多數的人都有自我保護的意識。
大家都害怕對方先用這個大招，所以都搶著用這一招。
這也是謠言很多的一個原因，平常的時候造謠仇家，在下一次吵架的時候才能占據優勢地位。
而被造謠的人，也會拼了命的否認謠言，維護自己的名聲。
名聲的作用在熟人社會效果非常明顯，在陌生人眾多的地方效果會大打折扣。
因為旁人不知道吵架的兩個人名聲如何，不知道誰說出來的話是可信的。
人員流動越發達的地區越沒有效果。
幾十年後，不要臉的人越來越多。
因為無罪推定，好名聲沒啥收益了，好名聲不能當飯吃。
人們自然是不會那麼在意名聲，先把眼前的好處弄到自己碗裡才是正經事。
客觀規律如此，普通人只能多留個心眼，小心防範。
李子敬幫陳小二安排好了後續事宜。
陳小二也有了閒心胡扯，「你物件長得也挺好看的，為什麼你談物件的時候，怎麼沒有遇到這種破事？」
李子敬瞥了他一眼，「那能一樣嗎？」
「我和我物件確定關係的時候，我直接送了一輛腳踏車給她，名花有主的大旗立得高高的。」
「誰想下場跟我爭，起碼得先送兩輛腳踏車才有資格站到我的面前，不然見到我都要繞道走。」
陳小二恍然道：「原來你送腳踏車還有這麼一層含義啊。」
李子敬說道：「自己都沒錢，沒什麼好講的。」
「對於我們這樣不缺錢的人來講，砸錢是最簡單是事情，我把門檻拉高了，其他人會知難而退。」
「而且就算是最後沒談成，平常吃吃喝喝、看電影看戲的錢算不清楚，你作為一個大男人也不好意思去跟她計較。」
「但是像腳踏車之類的大錢，女方為了臉面好看一定會退回來。」
「也就是腳踏車被她用舊了而已，相比平常花掉的那些小錢，可能這個損失反而是更少。」
陳小二雖然之前因為賭錢、投機倒把虧了幾次本，但投機倒把來錢很快，一次成了就能賺很多，還是存下了一些錢。
有些家底的陳小二認同道：「說的有道理，我也學著點。」
「等周末她有空了，我就帶她去買一輛腳踏車。」
因為腳踏車的銷售不暢，京城等很多地方的腳踏車放開了隨便買。
賣不動的主要原因是大家的收入太低，買不起。
李子敬提醒道：「送腳踏車也是有講究的，要送就要送得人盡皆知。」
「你這麼做，她在親朋好友面前有面子，還沒有嫁過來就有這麼一個大件禮物，高興得不得了。」
「也能讓大家心裡也有數，腳踏車實際上是你花錢買的。」
「最後無奈分手了，你一張嘴要，她們家就算不想還也必須還，不要臉的耍賴也沒用，治安所、檢查、法院全都支援你。」
陳小二感嘆道：「果然是老謀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