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是不是搞錯了？
去年11月10日的那份稿子，對於此時的大多數人來講，他們並不知道小青才是真正的主導人物。
鄧長玉今天帶回來的這份檔案，是小青正式亮相在舞台中央。
而這一次，小青真可謂是閃亮登場。
這個事情距離李子敬還是有些過於遙遠，他現在只關心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管外面是如何的風雲變幻。
4月20日晚上。
22點30分。
五星食品廠保衛科的中班班組與夜班班組的人員已經交接輪換完成。
東直門廠區內。
科長趙虎沒有直接在宿舍睡大覺，特意先繞到1號行政樓樓頂的觀察哨。
正在樓頂值班的隊員陳星恩看到他來了，站起身招呼道：「科長，你還沒下班休息啊？」
趙虎笑著回應道：「馬上就準備回去休息了。」
「今天的中班有沒有異常情況？」
陳星恩雖然心裡吐槽趙虎明明已經知道了怎麼還來問，嘴上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剛才我跟田敬修交接班的時候，已經問過他了，他說一切都很正常，沒有發現任何需要留意的動靜。」
趙虎輕輕點了點頭，「一切正常就好。」
接著話鋒一轉，趙虎叮囑道：「你今天值班的時候，多注意一下廠外面的東北方向。」
陳星恩重複了一遍說道：「東北方向？」
趙虎解釋道：「昨天葉志遠值夜班，在凌晨1點到2點半這個時間段，他看到東北方向3到4里左右的位置，亮起過三道手電筒的光亮。」
「這件事有一些反常，你今天值班的時候多注意一下。」
陳星恩應下道：「好的科長，我會多留心觀察那邊的情況。」
趙虎繼續交待道：「要是發現了異常情況，你不要擅自行動，直接用內線電話通知值班室的施平安隊長。」
「我明白。」陳星恩重重一點頭。
趙虎並不確定凌晨那時候的手電光亮是偶然事件還是異常情況，本著有棗沒棗打兩竿的想法叮囑一番。
交代完相關注意事項，趙虎返回宿舍睡覺去了。
留在原地的陳星恩則不敢大意。
保衛科平常時候的值班，即使遺漏了異常情況，也不算是多麼嚴重的過錯。
但現在科長已經專門過來提醒了，如果有異常情況他又沒有發現，這就變成嚴重失職了。
因此陳星恩每隔上一小段時間就特意往東北方向看去，免得錯過了那邊的任何意外。
心裏面裝著事，陳星恩只覺得今天的值班時間特別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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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好不容易到了凌晨1點鐘。
還真被他看到了三道手電筒的光亮，和昨天葉志遠記在登記簿上的情形大差不差。
確認所見的景象沒有出錯，陳星恩立即拿起電話通知值班室，「隊長，東北方向三四里的位置，又有人拿手電筒在那走動。」
電話那頭，小隊長施平安立刻回應道：「收到，你繼續盯住那邊的動向，我馬上過來。」
陳星恩簡短答覆道：「好的。」
施平安掛掉電話，直接快步走出值班室，順著樓梯下到1樓，穿過1號行政樓和2號行政樓之間的長廊，又爬樓梯到了1號行政樓樓頂的觀察哨。
陳星恩手指東北方向說道：「隊長，你往那邊看，手電筒的光亮很顯眼。」
施平安微眯眼睛，朝陳星恩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遠處忽明忽暗的三個光點。
「我看到了，用望遠鏡看，也看不清楚人影是吧？」
陳星恩回應道：「看不清楚，外面到處都是黑漆漆的。」
施平安望著遠處的光點，自言自語的感慨了一句，「要是夏崇祥在廠里就好了，咱們整個保衛科就屬他的眼神最好了。」
陳星恩還是覺得看不清楚，「夜裡這麼黑，中間還隔著三四里的距離，夏隊長估計也照樣看不清楚。」
說到這，他說起了剛才琢磨到的辦法，「最好是有李廠長提到過的那種夜視儀，那玩意看什麼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施平安沒做這種白日夢，撇嘴道：「這種好東西，咱們保衛科想都別想。」
「就算我們國內有貨，也是優先配給部隊使用，輪不到我們這樣的工廠保衛科。」
陳星恩笑嘻嘻道：「我也就是隨口那麼一說。」
「隊長，你說這伙打手電筒的人到底是在幹什麼壞事？」
施平安猜測分析道：「半夜三更不在家睡覺，賭錢沒有這麼晚才開始聚賭。」
「接連兩天有這樣的情況了，這夥人多半是在偷東西吧。」
陳星恩疑惑問道：「這荒郊野外的，地里的麥子也還沒有熟，總不可能是為了偷幾分錢一斤的蔬菜吧？」
施平安眉頭一挑說道：「地面上確實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可以偷的，但他們可以偷地底下的東西。」
陳星恩的腦袋瓜很靈活，立馬反應過來了，確認問道：「他們是在偷墳掘墓？」
施平安幽幽說道：「這附近一大片區域還沒有搞基建的時候是菜地，而更早以前是宗族墳地，所以這一大片的地底下埋了很多清朝的大官。」
「這夥人原來是盜墓賊！」
陳星恩立刻提議道：「隊長，咱們去把他們抓起來吧？」
施平安轉頭白了他一眼，「那你想怎麼抓？」
立功心切的陳星恩頓時一愣，很快想到了其中的難處，「呃，仔細想想，不是很好抓。」
「咱們趕過去的路上必須照明，不管是馬燈汽燈還是手電筒，老遠就會暴露咱們的行蹤。」
「等咱們趕到那裡的時候，盜墓的那些混蛋早逃走了。」
施平安蹙眉道：「就是這個理，他們用手電筒暴露了行跡，我們用手電筒同樣會暴露行蹤，從這裡直接衝過去根本行不通。」
「想要抓住這些盜墓的人，只能提前悄悄埋伏在現場的附近，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才能抓住他們。」
陳星恩為難的說道：「可是他們今天晚上應該就能得手了，我們根本來不及埋伏了。」
施平安想了想，也沒有一個很好的處置方案，吩咐道：「你在這裡盯著。」
「我現在去把趙虎科長喊醒，大家一起合計合計，怎麼樣才能把這些盜墓賊一網打盡。」
陳星恩應聲道：「是！」
很快。
五星食品廠保衛科的幾個頭頭齊聚值班室。
副科長張龍一邊給在場的所有人散煙，一邊說道：「偏偏今天一點月光都沒有。」
「要是有月光，咱們還有機會藉著月色的掩護，悄悄摸過去。」
小隊長周文瑞伸手接過『大前門』，建議道：「既然我們沒辦法直接衝過去實施抓捕，那我們換個思路嘛，我們去抄他們的後路。」
「盜墓賊這麼晚才開始動手，應該是從比較遠的地方趕來的，身上還要攜帶挖掘工具，所以絕對不可能是徒步趕來的，他們肯定有腳踏車。」
「我們拿住了腳踏車就等於拿住了人。」
施平安聽完後，覺得不可行，直接問道：「外面烏漆嘛黑的，連人影都分辨不清，你知道他們的腳踏車停在哪了嗎？」
方案漏洞太過於明顯，周文瑞被問得一時語塞，反問道：「那你說怎麼辦嘛？」
施平安劃了根火柴，點上煙，吸了一口，「我剛才仔細琢磨了一下，咱們通知城東分局吧。」
「多調集一些人手，從四面八方完成合圍，就算盜墓賊知道他們已經暴露了，他們也沒地方可逃。」
趙虎心裡有些顧慮的說道：「通知城東分局，組織大量人手把這伙盜墓賊包圍起來，雖然是個笨法子，確實是一個好辦法。」
「但是，我們還需要考慮另外一種情況，那就是這夥人並不是盜墓賊，只是虛驚一場。」
「鬧出這麼一個烏龍，咱們五星食品廠的臉可就丟大了。」
「那些一直盯著咱們廠想看咱們廠的笑話的人，會怎麼編排咱們廠，估計你們都能想到。」
張龍的脾氣比較急，催促道：「那我們也不能繼續這麼耗著，要抓緊時間做決定。」
「磨磨蹭蹭的耽誤了時間，最後的結果是盜墓賊不僅得手了還拿著贓物順利的逃跑了。」
就在眾人各抒己見的時候。
鈴鈴鈴鈴鈴鈴。
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施平安順手拿起電話聽筒，認真聽取電話另一頭的匯報，「餵？是我！嗯，嗯，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施平安兩手一攤說道：「咱們不用討論了，那伙人已經開始撤退了。」
張龍很是意外的問道：「這是什麼情況？是有人驚動了那伙盜墓賊了嗎？」
施平安回答道：「陳星恩講，沒有任何異常狀況，是那伙人自己主動撤走的。」
「大件物品肯定沒有拿走，至於有沒有偷偷攜帶走小件物品，陳星恩說他沒看清楚。」
張龍低頭看了一眼手錶，疑惑道：「前後算下來還不到半個小時，挖洞很不容易的啊！能這麼快就得手？」
周文瑞順著這個疑點，猜測道：「會不是昨天夜裡他們已經挖了一個半小時，就只剩一點點了，他們今天過來稍微處理一下就挖通了？」
趙虎立馬否定了這個猜想，「你這說不通的。」
「他們昨天離開的時候是2點半，距離天亮還有好幾個小時呢。」
「如果只剩最後一點點就可以收尾，他們昨天為什麼不一次性的挖完呢？」
「多來一趟就多一次暴露的風險，這不是小偷小摸，這是嚴重到可能會掉腦袋的大罪。」
周文瑞想了想，改口道：「確實有些說不通。」
「不過，這夥人做的事情也挺不合邏輯的，為什麼不早一點來？」
「就算是有夜班下班的人，夜裡11點的時候路上也幾乎沒有人了。」
施平安說道：「你只是說幾乎沒人，並不是一定沒人。」
張龍遺憾說道：「現在再猜這些都沒用，人都走了，我們這時候去追也追不上。」
施平安提了一個建議，「要不我們現在去現場實地看看，看看那裡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趙虎斟酌道：「現在還是不要趕過去了，等天亮了之後再說。」
「已經出現意外了，我們最好是以不變應萬變，免得又有我們沒有預料到的意外再次發生。」
清晨。
天蒙蒙亮。
李子敬像往常一樣先巡視了交道口廠區，才來到東直門廠區。
趙虎已經在門口崗亭這裡等著了，見到李廠長來了，立馬匯報了後半夜發生的事情。
聽完全部經過，李子敬贊同道：「在情況不明的前提下開展行動，很可能會壞事，你的謹慎處置很好。」
趙虎請示下一步的工作安排，「現在剛剛天亮，人少視野好，我想親自去那片區域檢視一下。」
李子敬對此也有些好奇，「我也去看看！」
「我們先去樓頂觀察哨那裡，先搞清楚具體的位置，再去現場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趙虎早已經做好了準備工作，「我剛才在樓頂讓陳星恩指過位置了，我記得是在哪裡。」
李子敬滿意笑道：「行，那我們現在就過去。」
趙虎辦事向來很穩重，這次也不例外。
他很快把李子敬帶到了壩河附近，又轉了幾下，找到了土包附近。
趙虎停下來說道：「李廠長，陳星恩說大的概就在這附近了。」
「夜裡的情況和白天還是有些區別，他並不能百分百確定。」
李子敬無所謂的說道：「沒關係，了不得就是多繞幾圈。」
「我們不用分頭行動了，一起找找看附近哪裡有新鮮痕跡和雜亂的腳印。」
趙虎笑著夸道：「主要還是看李廠長您了。」
李子敬沒有謙虛，「你也多注意一下。」
有李子敬在，找異常地點確實是很容易。
沒一會兒，李子敬就發現了一處可疑地點。
不過情況有些不對勁，趙虎站在一個被隱藏起來的小土坑疑惑道：「這么小孩這麼淺的一個坑，難道是他們挖不下去了？」
李子敬看著只有不到半米深的土坑，蹙眉問道：「這個坑挖了兩回？是不是搞錯了？」
鄧長玉今天帶回來的這份檔案，是小青正式亮相在舞台中央。
而這一次，小青真可謂是閃亮登場。
這個事情距離李子敬還是有些過於遙遠，他現在只關心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管外面是如何的風雲變幻。
4月20日晚上。
22點30分。
五星食品廠保衛科的中班班組與夜班班組的人員已經交接輪換完成。
東直門廠區內。
科長趙虎沒有直接在宿舍睡大覺，特意先繞到1號行政樓樓頂的觀察哨。
正在樓頂值班的隊員陳星恩看到他來了，站起身招呼道：「科長，你還沒下班休息啊？」
趙虎笑著回應道：「馬上就準備回去休息了。」
「今天的中班有沒有異常情況？」
陳星恩雖然心裡吐槽趙虎明明已經知道了怎麼還來問，嘴上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剛才我跟田敬修交接班的時候，已經問過他了，他說一切都很正常，沒有發現任何需要留意的動靜。」
趙虎輕輕點了點頭，「一切正常就好。」
接著話鋒一轉，趙虎叮囑道：「你今天值班的時候，多注意一下廠外面的東北方向。」
陳星恩重複了一遍說道：「東北方向？」
趙虎解釋道：「昨天葉志遠值夜班，在凌晨1點到2點半這個時間段，他看到東北方向3到4里左右的位置，亮起過三道手電筒的光亮。」
「這件事有一些反常，你今天值班的時候多注意一下。」
陳星恩應下道：「好的科長，我會多留心觀察那邊的情況。」
趙虎繼續交待道：「要是發現了異常情況，你不要擅自行動，直接用內線電話通知值班室的施平安隊長。」
「我明白。」陳星恩重重一點頭。
趙虎並不確定凌晨那時候的手電光亮是偶然事件還是異常情況，本著有棗沒棗打兩竿的想法叮囑一番。
交代完相關注意事項，趙虎返回宿舍睡覺去了。
留在原地的陳星恩則不敢大意。
保衛科平常時候的值班，即使遺漏了異常情況，也不算是多麼嚴重的過錯。
但現在科長已經專門過來提醒了，如果有異常情況他又沒有發現，這就變成嚴重失職了。
因此陳星恩每隔上一小段時間就特意往東北方向看去，免得錯過了那邊的任何意外。
心裏面裝著事，陳星恩只覺得今天的值班時間特別漫長。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時間好不容易到了凌晨1點鐘。
還真被他看到了三道手電筒的光亮，和昨天葉志遠記在登記簿上的情形大差不差。
確認所見的景象沒有出錯，陳星恩立即拿起電話通知值班室，「隊長，東北方向三四里的位置，又有人拿手電筒在那走動。」
電話那頭，小隊長施平安立刻回應道：「收到，你繼續盯住那邊的動向，我馬上過來。」
陳星恩簡短答覆道：「好的。」
施平安掛掉電話，直接快步走出值班室，順著樓梯下到1樓，穿過1號行政樓和2號行政樓之間的長廊，又爬樓梯到了1號行政樓樓頂的觀察哨。
陳星恩手指東北方向說道：「隊長，你往那邊看，手電筒的光亮很顯眼。」
施平安微眯眼睛，朝陳星恩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遠處忽明忽暗的三個光點。
「我看到了，用望遠鏡看，也看不清楚人影是吧？」
陳星恩回應道：「看不清楚，外面到處都是黑漆漆的。」
施平安望著遠處的光點，自言自語的感慨了一句，「要是夏崇祥在廠里就好了，咱們整個保衛科就屬他的眼神最好了。」
陳星恩還是覺得看不清楚，「夜裡這麼黑，中間還隔著三四里的距離，夏隊長估計也照樣看不清楚。」
說到這，他說起了剛才琢磨到的辦法，「最好是有李廠長提到過的那種夜視儀，那玩意看什麼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施平安沒做這種白日夢，撇嘴道：「這種好東西，咱們保衛科想都別想。」
「就算我們國內有貨，也是優先配給部隊使用，輪不到我們這樣的工廠保衛科。」
陳星恩笑嘻嘻道：「我也就是隨口那麼一說。」
「隊長，你說這伙打手電筒的人到底是在幹什麼壞事？」
施平安猜測分析道：「半夜三更不在家睡覺，賭錢沒有這麼晚才開始聚賭。」
「接連兩天有這樣的情況了，這夥人多半是在偷東西吧。」
陳星恩疑惑問道：「這荒郊野外的，地里的麥子也還沒有熟，總不可能是為了偷幾分錢一斤的蔬菜吧？」
施平安眉頭一挑說道：「地面上確實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可以偷的，但他們可以偷地底下的東西。」
陳星恩的腦袋瓜很靈活，立馬反應過來了，確認問道：「他們是在偷墳掘墓？」
施平安幽幽說道：「這附近一大片區域還沒有搞基建的時候是菜地，而更早以前是宗族墳地，所以這一大片的地底下埋了很多清朝的大官。」
「這夥人原來是盜墓賊！」
陳星恩立刻提議道：「隊長，咱們去把他們抓起來吧？」
施平安轉頭白了他一眼，「那你想怎麼抓？」
立功心切的陳星恩頓時一愣，很快想到了其中的難處，「呃，仔細想想，不是很好抓。」
「咱們趕過去的路上必須照明，不管是馬燈汽燈還是手電筒，老遠就會暴露咱們的行蹤。」
「等咱們趕到那裡的時候，盜墓的那些混蛋早逃走了。」
施平安蹙眉道：「就是這個理，他們用手電筒暴露了行跡，我們用手電筒同樣會暴露行蹤，從這裡直接衝過去根本行不通。」
「想要抓住這些盜墓的人，只能提前悄悄埋伏在現場的附近，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才能抓住他們。」
陳星恩為難的說道：「可是他們今天晚上應該就能得手了，我們根本來不及埋伏了。」
施平安想了想，也沒有一個很好的處置方案，吩咐道：「你在這裡盯著。」
「我現在去把趙虎科長喊醒，大家一起合計合計，怎麼樣才能把這些盜墓賊一網打盡。」
陳星恩應聲道：「是！」
很快。
五星食品廠保衛科的幾個頭頭齊聚值班室。
副科長張龍一邊給在場的所有人散煙，一邊說道：「偏偏今天一點月光都沒有。」
「要是有月光，咱們還有機會藉著月色的掩護，悄悄摸過去。」
小隊長周文瑞伸手接過『大前門』，建議道：「既然我們沒辦法直接衝過去實施抓捕，那我們換個思路嘛，我們去抄他們的後路。」
「盜墓賊這麼晚才開始動手，應該是從比較遠的地方趕來的，身上還要攜帶挖掘工具，所以絕對不可能是徒步趕來的，他們肯定有腳踏車。」
「我們拿住了腳踏車就等於拿住了人。」
施平安聽完後，覺得不可行，直接問道：「外面烏漆嘛黑的，連人影都分辨不清，你知道他們的腳踏車停在哪了嗎？」
方案漏洞太過於明顯，周文瑞被問得一時語塞，反問道：「那你說怎麼辦嘛？」
施平安劃了根火柴，點上煙，吸了一口，「我剛才仔細琢磨了一下，咱們通知城東分局吧。」
「多調集一些人手，從四面八方完成合圍，就算盜墓賊知道他們已經暴露了，他們也沒地方可逃。」
趙虎心裡有些顧慮的說道：「通知城東分局，組織大量人手把這伙盜墓賊包圍起來，雖然是個笨法子，確實是一個好辦法。」
「但是，我們還需要考慮另外一種情況，那就是這夥人並不是盜墓賊，只是虛驚一場。」
「鬧出這麼一個烏龍，咱們五星食品廠的臉可就丟大了。」
「那些一直盯著咱們廠想看咱們廠的笑話的人，會怎麼編排咱們廠，估計你們都能想到。」
張龍的脾氣比較急，催促道：「那我們也不能繼續這麼耗著，要抓緊時間做決定。」
「磨磨蹭蹭的耽誤了時間，最後的結果是盜墓賊不僅得手了還拿著贓物順利的逃跑了。」
就在眾人各抒己見的時候。
鈴鈴鈴鈴鈴鈴。
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施平安順手拿起電話聽筒，認真聽取電話另一頭的匯報，「餵？是我！嗯，嗯，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施平安兩手一攤說道：「咱們不用討論了，那伙人已經開始撤退了。」
張龍很是意外的問道：「這是什麼情況？是有人驚動了那伙盜墓賊了嗎？」
施平安回答道：「陳星恩講，沒有任何異常狀況，是那伙人自己主動撤走的。」
「大件物品肯定沒有拿走，至於有沒有偷偷攜帶走小件物品，陳星恩說他沒看清楚。」
張龍低頭看了一眼手錶，疑惑道：「前後算下來還不到半個小時，挖洞很不容易的啊！能這麼快就得手？」
周文瑞順著這個疑點，猜測道：「會不是昨天夜裡他們已經挖了一個半小時，就只剩一點點了，他們今天過來稍微處理一下就挖通了？」
趙虎立馬否定了這個猜想，「你這說不通的。」
「他們昨天離開的時候是2點半，距離天亮還有好幾個小時呢。」
「如果只剩最後一點點就可以收尾，他們昨天為什麼不一次性的挖完呢？」
「多來一趟就多一次暴露的風險，這不是小偷小摸，這是嚴重到可能會掉腦袋的大罪。」
周文瑞想了想，改口道：「確實有些說不通。」
「不過，這夥人做的事情也挺不合邏輯的，為什麼不早一點來？」
「就算是有夜班下班的人，夜裡11點的時候路上也幾乎沒有人了。」
施平安說道：「你只是說幾乎沒人，並不是一定沒人。」
張龍遺憾說道：「現在再猜這些都沒用，人都走了，我們這時候去追也追不上。」
施平安提了一個建議，「要不我們現在去現場實地看看，看看那裡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趙虎斟酌道：「現在還是不要趕過去了，等天亮了之後再說。」
「已經出現意外了，我們最好是以不變應萬變，免得又有我們沒有預料到的意外再次發生。」
清晨。
天蒙蒙亮。
李子敬像往常一樣先巡視了交道口廠區，才來到東直門廠區。
趙虎已經在門口崗亭這裡等著了，見到李廠長來了，立馬匯報了後半夜發生的事情。
聽完全部經過，李子敬贊同道：「在情況不明的前提下開展行動，很可能會壞事，你的謹慎處置很好。」
趙虎請示下一步的工作安排，「現在剛剛天亮，人少視野好，我想親自去那片區域檢視一下。」
李子敬對此也有些好奇，「我也去看看！」
「我們先去樓頂觀察哨那裡，先搞清楚具體的位置，再去現場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趙虎早已經做好了準備工作，「我剛才在樓頂讓陳星恩指過位置了，我記得是在哪裡。」
李子敬滿意笑道：「行，那我們現在就過去。」
趙虎辦事向來很穩重，這次也不例外。
他很快把李子敬帶到了壩河附近，又轉了幾下，找到了土包附近。
趙虎停下來說道：「李廠長，陳星恩說大的概就在這附近了。」
「夜裡的情況和白天還是有些區別，他並不能百分百確定。」
李子敬無所謂的說道：「沒關係，了不得就是多繞幾圈。」
「我們不用分頭行動了，一起找找看附近哪裡有新鮮痕跡和雜亂的腳印。」
趙虎笑著夸道：「主要還是看李廠長您了。」
李子敬沒有謙虛，「你也多注意一下。」
有李子敬在，找異常地點確實是很容易。
沒一會兒，李子敬就發現了一處可疑地點。
不過情況有些不對勁，趙虎站在一個被隱藏起來的小土坑疑惑道：「這么小孩這麼淺的一個坑，難道是他們挖不下去了？」
李子敬看著只有不到半米深的土坑，蹙眉問道：「這個坑挖了兩回？是不是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