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道歉
在黎明食堂的大門口。
王主任帶著幾分無奈的感慨道：「那些閒散無業的年輕小伙，這段時間著實讓人頭疼，已經給我們街道辦增添了不少麻煩。」
「眼看過年的日子越來越近，好些下鄉插隊的知識青年也陸續回城了，我們街道辦的工作也跟著更複雜了。」
李子敬推測問道：「下鄉插隊的人回城了，是他們在農村待不住麼？」
王主任重重的點頭確認道：「可不是這麼回事！」
「光是已經提前回城的人就不在少數，再加上那些還沒有回來但是寫信要求回來的人，在農村待不住的總人數就更可觀了。」
李子敬沉吟道：「京城這些在城裡長大的年輕人，從小到大的生活環境相對優越。」
「驟然去到條件艱苦的農村鄉下，他們一時半會兒不適應，也是人之常情。」
「還是要多關心關心他們在當地的日常生活狀況，儘量給他們的生活工作多提供一些幫扶。」
王主任附和道：「你說的也是。」
「市里也察覺到了這一問題，專門組織了好幾支慰問團去當地看望他們。」
李子敬用腳底板想，也能猜到這類慰問只是流於表面的形式工作，直言道：「我估計市里組織的這些慰問團還是老一套。」
「下鄉給知識青年免費放映幾場電影，演幾場戲，再派發一批書本、雜誌之類的物資，然後就啥也沒了。」
「整個慰問活動並沒有幫知識青年解決在當地生活和工作遇到的實際難題。」
王主任沒有迴避這個問題，「現在經費有限，各個下鄉插隊的地點情況參差不齊，風土人情、生活條件都不一樣。」
「單單靠咱們京城這邊派人去解決，根本顧不過來。」
「歸根結柢，還是要靠當地領導提高重視，當地主動作為才能解決大部分問題。」
這番話說得十分實在，李子敬點了點頭說道：「嗯。」
兩人手裡都還有各自的工作要忙，閒聊了幾句，買了早餐，就各忙各的去了。
與此同時。
城西。
五星食品廠的團委書記王東進，在家吃完早飯，隨手拎起公文包，準備出門前往廠里上班。
王東進母親喊住他，叮囑道：「東進，今天到了廠里，記得主動找李子敬道歉。」
「知道了知道了，我心裡有數。」王東進有些敷衍的隨口應道。
見兒子的態度敷衍，王母依舊不放心，苦口婆心的叮囑道：「你別嫌我嘮叨！」
「我反反覆覆跟你說這些，不是沒事找事，全都是為了你好。」
王東進耐著性子回應道：「您昨晚已經幫我分析過了，我都記在心裡了。」
「李子敬那個人絕對不能小瞧，五星食品廠裡頭幾乎都是他的人，我能不得罪就儘量不要得罪，這些道理我都明白，我全都聽您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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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卻認真的糾正道：「我讓你謹慎待人處事，是說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不要主動招惹是非和得罪旁人。」
「在必要的時候，得罪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咱們家也不是怕事的人。」
接著，王母強調道：「這次的事情完全不一樣，就是你隨口閒聊的幾句閒話，給李子敬招惹了一場無妄之災。」
「知道的人會相信你是隨口閒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故意要整李子敬。」
「你如果這時候不主動道歉、及時彌補，因為這點口舌小事，徹底得罪一個在工作上對你多有照顧的助力，簡直是蠢得不能再蠢了。」
「這事傳出去，你還會被人說成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對你的名聲和前程影響非常大。」
王東進被母親反覆念叨，特別是錯誤是自己造成的，聽得心裡越發煩躁，「媽，您就別再一直數落我我了！」
「他們全都有所動作，就我一個沒有，我不得解釋一二。」
「而且我說的全都是事實，我安排宣傳科發的文章確實是被李子敬直接換掉了，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沒有半點虛假。」
王母不再糾結這些細節，又叮囑道：「市團委的那個誰來著了！嘴巴一點都不牢靠，你以後一定要少跟他來往！」
「要不是他多嘴多舌的到處傳話，把你們私下的閒聊散播出去了，你也不會落得現在這般被動。」
王東進不想繼續在家中拉扯，連忙點頭應下，「我知道了，以後我會注意分寸，我會刻意疏遠他。」
「我得趕緊去上班了，再繼續耽擱下去，今天就要遲到了。」
他是真的不想再聽母親沒完沒了的嘮叨，拎著公文包快步走出家門。
倒不是王東進拉不下臉給李子敬道歉，只是在他自己看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經徹底理清，事情該翻篇進入下一步了。
可母親依舊揪著這件事反覆念叨、不停叮囑，把他當成一個不懂人情世故、不會處事的幼兒園小孩子一般反覆說教。
這讓他心裡生出了逆反情緒。
這不是年輕人專有的，是所有人都普遍存在的一種心態。
王母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反覆提醒兒子，也不是小題大做，而是清楚這件事看著不大，實則至關重要，直接關乎王東進的前程。
如果處理不妥當、不能圓滿化解，這件小事很有可能會成為王東進事業上的重大滑鐵盧。
這並不是誇大其詞。
五星食品廠是足足有2000多名職工的大型工廠，王東進作為廠團委書記，手裡還分管基建、運輸等多項重要工作。
放眼整個京城，偌大的國營工廠體系里，再也找不出第二個能手握這般實權的廠團委書記。
廠里還有高二紅、卞淑娟等一眾根基穩固的老資格副廠長，李子敬卻沒有把這些工作分給這些老下屬，反而全部交給了初來乍到的王東進。
甭管誰來看，這都是李大廠長在提攜幫襯王東進。
結果倒好，王東進竟然在暗中背刺自己的提攜之人。
一個處理不好，白眼狼的名聲就會伴隨王東進一輩子了，以後再想去掉這個污點、挽回自身口碑，恐怕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都未必能夠做到。
也正是看透了其中的利害關係，王母才會再三叮囑告誡王東進，儘快向李子敬道歉、儘早取得李子敬的諒解，趁早把事情圓滿轉圜過去。
時間轉瞬即逝。
很快到了上班時間。
五星食品廠廠長辦公室內。
每天早上的例行碰頭會結束後，蘭杏子等副廠長紛紛起身去忙他們自己的工作，王東進刻意留在原地沒有離開。
李子敬看向他，臉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神色，「王書記，您特意留下來，是還有什麼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商量麼？」
王東進心裡早已斟酌許久，定了定神，坦誠開口說道：「李廠長，這次市里開展先進人物事跡核查工作，您被列入了重點核查人員名單。」
「這個事情，是我間接造成的，我在裡面起到了不好的作用。」
「哦？說來聽聽。」李子敬神色平靜，慢悠悠給王東進斟上一杯熱茶，語氣中淡淡帶著一絲從容。
王東進接著說道：「這段時間我一直全身心撲在廠里的各項工作上，完全不清楚外頭鬧出了這樣的風波。」
「直到昨天家裡長輩特意提醒我，我才恍然大悟，知曉您這次會被核查，根源跟我脫不開干係。」
李子敬看似帶著幾分玩笑的口吻問道：「王書記啊，難不成是您把我列入這次的重點核查名單的？」
王東進苦笑道：「直接把您列入名單之中，我肯定是沒有這個能力。」
「只是此前我和團市委的老同事私下閒聊，隨口說了幾句閒話，無心之言被人散播出去，層層發酵，最後造成了如今這般不好的局面。」
既然話已經徹底攤開，王東進也不再藏著掖著，坦然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完整解釋清楚。
當然了，對自己的過失和疏漏，他做了一些語言文字藝術方面的加工，更顯得是無心之過。
說完事情的經過，他最後致歉道：「李廠長，這次確實是我做事不謹慎，給您招惹了無端的麻煩，讓您平白受了牽連，真的非常抱歉。」
李子敬輕輕擺了擺手，「這件事跟你關係不大！」
「全都是那些喜歡搬弄是非、四處傳閒話的小人在暗中搞事情，你不用太過放在心上的。」
王東進見狀連忙順水推舟，帶著幾分憤慨附和道：「這些搬弄是非的人實在太過惡劣，真的是很該死！」
「只是現在負面影響已經徹底造成，說什麼都晚了，終究是給您平添了麻煩。」
「我會儘量想辦法打聽清楚本次核查工作的具體負責人員，私下溝通一下，儘量讓他們在調查的時候松鬆手，最大程度降低這件事對您的影響。」
李子敬當即直接拒絕道：「您不用去托人情！」
「我這邊身正不怕影子斜，隨便他們怎麼查都行，您不用多費心了。」
王東進遲疑道：「這，這次的風波終究是因我而起，我心裡實在於心難安，過意不去。」
李子敬含笑寬慰道：「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
「五星食品廠的這幾年，我被質疑、被調查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現在的情況我不大清楚，以前暗中調查我的人、偷偷跟蹤我的人甚至有好幾撥。」
「我都習慣了，多這麼一次調查根本算不上什麼大事，不值一提。」
王東進不想留下隱患，堅持說道：「這次的情況和您以往經歷的那些情況不一樣，」
「過往都是旁人無端針對您，這次確實是我行事疏漏、做錯了事，才引發了這次調查，我必須要做點什麼彌補。」
李子敬擔心他貿然找人打招呼，反而畫蛇添足，給某些人留下把柄，認真阻止道：「千萬別多此一舉。」
「本來這件事只是常規核查，他們認真調查走完流程就能結束，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一旦您私下找人遞話，反倒顯得我這邊有問題，調查的結果也不可靠了，平白給那些想造謠抹黑我的人遞了把柄。」
王東進急忙解釋道：「李廠長，我絕對沒有半點給您添亂的意思！我是真心想盡力彌補自己的過錯，幫您減輕麻煩。」
李子敬接過話茬說道：「所以現在最好的應對辦法就是什麼都不做，一切順其自然，靜待核查結束就是最好的結果。」
王東進也是年輕人，見李子敬態度堅決，不再執意補救，很乾脆的說道：「行，我聽您的。」
「這一次，算我欠您一個人情，往後您工作、生活上但凡有任何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隨時招呼我，我一定盡力辦好。」
李子敬微微一笑，搭話道：「放心吧，真要是遇上難處的時候，我肯定不會跟您客氣。」
話已經說開，王東進心裡的大石頭徹底落地，又坐著閒聊品茶片刻才告辭離去。
王東進剛走沒多久。
秘書肖繼業便推門走進辦公室，好奇的打聽問道：「李廠長，王書記在您辦公室逗留了這麼久，是不是廠里的工作推進遇到什麼難題了？」
李子敬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隨意說道：「廠里的工作沒遇上難題，他留下來，是專門過來跟我道歉的。」
「道歉？」肖繼業瞬間反應過來，「您說的，是不是市里核查先進事跡的那件事？」
李子敬輕輕點頭確認道：「嗯。我讓他放寬心工作，市裡的調查他不用在意。」
肖繼業眉頭微蹙，「李廠長，您這麼輕易就原諒他了。」
「很可能王東進就是故意的呢！他故意散播您壓下了文章，這是讓您在市裡的領導面前失分。」
李子敬不在意的說道：「不管他是無心之舉，還是刻意為之的算計，對我來講，這些都已經是無所謂的了。」
「真正的暴風雨馬上就要來臨，眼下這點雞毛蒜皮的小風波，根本算不上什麼事，掀不起半點風浪。」
肖繼業解釋道：「我是擔心王東進後面再作妖害您。」
李子敬自信說道：「只要他敢，那他就要準備好接受新帳舊帳一起算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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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因為改了兩次（1次兩小時的冷卻期）都沒透過，所以第三次我選擇了全刪。
刪得厲害，上下文不連貫，我會慢慢補回去。
發個小紅包，小小心意。
王主任帶著幾分無奈的感慨道：「那些閒散無業的年輕小伙，這段時間著實讓人頭疼，已經給我們街道辦增添了不少麻煩。」
「眼看過年的日子越來越近，好些下鄉插隊的知識青年也陸續回城了，我們街道辦的工作也跟著更複雜了。」
李子敬推測問道：「下鄉插隊的人回城了，是他們在農村待不住麼？」
王主任重重的點頭確認道：「可不是這麼回事！」
「光是已經提前回城的人就不在少數，再加上那些還沒有回來但是寫信要求回來的人，在農村待不住的總人數就更可觀了。」
李子敬沉吟道：「京城這些在城裡長大的年輕人，從小到大的生活環境相對優越。」
「驟然去到條件艱苦的農村鄉下，他們一時半會兒不適應，也是人之常情。」
「還是要多關心關心他們在當地的日常生活狀況，儘量給他們的生活工作多提供一些幫扶。」
王主任附和道：「你說的也是。」
「市里也察覺到了這一問題，專門組織了好幾支慰問團去當地看望他們。」
李子敬用腳底板想，也能猜到這類慰問只是流於表面的形式工作，直言道：「我估計市里組織的這些慰問團還是老一套。」
「下鄉給知識青年免費放映幾場電影，演幾場戲，再派發一批書本、雜誌之類的物資，然後就啥也沒了。」
「整個慰問活動並沒有幫知識青年解決在當地生活和工作遇到的實際難題。」
王主任沒有迴避這個問題，「現在經費有限，各個下鄉插隊的地點情況參差不齊，風土人情、生活條件都不一樣。」
「單單靠咱們京城這邊派人去解決，根本顧不過來。」
「歸根結柢，還是要靠當地領導提高重視，當地主動作為才能解決大部分問題。」
這番話說得十分實在，李子敬點了點頭說道：「嗯。」
兩人手裡都還有各自的工作要忙，閒聊了幾句，買了早餐，就各忙各的去了。
與此同時。
城西。
五星食品廠的團委書記王東進，在家吃完早飯，隨手拎起公文包，準備出門前往廠里上班。
王東進母親喊住他，叮囑道：「東進，今天到了廠里，記得主動找李子敬道歉。」
「知道了知道了，我心裡有數。」王東進有些敷衍的隨口應道。
見兒子的態度敷衍，王母依舊不放心，苦口婆心的叮囑道：「你別嫌我嘮叨！」
「我反反覆覆跟你說這些，不是沒事找事，全都是為了你好。」
王東進耐著性子回應道：「您昨晚已經幫我分析過了，我都記在心裡了。」
「李子敬那個人絕對不能小瞧，五星食品廠裡頭幾乎都是他的人，我能不得罪就儘量不要得罪，這些道理我都明白，我全都聽您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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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卻認真的糾正道：「我讓你謹慎待人處事，是說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不要主動招惹是非和得罪旁人。」
「在必要的時候，得罪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咱們家也不是怕事的人。」
接著，王母強調道：「這次的事情完全不一樣，就是你隨口閒聊的幾句閒話，給李子敬招惹了一場無妄之災。」
「知道的人會相信你是隨口閒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故意要整李子敬。」
「你如果這時候不主動道歉、及時彌補，因為這點口舌小事，徹底得罪一個在工作上對你多有照顧的助力，簡直是蠢得不能再蠢了。」
「這事傳出去，你還會被人說成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對你的名聲和前程影響非常大。」
王東進被母親反覆念叨，特別是錯誤是自己造成的，聽得心裡越發煩躁，「媽，您就別再一直數落我我了！」
「他們全都有所動作，就我一個沒有，我不得解釋一二。」
「而且我說的全都是事實，我安排宣傳科發的文章確實是被李子敬直接換掉了，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沒有半點虛假。」
王母不再糾結這些細節，又叮囑道：「市團委的那個誰來著了！嘴巴一點都不牢靠，你以後一定要少跟他來往！」
「要不是他多嘴多舌的到處傳話，把你們私下的閒聊散播出去了，你也不會落得現在這般被動。」
王東進不想繼續在家中拉扯，連忙點頭應下，「我知道了，以後我會注意分寸，我會刻意疏遠他。」
「我得趕緊去上班了，再繼續耽擱下去，今天就要遲到了。」
他是真的不想再聽母親沒完沒了的嘮叨，拎著公文包快步走出家門。
倒不是王東進拉不下臉給李子敬道歉，只是在他自己看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經徹底理清，事情該翻篇進入下一步了。
可母親依舊揪著這件事反覆念叨、不停叮囑，把他當成一個不懂人情世故、不會處事的幼兒園小孩子一般反覆說教。
這讓他心裡生出了逆反情緒。
這不是年輕人專有的，是所有人都普遍存在的一種心態。
王母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反覆提醒兒子，也不是小題大做，而是清楚這件事看著不大，實則至關重要，直接關乎王東進的前程。
如果處理不妥當、不能圓滿化解，這件小事很有可能會成為王東進事業上的重大滑鐵盧。
這並不是誇大其詞。
五星食品廠是足足有2000多名職工的大型工廠，王東進作為廠團委書記，手裡還分管基建、運輸等多項重要工作。
放眼整個京城，偌大的國營工廠體系里，再也找不出第二個能手握這般實權的廠團委書記。
廠里還有高二紅、卞淑娟等一眾根基穩固的老資格副廠長，李子敬卻沒有把這些工作分給這些老下屬，反而全部交給了初來乍到的王東進。
甭管誰來看，這都是李大廠長在提攜幫襯王東進。
結果倒好，王東進竟然在暗中背刺自己的提攜之人。
一個處理不好，白眼狼的名聲就會伴隨王東進一輩子了，以後再想去掉這個污點、挽回自身口碑，恐怕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都未必能夠做到。
也正是看透了其中的利害關係，王母才會再三叮囑告誡王東進，儘快向李子敬道歉、儘早取得李子敬的諒解，趁早把事情圓滿轉圜過去。
時間轉瞬即逝。
很快到了上班時間。
五星食品廠廠長辦公室內。
每天早上的例行碰頭會結束後，蘭杏子等副廠長紛紛起身去忙他們自己的工作，王東進刻意留在原地沒有離開。
李子敬看向他，臉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神色，「王書記，您特意留下來，是還有什麼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商量麼？」
王東進心裡早已斟酌許久，定了定神，坦誠開口說道：「李廠長，這次市里開展先進人物事跡核查工作，您被列入了重點核查人員名單。」
「這個事情，是我間接造成的，我在裡面起到了不好的作用。」
「哦？說來聽聽。」李子敬神色平靜，慢悠悠給王東進斟上一杯熱茶，語氣中淡淡帶著一絲從容。
王東進接著說道：「這段時間我一直全身心撲在廠里的各項工作上，完全不清楚外頭鬧出了這樣的風波。」
「直到昨天家裡長輩特意提醒我，我才恍然大悟，知曉您這次會被核查，根源跟我脫不開干係。」
李子敬看似帶著幾分玩笑的口吻問道：「王書記啊，難不成是您把我列入這次的重點核查名單的？」
王東進苦笑道：「直接把您列入名單之中，我肯定是沒有這個能力。」
「只是此前我和團市委的老同事私下閒聊，隨口說了幾句閒話，無心之言被人散播出去，層層發酵，最後造成了如今這般不好的局面。」
既然話已經徹底攤開，王東進也不再藏著掖著，坦然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完整解釋清楚。
當然了，對自己的過失和疏漏，他做了一些語言文字藝術方面的加工，更顯得是無心之過。
說完事情的經過，他最後致歉道：「李廠長，這次確實是我做事不謹慎，給您招惹了無端的麻煩，讓您平白受了牽連，真的非常抱歉。」
李子敬輕輕擺了擺手，「這件事跟你關係不大！」
「全都是那些喜歡搬弄是非、四處傳閒話的小人在暗中搞事情，你不用太過放在心上的。」
王東進見狀連忙順水推舟，帶著幾分憤慨附和道：「這些搬弄是非的人實在太過惡劣，真的是很該死！」
「只是現在負面影響已經徹底造成，說什麼都晚了，終究是給您平添了麻煩。」
「我會儘量想辦法打聽清楚本次核查工作的具體負責人員，私下溝通一下，儘量讓他們在調查的時候松鬆手，最大程度降低這件事對您的影響。」
李子敬當即直接拒絕道：「您不用去托人情！」
「我這邊身正不怕影子斜，隨便他們怎麼查都行，您不用多費心了。」
王東進遲疑道：「這，這次的風波終究是因我而起，我心裡實在於心難安，過意不去。」
李子敬含笑寬慰道：「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
「五星食品廠的這幾年，我被質疑、被調查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現在的情況我不大清楚，以前暗中調查我的人、偷偷跟蹤我的人甚至有好幾撥。」
「我都習慣了，多這麼一次調查根本算不上什麼大事，不值一提。」
王東進不想留下隱患，堅持說道：「這次的情況和您以往經歷的那些情況不一樣，」
「過往都是旁人無端針對您，這次確實是我行事疏漏、做錯了事，才引發了這次調查，我必須要做點什麼彌補。」
李子敬擔心他貿然找人打招呼，反而畫蛇添足，給某些人留下把柄，認真阻止道：「千萬別多此一舉。」
「本來這件事只是常規核查，他們認真調查走完流程就能結束，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一旦您私下找人遞話，反倒顯得我這邊有問題，調查的結果也不可靠了，平白給那些想造謠抹黑我的人遞了把柄。」
王東進急忙解釋道：「李廠長，我絕對沒有半點給您添亂的意思！我是真心想盡力彌補自己的過錯，幫您減輕麻煩。」
李子敬接過話茬說道：「所以現在最好的應對辦法就是什麼都不做，一切順其自然，靜待核查結束就是最好的結果。」
王東進也是年輕人，見李子敬態度堅決，不再執意補救，很乾脆的說道：「行，我聽您的。」
「這一次，算我欠您一個人情，往後您工作、生活上但凡有任何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隨時招呼我，我一定盡力辦好。」
李子敬微微一笑，搭話道：「放心吧，真要是遇上難處的時候，我肯定不會跟您客氣。」
話已經說開，王東進心裡的大石頭徹底落地，又坐著閒聊品茶片刻才告辭離去。
王東進剛走沒多久。
秘書肖繼業便推門走進辦公室，好奇的打聽問道：「李廠長，王書記在您辦公室逗留了這麼久，是不是廠里的工作推進遇到什麼難題了？」
李子敬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隨意說道：「廠里的工作沒遇上難題，他留下來，是專門過來跟我道歉的。」
「道歉？」肖繼業瞬間反應過來，「您說的，是不是市里核查先進事跡的那件事？」
李子敬輕輕點頭確認道：「嗯。我讓他放寬心工作，市裡的調查他不用在意。」
肖繼業眉頭微蹙，「李廠長，您這麼輕易就原諒他了。」
「很可能王東進就是故意的呢！他故意散播您壓下了文章，這是讓您在市裡的領導面前失分。」
李子敬不在意的說道：「不管他是無心之舉，還是刻意為之的算計，對我來講，這些都已經是無所謂的了。」
「真正的暴風雨馬上就要來臨，眼下這點雞毛蒜皮的小風波，根本算不上什麼事，掀不起半點風浪。」
肖繼業解釋道：「我是擔心王東進後面再作妖害您。」
李子敬自信說道：「只要他敢，那他就要準備好接受新帳舊帳一起算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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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因為改了兩次（1次兩小時的冷卻期）都沒透過，所以第三次我選擇了全刪。
刪得厲害，上下文不連貫，我會慢慢補回去。
發個小紅包，小小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