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小道訊息
在五星食品廠的廠長辦公室內。
市局偵查處方見深副處長，疑惑那個逼得蔡斯雷離開港城到羅湖口岸自首的戴面具男子是誰。
李子敬臉不紅心不跳的從容說道：「我個人覺得，那個戴面具的神秘人究竟是誰，不必急於一時，完全可以往後慢慢調查。」
「相比之下，吳仁德同志的案子裡，還有一件更加緊迫、更為重要的大事需要我們儘快落實。」
方見深收斂思緒，疑惑問道：「還有更關鍵的問題？」
李子敬沒有賣關子，直接說道：「我們要儘快梳理清楚蘇國特務設局挖坑謀害吳仁德同志的全部經過，把這起案件整理成警示案例。」
「儘早把這套陰毒套路通報給我們的同志，提醒我們的同志加強這方面的防範，以及遇到了這種情況應該怎麼處置。」
「只有做好了這些事情，吳仁德同志才不會白白犧牲。」
這番話沒有一點毛病，方見深深以為然的贊同道：「你說的很對！絕對不能讓吳仁德同志白白犧牲，應該以案為鑑，警省所有人！」
確定李子敬這裡沒有對外泄露相關的保密資訊，又沒能從李子敬口中挖掘出更多有用的新線索，方見深很快就告辭離去了。
辦公室再度恢復安靜。
李子敬斜靠在辦公椅上，心境平和安穩，沒有絲毫波瀾。
他心裡十分篤定，那個戴面具的神秘人就是自己這件事絕對不可能暴露。
畢竟京城與港城兩地之間相隔數千里，路途遙遠，從時間線、空間線上完全不存在吻合的可能。
別說方見深，就算是整個市局偵查處的所有辦案人員傾盡全力排查，也絕對不會懷疑到他這個五星食品廠廠長的頭上。
所有人的固有認知里，他完全沒有作案的時間與空間條件，這是一道天然的完美屏障。
更何況，最近一段時間，外面的情況也比較混亂。
瑛國在想方設法的穩定英鎊匯率。
因為羅德西亞的問題，菲洲9個國家宣布和瑛國斷絕關係。
直布羅陀的問題，瑛國和西班芽鬧得很不愉快。
塞普勒斯島上，兩伙人打得火熱。
因為安哥拉的問題，葡萄芽挨了一大批國家的制裁。
鎂國在越國狂轟亂炸，又在加息。
多明尼加掀起了反對鎂國的...，鎂國想組織美洲國家部隊進行干涉，又遭到了智利等的反對。
日笨正在運作成立『啞洲開發銀行』都算是難得的一股清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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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敬也在兩個月之前去印泥悄悄幹了一件大事。
他先是悄無聲息的全殲了當地一整支連隊，然後又去洗劫了鎂國佬的使館，以及罪魁禍首CIA的據點。
一個活口都沒有留，斬斷了所有目擊線索。
完成以上行動後，他刻意在現場偽造出大量被殲滅連隊的活動痕跡與作案證據，完美誤導所有人的判斷。
由於死無對證，不是也是。
最後，李子敬特意將現場拍攝的照片匿名寄給了琺新社。
琺國人是最樂意看到鎂國倒霉的，也不會給鎂國留面子，琺國的報紙立馬拿這組照片作為頭版頭條發了出來，搞得鎂國很是灰頭土臉。
鎂國的國會議員們向來擅長藉機造勢，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挨了一堆罵的總統詹森只能親自下場解決好印泥的混亂局面。
在這些大事情面前，蔡斯雷被人脅迫得只能自首隻是一樁小案子，渺小得不值一提。
傍晚。
臨近下班。
秘書肖繼業給李子敬送來了兩份通知檔案，《關於進一步加強防空工作的計劃》、《關於普遍開展挖防空洞的工作計劃》。
李子敬伸手接過兩份紙質檔案，隨口詢問起檔案抄送對接情況，「這兩份檔案抄送給王部長了麼？」
他口中的王部長，是五星食品廠武裝部部長王季平，負責廠區防空、民兵訓練這些工作。
肖繼業仔細回答道：「王部長明天會帶參訓民兵回城，今天就不讓人捎信去秦家村農副業基地了，等明天王部長回廠里了再當面給他。」
李子敬微微點頭，「這樣安排沒問題，但務必記牢，明天王部長一回到廠里，必須要第一時間送到王部長手上。」
「免得王部長明天回來了卻是先從別人那邊了解到這兩份通知檔案，誤會你們行政科對他工作的敷衍怠慢。」
這都是為了自己好，肖繼業笑嘻嘻道：「明白！我一定盯緊這件事，絕對不會出紕漏。」
李子敬一邊看通知檔案，一邊輕聲念道：「加快開展人口疏散調查摸底工作，全面推進人民防空的宣傳訓練工作，迅速開展挖防空洞的工作。」
「前面兩樣工作不怎麼花錢，挖防空洞屬於基建工程，這又要消耗大量的資金、建材、物料了。」
肖繼業接話道：「經費物資還可以統籌調配、逐步落實，更麻煩的是沒有場地了。」
「咱們廠的三里屯廠區還有空閒的場地可以用來挖防空洞，但東直門、交道口兩個廠區，尤其是交道口廠區已經沒有一丁點空餘的地塊了。
李子敬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蹙眉說道：「挖防空洞是專業的安防基建工程，我們都是外行，正式動工之前，一定要多徵詢專業人士的意見和建議。」
是以後要對接工作，肖繼業試探著問道：「您說的專業人士，是指武裝部的王部長嗎？」
李子敬回應道：「王部長算一個，還有市政設計院、市第三建築公司的設計師、技術員。」
「防空洞的土建施工必須要提前規劃清楚，不然我們廠可能用了很大的力氣挖防空洞，最後卻只挖出了一個樣子貨，中看不中用。」
肖繼業立刻跟上思路，補充道：「最關鍵的是安全問題，咱們還得擔心它哪一天不小心坍塌了。」
「沒錯。」
李子敬鄭重強調道：「防空洞是保命的安全工程，從頭到尾必須堅守安全第一的底線，絕不能有半點馬虎湊合。」
兩人正說著話，廠里的下班鈴聲準時響起，廣播室也準點播放開場音樂。
李子敬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隨口誇獎道：「廣播室的工作做得不錯。」
肖繼業臉上帶著幾分猶豫的說道：「李廠長。」
李子敬狐疑問道：「你有別的事情要匯報？你儘管說。」
肖繼業斟酌著措辭，輕聲匯報導：「李廠長，我最近聽到廠里一些風言風語，沒有多大惡意，只是大家私下的議論。」
「他們說咱們廠廣播室的播音員趙念卿，和團委的王東進書記，這段時間走得很近。」
李子敬想要了解具體情況，追問道：「走得很近？具體是什麼情況，你詳細說說。」
肖繼業實話實說道：「沒有說他們倆怎麼樣，只是說趙念卿經常跑王書記的辦公室，兩人經常有說有笑的，旁人看起來他們兩人的關係非常親近。」
李子敬沉吟道：「王東進這個團委書記本來就是分管了廣播室，趙念卿作為廣播室播音員，時常去他辦公室對接工作也是正常的工作往來。」
「你聽到的那些小道訊息，沒有別的其他說法？」
見李廠長不是很相信，肖繼業苦笑解釋道：「李廠長現在咱們廠里沒人敢隨便亂傳沒有憑據的閒話了。」
曾經有一些嘴碎的人在廠里亂傳李子敬的閒話。
鄧長玉、許三妹她們成立了專門的調查小組，針對無依據的謠言開展專項整頓，實行人人過關排查。
但凡傳播謠言的人，必須交代訊息來源，交代不清楚的，一律認定為謠言的源頭，最終揪出了那些最開始說閒話的人。
廠里有明確的考核制度，隨意散播無依據閒話，會直接扣減個人考評分數。
考評分數降低，相應的獎金評級就降低了，實際上相當於是扣錢。
僅僅因為隨口兩句閒話就被扣錢，所有人都覺得得不償失，也就沒人再願意犯傻了。
經過幾次調查之後，廠里那些愛嚼舌根、胡亂造謠的人全都吃了教訓、長了記性，風氣徹底扭轉。
如今的五星食品廠幾乎沒人敢再散播毫無根據的謠言，更不會憑空捏造他人是非。
尤其是針對廠里同事，再嘴碎的人也不敢胡亂編造、惡意抹黑，一旦當事人上報廠里，調查小組一查一個準。
再加上五星食品廠整體氛圍團結和睦、公平公正，職工晉升渠道清晰透明、機會充足，用謠言攻擊對方的情形幾乎沒有。
五星食品廠也就不像其他廠那麼亂，八卦流言滿天飛，讓所有人分不清事情的真假。
現在廠內職工即便私下議論，也只敢說那些親眼所見、有據可查的事實。
比如趙念卿常去王東進辦公室、兩人相處融洽這些明面情況。
至於後續的聯想揣測，都是聽者自己的想法，傳話的人沒有胡亂加杜撰，自然是不用承擔責任。
李子敬忽然想起一件舊事，隨口問道：「對了，我記得這個趙念卿之前是不是談過物件？」
「前段時間好像有兩名廠外的男青年同時追求她，兩人爭風吃醋，鬧得沸沸揚揚，差一點就當眾動手起了衝突，是不是有這件事？」
「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肖繼業點頭確認，如實回答道，「當時那件事鬧得動靜不小。」
「趙念卿本人覺得有些顏面盡失，事後就徹底和那兩名男青年斷絕了往來，好像是再也沒有聯絡了。」
「這些都是科室里的女同志跟我講的。」
李子敬聞言瞬間舒展眉頭，釋然一笑的說道：「既然如此，兩人都是單身，男未婚女未嫁，沒有物件、沒有牽絆，正常相處往來也沒什麼問題，隨他們自己發展就好，不用過多干預。」
肖繼業帶著幾分好奇的輕聲打聽問道：「李廠長，王書記年紀也不算小了，難道他目前還是單身的狀態嗎？」
「檔案裡頭是這麼寫的，應該是還沒有物件。」
李子敬安排道，「等後續有空了，我讓工會的許主席專門去打聽了解一下相關情況。」
肖繼業立刻附和道：「許主席分管工會工作，本身就有幫廠里單身青年牽線搭橋的職責，由她出面打聽最合適不過，穩妥又周到。」
李子敬繼續詢問廠里的情況，「除了王書記這件事，廠里其他領導還有沒有類似的個人生活相關傳言？」
肖繼業果斷搖頭道：「沒有了！我沒有聽到任何關於其他廠領導的相關議論。」
李子敬再次細緻詢問道：「那科室、車間這一層級的幹部和職工呢？有沒有相關的傳聞？」
肖繼業認真思索了一下才回答道：「最近全廠上下都忙著趕生產、抓進度，所有人工作都十分繁忙，大家一心撲在工作上，我沒有聽到任何閒言碎語。」
李子敬微微點頭，神色沉穩的說道：「沒有亂象就是最好的情況。」
「很多職工的個人生活作風問題，看似是小事，實則隱患極大。」
「一旦生活作風出了偏差，往往會產生各類額外開銷、不必要的花費。」
「大家的工資都是公開透明、固定可查的，收支一旦出現缺口，為了填補漏洞，很容易滋生私心雜念，進而引發貪污、挪用、盜竊等違紀違規問題，小事拖大、大事拖炸。」
「很多隱蔽的細微問題，旁人未必敢在我面前如實提起，你平日裡多留心、多盯著點，及時掌握廠里的風氣動態，有異常隨時匯報。」
肖繼業鄭重應下，「我明白您的顧慮。」
「您放心，咱們五星食品廠如今整體風氣正派、人心穩定、作風紮實，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李子敬微微頷首，輕聲應了一句：「嗯。」
主要是廠里沒有人能與李子敬相抗衡的人，他一人鎮住了全廠，自然也就沒有那麼多狗屁倒灶的事情。
市輕工業公司新派來的負責監委工作的秦朗，最近也是很安分守己，一直都是在看過往資料，沒有搞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動作。
市局偵查處方見深副處長，疑惑那個逼得蔡斯雷離開港城到羅湖口岸自首的戴面具男子是誰。
李子敬臉不紅心不跳的從容說道：「我個人覺得，那個戴面具的神秘人究竟是誰，不必急於一時，完全可以往後慢慢調查。」
「相比之下，吳仁德同志的案子裡，還有一件更加緊迫、更為重要的大事需要我們儘快落實。」
方見深收斂思緒，疑惑問道：「還有更關鍵的問題？」
李子敬沒有賣關子，直接說道：「我們要儘快梳理清楚蘇國特務設局挖坑謀害吳仁德同志的全部經過，把這起案件整理成警示案例。」
「儘早把這套陰毒套路通報給我們的同志，提醒我們的同志加強這方面的防範，以及遇到了這種情況應該怎麼處置。」
「只有做好了這些事情，吳仁德同志才不會白白犧牲。」
這番話沒有一點毛病，方見深深以為然的贊同道：「你說的很對！絕對不能讓吳仁德同志白白犧牲，應該以案為鑑，警省所有人！」
確定李子敬這裡沒有對外泄露相關的保密資訊，又沒能從李子敬口中挖掘出更多有用的新線索，方見深很快就告辭離去了。
辦公室再度恢復安靜。
李子敬斜靠在辦公椅上，心境平和安穩，沒有絲毫波瀾。
他心裡十分篤定，那個戴面具的神秘人就是自己這件事絕對不可能暴露。
畢竟京城與港城兩地之間相隔數千里，路途遙遠，從時間線、空間線上完全不存在吻合的可能。
別說方見深，就算是整個市局偵查處的所有辦案人員傾盡全力排查，也絕對不會懷疑到他這個五星食品廠廠長的頭上。
所有人的固有認知里，他完全沒有作案的時間與空間條件，這是一道天然的完美屏障。
更何況，最近一段時間，外面的情況也比較混亂。
瑛國在想方設法的穩定英鎊匯率。
因為羅德西亞的問題，菲洲9個國家宣布和瑛國斷絕關係。
直布羅陀的問題，瑛國和西班芽鬧得很不愉快。
塞普勒斯島上，兩伙人打得火熱。
因為安哥拉的問題，葡萄芽挨了一大批國家的制裁。
鎂國在越國狂轟亂炸，又在加息。
多明尼加掀起了反對鎂國的...，鎂國想組織美洲國家部隊進行干涉，又遭到了智利等的反對。
日笨正在運作成立『啞洲開發銀行』都算是難得的一股清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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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敬也在兩個月之前去印泥悄悄幹了一件大事。
他先是悄無聲息的全殲了當地一整支連隊，然後又去洗劫了鎂國佬的使館，以及罪魁禍首CIA的據點。
一個活口都沒有留，斬斷了所有目擊線索。
完成以上行動後，他刻意在現場偽造出大量被殲滅連隊的活動痕跡與作案證據，完美誤導所有人的判斷。
由於死無對證，不是也是。
最後，李子敬特意將現場拍攝的照片匿名寄給了琺新社。
琺國人是最樂意看到鎂國倒霉的，也不會給鎂國留面子，琺國的報紙立馬拿這組照片作為頭版頭條發了出來，搞得鎂國很是灰頭土臉。
鎂國的國會議員們向來擅長藉機造勢，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挨了一堆罵的總統詹森只能親自下場解決好印泥的混亂局面。
在這些大事情面前，蔡斯雷被人脅迫得只能自首隻是一樁小案子，渺小得不值一提。
傍晚。
臨近下班。
秘書肖繼業給李子敬送來了兩份通知檔案，《關於進一步加強防空工作的計劃》、《關於普遍開展挖防空洞的工作計劃》。
李子敬伸手接過兩份紙質檔案，隨口詢問起檔案抄送對接情況，「這兩份檔案抄送給王部長了麼？」
他口中的王部長，是五星食品廠武裝部部長王季平，負責廠區防空、民兵訓練這些工作。
肖繼業仔細回答道：「王部長明天會帶參訓民兵回城，今天就不讓人捎信去秦家村農副業基地了，等明天王部長回廠里了再當面給他。」
李子敬微微點頭，「這樣安排沒問題，但務必記牢，明天王部長一回到廠里，必須要第一時間送到王部長手上。」
「免得王部長明天回來了卻是先從別人那邊了解到這兩份通知檔案，誤會你們行政科對他工作的敷衍怠慢。」
這都是為了自己好，肖繼業笑嘻嘻道：「明白！我一定盯緊這件事，絕對不會出紕漏。」
李子敬一邊看通知檔案，一邊輕聲念道：「加快開展人口疏散調查摸底工作，全面推進人民防空的宣傳訓練工作，迅速開展挖防空洞的工作。」
「前面兩樣工作不怎麼花錢，挖防空洞屬於基建工程，這又要消耗大量的資金、建材、物料了。」
肖繼業接話道：「經費物資還可以統籌調配、逐步落實，更麻煩的是沒有場地了。」
「咱們廠的三里屯廠區還有空閒的場地可以用來挖防空洞，但東直門、交道口兩個廠區，尤其是交道口廠區已經沒有一丁點空餘的地塊了。
李子敬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蹙眉說道：「挖防空洞是專業的安防基建工程，我們都是外行，正式動工之前，一定要多徵詢專業人士的意見和建議。」
是以後要對接工作，肖繼業試探著問道：「您說的專業人士，是指武裝部的王部長嗎？」
李子敬回應道：「王部長算一個，還有市政設計院、市第三建築公司的設計師、技術員。」
「防空洞的土建施工必須要提前規劃清楚，不然我們廠可能用了很大的力氣挖防空洞，最後卻只挖出了一個樣子貨，中看不中用。」
肖繼業立刻跟上思路，補充道：「最關鍵的是安全問題，咱們還得擔心它哪一天不小心坍塌了。」
「沒錯。」
李子敬鄭重強調道：「防空洞是保命的安全工程，從頭到尾必須堅守安全第一的底線，絕不能有半點馬虎湊合。」
兩人正說著話，廠里的下班鈴聲準時響起，廣播室也準點播放開場音樂。
李子敬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隨口誇獎道：「廣播室的工作做得不錯。」
肖繼業臉上帶著幾分猶豫的說道：「李廠長。」
李子敬狐疑問道：「你有別的事情要匯報？你儘管說。」
肖繼業斟酌著措辭，輕聲匯報導：「李廠長，我最近聽到廠里一些風言風語，沒有多大惡意，只是大家私下的議論。」
「他們說咱們廠廣播室的播音員趙念卿，和團委的王東進書記，這段時間走得很近。」
李子敬想要了解具體情況，追問道：「走得很近？具體是什麼情況，你詳細說說。」
肖繼業實話實說道：「沒有說他們倆怎麼樣，只是說趙念卿經常跑王書記的辦公室，兩人經常有說有笑的，旁人看起來他們兩人的關係非常親近。」
李子敬沉吟道：「王東進這個團委書記本來就是分管了廣播室，趙念卿作為廣播室播音員，時常去他辦公室對接工作也是正常的工作往來。」
「你聽到的那些小道訊息，沒有別的其他說法？」
見李廠長不是很相信，肖繼業苦笑解釋道：「李廠長現在咱們廠里沒人敢隨便亂傳沒有憑據的閒話了。」
曾經有一些嘴碎的人在廠里亂傳李子敬的閒話。
鄧長玉、許三妹她們成立了專門的調查小組，針對無依據的謠言開展專項整頓，實行人人過關排查。
但凡傳播謠言的人，必須交代訊息來源，交代不清楚的，一律認定為謠言的源頭，最終揪出了那些最開始說閒話的人。
廠里有明確的考核制度，隨意散播無依據閒話，會直接扣減個人考評分數。
考評分數降低，相應的獎金評級就降低了，實際上相當於是扣錢。
僅僅因為隨口兩句閒話就被扣錢，所有人都覺得得不償失，也就沒人再願意犯傻了。
經過幾次調查之後，廠里那些愛嚼舌根、胡亂造謠的人全都吃了教訓、長了記性，風氣徹底扭轉。
如今的五星食品廠幾乎沒人敢再散播毫無根據的謠言，更不會憑空捏造他人是非。
尤其是針對廠里同事，再嘴碎的人也不敢胡亂編造、惡意抹黑，一旦當事人上報廠里，調查小組一查一個準。
再加上五星食品廠整體氛圍團結和睦、公平公正，職工晉升渠道清晰透明、機會充足，用謠言攻擊對方的情形幾乎沒有。
五星食品廠也就不像其他廠那麼亂，八卦流言滿天飛，讓所有人分不清事情的真假。
現在廠內職工即便私下議論，也只敢說那些親眼所見、有據可查的事實。
比如趙念卿常去王東進辦公室、兩人相處融洽這些明面情況。
至於後續的聯想揣測，都是聽者自己的想法，傳話的人沒有胡亂加杜撰，自然是不用承擔責任。
李子敬忽然想起一件舊事，隨口問道：「對了，我記得這個趙念卿之前是不是談過物件？」
「前段時間好像有兩名廠外的男青年同時追求她，兩人爭風吃醋，鬧得沸沸揚揚，差一點就當眾動手起了衝突，是不是有這件事？」
「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肖繼業點頭確認，如實回答道，「當時那件事鬧得動靜不小。」
「趙念卿本人覺得有些顏面盡失，事後就徹底和那兩名男青年斷絕了往來，好像是再也沒有聯絡了。」
「這些都是科室里的女同志跟我講的。」
李子敬聞言瞬間舒展眉頭，釋然一笑的說道：「既然如此，兩人都是單身，男未婚女未嫁，沒有物件、沒有牽絆，正常相處往來也沒什麼問題，隨他們自己發展就好，不用過多干預。」
肖繼業帶著幾分好奇的輕聲打聽問道：「李廠長，王書記年紀也不算小了，難道他目前還是單身的狀態嗎？」
「檔案裡頭是這麼寫的，應該是還沒有物件。」
李子敬安排道，「等後續有空了，我讓工會的許主席專門去打聽了解一下相關情況。」
肖繼業立刻附和道：「許主席分管工會工作，本身就有幫廠里單身青年牽線搭橋的職責，由她出面打聽最合適不過，穩妥又周到。」
李子敬繼續詢問廠里的情況，「除了王書記這件事，廠里其他領導還有沒有類似的個人生活相關傳言？」
肖繼業果斷搖頭道：「沒有了！我沒有聽到任何關於其他廠領導的相關議論。」
李子敬再次細緻詢問道：「那科室、車間這一層級的幹部和職工呢？有沒有相關的傳聞？」
肖繼業認真思索了一下才回答道：「最近全廠上下都忙著趕生產、抓進度，所有人工作都十分繁忙，大家一心撲在工作上，我沒有聽到任何閒言碎語。」
李子敬微微點頭，神色沉穩的說道：「沒有亂象就是最好的情況。」
「很多職工的個人生活作風問題，看似是小事，實則隱患極大。」
「一旦生活作風出了偏差，往往會產生各類額外開銷、不必要的花費。」
「大家的工資都是公開透明、固定可查的，收支一旦出現缺口，為了填補漏洞，很容易滋生私心雜念，進而引發貪污、挪用、盜竊等違紀違規問題，小事拖大、大事拖炸。」
「很多隱蔽的細微問題，旁人未必敢在我面前如實提起，你平日裡多留心、多盯著點，及時掌握廠里的風氣動態，有異常隨時匯報。」
肖繼業鄭重應下，「我明白您的顧慮。」
「您放心，咱們五星食品廠如今整體風氣正派、人心穩定、作風紮實，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李子敬微微頷首，輕聲應了一句：「嗯。」
主要是廠里沒有人能與李子敬相抗衡的人，他一人鎮住了全廠，自然也就沒有那麼多狗屁倒灶的事情。
市輕工業公司新派來的負責監委工作的秦朗，最近也是很安分守己，一直都是在看過往資料，沒有搞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