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情況這麼嚴重麼！
保衛科科長趙虎手頭上的幾項工作都得到了李子敬的明確批示，也就告辭離開了廠長辦公室。
辦公室里再度恢復安靜，整間屋子只剩下李子敬獨自一人。
最近風有點大，他繼續翻看今早剛送來的最新報紙。
《幹勁要大，步子要穩》
《也談手中槍和心中槍》
《「車到山前必有路」嗎？》
《敵人磨刀我們也要磨刀》
總體上，報紙雜誌等期刊都在配合當前的工作重點，向幹部、職工、普通群眾進行備戰教育。
備戰、備荒、為人民。
第二天。
臨近中午。
秦家村農副業試驗基地。
冬日的郊野開闊清冷，整片試驗基地規劃整齊有序，充滿了時代感。
李子敬帶著報社記者燕雲山參觀他們五星食品廠這一年多來取得的新成績，看完了東直門廠區之後驅車來了這裡。
站在一座規模宏大的玻璃溫室大棚前，平整通透的玻璃牆面在日光下熠熠生輝，棚內布局規整，一眼就能看出平常的光復很到位。
燕雲山忍不住感慨道：「你們這座秦家村新基地的規模，比之前的胡家溝基地大了不止一星半點。」
李子敬笑著點頭道：「當初建設胡家溝基地的時候，我們五星食品廠整體規模還很小。」
「資金和研究專案都有限，我們廠只需要找一處離城區近、交通便利的小型地塊就足夠支撐當時的試驗需求。」
「這兩年廠里發展速度飛快，落地的新專案、新研究課題越來越多，涉及到果蔬育種、菌類栽培、農作物改良等多個方向。」
「狹小的胡家溝基地已經完全不夠用，必須拿下更大的場地、搭建更完善的設施才能讓所有科研專案都能順利推進。」
微生物研究所的唐研究員補充說道：「單單眼前這座高標準玻璃溫室大棚的投入就花了好幾千塊錢，秦家村基地一次性建成了四座同樣大小的溫室大棚。」
「整個秦家村基地的大投入，不是一家小工廠能夠折騰得起的，就是我們研究所也沒這麼多錢來布局這些實驗場地。」
李子敬笑了笑，「你們微生物所主要是沒有這個預算，有預算這都是小意思。」
燕雲山聽得十分認真，作為報社記者，他此行主要任務就是實地調研、取材撰稿。
他順勢開啟訪談，詢問道：「基地硬體設施這麼完善，你們平常都是怎麼執行這個基地的？像是經費來源，管理管護這些。」
此時正值寒冬臘月，曠野的冷風不停呼嘯，吹得人眉眼發緊。
李子敬抬手擋了擋風，笑著邀約道：「站在外邊說話太冷，我們進溫室大棚裡面慢慢聊吧！棚內恆溫保暖，你還能近距離的直接看一看。」
被冷風吹得微微眯起眼睛的唐研究員立刻連聲附和道：「對對對，這裡正對著風口，冷風灌嘴裡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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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趕緊進大棚，裡面暖和，說話也方便。」
基地負責人陳遠輝見狀，立刻主動走在最前方引路，帶著一行人有序走進溫室大棚。
剛踏入大棚內部，溫潤的暖意瞬間包裹全身，和外面凜冽的寒風形成鮮明對比，地上的幼苗長勢喜人，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李子敬介紹基地的運營收支情況，「秦家村基地目前還在建設階段。」
「今年的產出收益暫時還覆蓋不掉前期的基建、裝置、種苗以及養護成本，現階段主要依靠廠里的計劃外利潤補貼，維持整體運轉。」
燕雲山敏銳抓住關鍵資訊，追問道：「你的意思，基地後續能實現自給自足，不再需要廠里的補貼？」
李子敬坦言道：「單純維持基礎的種植、日常管護這些事情，基地完全可以做到自給自足，後續還能穩定給廠里上交利潤。」
「但如果想要完整發揮基地的科研試驗、品種改良、技術攻堅這些作用，持續推進長期育種專案，就沒辦法脫離廠里的資金扶持了。」
「我們廠布局的很多農業科研專案都是為了降低生產成本，專案研究見效慢、投入久。」
「這些持續性的研發支出本身就應該由廠里承擔，不可能靠基地產出回本覆蓋。」
說完，李子敬抬手指向旁邊一排排整齊栽種的細小樹苗，「這幾排的小樹枝全是黃桃果樹的扦插幼苗。」
「這就是為了配套我們廠的黃桃罐頭項搞的一個育種研究專案，我們準備從從源頭改良黃桃品質。」
燕雲山蹲下身，觀察幼苗的長勢與品相，「這是你們研究出來的黃桃新品種麼？產量怎麼樣？」
唐研究員在一旁專業解答道：「算是新品種，但並不是我們黃桃罐頭所需要的優良品種。」
「這批幼苗我們只是打算用來做為後續嫁接的基礎砧木。」
擔心專業術語太過晦澀，讓燕雲山理解困難，唐研究員又補充：「簡單來說，這批樹苗就是打底的母樹。」
「等我們後續研發出更優質、更高產、口感更好的全新黃桃品種，就可以直接嫁接在這批樹上，最後長出來的果實是我們想要的優良新品種黃桃。」
作為記者的燕雲山也是見多識廣，「嫁接這項技術我有所了解。」
「咱們京郊周邊好幾個縣都在大面積推廣這項嫁接技術，把野外的普通酸棗樹改良成高品質的棗樹，我聽說增產提質效果特別明顯。」
唐研究員笑著接話道：「沒錯。」
「我們現在批次扦插培育的這批黃桃幼苗就相當於那些野生酸棗樹的作用，專門用作嫁接基底。」
「更優質黃桃新品種目前正在後面幾座溫室大棚里精心培育、對比試驗。」
這是大手筆的投入，李子敬解釋道：「現在國際罐頭市場，高品質黃桃罐頭屬於緊俏熱銷貨品，市場需求量大、利潤空間也充足。」
「為了搶在鎂國、西班芽等國之前占領這些市場份額，實現彎道超車，我們不能按照傳統模式慢慢選育、逐年試種。」
「所以我們廠不惜加大資金和物資投入，用溫室育苗、科學管護的方式，壓縮育種周期，全力加快整體研發進度。」
燕雲山訝然問道：「你們現在是在跟鎂國競爭？」
李子敬淡淡一笑，「只要是有錢賺的地方，都少不了鎂國佬的身影。」
「他們在農產品育種、食品深加工領域深耕多年，資金投入巨大、技術積累深厚，研發實力可謂是全世界最強的，也是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
唐研究員進一步說明其中原由，「一罐水果罐頭好不好吃，生產調製工藝很關鍵，但最關鍵的因素還是水果本身的品質。」
「現在鎂國、西班芽、希臘、澳洲等多個國家都開展了這方面的研究，競爭對手數量多，實力還很強，所以我們面臨的壓力是很大的。」
燕雲山由衷誇讚道：「你們這份居安思危的憂患意識太難得了，一點也沒有被現在的成績給迷住眼。」
「現在有很多單位、很多同志取得了那麼一丁點的小成績，他們就開始驕傲自滿了，開始沾沾自喜的到處誇誇其談了。」
李子敬會心一笑，「有成績的自誇也不全是壞事，他們也算是給大夥加油鼓勁了，提振了部分心態比較悲觀、信心不足的同志的底氣。」
燕雲山失笑道：「你這個解讀角度倒是很新穎。」
李子敬也笑了笑，「做工作、看發展，一分為二的看問題嘛。」
談話間，燕雲山目光落在大棚的一處角落，伸手示意問道：「那邊角落擺放的架子車，看著像是改裝過的，是用來做什麼的？」
李子敬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恍然介紹道：「那是我們改良過的灌溉裝置，我們自己取了一個名字，架子車噴灌系統。」
「架子車噴灌系統？」燕雲山顯然很有興趣。
李子敬朝一旁的陳遠輝示意了一下。
陳遠輝立刻上前，解釋噴灌澆水的工作原理、節約用水的意義。
燕雲山連連點頭稱讚道：「這個改良創新好啊！」
「咱們京城，不，應該說咱們國家整個北方常年缺水，這套技術能夠要是能推廣開來，同樣的水量就能澆灌更多土地了。」
陳遠輝客觀的說道：「這套裝置已經在一些地方開始試用了，效果還行。」
「大範圍的推廣，還需要廣大農業科技工作者持續總結實操經驗、最佳化具體細節，才能加以推廣。」
李子敬總結道：「這算是『土洋』結合的一個典型。」
「過些天，市委工業生產委員會要開農業機械工作會議，討論農業機械化和半機械化並舉發展的問題。」
「到時候陳遠輝主任還要上台發言分享這套噴灌技術的創新成果。」
陳遠輝連忙笑著推辭道：「李廠長，用架子車拉噴灌系統，這個主意是您提出來的，其實還是您親自去參會發言更好。」
李子敬把露臉的機會安排給得力下屬，既是對下屬勤懇付出的犒賞，也是為了鍛鍊人才。
他笑眯眯說道：「年底來了，各類工作總結會、技術交流會、工作會議扎堆召開，廠里的事務也很繁雜，我現在是分身乏術得很。」
「下周二，市人委不是還有個重要會議嗎？也是關於農業技術的。」
陳遠輝立刻精準回應道：「市人委準備開的是全市農業科學技術工作會議。」
「這次會議的內容主要是推廣農業優良品種，號召鼓勵各個公社、生產隊引進試用新品種。」
燕雲山好奇問道：「推廣農業優良品種的會議你們也要參加，你們又推出什麼新品種了？」
李子敬如實介紹道：「這個會議，上級領導主要是讓我們推廣已經成熟的香菇規模化種植技術。」
「不過，我們也確實新研究出了一項草菇栽培技術，這項成果主要是唐研究員牽頭攻關的，他是大功臣。」
唐研究員連忙擺手謙虛道：「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夥一起齊心協力、反覆試驗、共同攻堅才做成的，是集體努力的成果。」
燕雲山饒有興趣的問道：「除了草菇、香菇的栽培技術，你們今年還有其他新成果沒有？」
李子敬實話實說道：「我們今年的攤子鋪得有點大，嘗試的專案很多，但落地成功的成果並不多。」
「也就從東北引進的優質土豆新品種試種成功，長勢和產量都達到了預期。」
「目前我們廠已經和市農科所、林科所達成結對合作，這座秦家村基地也是兩家科研單位的郊外試驗基地。」
「像是核桃、芝麻、花生、榛子這些經濟作物都進行了一些育種改良研究，只是專案大多剛剛開始，暫時還沒有讓人比較滿意的成果。」
燕雲山環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李廠長你剛說的這些都是按年生長的農作物，一年時間肯定出不來成果，三五年能有成績應該都算是很好的了吧？」
唐研究員確認道：「的確如此，五年出成果已經屬於是很高效的突破了，耗時十年八年都是行業常態，育種工作急不來。」
燕雲山由衷讚嘆道：「我最欣賞你們的就是這點，實事求是，按科學規律來辦事，不冒進、不浮誇。」
李子敬淡淡笑道：「誇大吹噓出來的成績遲早會被拆穿，得不償失。」
燕雲山搖頭道：「有的人可不管這些，先把成績吹出去、把聲勢造起來，以後能不能成則是以後再說了。」
李子敬並不是很了解相關情況，也就沒有附和燕雲山，含糊說道：「我們做工作還是要一步一個腳印，扎紮實實的才不會被敵人笑話我們亂編。」
燕雲山直言道：「中...領導也看到了這個問題，要求我們這些記者在宣傳先進典型的時候，務必要仔細核對相關資料，不能隨便亂聽亂信，更不能胡編亂造。」
李子敬好奇問道：「都引起...領導的重視了，情況這麼嚴重麼！」
燕雲山輕輕嘖了一聲，「現在各地的工作取得了很大的進步，在一片形勢大好之下，有些人又開始急功近利了。」
「放衛星那套又有一些苗頭了。」
辦公室里再度恢復安靜，整間屋子只剩下李子敬獨自一人。
最近風有點大，他繼續翻看今早剛送來的最新報紙。
《幹勁要大，步子要穩》
《也談手中槍和心中槍》
《「車到山前必有路」嗎？》
《敵人磨刀我們也要磨刀》
總體上，報紙雜誌等期刊都在配合當前的工作重點，向幹部、職工、普通群眾進行備戰教育。
備戰、備荒、為人民。
第二天。
臨近中午。
秦家村農副業試驗基地。
冬日的郊野開闊清冷，整片試驗基地規劃整齊有序，充滿了時代感。
李子敬帶著報社記者燕雲山參觀他們五星食品廠這一年多來取得的新成績，看完了東直門廠區之後驅車來了這裡。
站在一座規模宏大的玻璃溫室大棚前，平整通透的玻璃牆面在日光下熠熠生輝，棚內布局規整，一眼就能看出平常的光復很到位。
燕雲山忍不住感慨道：「你們這座秦家村新基地的規模，比之前的胡家溝基地大了不止一星半點。」
李子敬笑著點頭道：「當初建設胡家溝基地的時候，我們五星食品廠整體規模還很小。」
「資金和研究專案都有限，我們廠只需要找一處離城區近、交通便利的小型地塊就足夠支撐當時的試驗需求。」
「這兩年廠里發展速度飛快，落地的新專案、新研究課題越來越多，涉及到果蔬育種、菌類栽培、農作物改良等多個方向。」
「狹小的胡家溝基地已經完全不夠用，必須拿下更大的場地、搭建更完善的設施才能讓所有科研專案都能順利推進。」
微生物研究所的唐研究員補充說道：「單單眼前這座高標準玻璃溫室大棚的投入就花了好幾千塊錢，秦家村基地一次性建成了四座同樣大小的溫室大棚。」
「整個秦家村基地的大投入，不是一家小工廠能夠折騰得起的，就是我們研究所也沒這麼多錢來布局這些實驗場地。」
李子敬笑了笑，「你們微生物所主要是沒有這個預算，有預算這都是小意思。」
燕雲山聽得十分認真，作為報社記者，他此行主要任務就是實地調研、取材撰稿。
他順勢開啟訪談，詢問道：「基地硬體設施這麼完善，你們平常都是怎麼執行這個基地的？像是經費來源，管理管護這些。」
此時正值寒冬臘月，曠野的冷風不停呼嘯，吹得人眉眼發緊。
李子敬抬手擋了擋風，笑著邀約道：「站在外邊說話太冷，我們進溫室大棚裡面慢慢聊吧！棚內恆溫保暖，你還能近距離的直接看一看。」
被冷風吹得微微眯起眼睛的唐研究員立刻連聲附和道：「對對對，這裡正對著風口，冷風灌嘴裡不好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
「咱們趕緊進大棚，裡面暖和，說話也方便。」
基地負責人陳遠輝見狀，立刻主動走在最前方引路，帶著一行人有序走進溫室大棚。
剛踏入大棚內部，溫潤的暖意瞬間包裹全身，和外面凜冽的寒風形成鮮明對比，地上的幼苗長勢喜人，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李子敬介紹基地的運營收支情況，「秦家村基地目前還在建設階段。」
「今年的產出收益暫時還覆蓋不掉前期的基建、裝置、種苗以及養護成本，現階段主要依靠廠里的計劃外利潤補貼，維持整體運轉。」
燕雲山敏銳抓住關鍵資訊，追問道：「你的意思，基地後續能實現自給自足，不再需要廠里的補貼？」
李子敬坦言道：「單純維持基礎的種植、日常管護這些事情，基地完全可以做到自給自足，後續還能穩定給廠里上交利潤。」
「但如果想要完整發揮基地的科研試驗、品種改良、技術攻堅這些作用，持續推進長期育種專案，就沒辦法脫離廠里的資金扶持了。」
「我們廠布局的很多農業科研專案都是為了降低生產成本，專案研究見效慢、投入久。」
「這些持續性的研發支出本身就應該由廠里承擔，不可能靠基地產出回本覆蓋。」
說完，李子敬抬手指向旁邊一排排整齊栽種的細小樹苗，「這幾排的小樹枝全是黃桃果樹的扦插幼苗。」
「這就是為了配套我們廠的黃桃罐頭項搞的一個育種研究專案，我們準備從從源頭改良黃桃品質。」
燕雲山蹲下身，觀察幼苗的長勢與品相，「這是你們研究出來的黃桃新品種麼？產量怎麼樣？」
唐研究員在一旁專業解答道：「算是新品種，但並不是我們黃桃罐頭所需要的優良品種。」
「這批幼苗我們只是打算用來做為後續嫁接的基礎砧木。」
擔心專業術語太過晦澀，讓燕雲山理解困難，唐研究員又補充：「簡單來說，這批樹苗就是打底的母樹。」
「等我們後續研發出更優質、更高產、口感更好的全新黃桃品種，就可以直接嫁接在這批樹上，最後長出來的果實是我們想要的優良新品種黃桃。」
作為記者的燕雲山也是見多識廣，「嫁接這項技術我有所了解。」
「咱們京郊周邊好幾個縣都在大面積推廣這項嫁接技術，把野外的普通酸棗樹改良成高品質的棗樹，我聽說增產提質效果特別明顯。」
唐研究員笑著接話道：「沒錯。」
「我們現在批次扦插培育的這批黃桃幼苗就相當於那些野生酸棗樹的作用，專門用作嫁接基底。」
「更優質黃桃新品種目前正在後面幾座溫室大棚里精心培育、對比試驗。」
這是大手筆的投入，李子敬解釋道：「現在國際罐頭市場，高品質黃桃罐頭屬於緊俏熱銷貨品，市場需求量大、利潤空間也充足。」
「為了搶在鎂國、西班芽等國之前占領這些市場份額，實現彎道超車，我們不能按照傳統模式慢慢選育、逐年試種。」
「所以我們廠不惜加大資金和物資投入，用溫室育苗、科學管護的方式，壓縮育種周期，全力加快整體研發進度。」
燕雲山訝然問道：「你們現在是在跟鎂國競爭？」
李子敬淡淡一笑，「只要是有錢賺的地方，都少不了鎂國佬的身影。」
「他們在農產品育種、食品深加工領域深耕多年，資金投入巨大、技術積累深厚，研發實力可謂是全世界最強的，也是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
唐研究員進一步說明其中原由，「一罐水果罐頭好不好吃，生產調製工藝很關鍵，但最關鍵的因素還是水果本身的品質。」
「現在鎂國、西班芽、希臘、澳洲等多個國家都開展了這方面的研究，競爭對手數量多，實力還很強，所以我們面臨的壓力是很大的。」
燕雲山由衷誇讚道：「你們這份居安思危的憂患意識太難得了，一點也沒有被現在的成績給迷住眼。」
「現在有很多單位、很多同志取得了那麼一丁點的小成績，他們就開始驕傲自滿了，開始沾沾自喜的到處誇誇其談了。」
李子敬會心一笑，「有成績的自誇也不全是壞事，他們也算是給大夥加油鼓勁了，提振了部分心態比較悲觀、信心不足的同志的底氣。」
燕雲山失笑道：「你這個解讀角度倒是很新穎。」
李子敬也笑了笑，「做工作、看發展，一分為二的看問題嘛。」
談話間，燕雲山目光落在大棚的一處角落，伸手示意問道：「那邊角落擺放的架子車，看著像是改裝過的，是用來做什麼的？」
李子敬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恍然介紹道：「那是我們改良過的灌溉裝置，我們自己取了一個名字，架子車噴灌系統。」
「架子車噴灌系統？」燕雲山顯然很有興趣。
李子敬朝一旁的陳遠輝示意了一下。
陳遠輝立刻上前，解釋噴灌澆水的工作原理、節約用水的意義。
燕雲山連連點頭稱讚道：「這個改良創新好啊！」
「咱們京城，不，應該說咱們國家整個北方常年缺水，這套技術能夠要是能推廣開來，同樣的水量就能澆灌更多土地了。」
陳遠輝客觀的說道：「這套裝置已經在一些地方開始試用了，效果還行。」
「大範圍的推廣，還需要廣大農業科技工作者持續總結實操經驗、最佳化具體細節，才能加以推廣。」
李子敬總結道：「這算是『土洋』結合的一個典型。」
「過些天，市委工業生產委員會要開農業機械工作會議，討論農業機械化和半機械化並舉發展的問題。」
「到時候陳遠輝主任還要上台發言分享這套噴灌技術的創新成果。」
陳遠輝連忙笑著推辭道：「李廠長，用架子車拉噴灌系統，這個主意是您提出來的，其實還是您親自去參會發言更好。」
李子敬把露臉的機會安排給得力下屬，既是對下屬勤懇付出的犒賞，也是為了鍛鍊人才。
他笑眯眯說道：「年底來了，各類工作總結會、技術交流會、工作會議扎堆召開，廠里的事務也很繁雜，我現在是分身乏術得很。」
「下周二，市人委不是還有個重要會議嗎？也是關於農業技術的。」
陳遠輝立刻精準回應道：「市人委準備開的是全市農業科學技術工作會議。」
「這次會議的內容主要是推廣農業優良品種，號召鼓勵各個公社、生產隊引進試用新品種。」
燕雲山好奇問道：「推廣農業優良品種的會議你們也要參加，你們又推出什麼新品種了？」
李子敬如實介紹道：「這個會議，上級領導主要是讓我們推廣已經成熟的香菇規模化種植技術。」
「不過，我們也確實新研究出了一項草菇栽培技術，這項成果主要是唐研究員牽頭攻關的，他是大功臣。」
唐研究員連忙擺手謙虛道：「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夥一起齊心協力、反覆試驗、共同攻堅才做成的，是集體努力的成果。」
燕雲山饒有興趣的問道：「除了草菇、香菇的栽培技術，你們今年還有其他新成果沒有？」
李子敬實話實說道：「我們今年的攤子鋪得有點大，嘗試的專案很多，但落地成功的成果並不多。」
「也就從東北引進的優質土豆新品種試種成功，長勢和產量都達到了預期。」
「目前我們廠已經和市農科所、林科所達成結對合作，這座秦家村基地也是兩家科研單位的郊外試驗基地。」
「像是核桃、芝麻、花生、榛子這些經濟作物都進行了一些育種改良研究，只是專案大多剛剛開始，暫時還沒有讓人比較滿意的成果。」
燕雲山環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李廠長你剛說的這些都是按年生長的農作物，一年時間肯定出不來成果，三五年能有成績應該都算是很好的了吧？」
唐研究員確認道：「的確如此，五年出成果已經屬於是很高效的突破了，耗時十年八年都是行業常態，育種工作急不來。」
燕雲山由衷讚嘆道：「我最欣賞你們的就是這點，實事求是，按科學規律來辦事，不冒進、不浮誇。」
李子敬淡淡笑道：「誇大吹噓出來的成績遲早會被拆穿，得不償失。」
燕雲山搖頭道：「有的人可不管這些，先把成績吹出去、把聲勢造起來，以後能不能成則是以後再說了。」
李子敬並不是很了解相關情況，也就沒有附和燕雲山，含糊說道：「我們做工作還是要一步一個腳印，扎紮實實的才不會被敵人笑話我們亂編。」
燕雲山直言道：「中...領導也看到了這個問題，要求我們這些記者在宣傳先進典型的時候，務必要仔細核對相關資料，不能隨便亂聽亂信，更不能胡編亂造。」
李子敬好奇問道：「都引起...領導的重視了，情況這麼嚴重麼！」
燕雲山輕輕嘖了一聲，「現在各地的工作取得了很大的進步，在一片形勢大好之下，有些人又開始急功近利了。」
「放衛星那套又有一些苗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