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氣焰十分狂妄！
李子敬來不及多想，三步並作兩步，拉開自家房門，急切問道：「是誰幹的？兇手是什麼來路？」
喘著氣的張龍快速回話道：「目前暫時還不清楚兇手的具體身份樣貌，只知道是一個戴解放帽的人。」
「周文瑞和他物件剛從紅星電影院看完電影出來，正準備去路邊取腳踏車，周文瑞和那名兇手迎面撞了一下。」
「兇手二話不說，根本沒有半句爭執，直接掏出隨身攜帶的匕首朝周文瑞身上捅了上去。」
「一點徵兆都沒有，換誰也想不到，周文瑞也是沒有防備，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李子敬一邊匆忙伸手拿起外套往身上穿戴，一邊咬牙切齒道：「人來人往的鬧市街頭，竟然也敢當眾持刀行兇傷人！」
他壓抑不住心裡的怒氣，怒罵道：「他媽的！這兇手簡直是膽大包天！」
「周文瑞現在傷勢到底怎麼樣，還能不能撐得住？」
張龍解釋說道：「我正好在例行巡邏，東直門廠區巡查完畢後，我準備檢查交道口廠區的安全防範措施和值守情況。」
「剛到這邊的門衛室，我就接到了東直門值班室打來的緊急電話。」
「我立刻第一時間先趕過來向您匯報，還沒來得及趕往醫院，所以我也只知道周文瑞正在醫院全力搶救，具體傷勢輕重還沒來得及了解。」
李子敬立即追問道：「送去哪家醫院搶救，你應該清楚吧？」
張龍連忙回道：「就在咱這附近的第六醫院。」
李子敬果斷說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立刻趕往第六醫院，去看看周文瑞的情況。」
張龍應聲道：「是。」
從張龍匆匆踏進95號四合院報信，到兩人簡單對話後迅速出門趕往醫院，整個過程來得十分突然，前後不過片刻功夫。
住在李子敬隔壁房間的黃金球與卞淑娟夫婦，也被院子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說話聲驚醒了。
察覺到事情不一般，他們連忙匆匆披上外衣外褲，開啟房門想要詢問究竟。
等兩人出門張望的時候，李子敬和張龍早已快步出了四合院了，消失在夜色里。
西廂房的閻埠貴夫妻也被院裡的動靜驚動，推門走了出來。
三大媽看向對面的卞淑娟，開口問道：「淑娟啊，子敬房間拍門聲音很大，推腳踏車出去也是急匆匆的，是不是你們廠出什麼大事了？」
卞淑娟剛才隱約聽到了李子敬和張龍交談的隻言片語，心裡已然知曉大概情況。
她簡略說道：「三大媽，是我們廠保衛科的一名小隊長，在電影院外面被人拿刀捅傷了，現在已經送醫院緊急搶救了。」
閻埠貴推測說道：「哎喲，還是保衛科的小隊長！這是被人打擊報復了吧？」
卞淑娟沒有亂猜測，含胡說道：「現在具體內情還不清楚，我們也準備去醫院看一看情況。」
身為五星食品廠分管文體衛生工作的副廠長，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但是廠里職工遭遇意外重傷，於情於理，她都必須第一時間趕到現場過問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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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埠貴語氣十分篤定，「不用多想了，保衛科平日裡得罪了的人不少，這事一準是打擊報復，錯不了的！」
卞淑娟暫時知道的情況太少，只能說道：「再看看吧。」
黃金球已經麻利的把房裡的腳踏車抬到了院子裡，夫妻倆不再和閻埠貴繼續閒聊耽擱時間，朝第六醫院的方向匆匆趕了過去。
院子裡接連的敲門聲、說話聲、腳步聲，動靜鬧得不小。
很快就把95號四合院外院、前院、中院不少已經歇息的住戶全都驚動，紛紛開門走出自己家，聚在院中議論紛紛。
大夥你一言我一語。
結合周文瑞保衛科小隊長的身份，幾乎所有人都認同了閻埠貴的判斷，一致認定這起當街持刀傷人案，必然是蓄意的打擊報復行為。
而此刻的李子敬，心裡其實也抱著同樣的懷疑，第一時間就往仇家報復這個方向琢磨，暗自尋思誰最有可能作案。
第六醫院的走廊里，燈火昏黃，氣氛凝重。
李子敬看到城東分局的劉副大隊長帶著人已經率先抵達現場，正在走廊里忙碌。
好幾名他眼熟的民警正分頭陪著不同的當事人和目擊者低聲談話問詢，手裡拿著工作記事本，一邊認真傾聽，一邊低頭寫寫畫畫。
生得一副高大魁梧山東大漢模樣的劉副大隊長，也看到了快步趕來的李子敬，主動迎上前的招呼道：「李廠長。」
李子敬一邊邁步往前走，一邊說道：「劉副大隊長，你們分局的動作可真夠快的。」
劉副大隊長坦然道：「我們也才剛到沒一會兒，前腳剛抵達，還沒來得及展開細緻問詢。」
「是紅星電影院那邊工作人員給我們分局打電話報的警，歹徒竟敢在電影院門口的街頭當眾行兇，氣焰十分狂妄！」
李子敬面色冷峻，定性說道：「確實太過猖狂了，簡直肆無忌憚。」
相比於研判案情和追查兇手，他此刻心裡最牽掛的還是下屬的生命安危，「我們廠周文瑞現在傷勢怎麼樣？」
劉副大隊長連忙寬慰道：「李廠長您儘管放寬心，剛剛醫生已經跟我們通報過情況了。」
「周文瑞眼下雖然還沒有甦醒過來，但事發瞬間他下意識側身躲閃，剛好避開了胸腹要害部位。」
「傷口雖深，卻沒有傷及要害，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
聽到這番話，李子敬懸著的心總算稍稍放下，「這就好，這就好，命保住了就好。」
「這件事要麻煩你們分局全力以赴了，一定要把作惡的兇手繩之以法！」
劉副大隊長神色肅穆，鄭重回應道：「就算李廠長您不說，我們也必定會全力以赴追查到底。」
「歹徒公然在紅星電影院門外的鬧市街頭持刀行兇，這已經不是一起簡單的傷人案件，分明就是在公然挑釁我們城東分局。」
「不管花費多少精力，我們也一定會深挖細查，早日將兇手抓捕歸案，給受害者和群眾一個交代。」
李子敬順勢問道：「那個兇手的外貌長什麼樣？有什麼比較突出的特徵沒有？」
劉副大隊長仔細說道：「目前掌握到的兇手外貌線索十分有限，幾乎沒有太直觀的特徵可以鎖定身份。」
「事發的時候，歹徒頭上戴著一頂普通的解放帽，還刻意把帽簷往下壓，遮住眉眼以上的面部位置。」
「脖子上又圍著一條藍色圍巾，同樣刻意向上拉高了，把口鼻遮擋得嚴嚴實實，刻意隱藏了他的面容。」
「再加上事發太過突然，路燈光線昏暗，散場的人都想著早點趕路回家，沒人特意留意周邊動靜，現場沒有一個人看清兇手的長相了。」
李子敬疑惑的追問道：「周文瑞的物件當時就在身旁，難道她也一點都沒有看清楚嗎？」
劉副大隊長耐心解釋其中緣由，「周文瑞的物件，也就是劉愛雲同志。」
「當時她是跟在周文瑞身後的位置，視線被周文瑞的身體遮擋住了，也就沒法看清兇手的面目。」
「不過她倒是給我們提供了一條十分重要的線索，對排查案情可能有幫助。」
李子敬嗯了一聲，示意趕緊說線索。
劉副大隊長繼續說道：「據劉愛雲同志回憶。」
「他們排隊進場看電影的時候，周文瑞留意到人群里有兩個陌生男青年，在隊伍里來回擠來擠去，舉止鬼鬼祟祟、眼神閃躲，看著十分可疑，很像是伺機下手的小偷。」
「周文瑞大聲說他是五星食品廠保衛科的，提醒排隊進場的觀眾，保管好自己隨身攜帶的錢包等貴重物品，多加提防小偷趁機掏兜行竊。」
「那兩名形跡可疑的男青年聽完之後，並沒有跟著隊伍進電影院看電影，而是轉身離開了現場，臨走的時候還惡狠狠的瞪了周文瑞一眼。」
「所以劉愛雲同志懷疑，今晚這起持刀傷人案，很有可能就是那兩個被當眾拆穿的可疑男青年懷恨在心，蓄意報復周文瑞。」
李子敬不由得蹙起眉頭，「中間還有這麼一段波折？」
在此之前，他一直暗自以為，周文瑞是在廠里保衛科日常辦案、處理糾紛的過程中，得罪了相關當事人或是背後牽扯的親友。
仇家範圍固定，人數不多，目標指向也十分明確，順著人情關係慢慢排查，並不算太難偵破。
現在突然冒出兩個來路不明、形跡可疑的陌生青年，還存在報復行兇的嫌疑，案件情況變得更為複雜了。
劉副大隊長卻依舊十分有底氣，「我們接下來會通知轄區各個治安所。」
「把轄區內所有有盜竊前科、有劣跡記錄的閒散人員全部召集起來，再請劉愛雲同志到場逐一辨認，我估計准能從中鎖定那兩名可疑的男青年。」
李子敬微微點頭，「這樣做雖然工作量不小，但確實是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值得試一試。」
劉副大隊長接著分析研判說道：「敢在街頭明目張胆的當眾行兇，要麼是雙方之間有著難以化解的深仇大恨。」
「要麼就是平日裡劣跡斑斑、無法無天的慣犯，才會有這麼大的膽子鋌而走險。」
李子敬心裡也十分認同這個基本判斷，「周文瑞是保衛科的小隊長，我們廠保衛科的人參與調查可能引起一些非議。」
「我會親自給附近的紅星軋鋼廠、摩托車廠幾家大單位打電話，拜託他們幫忙抽調一部分人手，配合你們分局開展走訪排查工作。」
劉副大隊長客氣回道：「好，多謝李廠長費心了。後續如果確實人手不足，需要支援，我會找他們尋求支援的。」
就在兩人交談商議案情的空檔，溜達到病房門口的張龍忽然高聲大喊道：「李廠長！周文瑞醒過來了！」
聽聞這話，李子敬和劉副大隊長立刻停下交談，快步朝病房走了過去。
走進病房之內，正好看到值班醫生正在輕聲訓斥張龍，責怪他行事太過冒失莽撞，不該高聲大喊大叫。
劉副大隊長顧不上這些細碎小事，徑直走到病床邊，「今晚對你行兇的兇手，是不是電影院門口那兩個形跡可疑的小偷？」
躺在床上的周文瑞臉色慘白，虛弱說道：「應該，應該不是他們兩個人。」
「事發那一刻雖然倉促，我只匆匆瞥見了兇手露出的一雙眼睛，但我能肯定，絕對不是那兩個男青年的眼神。」
「而且這名兇手看著十分陌生，應該也不是我認識的熟人，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眼神，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一旁的醫生認真叮囑道：「最好是等到明天身體緩和一些再慢慢問話。」
李子敬對病床上的周文瑞溫聲安撫道：「你什麼都別多想，安心好好休養身體，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們了。」
此刻他心裡有底了，既然排除了街頭小偷報復的可能，多半還是保衛科往日辦案排查過的相關人員及其親友懷恨在心。
只要耐心梳理、逐一排查比對，早晚總能把隱藏在背後的兇手揪出來。
退到門外，李子敬看到剛才負責問詢劉愛雲的民警老姚正站在走廊牆邊。
「老姚，你剛才做的問詢筆錄，拿給我看一看。」
長著一副酒糟鼻模樣的老姚，連忙把手裡的工作記事本遞了過去，「李廠長，我剛才一直在詢問劉愛雲同志，重點記錄那兩個可疑小偷的身形樣貌和特徵點。」
「現在周文瑞醒過來親口否認了，這份筆錄的線索大機率是沒什麼用處了。」
李子敬不以為意的說道：「沒關係，我隨便翻看一下。」
劉副大隊長也說道：「老姚啊，你不要打亂李廠長的破案思路嘛。」
酒糟鼻的老姚鬱悶道：「我沒有啊。」
李子敬低頭翻看筆錄內容，目光落在一行記錄上。
他輕聲念了出來，「周文瑞當時主動對排隊的群眾自報身份，親口說道，『我是五星食品廠保衛科小隊長周文瑞』。」
老姚跟著補充確認道：「沒錯，李廠長，劉愛雲同志就是這麼跟我講述的，一字不差。」
喘著氣的張龍快速回話道：「目前暫時還不清楚兇手的具體身份樣貌，只知道是一個戴解放帽的人。」
「周文瑞和他物件剛從紅星電影院看完電影出來，正準備去路邊取腳踏車，周文瑞和那名兇手迎面撞了一下。」
「兇手二話不說，根本沒有半句爭執，直接掏出隨身攜帶的匕首朝周文瑞身上捅了上去。」
「一點徵兆都沒有，換誰也想不到，周文瑞也是沒有防備，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李子敬一邊匆忙伸手拿起外套往身上穿戴，一邊咬牙切齒道：「人來人往的鬧市街頭，竟然也敢當眾持刀行兇傷人！」
他壓抑不住心裡的怒氣，怒罵道：「他媽的！這兇手簡直是膽大包天！」
「周文瑞現在傷勢到底怎麼樣，還能不能撐得住？」
張龍解釋說道：「我正好在例行巡邏，東直門廠區巡查完畢後，我準備檢查交道口廠區的安全防範措施和值守情況。」
「剛到這邊的門衛室，我就接到了東直門值班室打來的緊急電話。」
「我立刻第一時間先趕過來向您匯報，還沒來得及趕往醫院，所以我也只知道周文瑞正在醫院全力搶救，具體傷勢輕重還沒來得及了解。」
李子敬立即追問道：「送去哪家醫院搶救，你應該清楚吧？」
張龍連忙回道：「就在咱這附近的第六醫院。」
李子敬果斷說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立刻趕往第六醫院，去看看周文瑞的情況。」
張龍應聲道：「是。」
從張龍匆匆踏進95號四合院報信，到兩人簡單對話後迅速出門趕往醫院，整個過程來得十分突然，前後不過片刻功夫。
住在李子敬隔壁房間的黃金球與卞淑娟夫婦，也被院子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說話聲驚醒了。
察覺到事情不一般，他們連忙匆匆披上外衣外褲，開啟房門想要詢問究竟。
等兩人出門張望的時候，李子敬和張龍早已快步出了四合院了，消失在夜色里。
西廂房的閻埠貴夫妻也被院裡的動靜驚動，推門走了出來。
三大媽看向對面的卞淑娟，開口問道：「淑娟啊，子敬房間拍門聲音很大，推腳踏車出去也是急匆匆的，是不是你們廠出什麼大事了？」
卞淑娟剛才隱約聽到了李子敬和張龍交談的隻言片語，心裡已然知曉大概情況。
她簡略說道：「三大媽，是我們廠保衛科的一名小隊長，在電影院外面被人拿刀捅傷了，現在已經送醫院緊急搶救了。」
閻埠貴推測說道：「哎喲，還是保衛科的小隊長！這是被人打擊報復了吧？」
卞淑娟沒有亂猜測，含胡說道：「現在具體內情還不清楚，我們也準備去醫院看一看情況。」
身為五星食品廠分管文體衛生工作的副廠長，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但是廠里職工遭遇意外重傷，於情於理，她都必須第一時間趕到現場過問關心。
【記住本站域名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閻埠貴語氣十分篤定，「不用多想了，保衛科平日裡得罪了的人不少，這事一準是打擊報復，錯不了的！」
卞淑娟暫時知道的情況太少，只能說道：「再看看吧。」
黃金球已經麻利的把房裡的腳踏車抬到了院子裡，夫妻倆不再和閻埠貴繼續閒聊耽擱時間，朝第六醫院的方向匆匆趕了過去。
院子裡接連的敲門聲、說話聲、腳步聲，動靜鬧得不小。
很快就把95號四合院外院、前院、中院不少已經歇息的住戶全都驚動，紛紛開門走出自己家，聚在院中議論紛紛。
大夥你一言我一語。
結合周文瑞保衛科小隊長的身份，幾乎所有人都認同了閻埠貴的判斷，一致認定這起當街持刀傷人案，必然是蓄意的打擊報復行為。
而此刻的李子敬，心裡其實也抱著同樣的懷疑，第一時間就往仇家報復這個方向琢磨，暗自尋思誰最有可能作案。
第六醫院的走廊里，燈火昏黃，氣氛凝重。
李子敬看到城東分局的劉副大隊長帶著人已經率先抵達現場，正在走廊里忙碌。
好幾名他眼熟的民警正分頭陪著不同的當事人和目擊者低聲談話問詢，手裡拿著工作記事本，一邊認真傾聽，一邊低頭寫寫畫畫。
生得一副高大魁梧山東大漢模樣的劉副大隊長，也看到了快步趕來的李子敬，主動迎上前的招呼道：「李廠長。」
李子敬一邊邁步往前走，一邊說道：「劉副大隊長，你們分局的動作可真夠快的。」
劉副大隊長坦然道：「我們也才剛到沒一會兒，前腳剛抵達，還沒來得及展開細緻問詢。」
「是紅星電影院那邊工作人員給我們分局打電話報的警，歹徒竟敢在電影院門口的街頭當眾行兇，氣焰十分狂妄！」
李子敬面色冷峻，定性說道：「確實太過猖狂了，簡直肆無忌憚。」
相比於研判案情和追查兇手，他此刻心裡最牽掛的還是下屬的生命安危，「我們廠周文瑞現在傷勢怎麼樣？」
劉副大隊長連忙寬慰道：「李廠長您儘管放寬心，剛剛醫生已經跟我們通報過情況了。」
「周文瑞眼下雖然還沒有甦醒過來，但事發瞬間他下意識側身躲閃，剛好避開了胸腹要害部位。」
「傷口雖深，卻沒有傷及要害，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
聽到這番話，李子敬懸著的心總算稍稍放下，「這就好，這就好，命保住了就好。」
「這件事要麻煩你們分局全力以赴了，一定要把作惡的兇手繩之以法！」
劉副大隊長神色肅穆，鄭重回應道：「就算李廠長您不說，我們也必定會全力以赴追查到底。」
「歹徒公然在紅星電影院門外的鬧市街頭持刀行兇，這已經不是一起簡單的傷人案件，分明就是在公然挑釁我們城東分局。」
「不管花費多少精力，我們也一定會深挖細查，早日將兇手抓捕歸案，給受害者和群眾一個交代。」
李子敬順勢問道：「那個兇手的外貌長什麼樣？有什麼比較突出的特徵沒有？」
劉副大隊長仔細說道：「目前掌握到的兇手外貌線索十分有限，幾乎沒有太直觀的特徵可以鎖定身份。」
「事發的時候，歹徒頭上戴著一頂普通的解放帽，還刻意把帽簷往下壓，遮住眉眼以上的面部位置。」
「脖子上又圍著一條藍色圍巾，同樣刻意向上拉高了，把口鼻遮擋得嚴嚴實實，刻意隱藏了他的面容。」
「再加上事發太過突然，路燈光線昏暗，散場的人都想著早點趕路回家，沒人特意留意周邊動靜，現場沒有一個人看清兇手的長相了。」
李子敬疑惑的追問道：「周文瑞的物件當時就在身旁，難道她也一點都沒有看清楚嗎？」
劉副大隊長耐心解釋其中緣由，「周文瑞的物件，也就是劉愛雲同志。」
「當時她是跟在周文瑞身後的位置，視線被周文瑞的身體遮擋住了，也就沒法看清兇手的面目。」
「不過她倒是給我們提供了一條十分重要的線索，對排查案情可能有幫助。」
李子敬嗯了一聲，示意趕緊說線索。
劉副大隊長繼續說道：「據劉愛雲同志回憶。」
「他們排隊進場看電影的時候，周文瑞留意到人群里有兩個陌生男青年，在隊伍里來回擠來擠去，舉止鬼鬼祟祟、眼神閃躲，看著十分可疑，很像是伺機下手的小偷。」
「周文瑞大聲說他是五星食品廠保衛科的，提醒排隊進場的觀眾，保管好自己隨身攜帶的錢包等貴重物品，多加提防小偷趁機掏兜行竊。」
「那兩名形跡可疑的男青年聽完之後，並沒有跟著隊伍進電影院看電影，而是轉身離開了現場，臨走的時候還惡狠狠的瞪了周文瑞一眼。」
「所以劉愛雲同志懷疑，今晚這起持刀傷人案，很有可能就是那兩個被當眾拆穿的可疑男青年懷恨在心，蓄意報復周文瑞。」
李子敬不由得蹙起眉頭，「中間還有這麼一段波折？」
在此之前，他一直暗自以為，周文瑞是在廠里保衛科日常辦案、處理糾紛的過程中，得罪了相關當事人或是背後牽扯的親友。
仇家範圍固定，人數不多，目標指向也十分明確，順著人情關係慢慢排查，並不算太難偵破。
現在突然冒出兩個來路不明、形跡可疑的陌生青年，還存在報復行兇的嫌疑，案件情況變得更為複雜了。
劉副大隊長卻依舊十分有底氣，「我們接下來會通知轄區各個治安所。」
「把轄區內所有有盜竊前科、有劣跡記錄的閒散人員全部召集起來，再請劉愛雲同志到場逐一辨認，我估計准能從中鎖定那兩名可疑的男青年。」
李子敬微微點頭，「這樣做雖然工作量不小，但確實是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值得試一試。」
劉副大隊長接著分析研判說道：「敢在街頭明目張胆的當眾行兇，要麼是雙方之間有著難以化解的深仇大恨。」
「要麼就是平日裡劣跡斑斑、無法無天的慣犯，才會有這麼大的膽子鋌而走險。」
李子敬心裡也十分認同這個基本判斷，「周文瑞是保衛科的小隊長，我們廠保衛科的人參與調查可能引起一些非議。」
「我會親自給附近的紅星軋鋼廠、摩托車廠幾家大單位打電話，拜託他們幫忙抽調一部分人手，配合你們分局開展走訪排查工作。」
劉副大隊長客氣回道：「好，多謝李廠長費心了。後續如果確實人手不足，需要支援，我會找他們尋求支援的。」
就在兩人交談商議案情的空檔，溜達到病房門口的張龍忽然高聲大喊道：「李廠長！周文瑞醒過來了！」
聽聞這話，李子敬和劉副大隊長立刻停下交談，快步朝病房走了過去。
走進病房之內，正好看到值班醫生正在輕聲訓斥張龍，責怪他行事太過冒失莽撞，不該高聲大喊大叫。
劉副大隊長顧不上這些細碎小事，徑直走到病床邊，「今晚對你行兇的兇手，是不是電影院門口那兩個形跡可疑的小偷？」
躺在床上的周文瑞臉色慘白，虛弱說道：「應該，應該不是他們兩個人。」
「事發那一刻雖然倉促，我只匆匆瞥見了兇手露出的一雙眼睛，但我能肯定，絕對不是那兩個男青年的眼神。」
「而且這名兇手看著十分陌生，應該也不是我認識的熟人，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眼神，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一旁的醫生認真叮囑道：「最好是等到明天身體緩和一些再慢慢問話。」
李子敬對病床上的周文瑞溫聲安撫道：「你什麼都別多想，安心好好休養身體，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們了。」
此刻他心裡有底了，既然排除了街頭小偷報復的可能，多半還是保衛科往日辦案排查過的相關人員及其親友懷恨在心。
只要耐心梳理、逐一排查比對，早晚總能把隱藏在背後的兇手揪出來。
退到門外，李子敬看到剛才負責問詢劉愛雲的民警老姚正站在走廊牆邊。
「老姚，你剛才做的問詢筆錄，拿給我看一看。」
長著一副酒糟鼻模樣的老姚，連忙把手裡的工作記事本遞了過去，「李廠長，我剛才一直在詢問劉愛雲同志，重點記錄那兩個可疑小偷的身形樣貌和特徵點。」
「現在周文瑞醒過來親口否認了，這份筆錄的線索大機率是沒什麼用處了。」
李子敬不以為意的說道：「沒關係，我隨便翻看一下。」
劉副大隊長也說道：「老姚啊，你不要打亂李廠長的破案思路嘛。」
酒糟鼻的老姚鬱悶道：「我沒有啊。」
李子敬低頭翻看筆錄內容，目光落在一行記錄上。
他輕聲念了出來，「周文瑞當時主動對排隊的群眾自報身份，親口說道，『我是五星食品廠保衛科小隊長周文瑞』。」
老姚跟著補充確認道：「沒錯，李廠長，劉愛雲同志就是這麼跟我講述的，一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