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緊急搶救
動力車間電工周大良疑似遭到前工作單位天明五金廠舊同事聯手誣陷偷盜公物的案子。
在李子敬看來，這是一樁單位里時常會碰到的普通人事糾紛，不是什麼了不得的驚天大案，自然也就沒有過多放在心上。
五星食品廠從受理協查函，安排審查小組核實，再到對接天明五金廠溝通案情，全都是按正規流程來的公事公辦。
整件事平平淡淡，看上去毫無波瀾，尋常得不能再尋常。
到了下班時間，李子敬徑直動身前往澳洲。
北方已經步入深秋，氣溫一日更比一日低，李子敬暗中為北方各地水庫補水的相關工作已經暫停了。
澳洲農場已經完成了所有交割手續，他的心思和精力也就轉移到了澳洲。
而且農場是他開拓澳洲的橋頭堡，很多後續規劃都要依託這裡來展開，他必須親自去實地考察一趟。
動身之前，李子敬特意提前給澳洲發了一封電報。
通知先行抵達當地安頓下來的梁秀山和掮客陳，做好各項接待與對接準備，等候自己到來。
時節輪轉各有不同。
北半球一步步邁向寒冬臘月，而身處南半球的澳洲正朝著盛夏時節緩緩邁進。
西澳洲郊外。
夕陽西下。
看上去略帶幾分風塵僕僕的李子敬，緩步站在了一大片連片無垠的農田跟前。
懷揣著當農場主夢想的逃犯梁秀山站在他身旁，伸手指著眼前一望無際的麥田，「李先生，您快看。」
「這一大片麥田，麥穗飽滿，秸稈壯實，長勢比我在京城郊區看到的好得多。」
李子敬目光淡淡的掃過整片農田，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嗯，麥子確實長得很不錯，長勢喜人。」
「看這成熟程度，馬上就要到收割時節了，收割小麥需要的人手和機器，你們都安排好了嗎？」
一旁的掮客陳連忙上前回話，「李先生您放心，人手和機器全都已經聯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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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港城招錄過來的50個務工名額，所有手續也都已經辦理好了，隨時可以動身趕過來幫忙。」
「太古洋行、天祥洋行、大阪三井株式會社每個月都有往返停靠西澳洲的遠洋貨船，我們這次敲定的是太古洋行的船。」
梁秀山小聲吐槽道：「澳洲這裡的破規矩真多，咱們從港城正常招人過來幹活，還要被嚴格限制人數，真是的！」
李子敬笑了笑，「他們在搞白澳政策嘛。」
「這些澳洲人高傲得很，看不起我們，但是又怕我們怕得要死，自然是要設限把控了。」
「而且啊，要是外來人員隨隨便便就能進入澳洲務工謀生，澳洲本地工人的薪資待遇也沒辦法漲起來。」
梁秀山由衷感慨道：「說起薪資，澳洲本地人的工錢可真高啊，比港城工人高出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掮客陳接過話頭，點評道：「咱們華人想來澳洲打工賺錢還能想方設法找些門路，辛苦工作掙下積蓄，再回頭回港城安家置業。」
「可要是想拿到澳洲的身份長久留在這裡，半點機會都沒有。」
李子敬微微搖頭，「未必是一成不變。」
「鎂國已經透過了修正法案，從這個月開始放寬了對我們華人移民數量的限制，不再像從前那樣一刀切的100來號人了。」
掮客陳反應極快，立馬順著李子敬的話改口附和道：「還是李先生您看得長遠。」
「既然鎂國那邊放開了限制，想來澳洲這邊用不了多久也會跟著放寬。」
李子敬叮囑道：「接下來你們多上點心，儘量想方設法多申請一些正規渠道的務工名額，也算是為港城那邊的年輕人多謀一個出路。」
梁秀山驚訝問道：「李先生，您還要買農場啊？」
「這一大片的農田，再加上北邊那一大片等著開荒開墾的荒地，規模已經夠大的了吧？」
李子敬進一步透露自己的計劃，「農場並不需要多少人，我還準備在澳洲投資礦山產業。」
「日本那邊對煤炭和鐵礦的需求正在極速增長，開採煤炭、鐵礦這類資源賣給日本的公司正是時候。」
掮客陳聞言心思一動，眼珠輕輕一轉，建言獻策的開口說道：「李先生，礦山不比農場，礦工情況很複雜的。」
「您想要開礦的話，那就必須得有自己信得過的人手在礦上穩住局面。」
「要是沒有可靠人手坐鎮，礦上工人稍有不滿就容易聚眾鬧事，一旦停工停產，每一天都要白白虧損好些錢。」
李子敬當然聽懂了這番話暗藏的意思，他也不反對，也就允諾道：「這個好辦。」
「你們身邊要是有比較塌實肯乾的親戚朋友，他們又正好想要來澳洲這邊找事做的，你們都可以介紹過來。」
他對於參與澳洲開發建設的人手，暫時沒有任何要求。
梁秀山這種敢搶信用社的逃犯，他都照樣拿來差使。
開拓澳洲這件事才剛剛起步，李子敬以前沒搞過，暫時沒有成熟的管理模式，他索性放開尺度、任由自然發展，先摸索著往前走。
等到後續發現哪裡路子走偏了、布局不妥當了，他再調整糾正也完全來得及。
聽到李子敬允許舉薦身邊親友，掮客陳臉上的笑容更盛，連忙應聲說道：「李先生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我身邊確實有幾個性子穩重的人對來澳洲打工很有興趣；那些做事不穩當的，我理都沒去理他們。」
李子敬隨即定下用人與招錄的規矩，「往後招用人手，高中往上的年輕人優先走正規渠道申請務工名額，按流程合法入境務工。」
「初中、小學畢業的人，你們看看港城有哪些幫派願意做這個生意，你們就交由幫派出面統籌操辦。」
他話里的深意再明顯不過，讓港城當地幫派出面組織人員，以偷渡的方式進入澳洲打工謀生。
新澳投資公司只負責僱傭這些非法入境的務工人員。
李子敬的公司算日後被澳洲當地相關部門查到了，頂多也只是處以相應罰款，並不會被牽連進組織偷渡的罪責當中。
掮客陳剛以為只是少部分人，沒想到是這樣的大批次操作，現在覺得不太穩妥了，忍不住開口試探詢問。
「李先生，開採礦山需要大量人手，您難道打算挖礦的工人全都用這種偷渡過來的人嗎？」
「人數要是太多，會不會太過於惹眼，導致麻煩找上門來？」
李子敬神色淡然，「礦山選址一般都是在偏僻荒涼的偏遠地區，遠離澳洲的本地居民，對本地居民的生活和日常秩序影響微乎其微。」
「只要我們約束好礦上的那些礦工，讓他們安分守己、踏實工作，不在礦區外面隨意遊蕩、惹是生非的滋生事端。」
「我們悄悄多安排一些港城的人過來挖礦，完全能夠遮掩得住。」
掮客陳依舊還有顧慮，「往後礦山開工開採了，肯定要僱傭不少澳洲本地的工人，到時候他們會不會有意見？給咱們舉報了？」
站在一旁，有著豐富逃亡躲藏經驗的梁秀山接過話頭，「老陳，你把礦山想得太過規矩了。」
「礦上沒人管這麼多閒事的，就算是礦上出了意外，甚至鬧出人命了，外面的人很可能都毫不知情。」
「咱們內地挖煤的礦區也都是這樣，我以前還在京城城南混的時候，經常碰到那些家屬上京城討說法的。」
李子敬忍不住問道：「這種情況很多嗎？」
梁秀山語氣隨意，「那可太多了！死的還不是一個、兩個、三五個的那種。」
「都是幾十個幾十個的那種，我還聽別人講過，好像是上了百的也有。」
李子敬心裡暗自掂量，梁秀山完全沒有憑空編造謊話的必要。
梁秀山之前活動的區域是城南的幾個火車站之間，人員流動繁雜、訊息靈通，也確實比較容易碰到那些家屬。
一念及此，他不由得琢磨著往後要想方設法多引進、購置一批先進的採礦機械裝置運回內地。
心裡的想法，他沒必要跟梁秀山、掮客陳二人多說。
李子敬只是表面平靜的說道：「從港城費盡周折把人輾轉弄到澳洲，不是一件容易事。」
「絕不能讓他們過來了還沒怎麼幹活，就很快的白白丟了性命。」
「看來啊，搞礦山必須多購置一些採礦機器裝置，儘量往機械化開採方向靠攏。」」
掮客陳出於生意盈利考量，好意的提醒道：「李先生，過多添置採礦機械，礦山開採的成本會不會一下子拉高很多？」
李子敬從容回道：「所添置機械，一般是初期的投資會變得更大，帳面上的折舊成本增高。」
「但是勞動生產效率提高很多，實際的生產成本其實是更低的。」
「我做的是長線的長久生意，看重的是長遠穩定收益，前期只要不虧本、能夠平穩運轉就行。」
掮客陳樂得不用考慮盈利問題，順勢提議道：「李先生，想要把拿到礦山，肯定得先打通相關的人脈關係。」
「澳洲這裡，我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港城設在澳洲的『經濟貿易代表處』遠在雪梨，而且好像貿易代表去倫敦休假去了，估計是幫不上我們的忙。」
「我們恐怕還是得回港城，找『澳洲貿易專員公署』幫忙引薦一些上層關係。」
「之前購置這片農場的時候，『澳洲貿易專員公署』肖恩專員從中撈了不少好處，煤礦、鐵礦這種大買賣，他肯定更樂意出面幫忙牽線搭橋。「」
澳洲並未在港城單獨設立領事館，『澳洲貿易專員公署』統管澳洲在港城的所有事務。
李子敬聽完掮客陳的提議，覺得思路穩妥可行，點頭同意道：「那就按你說的來辦。」
掮客陳陪著笑臉說道：「等回了港城，我立馬就去找那位肖恩專員。」
李子敬叮囑道：「這個事情不是很著急，慢慢推進，務求穩妥。」
掮客陳連忙應聲道：「好的。我一定把這件事辦得妥妥帖帖，不會讓肖恩趁機打劫了我們。」
走馬觀花的實地檢視了農場後，李子敬又讓梁秀山和掮客陳帶路，前往公司投資的那片荒地。
天色早已暗了下來，四周一片昏暗，站在地頭放眼望去，什麼景物都看不清楚，只能隱約分辨出大致地界輪廓。
李子敬本來就沒打算在夜裡仔細踏勘細節，心裡早已想好了安排，等明天天亮之後，獨自一人過來慢慢檢視地形、規劃布局。
農場和荒地都粗略看過一遍，李子敬沒有留在這裡過夜，簡單吃過一頓晚飯之後，開著皮卡車一溜煙的走了。
等到這位大老闆驅車走遠。
梁秀山望著車子離去的方向，背後蛐蛐的說道：「李先生真是藝高人膽大！」
「荒郊野外天黑路偏，居然敢獨自一人連夜驅車趕往珀斯，這份膽量實在是讓人佩服。」
掮客陳卻一臉不以為意，「李先生的槍法你又不是沒有親眼見過，完全稱得上百發百中，沒有幾十號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梁秀山頓時來了興致，「不光槍法厲害，手腳功夫也十分了得！」
「我當初剛逃到港城的時候被一群街頭小混混堵住了，他們存心敲詐勒索我，正好碰上李先生路過，順手就幫我解了圍。」
「當時李先生出手乾脆利落，一鐵尺放倒一個，我還沒反應過來，那群混混全都被打趴下了，半點招架之力都沒有。」
「我誰都不服氣，唯獨打心底里佩服敬重李先生！」
掮客陳笑著揶揄道：「老梁，你這馬屁拍得太晚了，李先生的車都不見了，他聽不到你講的這些。」
梁秀山當即正色反駁：「老陳，我這可不是在拍馬屁，我說的全都是真心話。」
他們倆談論的李子敬正開著皮卡車在空曠無人的公路上急速行駛。
這種遼闊空曠、四下無人的荒野公路是最適合飆車放鬆的地方。
既不會危及旁人的出行安全，又能任由自己盡情的暢快馳騁。
好好暢快飆車放鬆了一番之後，李子敬心念一動，悄無聲息的回到了京城。
他剛躺下歇息沒一會兒，保衛科副科長張龍急匆匆的趕到他家門口，抬手急切敲門。
「李廠長！李廠長，您休息了嗎？廠里出事了！」
李子敬起身，從屋內開口問道：「出什麼事了？」
張龍帶著幾分慌亂的回話道：「周文瑞在電影院門口被人捅了兩刀，被熱心群眾送去了醫院，現在正在緊急搶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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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半球一步步邁向寒冬臘月，而身處南半球的澳洲正朝著盛夏時節緩緩邁進。
西澳洲郊外。
夕陽西下。
看上去略帶幾分風塵僕僕的李子敬，緩步站在了一大片連片無垠的農田跟前。
懷揣著當農場主夢想的逃犯梁秀山站在他身旁，伸手指著眼前一望無際的麥田，「李先生，您快看。」
「這一大片麥田，麥穗飽滿，秸稈壯實，長勢比我在京城郊區看到的好得多。」
李子敬目光淡淡的掃過整片農田，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嗯，麥子確實長得很不錯，長勢喜人。」
「看這成熟程度，馬上就要到收割時節了，收割小麥需要的人手和機器，你們都安排好了嗎？」
一旁的掮客陳連忙上前回話，「李先生您放心，人手和機器全都已經聯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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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港城招錄過來的50個務工名額，所有手續也都已經辦理好了，隨時可以動身趕過來幫忙。」
「太古洋行、天祥洋行、大阪三井株式會社每個月都有往返停靠西澳洲的遠洋貨船，我們這次敲定的是太古洋行的船。」
梁秀山小聲吐槽道：「澳洲這裡的破規矩真多，咱們從港城正常招人過來幹活，還要被嚴格限制人數，真是的！」
李子敬笑了笑，「他們在搞白澳政策嘛。」
「這些澳洲人高傲得很，看不起我們，但是又怕我們怕得要死，自然是要設限把控了。」
「而且啊，要是外來人員隨隨便便就能進入澳洲務工謀生，澳洲本地工人的薪資待遇也沒辦法漲起來。」
梁秀山由衷感慨道：「說起薪資，澳洲本地人的工錢可真高啊，比港城工人高出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掮客陳接過話頭，點評道：「咱們華人想來澳洲打工賺錢還能想方設法找些門路，辛苦工作掙下積蓄，再回頭回港城安家置業。」
「可要是想拿到澳洲的身份長久留在這裡，半點機會都沒有。」
李子敬微微搖頭，「未必是一成不變。」
「鎂國已經透過了修正法案，從這個月開始放寬了對我們華人移民數量的限制，不再像從前那樣一刀切的100來號人了。」
掮客陳反應極快，立馬順著李子敬的話改口附和道：「還是李先生您看得長遠。」
「既然鎂國那邊放開了限制，想來澳洲這邊用不了多久也會跟著放寬。」
李子敬叮囑道：「接下來你們多上點心，儘量想方設法多申請一些正規渠道的務工名額，也算是為港城那邊的年輕人多謀一個出路。」
梁秀山驚訝問道：「李先生，您還要買農場啊？」
「這一大片的農田，再加上北邊那一大片等著開荒開墾的荒地，規模已經夠大的了吧？」
李子敬進一步透露自己的計劃，「農場並不需要多少人，我還準備在澳洲投資礦山產業。」
「日本那邊對煤炭和鐵礦的需求正在極速增長，開採煤炭、鐵礦這類資源賣給日本的公司正是時候。」
掮客陳聞言心思一動，眼珠輕輕一轉，建言獻策的開口說道：「李先生，礦山不比農場，礦工情況很複雜的。」
「您想要開礦的話，那就必須得有自己信得過的人手在礦上穩住局面。」
「要是沒有可靠人手坐鎮，礦上工人稍有不滿就容易聚眾鬧事，一旦停工停產，每一天都要白白虧損好些錢。」
李子敬當然聽懂了這番話暗藏的意思，他也不反對，也就允諾道：「這個好辦。」
「你們身邊要是有比較塌實肯乾的親戚朋友，他們又正好想要來澳洲這邊找事做的，你們都可以介紹過來。」
他對於參與澳洲開發建設的人手，暫時沒有任何要求。
梁秀山這種敢搶信用社的逃犯，他都照樣拿來差使。
開拓澳洲這件事才剛剛起步，李子敬以前沒搞過，暫時沒有成熟的管理模式，他索性放開尺度、任由自然發展，先摸索著往前走。
等到後續發現哪裡路子走偏了、布局不妥當了，他再調整糾正也完全來得及。
聽到李子敬允許舉薦身邊親友，掮客陳臉上的笑容更盛，連忙應聲說道：「李先生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我身邊確實有幾個性子穩重的人對來澳洲打工很有興趣；那些做事不穩當的，我理都沒去理他們。」
李子敬隨即定下用人與招錄的規矩，「往後招用人手，高中往上的年輕人優先走正規渠道申請務工名額，按流程合法入境務工。」
「初中、小學畢業的人，你們看看港城有哪些幫派願意做這個生意，你們就交由幫派出面統籌操辦。」
他話里的深意再明顯不過，讓港城當地幫派出面組織人員，以偷渡的方式進入澳洲打工謀生。
新澳投資公司只負責僱傭這些非法入境的務工人員。
李子敬的公司算日後被澳洲當地相關部門查到了，頂多也只是處以相應罰款，並不會被牽連進組織偷渡的罪責當中。
掮客陳剛以為只是少部分人，沒想到是這樣的大批次操作，現在覺得不太穩妥了，忍不住開口試探詢問。
「李先生，開採礦山需要大量人手，您難道打算挖礦的工人全都用這種偷渡過來的人嗎？」
「人數要是太多，會不會太過於惹眼，導致麻煩找上門來？」
李子敬神色淡然，「礦山選址一般都是在偏僻荒涼的偏遠地區，遠離澳洲的本地居民，對本地居民的生活和日常秩序影響微乎其微。」
「只要我們約束好礦上的那些礦工，讓他們安分守己、踏實工作，不在礦區外面隨意遊蕩、惹是生非的滋生事端。」
「我們悄悄多安排一些港城的人過來挖礦，完全能夠遮掩得住。」
掮客陳依舊還有顧慮，「往後礦山開工開採了，肯定要僱傭不少澳洲本地的工人，到時候他們會不會有意見？給咱們舉報了？」
站在一旁，有著豐富逃亡躲藏經驗的梁秀山接過話頭，「老陳，你把礦山想得太過規矩了。」
「礦上沒人管這麼多閒事的，就算是礦上出了意外，甚至鬧出人命了，外面的人很可能都毫不知情。」
「咱們內地挖煤的礦區也都是這樣，我以前還在京城城南混的時候，經常碰到那些家屬上京城討說法的。」
李子敬忍不住問道：「這種情況很多嗎？」
梁秀山語氣隨意，「那可太多了！死的還不是一個、兩個、三五個的那種。」
「都是幾十個幾十個的那種，我還聽別人講過，好像是上了百的也有。」
李子敬心裡暗自掂量，梁秀山完全沒有憑空編造謊話的必要。
梁秀山之前活動的區域是城南的幾個火車站之間，人員流動繁雜、訊息靈通，也確實比較容易碰到那些家屬。
一念及此，他不由得琢磨著往後要想方設法多引進、購置一批先進的採礦機械裝置運回內地。
心裡的想法，他沒必要跟梁秀山、掮客陳二人多說。
李子敬只是表面平靜的說道：「從港城費盡周折把人輾轉弄到澳洲，不是一件容易事。」
「絕不能讓他們過來了還沒怎麼幹活，就很快的白白丟了性命。」
「看來啊，搞礦山必須多購置一些採礦機器裝置，儘量往機械化開採方向靠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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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敬從容回道：「所添置機械，一般是初期的投資會變得更大，帳面上的折舊成本增高。」
「但是勞動生產效率提高很多，實際的生產成本其實是更低的。」
「我做的是長線的長久生意，看重的是長遠穩定收益，前期只要不虧本、能夠平穩運轉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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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敬聽完掮客陳的提議，覺得思路穩妥可行，點頭同意道：「那就按你說的來辦。」
掮客陳陪著笑臉說道：「等回了港城，我立馬就去找那位肖恩專員。」
李子敬叮囑道：「這個事情不是很著急，慢慢推進，務求穩妥。」
掮客陳連忙應聲道：「好的。我一定把這件事辦得妥妥帖帖，不會讓肖恩趁機打劫了我們。」
走馬觀花的實地檢視了農場後，李子敬又讓梁秀山和掮客陳帶路，前往公司投資的那片荒地。
天色早已暗了下來，四周一片昏暗，站在地頭放眼望去，什麼景物都看不清楚，只能隱約分辨出大致地界輪廓。
李子敬本來就沒打算在夜裡仔細踏勘細節，心裡早已想好了安排，等明天天亮之後，獨自一人過來慢慢檢視地形、規劃布局。
農場和荒地都粗略看過一遍，李子敬沒有留在這裡過夜，簡單吃過一頓晚飯之後，開著皮卡車一溜煙的走了。
等到這位大老闆驅車走遠。
梁秀山望著車子離去的方向，背後蛐蛐的說道：「李先生真是藝高人膽大！」
「荒郊野外天黑路偏，居然敢獨自一人連夜驅車趕往珀斯，這份膽量實在是讓人佩服。」
掮客陳卻一臉不以為意，「李先生的槍法你又不是沒有親眼見過，完全稱得上百發百中，沒有幾十號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梁秀山頓時來了興致，「不光槍法厲害，手腳功夫也十分了得！」
「我當初剛逃到港城的時候被一群街頭小混混堵住了，他們存心敲詐勒索我，正好碰上李先生路過，順手就幫我解了圍。」
「當時李先生出手乾脆利落，一鐵尺放倒一個，我還沒反應過來，那群混混全都被打趴下了，半點招架之力都沒有。」
「我誰都不服氣，唯獨打心底里佩服敬重李先生！」
掮客陳笑著揶揄道：「老梁，你這馬屁拍得太晚了，李先生的車都不見了，他聽不到你講的這些。」
梁秀山當即正色反駁：「老陳，我這可不是在拍馬屁，我說的全都是真心話。」
他們倆談論的李子敬正開著皮卡車在空曠無人的公路上急速行駛。
這種遼闊空曠、四下無人的荒野公路是最適合飆車放鬆的地方。
既不會危及旁人的出行安全，又能任由自己盡情的暢快馳騁。
好好暢快飆車放鬆了一番之後，李子敬心念一動，悄無聲息的回到了京城。
他剛躺下歇息沒一會兒，保衛科副科長張龍急匆匆的趕到他家門口，抬手急切敲門。
「李廠長！李廠長，您休息了嗎？廠里出事了！」
李子敬起身，從屋內開口問道：「出什麼事了？」
張龍帶著幾分慌亂的回話道：「周文瑞在電影院門口被人捅了兩刀，被熱心群眾送去了醫院，現在正在緊急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