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這個辦法我們之前也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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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巷子裡,周文瑞把陳星恩剛才聽到的話重複了一遍,「倪聽南居然要那個女人去醫院做手術?」

  陳星恩確認道:「我剛才聽著是這麼講的。」

  「不過他們兩個人說話聲不是很大,我沒能聽得特別真切,也不敢百分百保證沒有聽錯。」

  「但有一點我完全可以肯定,倪聽南和那個女人之間明顯起了爭執,絕不是平常鄰居閒聊說話的樣子。」

  葉志遠疑惑道:「難道是咱們搞錯人了?她會不會不是在公園裡和倪聽南走在一起的那個女人?」

  周文瑞急忙問道:「陳星恩,那個女的長什麼樣?穿什麼樣式的衣服。」

  陳星恩努力回憶著剛才見到的模樣,認真描述起來:

  「周隊長,從身形、臉型和眉眼來看,跟您之前描述的、昨天晚上在公園裡撞見的那個女人,樣貌十分相像。」

  「同樣是利落的短髮,一張小圓臉,一雙大眼睛。」

  「我個人覺得,咱們沒有搞錯人,應該是同一個人。」

  周文瑞微微點頭,「照你這麼一說,樣貌特徵全都對得上,應該就是這個人沒錯了。」

  葉志遠忍不住開口問道:「昨天還去逛公園,那倪聽南怎麼今天就要她去醫院做手術呢?」

  腦筋很靈活的陳星恩隨口猜測道:「還能怎麼的,明擺著就是他們倆私下亂來,現在搞出人命了唄。」

  葉志遠訝然道:「你的意思是,那個女人懷上了孩子,倪聽南要她去醫院處理掉?」

  「可我剛才騎車路過的時候,我沒見到那個女的大肚子啊。」

  「要是剛懷上沒多久不打算要,應該是用不著特意去醫院做手術這麼麻煩吧?」

  陳星恩搖頭道:「這些事情我就不懂了,你得去廠里衛生科問問李書榮他們那些專業的人材清楚。」

  「反正只要我剛才沒有聽錯他們兩人的對話,我實在想不出除此之外還有別的什麼可能性。」

  就在三人低聲琢磨猜測的時候,周文瑞忽然抬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噓!別說這些了,有人往這邊過來了。」

  三人立刻收斂神色,抬頭挺胸,擺出一副坦坦蕩蕩、只是路過閒聊的端正模樣。

  來往路人本就行色匆匆,見三人沒有任何可疑反常的舉動,並沒有多管他們的閒事,騎著腳踏車一溜煙駛了過去。

  等路人走遠了一些,周文瑞決定道:「咱們不要在這裡胡亂猜測了。」

  「你們兩個人分頭去守住兩邊的十字路口,在路邊假裝腳踏車半路壞掉了,小心盯住那個女人會回哪一棟樓。」

  「我等你們確認倪聽南和那個女人各自走開了之後,再悄悄趕過去辨認核實,確定她到底是不是我昨天在公園裡撞見的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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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志遠和陳星恩齊聲答道:「明白,我這就過去。」

  沒過多久。

  分頭行動布控蹲守的三人很快就有了實質性收穫。

  那位長著小圓臉的年輕女人和倪聽南分開後,獨自順著家屬樓之間的小路緩步往前走。

  得了陳星恩示意的周文瑞立刻騎腳踏車追了上去,湊近之後,故意用力按了幾下腳踏車鈴鐺,驚嚇小圓臉的年輕女人。

  打了一個照面,周文瑞藉著這近距離的一瞬,確認了眼前的女人正是前一晚在公園裡和倪聽南結伴散步的那個人。

  到了這一步,這次暗中偵查盯梢行動已經收穫了足夠多的關鍵線索,沒必要再繼續在此逗留。

  周文瑞當即招手把葉志遠、陳星恩兩人喊上,一同返回五星食品廠的保衛科。

  東直門廠區。

  保衛科的科長辦公室房門緊閉。

  科長趙虎坐在辦公桌前,認真聽完周文瑞三人從頭到尾的完整匯報,感嘆了一句,「倪聽南這混蛋,看著人模人樣,背地裡是什麼荒唐事都敢做。」

  周文瑞端起桌上的搪瓷水杯,喝了一口茶水,接著繼續匯報說道:「我們已經摸清了住處。」

  「那個女人住在東9號樓,倪聽南家是在東6號樓,兩棟樓之間僅僅隔著7號樓、8號樓,距離近得很,抬腳就能走到。」

  「倪聽南這回,妥妥的應了李廠長常說的那句話,沒啥本事的人喜歡挑身邊人下手,吃窩邊草。」

  趙虎並沒有在這種閒話上過多糾結,沉聲說道:「什麼窩邊草不窩邊草的,這個咱們不管了。」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如果那個女人真的懷孕了,我們想要當場抓姦的方案基本就不可能實現了。」

  「抓不到實打實的現場證據,他們兩個人肯定是打死都不會承認有姦情。」

  周文瑞補充道:「剛才我們上樓的時候,路過一樓的衛生科。」

  「我找衛生員李書榮打聽了一下,女人墮胎需要哪些登記手續和證明材料。」

  「李書榮跟我說,去醫院墮胎並不需要額外開具特殊證明材料,不過眼下市里正在大力推廣計劃笙淯相關政策。」

  「墮胎的相關醫療費用,已經劃入可以由所在單位全額報銷的專案範疇,這筆錢會走所在單位正常的醫藥費報銷流程。」

  趙虎聽到這話,眼神瞬間一亮,立刻捕捉到了裡面的突破口,「你的意思是,咱們可以從醫藥費報銷這條線索入手?」

  周文瑞確認道:「沒錯,我正是這個想法。」

  「那女的既然找上倪聽南,她心裡必然是很明白的,肚子裡的孩子是倪聽南的,而不是別的什麼人的。」

  「這種見不得光的墮胎,他們倆肯定不可能讓旁人知道了,自然也就不敢走單位公開報銷醫藥費的路子了。」

  「他們只能悄悄隱瞞身份,不登記所屬單位,全部由自己私下承擔所有花費。」

  趙虎接話道:「明明可以名正言順的報銷省下一筆錢,他們卻偏偏刻意放棄不用,寧可自己掏錢私下承擔。」

  「這件事太過於反常了,無論跟誰去說理都解釋不通。」

  周文瑞篤定道:「順著這個疑點深挖下去,他們隱藏的問題就會徹底顯露出來。」

  趙虎深以為然的說道:「這個切入點找得很準,確實是個好辦法。」

  周文瑞又說道:「我們三個都是大老爺們,長時間暗中盯梢一名女同志,多有不便,也容易引人注意,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我們先趕回廠里,打算換霍麗珍、章慧芳她們出面,由她們繼續跟蹤盯守,她們更加方便也不容易被察覺。」

  趙虎當即轉頭看向一旁的葉志遠,開口吩咐道:「葉志遠,你去隔壁辦公室看一眼,霍麗珍她們在不在。」

  「要是人都在,就把她們一併請到我這間辦公室來,我給她們安排任務。」

  「好嘞科長,我這就去。」葉志遠起身快步往外走。

  辦公室里只剩下趙虎、周文瑞、陳星恩三人。

  趙虎布置後續工作安排,「接下來的工作,暗中跟蹤監視那個女人的任務,交給霍麗珍她們負責。」

  「你們仨的任務是抓緊時間私下打聽,查清楚那個女人家裡都有哪些人,到底有沒有成家結婚。」

  「如果已經有丈夫,還要摸清她丈夫的性格脾氣、為人秉性怎麼樣,是老實懦弱還是有血性敢擔當的。」

  周文瑞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趙虎的用意,「科長,讓我們摸清她丈夫的性子。」

  「難道是擔心遇上那種沒骨氣的窩囊廢?就算知道媳婦外面有人了,也不敢出頭追究?」

  趙虎輕輕嗯了一聲,「有些男的懦弱得很,沒什麼血性,遇事只會隱忍退縮。」

  「旁人就算看出了端倪,也沒法當眾敲定孩子是外人的,到最後我們反倒是拿倪聽南無可奈何了。」

  這次偵查行動一路順風順水,周文瑞也想趁著勢頭一鼓作氣把事情查透。

  他當即應下道:「我們下午就去把她個人和她家的全部情況打聽清楚。」

  趙虎叮囑道:「你們在打聽的時候要小心些,絕對不能打草驚蛇,驚動了倪聽南和那個女人。」

  周文瑞滿口應承下來,「你就放心吧,我們只從外圍悄悄打聽情況,不會鬧出動靜驚動倪聽南的。」

  接連有重大收穫,後續的調查工作確實更簡單了。

  趙虎覺得案子有了新進展,理應及時向李子敬匯報一下,聽聽李廠長的指示。

  他跑到廠長辦公室,卻發現房門緊鎖,李子敬並不在辦公室。

  此刻的李子敬早已不在五星食品廠。

  李大廠長此時正在蕭處長的辦公室里。

  蕭處長帶著正規公函專程過來,正式借調李子敬協助偵辦這起陳年匿名信大案。

  公事公辦、流程齊全。

  李子敬也沒有合適理由推脫,便跟著蕭處長一同來到部里,準備親自看看那幾十封積壓多年的匿名信原件。

  實話說,他也挺好奇信裡面到底都寫了些什麼。

  信的具體內容,但凡看過的人,私下裡都有著一致的評價:

  『...,信的內容令人讀後不堪入目。』

  『...,總之,信的內容惡毒下流。』

  李子敬一一看完匿名信後,斟酌問道:「蕭處長,這些筆跡還是比較一致的,可能就是寫信人自己平常的筆跡。」

  「你們對這位匿名信寫信人的人物畫像,大概是怎麼刻畫界定的?」

  蕭處長回應道:「從文字功底和行文邏輯來看,此人具備較高的文化知識水平,絕不是普通粗淺識字的人。」

  「年齡應該是在30歲以上,綜合各種細節的推斷,寫信人很有可能還是一名女性。」

  李子敬順著對方的話,接著補充分析道:「除此之外,這個人還能接觸到一些比較機密的資訊。」

  「林領導遠赴上海開會,匿名信就能精準寄到上海;林領導去蘇州休養,匿名信又立馬跟進寄往蘇州。」

  「足以說明,此人對林領導一家人的日常行程、出行動向,掌握得清清楚楚。」

  蕭處長點頭道:「是的。」

  「我們這幾年暗中收集了一些和林領導、葉主任存有恩怨的人的筆跡樣本。」

  「逐一進行比對核驗,可惜始終沒能和寫匿名信的人匹配對上,筆跡這條線索完全陷入了僵局。」

  李子敬思索片刻,提出了一個思路建議,「寫匿名信的人,會不會根本就是和林領導、葉主任毫無來往,毫無恩怨的?」

  蕭處長不由得反問一句,「沒有任何私人恩怨,費盡心思寫這種惡毒的匿名信,那她的目的是什麼?」

  李子敬也明白自己的思路聽著有些離譜,「從常理來看,這些惡意滿滿的匿名信,確實更像是心懷非常深恩怨的人才會寫出來的。」

  「但有時候的事情就是那麼莫名其妙,所以我們也不能完全排除,我剛說的這種無恩怨人員作案的可能性。」

  蕭處長點頭贊同道:「您說的沒錯,辦案講究周全嚴謹,確實不能輕易排除這種毫無恩怨的特殊情況。」

  「可要是把毫無恩怨的人也納入懷疑範圍,那範圍可就太大了,幾乎等同於人人都有嫌疑。」

  「排查物件無限擴大,我們也會變得無從下手,沒辦法正常開展調查工作。」

  這話說到了現實的關鍵點上,有些方案只具有理論的可能,實際上沒有可操作性。

  李子敬沉吟片刻,又給出新的建議,「這麼多封信件,信封上的郵戳地點都各不相同,查不到寄信人的地址。」

  「但是把這麼多信件集中起來,我們可以依據不同郵戳的分布地點,先劃定出一個大致的排查範圍,集中精力在劃定區域內開展走訪排查。」

  蕭處長聞言苦笑一聲,「這個辦法我們之前也想到了,我們已經按照郵戳線索,劃定過好幾片重點區域展開排查,只是一直沒有突破性進展。」

  李子敬繼續建議道:「那就把剛才刻畫的人物特徵條件,和郵戳劃定的排查區域,這兩項關鍵條件結合到一起。」

  「雙重篩選縮小範圍,再針對性的摸排,應該能減少很多嫌疑物件,降低一部分工作難度。」

  蕭處長眉頭微皺,「按郵戳劃定的重點區域正好在城東,在這幾片區域生活工作的相關人員比較多,就算雙重條件篩選下來,排查的工作量依舊十分龐大。」

  李子敬笑道:「案子發生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本來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偵破的急案,慢慢往前查,早晚總能查到源頭。」

  蕭處長也跟著釋懷一笑,「用水磨工夫的笨辦法也能把她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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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起案子,沒什麼人關注,但極其重要。

  我怕寫太細被刪了,所以寫了一個毫不相干的案子夾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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