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李廠長您放心
心懷不滿的人搞破壞的行為多種多樣。
像是寫傳單，編造謠言，害死牲畜，損毀生產工具，偷盜，搶劫，下毒，殺人等等。
在這麼多種方法當中，惟有縱火這個辦法既簡單方便，又不容易留下痕跡，最後還能夠造成非常大的損失，能最大程度的滿足那些人的報復心理。
即便是被抓了，他們也可以狡辯說，自己只是粗心大意，是無心之過，以此爭取從輕處罰。
所以縱火成為很多想搞破壞、圖謀報復之人的首選。
秦家村農副業試驗基地險些被縱火，李子敬也不睡覺了，收拾收拾，準備和前來報信的張龍一起趕回東直門廠區。
他剛從家裡出來，穿堂屋的房間門也開啟了，卞淑娟和黃金球帶著剛被吵醒的睡意走出來。
卞淑娟詢問道：「子敬，出什麼事了？」
李子敬一邊找掛鎖鎖房門，一邊回話道：「把你們也吵醒了。」
「今天晚上有人想在秦家村基地搞破壞，施平安他們及時發現阻止了，現在已經沒什麼事了，你們趕緊回去睡覺吧。」
卞淑娟連忙追問道：「基地那邊有沒有造成什麼損失？」
李子敬確認門鎖好了，轉過身說道：「放心，我們沒有任何損失。」
「施平安他們很警醒，提前發現異常並果斷阻止了，沒給對方可乘之機。」
「離天亮還早，你們回去休息吧，我去廠里一趟也會很快回來。」
確認沒事了，卞淑娟叮囑道：「那你們路上一定要小心些，騎車慢一點。」
李子敬和張龍應聲往院子外走。
他們的對話被西廂房的閻埠貴夫妻聽得一清二楚，夫妻倆也被吵醒了。
坐在床上的三大媽估計道：「那些人看五星食品廠在城裡的幾個廠區沒有空子可鑽，跑去鄉下搞破壞了。」
躺著的閻埠貴隨口道：「搞破壞的都這樣，哪裡有機會往哪裡鑽，三天兩頭都有，沒什麼好奇怪的。」
三大媽搭話道：「話是這麼講，就是大半夜被吵醒，讓人有點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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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著眼睛的閻埠貴不耐煩的說道：「行了，趕緊睡吧，明天還得早起呢。」
大白天有精神，他們或許會多議論幾句，但現在半夜三更，睡覺遠比閒話更重要。
況且這種搞破壞的事太常見了，不是什麼稀罕事，又沒造成損失，他們也就沒必要這時候起床湊熱鬧。
與此同時。
五星食品廠。
保衛科會議室燈火通明。
不僅住宿舍的保衛科隊員被叫醒了，住在單身宿舍的年輕司機王存財、張未未倆人也被叫醒了在這集合待命。
一群棒小伙雖被半夜叫醒，卻毫無困意，精神十足的圍在一起議論著秦家村基地的情況。
見到李子敬趕來了，原本喧鬧的屋子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等待他的指示。
同樣是剛被叫醒的趙虎請示問道：「李廠長，咱們要不要通知邱副廠長，讓他也趕回廠里來？」
名義上，邱昌吉才是保衛科的分管廠領導，不過邱昌吉的工作重心已經轉移到火腿腸業務上了，基本沒有管保衛科的日常事務了。
最近親自負責保衛科工作的李子敬說道：「不用了。」
「事態已經完全控制住了，沒有造成任何損失，暫時別耽誤他休息。」
說完，李子敬看了看在場的眾人，補充道：「大半夜的，辛苦大家了，應該是沒什麼事了，你們也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趙虎憨厚笑道：「大夥醒都醒了，暫時也睡不著了。」
「昌平那邊的情況，咱們也還不知道後續會怎麼樣，說不定還有用得上大夥的地方。」
李子敬順勢問道：「對了，後面昌平那邊，有沒有再打電話回來？」
趙虎搖頭道：「沒有，後面都沒有接到電話了。」
「他們可能還在趕往昌平的路上，還沒來得及安頓下來，沒有電話可以向廠里匯報。」
李子敬隨即安排道：「那這樣。」
「我帶張龍他們幾個人開車去昌平看看，你留在這裡值班。」
「要是有什麼疑難不好決定的事情，你再去找邱副廠長。」
趙虎多問了一句，「要是有緊急情況，想聯絡您的話，打昌平哪裡的電話找您？」
李子敬想了想說道：「打昌平分局的電話。」
「這事需要他們介入處理，我到了昌平縣城會在分局待一陣，打他們的電話就能找到我。」
趙虎心中瞭然，「好的李廠長，您放心，廠里有我盯著，不會出問題。」
安排妥當，迅速行動。
司機王存財、張未未倆人分別開了一輛小轎車和解放卡車，載著李子敬和保衛科的幾個人往昌平急速駛去。
五星食品廠的兩輛車趕到醫院門口的時候。
陳遠輝等人早已到達，施平安和張耀彬倆人正在接受昌平分局的調查問話。
昌平分局的虞局長也在現場，看到五星食品廠在半夜隨時能調出兩輛車從市區趕來，臉上滿是羨慕。
沾了京城的光，還有治安分局這個部門比較重要的因素，不然他們昌平分局可能都沒有車可用。
即便如此，他們分局現在使用的車輛還是和其他幾個單位一起共用的，平日裡使用起來十分不便，有時候遇到緊急情況還得臨時協調車輛。
兩相對比起來，五星食品廠是真牛逼，實力雄厚，不愧是近兩年在京城聲名鵲起的先進集體。
年初元旦的時候，因為暴冬蘭家的滅門案，李子敬和虞局長打過交道，兩人算是有過一面之緣。
李子敬下車後主動說道：「虞局長，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大半夜的打擾您休息，還讓您親自跑到現場來，辛苦您和各位同志了。」
虞局長也還記得李子敬這個炙手可熱的風雲人物，看到他主動上前打招呼，連忙上前迎了幾步，臉上露出客氣的笑容。
「李廠長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們的本職工作，談不上辛苦。」
「倒是你們大半夜的從市區趕過來，一路奔波，更為辛苦。」
李子敬苦笑道：「聽到他們跟我匯報，有罪犯想破壞秦家村農副業試驗基地，我是實在睡不著覺，必須親自趕來看看。」
是自己轄區內發生的案子，虞局長連忙寬慰道：「李廠長，您儘管放心。」
「在罪犯實施縱火破壞行為之前就被你們廠的同志及時阻止了，沒有造成任何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你們廠的物資和基地設施都完好無損。」
李子敬直入主題的問道：「搞破壞的那名罪犯，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虞局長回應道：「李廠長放心，罪犯也沒什麼大礙。」
「他就是腿上中了槍，出血比較多，看著顯得有些嚇人。」
「醫院的大夫已經看過了，說是沒有傷到要害，問題不大。」
李子敬點頭道：「問題不大就好。」
「來昌平的路上，我還擔心罪犯傷勢過重死了，他的家屬後續說不定會找我們廠鬧事，到時候我們廠有得煩。」
這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反而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一旦罪犯死了，他的家屬完全可以顛倒黑白，辯解說罪犯只是來偷東西，並非故意搞破壞，是被廠里的值班人員打死的。
等於是反咬一口，誣陷五星食品廠的值班人員在教訓小偷小摸行為的時候，故意或者不小心把罪犯打死了。
這樣一來，罪犯的家屬不僅不用揹負上反愅命親屬的包袱，不用受到牽連，還能名正言順的向五星食品廠索要一筆喪葬費，以及一筆賠償金。
這兩種情形下，家屬的待遇可謂是天差地別，一邊是可能被牽連、一無所有；一邊是全身而退、還能拿到兩筆錢。
哪怕是顛倒黑白、無理取鬧，很多家屬都會試一試後者。
這種情況，即便是幾十年後也依然存在。
不管自身有沒有過錯，一旦出現人員死亡，家屬一般都會先把所有有關聯的人和單位全部告一遍，說不定就薅到了一大筆錢。
此刻，對於李子敬表現出來的煩惱，虞局長早已見怪不怪，工作多年見過太多類似的事情。
虞局長直接說道：「李廠長，您放心，絕對死不了的。」
「他的傷勢真的不重，頂多就是恢復之後，腿上會落下一點殘疾，不會給你們廠帶來後續的麻煩。」
李子敬又問道：「虞局長，那名罪犯的身份，你們現在問清楚了麼？」
虞局長輕輕搖了搖頭，「還沒有問清楚。」
「可能是腿上失血比較多，罪犯現在的狀態比較虛弱，意識也有些模糊，我們沒有強行追問他的個人身份。」
「我們打算等他傷勢穩定一些，精神好點之後，再慢慢詢問。」
「其實我們也是剛剛趕到這裡沒多久，還沒來得及展開詳細調查，江隊長正跟你們廠的陳主任他們了解具體情況呢。」
說著話，虞局長順手指了指陳遠輝等人所在的角落位置。
張龍也在那邊。
剛才下車的時候，張龍就已經湊過去了，李子敬這才放心的和虞局長攀談。
陳遠輝看到李子敬望了過來，連忙小跑到了他的跟前，恭敬喊道：「李廠長。」
李子敬點了點頭，直接問道：「陳主任，那名罪犯的身份搞清楚了嗎？」
陳遠輝立刻回答道：「還沒有搞清楚他的具體身份。」
「我們在把他送來醫院的路上，就嘗試著詢問過他的名字、住址，還有為什麼要去基地搞破壞。」
「但他好像是故意裝死、裝糊塗，不管我們怎麼問，他都一言不發的，拒不回答我們的任何問題。」
「可惜咱們廠的人都不認得他，紅星公社的人也說不認得，不知道他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看著不像是附近村子的人。」
說到這裡，陳遠輝頓了頓，「不過我們也不是沒有任何線索。」
「我們在秦家村路口的草叢裡發現了一輛腳踏車，不是秦家村的車子，應該就是罪犯騎來的。」
「後續透過排查那輛腳踏車，應該能查到罪犯的身份。」
一旁的虞局長聞言，點了點頭的贊同道：「沒錯。」
「只要這輛腳踏車不是偷來的，我們查它的登記資訊或者銷售記錄，那麼查到罪犯的身份就很容易，用不了太長時間。」
陳遠輝又接著補充道：「這個罪犯之前來秦家村基地踩點的時候推著一輛腳踏車。」
「當時就是因為他說自己是來收破爛的，可騎的腳踏車卻乾乾淨淨，一點都不像收破爛的人會騎的車，所以當時也有人心裡犯了嘀咕，只是沒有當面質疑。」
「剛才秦家村有人說，罪犯那天推的腳踏車，看著像是我們今晚找到的那輛車子。」
虞局長笑道：「那基本上是沒有跑了。」
這時，張龍向李子敬請示道：「李廠長，我想上樓去看看那名罪犯，近距離觀察一下，試著能不能認出他來。」
張龍和趙虎兩個人是看過李子敬給出的那份仇人名單的，還負責找過相關的照片，也多次調查過那些人，確實有辨認的能力。
李子敬望向身旁的虞局長，介紹說道：「虞局長，這位張龍同志是我們廠保衛科的副科長。」
「平日裡主要負責廠區的安全防範和矛盾排查工作，對我們廠的一些矛盾糾紛比較了解，也認識不少相關人員。」
「讓他去病房辨認一下罪犯的身份，您看能行麼？」
虞局長爽快答應道：「當然可以了，李廠長您這太客氣了。」
「能儘早認出罪犯的身份，確定他的作案動機，我們後續的調查工作也能更順利的開展，這對我們來說也是好事。」
得到虞局長的允許後，陳遠輝陪著張龍快步走進了醫院，沒一會兒工夫，倆人又快步從裡面走了出來。
走到李子敬身旁，張龍說道：「李廠長，我看過了，那名罪犯是個年輕人，看著20多歲的樣子。」
李子敬眉頭一皺，「你仔細想想，是在城裡，還是鄉下見過？」
像是寫傳單，編造謠言，害死牲畜，損毀生產工具，偷盜，搶劫，下毒，殺人等等。
在這麼多種方法當中，惟有縱火這個辦法既簡單方便，又不容易留下痕跡，最後還能夠造成非常大的損失，能最大程度的滿足那些人的報復心理。
即便是被抓了，他們也可以狡辯說，自己只是粗心大意，是無心之過，以此爭取從輕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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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敬一邊找掛鎖鎖房門，一邊回話道：「把你們也吵醒了。」
「今天晚上有人想在秦家村基地搞破壞，施平安他們及時發現阻止了，現在已經沒什麼事了，你們趕緊回去睡覺吧。」
卞淑娟連忙追問道：「基地那邊有沒有造成什麼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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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對話被西廂房的閻埠貴夫妻聽得一清二楚，夫妻倆也被吵醒了。
坐在床上的三大媽估計道：「那些人看五星食品廠在城裡的幾個廠區沒有空子可鑽，跑去鄉下搞破壞了。」
躺著的閻埠貴隨口道：「搞破壞的都這樣，哪裡有機會往哪裡鑽，三天兩頭都有，沒什麼好奇怪的。」
三大媽搭話道：「話是這麼講，就是大半夜被吵醒，讓人有點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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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著眼睛的閻埠貴不耐煩的說道：「行了，趕緊睡吧，明天還得早起呢。」
大白天有精神，他們或許會多議論幾句，但現在半夜三更，睡覺遠比閒話更重要。
況且這種搞破壞的事太常見了，不是什麼稀罕事，又沒造成損失，他們也就沒必要這時候起床湊熱鬧。
與此同時。
五星食品廠。
保衛科會議室燈火通明。
不僅住宿舍的保衛科隊員被叫醒了，住在單身宿舍的年輕司機王存財、張未未倆人也被叫醒了在這集合待命。
一群棒小伙雖被半夜叫醒，卻毫無困意，精神十足的圍在一起議論著秦家村基地的情況。
見到李子敬趕來了，原本喧鬧的屋子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等待他的指示。
同樣是剛被叫醒的趙虎請示問道：「李廠長，咱們要不要通知邱副廠長，讓他也趕回廠里來？」
名義上，邱昌吉才是保衛科的分管廠領導，不過邱昌吉的工作重心已經轉移到火腿腸業務上了，基本沒有管保衛科的日常事務了。
最近親自負責保衛科工作的李子敬說道：「不用了。」
「事態已經完全控制住了，沒有造成任何損失，暫時別耽誤他休息。」
說完，李子敬看了看在場的眾人，補充道：「大半夜的，辛苦大家了，應該是沒什麼事了，你們也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趙虎憨厚笑道：「大夥醒都醒了，暫時也睡不著了。」
「昌平那邊的情況，咱們也還不知道後續會怎麼樣，說不定還有用得上大夥的地方。」
李子敬順勢問道：「對了，後面昌平那邊，有沒有再打電話回來？」
趙虎搖頭道：「沒有，後面都沒有接到電話了。」
「他們可能還在趕往昌平的路上，還沒來得及安頓下來，沒有電話可以向廠里匯報。」
李子敬隨即安排道：「那這樣。」
「我帶張龍他們幾個人開車去昌平看看，你留在這裡值班。」
「要是有什麼疑難不好決定的事情，你再去找邱副廠長。」
趙虎多問了一句，「要是有緊急情況，想聯絡您的話，打昌平哪裡的電話找您？」
李子敬想了想說道：「打昌平分局的電話。」
「這事需要他們介入處理，我到了昌平縣城會在分局待一陣，打他們的電話就能找到我。」
趙虎心中瞭然，「好的李廠長，您放心，廠里有我盯著，不會出問題。」
安排妥當，迅速行動。
司機王存財、張未未倆人分別開了一輛小轎車和解放卡車，載著李子敬和保衛科的幾個人往昌平急速駛去。
五星食品廠的兩輛車趕到醫院門口的時候。
陳遠輝等人早已到達，施平安和張耀彬倆人正在接受昌平分局的調查問話。
昌平分局的虞局長也在現場，看到五星食品廠在半夜隨時能調出兩輛車從市區趕來，臉上滿是羨慕。
沾了京城的光，還有治安分局這個部門比較重要的因素，不然他們昌平分局可能都沒有車可用。
即便如此，他們分局現在使用的車輛還是和其他幾個單位一起共用的，平日裡使用起來十分不便，有時候遇到緊急情況還得臨時協調車輛。
兩相對比起來，五星食品廠是真牛逼，實力雄厚，不愧是近兩年在京城聲名鵲起的先進集體。
年初元旦的時候，因為暴冬蘭家的滅門案，李子敬和虞局長打過交道，兩人算是有過一面之緣。
李子敬下車後主動說道：「虞局長，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大半夜的打擾您休息，還讓您親自跑到現場來，辛苦您和各位同志了。」
虞局長也還記得李子敬這個炙手可熱的風雲人物，看到他主動上前打招呼，連忙上前迎了幾步，臉上露出客氣的笑容。
「李廠長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們的本職工作，談不上辛苦。」
「倒是你們大半夜的從市區趕過來，一路奔波，更為辛苦。」
李子敬苦笑道：「聽到他們跟我匯報，有罪犯想破壞秦家村農副業試驗基地，我是實在睡不著覺，必須親自趕來看看。」
是自己轄區內發生的案子，虞局長連忙寬慰道：「李廠長，您儘管放心。」
「在罪犯實施縱火破壞行為之前就被你們廠的同志及時阻止了，沒有造成任何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你們廠的物資和基地設施都完好無損。」
李子敬直入主題的問道：「搞破壞的那名罪犯，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虞局長回應道：「李廠長放心，罪犯也沒什麼大礙。」
「他就是腿上中了槍，出血比較多，看著顯得有些嚇人。」
「醫院的大夫已經看過了，說是沒有傷到要害，問題不大。」
李子敬點頭道：「問題不大就好。」
「來昌平的路上，我還擔心罪犯傷勢過重死了，他的家屬後續說不定會找我們廠鬧事，到時候我們廠有得煩。」
這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反而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一旦罪犯死了，他的家屬完全可以顛倒黑白，辯解說罪犯只是來偷東西，並非故意搞破壞，是被廠里的值班人員打死的。
等於是反咬一口，誣陷五星食品廠的值班人員在教訓小偷小摸行為的時候，故意或者不小心把罪犯打死了。
這樣一來，罪犯的家屬不僅不用揹負上反愅命親屬的包袱，不用受到牽連，還能名正言順的向五星食品廠索要一筆喪葬費，以及一筆賠償金。
這兩種情形下，家屬的待遇可謂是天差地別，一邊是可能被牽連、一無所有；一邊是全身而退、還能拿到兩筆錢。
哪怕是顛倒黑白、無理取鬧，很多家屬都會試一試後者。
這種情況，即便是幾十年後也依然存在。
不管自身有沒有過錯，一旦出現人員死亡，家屬一般都會先把所有有關聯的人和單位全部告一遍，說不定就薅到了一大筆錢。
此刻，對於李子敬表現出來的煩惱，虞局長早已見怪不怪，工作多年見過太多類似的事情。
虞局長直接說道：「李廠長，您放心，絕對死不了的。」
「他的傷勢真的不重，頂多就是恢復之後，腿上會落下一點殘疾，不會給你們廠帶來後續的麻煩。」
李子敬又問道：「虞局長，那名罪犯的身份，你們現在問清楚了麼？」
虞局長輕輕搖了搖頭，「還沒有問清楚。」
「可能是腿上失血比較多，罪犯現在的狀態比較虛弱，意識也有些模糊，我們沒有強行追問他的個人身份。」
「我們打算等他傷勢穩定一些，精神好點之後，再慢慢詢問。」
「其實我們也是剛剛趕到這裡沒多久，還沒來得及展開詳細調查，江隊長正跟你們廠的陳主任他們了解具體情況呢。」
說著話，虞局長順手指了指陳遠輝等人所在的角落位置。
張龍也在那邊。
剛才下車的時候，張龍就已經湊過去了，李子敬這才放心的和虞局長攀談。
陳遠輝看到李子敬望了過來，連忙小跑到了他的跟前，恭敬喊道：「李廠長。」
李子敬點了點頭，直接問道：「陳主任，那名罪犯的身份搞清楚了嗎？」
陳遠輝立刻回答道：「還沒有搞清楚他的具體身份。」
「我們在把他送來醫院的路上，就嘗試著詢問過他的名字、住址，還有為什麼要去基地搞破壞。」
「但他好像是故意裝死、裝糊塗，不管我們怎麼問，他都一言不發的，拒不回答我們的任何問題。」
「可惜咱們廠的人都不認得他，紅星公社的人也說不認得，不知道他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看著不像是附近村子的人。」
說到這裡，陳遠輝頓了頓，「不過我們也不是沒有任何線索。」
「我們在秦家村路口的草叢裡發現了一輛腳踏車，不是秦家村的車子，應該就是罪犯騎來的。」
「後續透過排查那輛腳踏車，應該能查到罪犯的身份。」
一旁的虞局長聞言，點了點頭的贊同道：「沒錯。」
「只要這輛腳踏車不是偷來的，我們查它的登記資訊或者銷售記錄，那麼查到罪犯的身份就很容易，用不了太長時間。」
陳遠輝又接著補充道：「這個罪犯之前來秦家村基地踩點的時候推著一輛腳踏車。」
「當時就是因為他說自己是來收破爛的，可騎的腳踏車卻乾乾淨淨，一點都不像收破爛的人會騎的車，所以當時也有人心裡犯了嘀咕，只是沒有當面質疑。」
「剛才秦家村有人說，罪犯那天推的腳踏車，看著像是我們今晚找到的那輛車子。」
虞局長笑道：「那基本上是沒有跑了。」
這時，張龍向李子敬請示道：「李廠長，我想上樓去看看那名罪犯，近距離觀察一下，試著能不能認出他來。」
張龍和趙虎兩個人是看過李子敬給出的那份仇人名單的，還負責找過相關的照片，也多次調查過那些人，確實有辨認的能力。
李子敬望向身旁的虞局長，介紹說道：「虞局長，這位張龍同志是我們廠保衛科的副科長。」
「平日裡主要負責廠區的安全防範和矛盾排查工作，對我們廠的一些矛盾糾紛比較了解，也認識不少相關人員。」
「讓他去病房辨認一下罪犯的身份，您看能行麼？」
虞局長爽快答應道：「當然可以了，李廠長您這太客氣了。」
「能儘早認出罪犯的身份，確定他的作案動機，我們後續的調查工作也能更順利的開展，這對我們來說也是好事。」
得到虞局長的允許後，陳遠輝陪著張龍快步走進了醫院，沒一會兒工夫，倆人又快步從裡面走了出來。
走到李子敬身旁，張龍說道：「李廠長，我看過了，那名罪犯是個年輕人，看著20多歲的樣子。」
李子敬眉頭一皺，「你仔細想想，是在城裡，還是鄉下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