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1956年的時候，楠撕拉夫那邊有個叫吉拉撕的人寫了一本書《新...》，講述了一個新的人群的出現。
不僅在楠撕拉夫產生了影響，在東邊、西邊國家都產生了一些影響。
中譯本，也在1963年由『世界知識出版社』出版了。
此時有一部分人已經看過了這本書。
而包括『四青』工作在內，近幾年發現的問題，算是驗證了那本書上寫的一些問題。
啟發了好些人對相關問題的認真思考。
李子敬能隨意往來京城和港城，他早看過那本書了，其中的有些觀點確實值得深思。
估計導師也在思考應該怎樣避免那些問題。
對於確實存在的問題，嚴不嚴重、緊不緊迫、應該怎麼解決，不同的人可能會有不同的看法。
是非對錯另講，持有不同觀點的人之間肯定會產生新的爭執和矛盾。
此時。
交道口街道被列入下一批『四青』工作名單的訊息，傳遍了附近的大街小巷。
相關工作還沒正式啟動，就已經把胡同里攪得人心惶惶，頗有些雞飛狗跳的情形。
害怕被翻舊帳的塗醫生經劉幹事提醒和點撥，萌生了進入五星食品廠躲一躲風頭的念頭。
他倒不是天真的以為，只要進了工廠就能逃避問題，就能躲過調查，而是他知道五星食品廠作風比較正派、廠內的職工比較團結。
就算是真的會被追究舊帳，在廠里也會相對安全穩妥，不至於被人隨意拿捏、無端刁難，更不會被別有用心的人趁機報復。
比起他自己一個人守著小診所孤立無援，進五星食品廠無疑是當下最穩妥的選擇。
塗醫生的這種想法還算合情合理，是普通人在面對未知恐慌的正常選擇，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想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避避風頭。
有的人則更為灰心喪氣，做出一些不太理智的事情。
95號四合院。
李子敬在前院閒聊了一會兒，準備回東廂房忙自己的事情。
棒梗急匆匆的跑進院子裡，腳步慌亂急促，嘴上還喊道：「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秦淮茹皺眉呵斥道：「棒梗，你慌慌張張的亂跑什麼呢！萬一撞到人了怎麼辦！」
一旁的甘德明抱著胳膊，笑著調侃道：「棒梗，你不會是拉屎拉褲子上了吧？這還真是一件天大的事。」
在場的鄰居們都不覺得小小年紀的棒梗能知道什麼大事，想著逗弄棒梗一番。
棒梗沒有理會玩笑話，認真說道：「是真的出大事了！咱們隔壁胡同的牛二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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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調侃棒梗幾句的應小鳳震驚道：「真的假的啊？」
秦淮茹連忙教訓道：「棒梗，你可別胡說八道！咒人的話不能講。」
棒梗語氣急促的說道：「媽，事情是真的！」
「我剛才路過隔壁胡同的時候，那裡圍了一大堆人看熱鬧，咱們街口的塗大夫都趕過去了，街道辦的劉幹事也在那裡了。」
包大爺滿臉不可思議，「不可能啊！」
「傍晚我在胡同口還見他了，當時他手裡提了一瓶二鍋頭，精神頭看起來還行，說話也中氣十足。」
「怎麼就這麼一會兒工夫，人就沒了？這也太突然了！」
閻埠貴問了一個最關鍵問題，「棒梗，牛二爺是怎麼死的？」
棒梗有問必答，回應道：「我聽人家講，他是上吊死的。」
聽到『上吊』兩隻，三大媽震驚道：「上吊啊！？」
身旁的二大媽也是滿臉錯愕，「是他自己想不開，自殺的吧？」
包大爺琢磨道：「沒聽說他最近得罪了什麼人。」
應小鳳又自認為懂了，一臉篤定的揣測道：「準是因為他解放前乾的那些壞事！」
「今天聽到咱們街道要搞『四青』工作了，害怕他的那些舊帳被翻出來，他就想不開了。」
包大媽搖頭說道：「那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啊！」
「俗話說得好，好死不如賴活著，再怎麼也不該尋短見。」
應小鳳立刻反駁道：「包大媽，這可不一定。」
「說不定他還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經不起查呢。」
一聽說隔壁胡同的牛二爺是上吊死的，眾人頓時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李子敬蹙眉問道：「棒梗，有沒有人去治安所找張所長？」
棒梗搖了搖頭，老實回答道：「子敬叔，我也不知道！」
「那邊的人太多了，擠成一大堆，我人小，擠都擠不進去。」
「我只是站在最外面聽他們講了一些，我趕緊跑回來告訴大家。」
包大爺好奇心作祟，當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不行，我得過去瞅一瞅，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正巧，傻柱推著腳踏車上了垂花門的台階，一邊走一邊勸道：「包大爺，您現在還是別去的好。」
「我剛才路過的時候，張所長他們已經趕到牛二爺家了，連大院門外面的胡同都封鎖了。」
「剛才看熱鬧的那些人現在全都在門口排隊，挨個被治安所的人問話。」
包大媽開口阻止道：「死老頭子，你別瞎湊熱鬧了！」
「這種死人的晦氣事，少沾邊為好，在家裡安安穩穩的不好嗎？」
去了可能惹麻煩，包大爺便隨口找了個台階下，「我剛才不是擔心沒人去報警嘛。」
「既然張所長都已經到了，治安所的人也在處理了，那我就不用過去了。」
包大媽毫不留情的拆穿他的謊話，「棒梗剛才都說了，劉幹事已經趕過去了。」
「有劉幹事在，還用得著你多此一舉？」
包大爺被包大媽懟得一時無言以對，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只好裝做沒聽見包大媽的話。
他轉頭看向院子裡的鄰居們，岔開話題，聊起了牛二爺的陳年舊事，想以此掩飾自己的尷尬。
「要說起來，牛二爺在解放前也算是風光過一陣子的。」
傻柱打斷糾正道：「包大爺，牛二爺那不叫風光，他那叫猖狂霸道、為非作歹。」
「雖然不是牛二爺自己親自動的手，但是他手底下的人，可是幹過挖人心肝的狠毒事的。」
包大爺反駁道：「傻柱你講的是小道訊息，當不得真，牛二爺早都親口否認了。」
「就連胡同里監督小組的那幾個人，也不清楚牛二爺具體是犯了什麼事，只知道他是個反愅命，平常的時候要盯緊牛二爺一些。」
傻柱依舊堅持自己的看法，「無風不起浪，空穴不來風。」
「要是沒做過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旁人也不可能憑空編排得出來。」
「傳得有模有樣，肯定是有依據的。」
陳文茂居中說道：「要我來說，這事還得怪交道口治安所。」
「他們不把牛二爺的具體罪行明明白白的告訴大夥，弄得大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稀里糊塗的。」
「不知道牛二爺到底幹了什麼壞事，胡同里還有不少人同情牛二爺的遭遇，覺得他太可憐了。」
閻埠貴身為治保積極分子，很有可能會被分配到監督工作。
他連忙抱怨著說道：「陳文茂你講的太對了！」
「就算不對外公開宣布，起碼也要告訴監督小組的人，知曉了要監督的是個做了什麼壞事的人，大夥也能比較有針對的防範和監督。」
「可治安所那邊什麼都不講，監督工作都不好做。」
或許是出於保護當事人的隱私，又或許是出於其他的工作考量，也有可能是擔心訊息傳開後引發不必要的混亂。
治安所一般只會對外通報被管制人員的大致情況，不會把他們的具體罪行詳細告知群眾，更不會公開他們的犯罪細節。
如果案子是在本地犯下的，就算治安所不詳細通報，街坊鄰里也都一清二楚，誰都知道他們幹了什麼壞事。
被管制的人就算想狡辯也無從狡辯，只能乖乖接受監督和管制。
但如果他們的案子是在外地犯的，而且年代比較久遠，大家就都不清不楚了，不知道他們的過往，也不知道他們具體幹過什麼壞事。
那些被管制的人若是私下裡裝可憐、訴苦辯解，確實很容易引得一些不明真相的群眾對他們心生同情，覺得他們是被冤枉的。
產生了同情心，心裡就會不自覺的偏袒，監督小組的監督肯定是嚴格不起來。
治安所的這種含糊其辭、不公開具體罪行的做法，已經被批評了。
這時候，大多數人的普遍想法，和95號四合院這些鄰居們的想法一致。
不要搞什麼某某某，雲山霧罩的讓人難以辨別是非對錯。
有什麼事情就應該公開講明白，全都攤開在明面上說，讓大家一起評評理。
要相信大夥心裡都有一桿秤，更要相信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群眾的判斷是公正的。
第二天。
上午。
廠長辦公室內。
李子敬從區里開會回來，剛在辦公桌前坐下沒多久，泡的茶還沒開喝。
工會主席許三妹拿著工會調查小組的人選名單來請他過目。
李子敬接過許三妹遞過來的名單，仔細看了一遍，點頭同意道：「人選安排得很妥當，我覺得沒有什麼問題。」
「你再拿給鄧大姐看看，讓她也把把關。」
許三妹笑著收回名單，「好嘞！我待會兒就拿過去給鄧大姐看。」
「要是沒問題，我就在下次會議上拿給大家議一議。」
李子敬特意叮囑道：「在調查工作正式啟動之前，先給廠里的職工吃一顆定心丸。」
「明確告訴大家，我們廠開展的調查工作，絕對不會搞逼供那一套粗暴做法，一切都會按規矩、按政策來。」
「實事求是，絕不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放過一個有問題的人。」
頓了頓，他簡要講了一下隔壁胡同牛二爺的事情，還有附近鄰居們的種種猜測和議論。
許三妹如今搬進了廠里分配的樓房，但她以前也住在交道口的胡同里。
在那裡生活了很多年，對周邊的街坊鄰居都十分熟悉，她也認得牛二爺。
許三妹接話道：「我上午聽莫家芬她們跟我說了這事，一開始我還不敢相信。」
「牛二爺那個人我也有些印象，話不是很多的一個小老頭，真沒看出來他能做出上吊這種事。」
李子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做出的選擇不一樣，很正常。」
許三妹接著議論說道：「牛二爺純粹是自己嚇自己，其實根本沒必要這樣。」
「現在的『四青』工作都挺平和的了，不像以前那麼嚴厲。」
「不少有問題的人見工作隊的隊員對他們不打不罵，他們就開始頂牛了，拒不交代自己的問題，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有明確的政策規定，既不能打也不能罵，更不能搞逼供，只能靠耐心勸說、講政策，工作隊現在拿那些頑固抵賴的人沒轍了。」
李子敬放下茶杯，隨口點評道：「說到底，還是證據不夠充分，要是證據確鑿，就算他們想抵賴也抵賴不了。」
「只要把工作做得細緻一些，把帳查實一些，把情況摸透了，把關鍵的證據都收集齊全，總能找到突破口撬開他們的嘴，讓他們老實交代問題。」
許三妹補充說道：「已經有了確鑿的證據，也還有不少人賴著不認帳，死咬著不肯鬆口。」
「不管工作隊怎麼勸說、怎麼講政策，他們就是不承認，一副我被冤枉的鬼樣子。」
李子敬不以為然的說道：「那就把證據公開嘛！把收集到的確鑿證據公開給群眾看，讓群眾了解真相。」
「群眾看了證據之後，要是知道一些還沒查出來的情況，或者掌握了新的線索，也能主動提供給負責調查的同志。」
「工作隊就能用新證據進一步突破那些抵賴之人的心理防線，讓他們躲無可躲，最後即使拿不到抵賴之人的口供也能做到讓其他群心服口服。」
「要是大家看了證據，發現其中有些事情確實是誤會，也能及時排除錯誤證據，避免冤枉好人，讓整個調查工作更有可信度、更有說服力。」
「所以，你們工會這次開展的調查工作也要儘量做到公開透明。」
許三妹一臉自信的說道：「李廠長，您放心，咱們廠的工作向來公開公正。」
「從來都是實事求是，從不搞那種遮遮掩掩的調查，這次的調查工作也一樣，保管能讓廠里的每一位職工都心服口服。」
不僅在楠撕拉夫產生了影響，在東邊、西邊國家都產生了一些影響。
中譯本，也在1963年由『世界知識出版社』出版了。
此時有一部分人已經看過了這本書。
而包括『四青』工作在內，近幾年發現的問題，算是驗證了那本書上寫的一些問題。
啟發了好些人對相關問題的認真思考。
李子敬能隨意往來京城和港城，他早看過那本書了，其中的有些觀點確實值得深思。
估計導師也在思考應該怎樣避免那些問題。
對於確實存在的問題，嚴不嚴重、緊不緊迫、應該怎麼解決，不同的人可能會有不同的看法。
是非對錯另講，持有不同觀點的人之間肯定會產生新的爭執和矛盾。
此時。
交道口街道被列入下一批『四青』工作名單的訊息，傳遍了附近的大街小巷。
相關工作還沒正式啟動，就已經把胡同里攪得人心惶惶，頗有些雞飛狗跳的情形。
害怕被翻舊帳的塗醫生經劉幹事提醒和點撥，萌生了進入五星食品廠躲一躲風頭的念頭。
他倒不是天真的以為，只要進了工廠就能逃避問題，就能躲過調查，而是他知道五星食品廠作風比較正派、廠內的職工比較團結。
就算是真的會被追究舊帳，在廠里也會相對安全穩妥，不至於被人隨意拿捏、無端刁難，更不會被別有用心的人趁機報復。
比起他自己一個人守著小診所孤立無援，進五星食品廠無疑是當下最穩妥的選擇。
塗醫生的這種想法還算合情合理，是普通人在面對未知恐慌的正常選擇，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想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避避風頭。
有的人則更為灰心喪氣，做出一些不太理智的事情。
95號四合院。
李子敬在前院閒聊了一會兒，準備回東廂房忙自己的事情。
棒梗急匆匆的跑進院子裡，腳步慌亂急促，嘴上還喊道：「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秦淮茹皺眉呵斥道：「棒梗，你慌慌張張的亂跑什麼呢！萬一撞到人了怎麼辦！」
一旁的甘德明抱著胳膊，笑著調侃道：「棒梗，你不會是拉屎拉褲子上了吧？這還真是一件天大的事。」
在場的鄰居們都不覺得小小年紀的棒梗能知道什麼大事，想著逗弄棒梗一番。
棒梗沒有理會玩笑話，認真說道：「是真的出大事了！咱們隔壁胡同的牛二爺死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本來想調侃棒梗幾句的應小鳳震驚道：「真的假的啊？」
秦淮茹連忙教訓道：「棒梗，你可別胡說八道！咒人的話不能講。」
棒梗語氣急促的說道：「媽，事情是真的！」
「我剛才路過隔壁胡同的時候，那裡圍了一大堆人看熱鬧，咱們街口的塗大夫都趕過去了，街道辦的劉幹事也在那裡了。」
包大爺滿臉不可思議，「不可能啊！」
「傍晚我在胡同口還見他了，當時他手裡提了一瓶二鍋頭，精神頭看起來還行，說話也中氣十足。」
「怎麼就這麼一會兒工夫，人就沒了？這也太突然了！」
閻埠貴問了一個最關鍵問題，「棒梗，牛二爺是怎麼死的？」
棒梗有問必答，回應道：「我聽人家講，他是上吊死的。」
聽到『上吊』兩隻，三大媽震驚道：「上吊啊！？」
身旁的二大媽也是滿臉錯愕，「是他自己想不開，自殺的吧？」
包大爺琢磨道：「沒聽說他最近得罪了什麼人。」
應小鳳又自認為懂了，一臉篤定的揣測道：「準是因為他解放前乾的那些壞事！」
「今天聽到咱們街道要搞『四青』工作了，害怕他的那些舊帳被翻出來，他就想不開了。」
包大媽搖頭說道：「那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啊！」
「俗話說得好，好死不如賴活著，再怎麼也不該尋短見。」
應小鳳立刻反駁道：「包大媽，這可不一定。」
「說不定他還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經不起查呢。」
一聽說隔壁胡同的牛二爺是上吊死的，眾人頓時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李子敬蹙眉問道：「棒梗，有沒有人去治安所找張所長？」
棒梗搖了搖頭，老實回答道：「子敬叔，我也不知道！」
「那邊的人太多了，擠成一大堆，我人小，擠都擠不進去。」
「我只是站在最外面聽他們講了一些，我趕緊跑回來告訴大家。」
包大爺好奇心作祟，當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不行，我得過去瞅一瞅，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正巧，傻柱推著腳踏車上了垂花門的台階，一邊走一邊勸道：「包大爺，您現在還是別去的好。」
「我剛才路過的時候，張所長他們已經趕到牛二爺家了，連大院門外面的胡同都封鎖了。」
「剛才看熱鬧的那些人現在全都在門口排隊，挨個被治安所的人問話。」
包大媽開口阻止道：「死老頭子，你別瞎湊熱鬧了！」
「這種死人的晦氣事，少沾邊為好，在家裡安安穩穩的不好嗎？」
去了可能惹麻煩，包大爺便隨口找了個台階下，「我剛才不是擔心沒人去報警嘛。」
「既然張所長都已經到了，治安所的人也在處理了，那我就不用過去了。」
包大媽毫不留情的拆穿他的謊話，「棒梗剛才都說了，劉幹事已經趕過去了。」
「有劉幹事在，還用得著你多此一舉？」
包大爺被包大媽懟得一時無言以對，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只好裝做沒聽見包大媽的話。
他轉頭看向院子裡的鄰居們，岔開話題，聊起了牛二爺的陳年舊事，想以此掩飾自己的尷尬。
「要說起來，牛二爺在解放前也算是風光過一陣子的。」
傻柱打斷糾正道：「包大爺，牛二爺那不叫風光，他那叫猖狂霸道、為非作歹。」
「雖然不是牛二爺自己親自動的手，但是他手底下的人，可是幹過挖人心肝的狠毒事的。」
包大爺反駁道：「傻柱你講的是小道訊息，當不得真，牛二爺早都親口否認了。」
「就連胡同里監督小組的那幾個人，也不清楚牛二爺具體是犯了什麼事，只知道他是個反愅命，平常的時候要盯緊牛二爺一些。」
傻柱依舊堅持自己的看法，「無風不起浪，空穴不來風。」
「要是沒做過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旁人也不可能憑空編排得出來。」
「傳得有模有樣，肯定是有依據的。」
陳文茂居中說道：「要我來說，這事還得怪交道口治安所。」
「他們不把牛二爺的具體罪行明明白白的告訴大夥，弄得大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稀里糊塗的。」
「不知道牛二爺到底幹了什麼壞事，胡同里還有不少人同情牛二爺的遭遇，覺得他太可憐了。」
閻埠貴身為治保積極分子，很有可能會被分配到監督工作。
他連忙抱怨著說道：「陳文茂你講的太對了！」
「就算不對外公開宣布，起碼也要告訴監督小組的人，知曉了要監督的是個做了什麼壞事的人，大夥也能比較有針對的防範和監督。」
「可治安所那邊什麼都不講，監督工作都不好做。」
或許是出於保護當事人的隱私，又或許是出於其他的工作考量，也有可能是擔心訊息傳開後引發不必要的混亂。
治安所一般只會對外通報被管制人員的大致情況，不會把他們的具體罪行詳細告知群眾，更不會公開他們的犯罪細節。
如果案子是在本地犯下的，就算治安所不詳細通報，街坊鄰里也都一清二楚，誰都知道他們幹了什麼壞事。
被管制的人就算想狡辯也無從狡辯，只能乖乖接受監督和管制。
但如果他們的案子是在外地犯的，而且年代比較久遠，大家就都不清不楚了，不知道他們的過往，也不知道他們具體幹過什麼壞事。
那些被管制的人若是私下裡裝可憐、訴苦辯解，確實很容易引得一些不明真相的群眾對他們心生同情，覺得他們是被冤枉的。
產生了同情心，心裡就會不自覺的偏袒，監督小組的監督肯定是嚴格不起來。
治安所的這種含糊其辭、不公開具體罪行的做法，已經被批評了。
這時候，大多數人的普遍想法，和95號四合院這些鄰居們的想法一致。
不要搞什麼某某某，雲山霧罩的讓人難以辨別是非對錯。
有什麼事情就應該公開講明白，全都攤開在明面上說，讓大家一起評評理。
要相信大夥心裡都有一桿秤，更要相信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群眾的判斷是公正的。
第二天。
上午。
廠長辦公室內。
李子敬從區里開會回來，剛在辦公桌前坐下沒多久，泡的茶還沒開喝。
工會主席許三妹拿著工會調查小組的人選名單來請他過目。
李子敬接過許三妹遞過來的名單，仔細看了一遍，點頭同意道：「人選安排得很妥當，我覺得沒有什麼問題。」
「你再拿給鄧大姐看看，讓她也把把關。」
許三妹笑著收回名單，「好嘞！我待會兒就拿過去給鄧大姐看。」
「要是沒問題，我就在下次會議上拿給大家議一議。」
李子敬特意叮囑道：「在調查工作正式啟動之前，先給廠里的職工吃一顆定心丸。」
「明確告訴大家，我們廠開展的調查工作，絕對不會搞逼供那一套粗暴做法，一切都會按規矩、按政策來。」
「實事求是，絕不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放過一個有問題的人。」
頓了頓，他簡要講了一下隔壁胡同牛二爺的事情，還有附近鄰居們的種種猜測和議論。
許三妹如今搬進了廠里分配的樓房，但她以前也住在交道口的胡同里。
在那裡生活了很多年，對周邊的街坊鄰居都十分熟悉，她也認得牛二爺。
許三妹接話道：「我上午聽莫家芬她們跟我說了這事，一開始我還不敢相信。」
「牛二爺那個人我也有些印象，話不是很多的一個小老頭，真沒看出來他能做出上吊這種事。」
李子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做出的選擇不一樣，很正常。」
許三妹接著議論說道：「牛二爺純粹是自己嚇自己，其實根本沒必要這樣。」
「現在的『四青』工作都挺平和的了，不像以前那麼嚴厲。」
「不少有問題的人見工作隊的隊員對他們不打不罵，他們就開始頂牛了，拒不交代自己的問題，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有明確的政策規定，既不能打也不能罵，更不能搞逼供，只能靠耐心勸說、講政策，工作隊現在拿那些頑固抵賴的人沒轍了。」
李子敬放下茶杯，隨口點評道：「說到底，還是證據不夠充分，要是證據確鑿，就算他們想抵賴也抵賴不了。」
「只要把工作做得細緻一些，把帳查實一些，把情況摸透了，把關鍵的證據都收集齊全，總能找到突破口撬開他們的嘴，讓他們老實交代問題。」
許三妹補充說道：「已經有了確鑿的證據，也還有不少人賴著不認帳，死咬著不肯鬆口。」
「不管工作隊怎麼勸說、怎麼講政策，他們就是不承認，一副我被冤枉的鬼樣子。」
李子敬不以為然的說道：「那就把證據公開嘛！把收集到的確鑿證據公開給群眾看，讓群眾了解真相。」
「群眾看了證據之後，要是知道一些還沒查出來的情況，或者掌握了新的線索，也能主動提供給負責調查的同志。」
「工作隊就能用新證據進一步突破那些抵賴之人的心理防線，讓他們躲無可躲，最後即使拿不到抵賴之人的口供也能做到讓其他群心服口服。」
「要是大家看了證據，發現其中有些事情確實是誤會，也能及時排除錯誤證據，避免冤枉好人，讓整個調查工作更有可信度、更有說服力。」
「所以，你們工會這次開展的調查工作也要儘量做到公開透明。」
許三妹一臉自信的說道：「李廠長，您放心，咱們廠的工作向來公開公正。」
「從來都是實事求是，從不搞那種遮遮掩掩的調查，這次的調查工作也一樣，保管能讓廠里的每一位職工都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