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這個要求太高了
李子敬和83號院的孫大爺不熟悉，出了個主意，讓包大爺代為出面轉告給孫大爺。
包大爺回應道：「子敬，你這個法子，其實我們幾個老傢伙之前也都想到了。」
「可惜啊，你孫大爺他自己心裡頭彆扭，不太願意回單位找人幫忙說情。」
甘德明聽得滿臉納悶，忍不住問道：「孫大爺這是怕給單位添麻煩嗎？依我看，這事也算不上什麼麻煩吧？」
陳文茂附和道：「人事局捎帶一句話的事情，真談不上添麻煩。」
包大爺哼哼說道：「人事局那邊可能靠不上呢！」
「要是跟單位講了，單位那邊沒人答理，還更讓人難受。」
甘德明震驚道：「難不成孫大爺當年在單位里，把上上下下的人全都得罪光了？」
眼見眾人產生了誤會，包大爺急忙解釋道：「你們別亂猜，你們孫大爺人好著呢。」
「主要是人事局那邊對退休了的幹部職工不大上心，孫大爺退休之後，從來沒有派人上門看望過一次。
「他之前主動回單位走動了一下，單位里的人態度十分冷淡。」
「熱臉貼人家冷屁股，換誰遇上這種事心裡都不得勁，自然也就不願意再往單位跑了。」
李子敬恍然道：「不像工廠企業退休的職工，每個月還要回廠里領取退休工資，跟原單位始終保持著聯絡。」
「從機關單位退休的人，工資都是在街道辦領取的，跟原單位的關係確實是會比較疏遠一些。」
包大爺強調說道：「可不只是疏遠那麼簡單，簡直就像是被單位推出來，徹底不管不顧了。」
「我這種從工廠退休的人，每月回廠領退休工資的時候，還能跟老同事湊在一起嘮嘮嗑、說說話。」
「你們孫大爺和單位是完全沒有來往了。」
包大爺說的並不誇張。
這時候退休人員還不多，加上時不時開展的精簡職工工作，各個機關單位都還沒有設定專門負責退休人員的部門，也沒有專人對接相關事宜。
而且這時候的機關單位的機構變動十分頻繁，分分合合是常有的事，想要穩定聯絡上本單位的退休人員，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像是京城負責副食品管理的機關單位的歷次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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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年2月，市里正式成立工商局，統管相關工商事務；
同年11月，工商局一分為二，分別設立工業局和商業局；
55年，商業局再次拆分，成立第一、第二、第三商業局，同時增設對外貿易局；
57年，第三商業局調整更名為副食品商業局；
58年，副食品商業局與供銷社合併；
61年，兩家單位又重新分開，分別設立副食品商業局和供銷社；
65年，副食品商業局再次整體改為食品公司。
短短十幾年時間裡，主管單位的名稱、職能、歸屬一直在變來變去。
這還只是市局層面的大調整，內部科室、下屬管理處的合併拆分，更是頻繁又複雜，普通人根本摸不清頭緒。
機關單位的退休人員沒有在原單位領工資，而是在街道辦領取工資，這跟被精簡出原單位的人沒什麼區別。
既然不再是同個單位的人了，聯絡自然是會比較少，關係變得較為淡漠也是必然的事情。
孫大爺的情況，對李子敬而言就是搭把手幫個忙的小事。
他略微思索後便拿定了主意，「既然孫大爺那邊不方便處理，那我下次遇上街道辦的吳書記、王主任的時候，順便幫他提一提這件事。」
包大爺又補充了一句，「街道辦的劉幹事其實也有心幫忙，可孫大爺自己心裡過不去那個坎。」
「他覺得趙副書記講的也沒錯，每個月白拿100多塊錢，卻什麼事都沒幹，他心裡實在過意不去，總想盡力多做點事情。」
李子敬的主意多得很，隨即改口說道：「要是覺得不做點事心裡不踏實，那就不要去做體力活了，搞一些腦力工作。」
「像是擔任...著作學習輔導員，給附近的街坊鄰居們答疑解惑，正好能發揮孫大爺有文化、懂政策的自身優勢。」
包大爺疑惑問道：「擔任...著作學習輔導員？」
李子敬簡單解釋道：「街道『四青』工作的重點內容，組織大家學習...思想，提高個人覺悟。」
「那些長篇大論，很多人看不太明白，學不進去；有個輔導員在一旁幫忙講解，大家學起來就更容易了。」
包大爺笑道：「估摸是可以的。」
甘德明又點了一根煙抽上，「肯定可以的。」
院子裡的其他鄰居也紛紛附和，都覺得這個安排十分妥當。
大力開展學習...著作的活動，也是這時候的一項重點工作，此前這類學習主要集中在機關單位、企業工廠裡面進行。
隨著『四青』工作的鋪開，現在城裡的街道胡同也開始組織學習，農村的公社大隊同樣沒有落下。
《...選集》當中的內容道理深刻，簡單易懂，並不會晦澀難懂。
但是對於這個時代絕大多數初中以下文化水平的群眾來說，直接通讀理解還是有不小的難度。
實話說，要求只讀過小學、甚至剛完成掃盲的群眾完全讀懂選集裡的內容，這個要求確實有些太高了。
相比之下，《...語錄》這種精華摘句合集，篇幅簡短，對於文化水平不高的普通群眾而言，簡直再合適不過。
這就好比平時缺課的大學生，直接拿到了整理好的考點筆記，要是這樣期，末考試還考不及格，那就只能怪自己不肯去看了。
95號四合院的街坊鄰居們正圍在一起熱熱鬧鬧的聊天。
與此同時
街口的私人診所門前，塗醫生正站在門口翹首以盼，看上去像是在專門等什麼人。
沒過多久，街道辦的劉幹事騎著腳踏車從街口拐了過來。
塗醫生眼前一亮，連忙抬起手用力揮動，高聲喊道：「劉幹事，劉幹事，您稍等一下！」
聽到有人在喊自己，劉幹事輕輕捏了下剎車，腳踏車緩緩減速後停在了塗醫生身邊。
劉幹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塗大夫，您找我有事？」
塗醫生也沒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問道：「劉幹事，現在街上到處都在傳，咱們交道口街道被列入『四青』工作的第一批名單里了，這訊息是真的嗎？」
劉幹事肯定道：「是真的，估計再過些天，上級派下來的工作隊就會正式入駐咱們街道開展工作。」
塗醫生小心問道：「那我這種自己開診所行醫的人，到時候不會被拉去吧？」
劉幹事斟酌道：「只要您這些年安分守己，沒有參與投機倒把之類的違規行為，應該是不會的。」
「實不相瞞，街道層面的『四青』工作具體要怎麼開展，我自己也還沒拿到詳細方案，不太清楚具體流程。」
塗醫生連忙追問道：「您沒有去打聽打聽啊？這次工作的矛頭，很有可能直指你們街道辦。」
劉幹事淡淡一笑，神情十分坦然，「打聽不打聽結果都一樣。」
「只要我們踏踏實實做好本職工作，行得正坐得端，就用不著擔心那些有的沒的。」
塗醫生誇讚道：「像您這麼認真負責的幹部不多，劉幹事您確實不用擔心。」
「唉，我就不一樣了，心裡實在慌得很。」
劉幹事有些不解的問道：「您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塗醫生提起了一件陳年舊事，「62年冬天的時候，我託了一位朋友，從太原的醫藥站弄回來了一批去氧麻黃素片。」
「結果被治安所的張所長查出來，那東西其實是毒劇藥品，流通是受到了管制的。」
「我就怕這次『四青』工作，有人把這件舊帳翻出來，狠狠追究我的責任。」
劉幹事微微點頭，「我想起來了，還是五星食品廠的李子敬廠長最先發現問題的。」
塗醫生連忙點頭承認道：「沒錯，當時我賣了兩片藥片給他，他轉頭請張所長他們幫忙化驗藥片成分。」
「張所長他辦案經驗豐富啊，還沒等正式化驗結果出來，就已經確定那批藥片有嚴重問題，跑上門來找我問話了。」
劉幹事接話道：「我後來聽張所長提起過，那是一起涉及2000多公斤的大案子，性質十分嚴重。」
「不過話說回來，當年衛生局也沒有組織你們私人醫生參加相關案例通報會，您個人確實不清楚相關政策規定，身上的責任並不大。」
塗醫生卻依舊愁眉不展，「話是這麼講的，怕就怕工作隊不講這些道理，不肯讓我過關。」
劉幹事目光微微一凝，略帶狐疑的問道：「這些年，你私下倒騰了很多藥品？」
塗醫生連忙搖頭，連聲否認道：「真沒有了！」
「自從那次出事了之後，我就再也沒敢摻和過這種違規的事，一直老老實實開診所看病。」
見劉幹事臉上依舊帶著幾分懷疑。
塗醫生伸手指了指身後的診所，舉例證明道：「前段時間，批發站缺貨不給我這診所補充藥品，裡面的貨架都空了。」
「就算缺藥缺得厲害，我也只是老老實實等著，沒敢再去找任何旁門左道的門路。」
「好些街坊還因為這事責怪我，說我不肯想辦法。」
「也正因為那段時間診所一直缺藥，不少老病號現在都不來我這兒看病了，生意冷清得很。」
劉幹事聽完，心裡總算信了幾分，開口寬慰道：「既然你已經徹底改正，沒有再犯了，那你不用太過擔心，工作隊不會無故為難好人。」
塗醫生左右看了下，確認沒人在偷聽，小聲說道：「別的地方，我不知道，通州那邊可是...。」
「我親戚跟我講，順義那邊也有...。」
「工作隊具體什麼時候來？我現在趕緊搬家換個地方生活，還來得及吧？」
劉幹事坦言道：「具體幾號來，我也不清楚。」
「退一步說，就算現在搬家還來得及，你突然搬走了，你不覺得大夥會更加懷疑你了？到時候反而更加說不清楚了。」
面對劉幹事的這番質問。
塗醫生只能長長嘆了口氣，「唉！這可真是進退兩難。」
劉幹事繼續寬慰道：「通州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那都是去年的事情了，是在...出來之前發生的。」
「至於你說的順義那邊...的事情，雖然我不清楚具體情況，我覺得應該僅僅只是偶然那麼幾起。」
「只要你沒有投機倒把的問題，現在真正該擔心的是衛生院那些人，還輪不到你這麼緊張。」
塗醫生心裡稍稍安定了些，「他們的問題比我嚴重多了。」
劉幹事又說道：「對了，五星食品廠的幾個衛生員都在進修醫生課程，他們廠現在很缺衛生員。」
「你乾脆收了診所的攤子，去五星食品廠上班好了。」
塗醫生立刻來了興趣，連忙問道：「我這樣的情況，進他們廠能給我多少工資？」
劉幹事如實回答道：「具體工資待遇我並不清楚。他們廠就在邊上，你自己可以去他們廠里問一問。」
塗醫生點了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期待，「要是工資待遇不低，能穩定下來，我其實也願意關掉診所，進廠踏踏實實上班。」
現在的風向，塗醫生覺得好像對於單幹的人貌似不太好。
加上最近診所生意不太行，塗醫生也就熄了繼續單幹的心思。
塗醫生的感覺並沒有錯，感受到這種壓力的人也不是只有他一個。
工作隊的成員來自五湖四海，裡面還摻雜了很多正義感很強的學生，而且是大批人員一同前來。
在這種情況下，坐地虎不管有什麼樣的關係都不頂用。
隨著『四青』工作的持續開展，很多像光頭陳小二一樣的老油條都被街坊鄰居給檢舉了。
一個個順利躲過多次的人都被揪了出來。
越來越多的人覺得單幹沒前途了，願意回廠里、回單位安心上班的人更多了。
...
同時，...。（湊足4000字）
主要是...，還有他們的七大姑八大姨。
畢竟，沒點...，也不敢長期做倒買倒賣的生意，更沒有辦法做大做強。
...
包大爺回應道：「子敬，你這個法子，其實我們幾個老傢伙之前也都想到了。」
「可惜啊，你孫大爺他自己心裡頭彆扭，不太願意回單位找人幫忙說情。」
甘德明聽得滿臉納悶，忍不住問道：「孫大爺這是怕給單位添麻煩嗎？依我看，這事也算不上什麼麻煩吧？」
陳文茂附和道：「人事局捎帶一句話的事情，真談不上添麻煩。」
包大爺哼哼說道：「人事局那邊可能靠不上呢！」
「要是跟單位講了，單位那邊沒人答理，還更讓人難受。」
甘德明震驚道：「難不成孫大爺當年在單位里，把上上下下的人全都得罪光了？」
眼見眾人產生了誤會，包大爺急忙解釋道：「你們別亂猜，你們孫大爺人好著呢。」
「主要是人事局那邊對退休了的幹部職工不大上心，孫大爺退休之後，從來沒有派人上門看望過一次。
「他之前主動回單位走動了一下，單位里的人態度十分冷淡。」
「熱臉貼人家冷屁股，換誰遇上這種事心裡都不得勁，自然也就不願意再往單位跑了。」
李子敬恍然道：「不像工廠企業退休的職工，每個月還要回廠里領取退休工資，跟原單位始終保持著聯絡。」
「從機關單位退休的人，工資都是在街道辦領取的，跟原單位的關係確實是會比較疏遠一些。」
包大爺強調說道：「可不只是疏遠那麼簡單，簡直就像是被單位推出來，徹底不管不顧了。」
「我這種從工廠退休的人，每月回廠領退休工資的時候，還能跟老同事湊在一起嘮嘮嗑、說說話。」
「你們孫大爺和單位是完全沒有來往了。」
包大爺說的並不誇張。
這時候退休人員還不多，加上時不時開展的精簡職工工作，各個機關單位都還沒有設定專門負責退休人員的部門，也沒有專人對接相關事宜。
而且這時候的機關單位的機構變動十分頻繁，分分合合是常有的事，想要穩定聯絡上本單位的退休人員，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像是京城負責副食品管理的機關單位的歷次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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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年2月，市里正式成立工商局，統管相關工商事務；
同年11月，工商局一分為二，分別設立工業局和商業局；
55年，商業局再次拆分，成立第一、第二、第三商業局，同時增設對外貿易局；
57年，第三商業局調整更名為副食品商業局；
58年，副食品商業局與供銷社合併；
61年，兩家單位又重新分開，分別設立副食品商業局和供銷社；
65年，副食品商業局再次整體改為食品公司。
短短十幾年時間裡，主管單位的名稱、職能、歸屬一直在變來變去。
這還只是市局層面的大調整，內部科室、下屬管理處的合併拆分，更是頻繁又複雜，普通人根本摸不清頭緒。
機關單位的退休人員沒有在原單位領工資，而是在街道辦領取工資，這跟被精簡出原單位的人沒什麼區別。
既然不再是同個單位的人了，聯絡自然是會比較少，關係變得較為淡漠也是必然的事情。
孫大爺的情況，對李子敬而言就是搭把手幫個忙的小事。
他略微思索後便拿定了主意，「既然孫大爺那邊不方便處理，那我下次遇上街道辦的吳書記、王主任的時候，順便幫他提一提這件事。」
包大爺又補充了一句，「街道辦的劉幹事其實也有心幫忙，可孫大爺自己心裡過不去那個坎。」
「他覺得趙副書記講的也沒錯，每個月白拿100多塊錢，卻什麼事都沒幹，他心裡實在過意不去，總想盡力多做點事情。」
李子敬的主意多得很，隨即改口說道：「要是覺得不做點事心裡不踏實，那就不要去做體力活了，搞一些腦力工作。」
「像是擔任...著作學習輔導員，給附近的街坊鄰居們答疑解惑，正好能發揮孫大爺有文化、懂政策的自身優勢。」
包大爺疑惑問道：「擔任...著作學習輔導員？」
李子敬簡單解釋道：「街道『四青』工作的重點內容，組織大家學習...思想，提高個人覺悟。」
「那些長篇大論，很多人看不太明白，學不進去；有個輔導員在一旁幫忙講解，大家學起來就更容易了。」
包大爺笑道：「估摸是可以的。」
甘德明又點了一根煙抽上，「肯定可以的。」
院子裡的其他鄰居也紛紛附和，都覺得這個安排十分妥當。
大力開展學習...著作的活動，也是這時候的一項重點工作，此前這類學習主要集中在機關單位、企業工廠裡面進行。
隨著『四青』工作的鋪開，現在城裡的街道胡同也開始組織學習，農村的公社大隊同樣沒有落下。
《...選集》當中的內容道理深刻，簡單易懂，並不會晦澀難懂。
但是對於這個時代絕大多數初中以下文化水平的群眾來說，直接通讀理解還是有不小的難度。
實話說，要求只讀過小學、甚至剛完成掃盲的群眾完全讀懂選集裡的內容，這個要求確實有些太高了。
相比之下，《...語錄》這種精華摘句合集，篇幅簡短，對於文化水平不高的普通群眾而言，簡直再合適不過。
這就好比平時缺課的大學生，直接拿到了整理好的考點筆記，要是這樣期，末考試還考不及格，那就只能怪自己不肯去看了。
95號四合院的街坊鄰居們正圍在一起熱熱鬧鬧的聊天。
與此同時
街口的私人診所門前，塗醫生正站在門口翹首以盼，看上去像是在專門等什麼人。
沒過多久，街道辦的劉幹事騎著腳踏車從街口拐了過來。
塗醫生眼前一亮，連忙抬起手用力揮動，高聲喊道：「劉幹事，劉幹事，您稍等一下！」
聽到有人在喊自己，劉幹事輕輕捏了下剎車，腳踏車緩緩減速後停在了塗醫生身邊。
劉幹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塗大夫，您找我有事？」
塗醫生也沒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問道：「劉幹事，現在街上到處都在傳，咱們交道口街道被列入『四青』工作的第一批名單里了，這訊息是真的嗎？」
劉幹事肯定道：「是真的，估計再過些天，上級派下來的工作隊就會正式入駐咱們街道開展工作。」
塗醫生小心問道：「那我這種自己開診所行醫的人，到時候不會被拉去吧？」
劉幹事斟酌道：「只要您這些年安分守己，沒有參與投機倒把之類的違規行為，應該是不會的。」
「實不相瞞，街道層面的『四青』工作具體要怎麼開展，我自己也還沒拿到詳細方案，不太清楚具體流程。」
塗醫生連忙追問道：「您沒有去打聽打聽啊？這次工作的矛頭，很有可能直指你們街道辦。」
劉幹事淡淡一笑，神情十分坦然，「打聽不打聽結果都一樣。」
「只要我們踏踏實實做好本職工作，行得正坐得端，就用不著擔心那些有的沒的。」
塗醫生誇讚道：「像您這麼認真負責的幹部不多，劉幹事您確實不用擔心。」
「唉，我就不一樣了，心裡實在慌得很。」
劉幹事有些不解的問道：「您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塗醫生提起了一件陳年舊事，「62年冬天的時候，我託了一位朋友，從太原的醫藥站弄回來了一批去氧麻黃素片。」
「結果被治安所的張所長查出來，那東西其實是毒劇藥品，流通是受到了管制的。」
「我就怕這次『四青』工作，有人把這件舊帳翻出來，狠狠追究我的責任。」
劉幹事微微點頭，「我想起來了，還是五星食品廠的李子敬廠長最先發現問題的。」
塗醫生連忙點頭承認道：「沒錯，當時我賣了兩片藥片給他，他轉頭請張所長他們幫忙化驗藥片成分。」
「張所長他辦案經驗豐富啊，還沒等正式化驗結果出來，就已經確定那批藥片有嚴重問題，跑上門來找我問話了。」
劉幹事接話道：「我後來聽張所長提起過，那是一起涉及2000多公斤的大案子，性質十分嚴重。」
「不過話說回來，當年衛生局也沒有組織你們私人醫生參加相關案例通報會，您個人確實不清楚相關政策規定，身上的責任並不大。」
塗醫生卻依舊愁眉不展，「話是這麼講的，怕就怕工作隊不講這些道理，不肯讓我過關。」
劉幹事目光微微一凝，略帶狐疑的問道：「這些年，你私下倒騰了很多藥品？」
塗醫生連忙搖頭，連聲否認道：「真沒有了！」
「自從那次出事了之後，我就再也沒敢摻和過這種違規的事，一直老老實實開診所看病。」
見劉幹事臉上依舊帶著幾分懷疑。
塗醫生伸手指了指身後的診所，舉例證明道：「前段時間，批發站缺貨不給我這診所補充藥品，裡面的貨架都空了。」
「就算缺藥缺得厲害，我也只是老老實實等著，沒敢再去找任何旁門左道的門路。」
「好些街坊還因為這事責怪我，說我不肯想辦法。」
「也正因為那段時間診所一直缺藥，不少老病號現在都不來我這兒看病了，生意冷清得很。」
劉幹事聽完，心裡總算信了幾分，開口寬慰道：「既然你已經徹底改正，沒有再犯了，那你不用太過擔心，工作隊不會無故為難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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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沒有投機倒把的問題，現在真正該擔心的是衛生院那些人，還輪不到你這麼緊張。」
塗醫生心裡稍稍安定了些，「他們的問題比我嚴重多了。」
劉幹事又說道：「對了，五星食品廠的幾個衛生員都在進修醫生課程，他們廠現在很缺衛生員。」
「你乾脆收了診所的攤子，去五星食品廠上班好了。」
塗醫生立刻來了興趣，連忙問道：「我這樣的情況，進他們廠能給我多少工資？」
劉幹事如實回答道：「具體工資待遇我並不清楚。他們廠就在邊上，你自己可以去他們廠里問一問。」
塗醫生點了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期待，「要是工資待遇不低，能穩定下來，我其實也願意關掉診所，進廠踏踏實實上班。」
現在的風向，塗醫生覺得好像對於單幹的人貌似不太好。
加上最近診所生意不太行，塗醫生也就熄了繼續單幹的心思。
塗醫生的感覺並沒有錯，感受到這種壓力的人也不是只有他一個。
工作隊的成員來自五湖四海，裡面還摻雜了很多正義感很強的學生，而且是大批人員一同前來。
在這種情況下，坐地虎不管有什麼樣的關係都不頂用。
隨著『四青』工作的持續開展，很多像光頭陳小二一樣的老油條都被街坊鄰居給檢舉了。
一個個順利躲過多次的人都被揪了出來。
越來越多的人覺得單幹沒前途了，願意回廠里、回單位安心上班的人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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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湊足4000字）
主要是...，還有他們的七大姑八大姨。
畢竟，沒點...，也不敢長期做倒買倒賣的生意，更沒有辦法做大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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