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你這話說得不對！
五星食品廠的罐頭專案部，每到生產旺季的時候，都會招募一大批臨時工。
他們廠優先照顧工廠附近的街道辦也算是成為慣例了。
交道口街道的街坊鄰居們，顯然是享受到了最多的照顧。
相比糊紙盒之類的收入，閻埠貴覺得五星食品廠給臨時工的計件工資算是很可以的了。
應小鳳回應道：「五星食品廠準備採購國產的削皮機器了，他們廠以後就用不著現在這麼多臨時工了。」
包大爺驚訝問道：「小鳳啊，你這訊息是從哪裡打聽來的？我天天在附近轉悠，到現在半點風聲都沒聽到。」
應小鳳沒有直接回應他的問話，反問道：「五星食品廠不是進口了一條果品罐頭的生產線嗎？」
平日裡最愛留意五星食品的各類動態，包大爺對這件事自然瞭然於心，「那條進口生產線自打正式投入使用以後，執行得很穩當，幾乎很少出故障。」
「月產能已經達到了設計產能，把罐頭專案部的生產效率又提高了一大截。」
應小鳳順著話頭說道：「就是因為這條進口生產線效果很好，今兒個京城工具廠的技術員專門到五星食品廠來了。」
「他們準備測量進口的削皮機器的尺寸，仿製生產出來後給五星食品廠供貨。」
一旁的甘德明笑著插話道：「我不是故意瞧不起京城工具廠的技術實力，我是實話實說。」
「以工具廠現有的技術水平和製造工藝，想要做出效能穩定、故障率低的削皮機器，沒有一兩年時間的反覆除錯，不可能做得出來。」
「就算最後勉強仿製成功，做出了成品，定價大機率也不會便宜。」
「到時候五星食品廠核算成本，多半會發現，花錢採購工具廠仿製的削皮機器，算上維修損耗、故障停工的開銷，比請臨時工更不划算。」
應小鳳半信半疑問道：「用機器還不如用人？」
甘德明當即朝著陳文茂的方向努了努嘴，「你問你們家的陳文茂啊！」
「工具廠平日裡供應的刀片、鑽頭這些基礎配件，質量忽好忽差，是不是最讓他頭疼犯難的煩心事？」
陳文茂確認道：「京城工具廠的技術還不夠成熟完善，產品質量不穩定。」
「有時候的質量很不錯，挑不出毛病；有時候的質量是差了那麼點。」
甘德明抖了抖菸灰，嬉笑道：「陳文茂你沒必要替工具廠遮掩了，坦白講，他們廠的質量就是不如進口貨，這是事實。」
應小鳳自以為聽懂了，「那肯定是外國貨更好啊！」
「京城生產的手錶質量我就不說了，『上海牌』手錶都沒有外國手錶走得准。」
包大爺出言糾正道：「你這話說得不對！」
「不是所有外國貨都更好，只是能順利到咱們手裡的進口貨，質量更好的機率比較高一些。」
「這個原因，子敬老早就講過了。」
甘德明點了點頭，「進口的東西到咱們的手上，相比國產的產品，中間多了好幾道檢查手續，檢查也更為嚴格。」
「那些粗製濫造、以次充好的劣質產品，早在半路上就被篩選攔截掉了，根本到不了我們的手上。」
包大爺越說越來勁，「就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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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望外國的資笨稼講良心，那可是太天真了。他們生產的假冒偽劣殘次品，數量多到數不清。」
「我記不清上次誰講的了，日笨有一家工廠糊弄人，生產的牛肉乾裡面沒有一丁點牛肉！」
甘德明搭話道：「最早是從五星食品廠內部傳出來的，據說源頭是婁曉娥從港城寄回來的信里寫到的。」
「婁曉娥的信里還說了，日笨那邊現在很流行一種什麼泡麵，資笨稼們見有利可圖，一擁而上的開了很多工廠。」
「為了壓低生產成本，多賺黑心利潤，那些資笨稼不管顧客的安危，偷偷使用美國淘汰的過期的劣質麵粉加工麵條。」
「生產過程還偷工減料，壓根沒有達到相應的高溫，好些不知情的人買了這種方面吃，拉肚子都是最輕的，不少人還住院治療了。」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說起鎂國的那些黑心奸商，向來喜歡賣這些有問題的食品！前年他們賣給日笨的奶粉，也是有問題的，坑害了不少人。」
包大爺點評道：「日笨的奸商，心腸也好不到哪裡去。」
「日笨有一個叫水俁的地方，當地工廠的黑心老闆，隨意排放有害的工廠廢水，污染了整片海灣。」
「海里生活的那些海魚、海蝦、貝殼全都變得有毒了。周邊居住的老百姓毫不知情，吃了這些有毒的魚，紛紛染上怪病，痛苦不堪。」
「工廠的黑心老闆不僅不賠錢治病，還矢口否認有這麼回事。真是一點良心都沒有！」
甘德明補充道：「那家肆意排放廢水的廠子，是一家肥料化工工廠，那個資笨稼叫江頭豐，心腸十分壞。」
「為了把事情壓住、掩蓋他的罪行，他花錢收買了一些人，還找了當地的幫派，處處阻攔調查，那些受害人至今都沒收到一分錢的賠償。」
陳文茂忍不住長長嘆了一口氣，「唉！這些資笨稼啊。」
水俁病，並不是1965年才發現的。
早在1955年前後，水俁市的茂堂、月浦地區有超過5萬隻貓離奇死亡。
起初，當地人認為這是一種貓的傳染病；從1956年4月開始，陸續有人染上跟貓一樣的怪病去世。
病徵輕則口齒不清、步履盤跚、面部痴呆、手足麻痺、移動困難、身體震顫、手足變形，聽力、視覺、言語失能；
重則神經失常，或酣睡，或興奮，全身痙攣、神經錯亂，身體彎弓高叫，直至死亡。
病情很怪異，當地的醫生束手無策，只能向上報告。
1956年8月，負責調查的學者發現水俁灣的海水中有污染物質，因此把調查的矛頭指向了附近『智索株式會社』的氮肥工廠。
因為時間很長，涉及的人員眾多，是一筆巨額賠償。
『智索株式會社』早知道是自己的問題，也拿得出來賠償，但是並不想出錢，也就不認帳，矢口否認所有指控。
直到1959年，熊本大學醫學部發表確鑿證據的研究報告指出：
水俁病的罪魁禍首是由於『智索株式會社』的氮肥工廠，未經處理直接排放的劇毒甲基汞。
『窒素株式會社』立即否認此調查結果，並謊稱化肥工廠的製造過程只使用了無機的金屬汞，並未使用有機的甲基汞，因此不可能是水俁病的來源。
社長江頭豐對事件的處理相當離譜，不但沒有停止排放污水，還繼續排放！
為了掩蓋真相，阻撓相關的調查研究，堵住當地人的口，甚至買通打手以暴力嚇阻。
1960年，雖然正式將『甲基汞中毒』所引起的工業公害病定名為『水俁病』。
但是賠償追責毫無進展。
鎂國攝影記者W·尤金·史密斯於1971年拍攝了一張關於水俁病的非常震撼人心的照片。
照片名字《浴池中的智子與母親》，又名《上村智子沐浴圖》、《智子入浴》等。
這張黑白照片描繪了一位母親在傳統的日式浴室中，懷抱著她嚴重畸形的女兒的遺體。
攝影照片發表後，造成了很大的轟動，引起了廣泛的討論。
『智索株式會社』不僅利用幫派收拾水俁當地的普通人，美國人也是照樣揍。
W·尤金·史密斯也就被幫派人員打得一隻眼睛都暫時失明瞭。
值得一提的是，這時候，江頭豐已經病死了幾個月了，算是死得早的。多年以後，他的外孫女成為了『德仁』的老婆。
此時日本的污染情況如此惡劣，其他幾個工業發達的國家其實也好不了多少。
像是倫敦，一年下來足足有七八十天被濃霧籠罩，常年霧氣瀰漫，『霧都』這個稱號當真名副其實。
95號四合院的人能了解這些事情。
都是五星食品廠的人往外傳的，是李子敬特意叮囑婁曉娥，多多收集一些歐美國家的污染案例。
這些新聞很常見，收集起來十分容易，並沒有費婁曉娥什麼事情。
1965年，我們國內的工業發展才剛剛踏上起步階段，各類工廠規模有限，不存在嚴重的工業污染問題。
普通老百姓更是從來沒有了解過工業污染的巨大危害，對此全然無知。
李子敬收集和普及這些污染的案例，既是很正確的揭露了資笨稼的毫無人性，也是給國內的人提一個醒，工業污染的危害不能小覷。
當下國內農業生產急需大量肥料，很多鄉村地區因為缺肥，開始收集各類污水，直接澆灌農田給莊稼施肥。
講究勤儉節約，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廠里排出的工業污水也會被村民集中收集起來用到農田裡。
不懂污水裡暗藏的危害，長久放任這種錯誤做法，日積月累下來，遲早會危害土地、農作物，甚至群眾的身體健康。
第二天。
李子敬悄悄回到了京城，按部就班的巡視廠里，有條不紊的處理各項廠務。
中午。
他特意選了一家緊鄰紡織品進出口公司附近的飯館，帶上水福生一起，私下設宴邀請齊科長吃飯小聚。
明面上，李子敬是在感謝齊科長向他通風報信，現今有一些人針對外貿工作提出了好些質疑。
李大廠長其實知道齊科長這麼熱心的原因。
早前廠技術員吳信芳盜竊、惡意栽贓的那件案子。
齊科長曾經從中牽線，透過水福生，幫賈時飛、吳理煜約見過李子敬，想著撮合雙方私下調解矛盾，化解恩怨，當時被李子敬委婉拒絕了。
如今吳信芳的管制處罰都已經結束了，人回了青島老家；賈時飛的日子也過得愈發艱難落魄，早已沒了往日風光。
反觀李子敬，事業風生水起，妥妥的當紅人物。
再加上平日裡眾人私下都傳言，李廠長向來恩怨分明，有睚眥必報的好名聲。
齊科長自然是要主動修復和李子敬的關係，聽到對五星食品廠的不利訊息，也就給李廠長打電話賣個好。
投桃報李，李子敬設宴當面道謝，這番舉動讓齊科長徹底放下心裡的顧慮，整個人格外安心。
中午這頓飯局，賓主盡歡，兩人已經互相稱呼老齊、子敬。
菜過五味，李子敬找準時機，詢問道：「老齊，你認得對外貿易部貨源材料司的尹祝山副司長嗎？」
齊科長當即回應道：「認得啊！」
「我陪著我們公司領導，有幸當面見過尹副司長几次。」
「你怎麼突然提起他，是有什麼事情嗎？」
李子敬坦然笑道：「尹副司長昨天上午去我們廠視察了，不過整個行程，他一直都是很嚴肅。」
「我這心裡難免犯嘀咕，怕是我們廠的某些工作做得不夠周全，惹得領導不滿意。」
「我得打聽打聽，也好早點發現疏漏、及時整改糾錯，把後續工作做到位。」
水福生敲邊鼓說道：「我們一大群人都摸不著頭腦。」
齊科長心道原來是這麼回事，笑著寬慰道：「子敬你做事真是細緻周全。」
「只不過這件事我也了解不深，單憑我平日裡的印象來看，尹副司長好像是比較嚴肅的人，不怎麼愛笑。」
「大機率不是針對你們廠的。」
李子敬順勢拜託道：「老齊你人面廣，訊息靈通，這件事還得麻煩你多上心幫忙問問。」
「一來問問尹副司長此番視察，是不是對我們廠里的工作存有不滿、抱有意見。」
「二來若是方便，也幫忙摸清他的個人履歷、行事喜好。」
「往後再有對接匯報的機會，我們也好貼合他的心意，多說貼合他喜好的內容，避免再出現誤會。」
水福生說道：「老齊，這事你可不能推脫。」
齊科長爽快一笑，滿口答應道：「這件事就交給我了！」
「你們放心，我保證幫你們打聽得清清楚楚。」
李子敬含笑道：「我們還真沒有其他合適的人選了。」
===
對外貿易部這時候的內設部門不是『司』，是『局』。
例如綜合計劃局、出口局、進口局等等，稱呼也是局長、副局長。
我故意改為『司』，是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
56年，出口商品展覽會設立的交易廳
他們廠優先照顧工廠附近的街道辦也算是成為慣例了。
交道口街道的街坊鄰居們，顯然是享受到了最多的照顧。
相比糊紙盒之類的收入，閻埠貴覺得五星食品廠給臨時工的計件工資算是很可以的了。
應小鳳回應道：「五星食品廠準備採購國產的削皮機器了，他們廠以後就用不著現在這麼多臨時工了。」
包大爺驚訝問道：「小鳳啊，你這訊息是從哪裡打聽來的？我天天在附近轉悠，到現在半點風聲都沒聽到。」
應小鳳沒有直接回應他的問話，反問道：「五星食品廠不是進口了一條果品罐頭的生產線嗎？」
平日裡最愛留意五星食品的各類動態，包大爺對這件事自然瞭然於心，「那條進口生產線自打正式投入使用以後，執行得很穩當，幾乎很少出故障。」
「月產能已經達到了設計產能，把罐頭專案部的生產效率又提高了一大截。」
應小鳳順著話頭說道：「就是因為這條進口生產線效果很好，今兒個京城工具廠的技術員專門到五星食品廠來了。」
「他們準備測量進口的削皮機器的尺寸，仿製生產出來後給五星食品廠供貨。」
一旁的甘德明笑著插話道：「我不是故意瞧不起京城工具廠的技術實力，我是實話實說。」
「以工具廠現有的技術水平和製造工藝，想要做出效能穩定、故障率低的削皮機器，沒有一兩年時間的反覆除錯，不可能做得出來。」
「就算最後勉強仿製成功，做出了成品，定價大機率也不會便宜。」
「到時候五星食品廠核算成本，多半會發現，花錢採購工具廠仿製的削皮機器，算上維修損耗、故障停工的開銷，比請臨時工更不划算。」
應小鳳半信半疑問道：「用機器還不如用人？」
甘德明當即朝著陳文茂的方向努了努嘴，「你問你們家的陳文茂啊！」
「工具廠平日裡供應的刀片、鑽頭這些基礎配件，質量忽好忽差，是不是最讓他頭疼犯難的煩心事？」
陳文茂確認道：「京城工具廠的技術還不夠成熟完善，產品質量不穩定。」
「有時候的質量很不錯，挑不出毛病；有時候的質量是差了那麼點。」
甘德明抖了抖菸灰，嬉笑道：「陳文茂你沒必要替工具廠遮掩了，坦白講，他們廠的質量就是不如進口貨，這是事實。」
應小鳳自以為聽懂了，「那肯定是外國貨更好啊！」
「京城生產的手錶質量我就不說了，『上海牌』手錶都沒有外國手錶走得准。」
包大爺出言糾正道：「你這話說得不對！」
「不是所有外國貨都更好，只是能順利到咱們手裡的進口貨，質量更好的機率比較高一些。」
「這個原因，子敬老早就講過了。」
甘德明點了點頭，「進口的東西到咱們的手上，相比國產的產品，中間多了好幾道檢查手續，檢查也更為嚴格。」
「那些粗製濫造、以次充好的劣質產品，早在半路上就被篩選攔截掉了，根本到不了我們的手上。」
包大爺越說越來勁，「就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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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望外國的資笨稼講良心，那可是太天真了。他們生產的假冒偽劣殘次品，數量多到數不清。」
「我記不清上次誰講的了，日笨有一家工廠糊弄人，生產的牛肉乾裡面沒有一丁點牛肉！」
甘德明搭話道：「最早是從五星食品廠內部傳出來的，據說源頭是婁曉娥從港城寄回來的信里寫到的。」
「婁曉娥的信里還說了，日笨那邊現在很流行一種什麼泡麵，資笨稼們見有利可圖，一擁而上的開了很多工廠。」
「為了壓低生產成本，多賺黑心利潤，那些資笨稼不管顧客的安危，偷偷使用美國淘汰的過期的劣質麵粉加工麵條。」
「生產過程還偷工減料，壓根沒有達到相應的高溫，好些不知情的人買了這種方面吃，拉肚子都是最輕的，不少人還住院治療了。」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說起鎂國的那些黑心奸商，向來喜歡賣這些有問題的食品！前年他們賣給日笨的奶粉，也是有問題的，坑害了不少人。」
包大爺點評道：「日笨的奸商，心腸也好不到哪裡去。」
「日笨有一個叫水俁的地方，當地工廠的黑心老闆，隨意排放有害的工廠廢水，污染了整片海灣。」
「海里生活的那些海魚、海蝦、貝殼全都變得有毒了。周邊居住的老百姓毫不知情，吃了這些有毒的魚，紛紛染上怪病，痛苦不堪。」
「工廠的黑心老闆不僅不賠錢治病，還矢口否認有這麼回事。真是一點良心都沒有！」
甘德明補充道：「那家肆意排放廢水的廠子，是一家肥料化工工廠，那個資笨稼叫江頭豐，心腸十分壞。」
「為了把事情壓住、掩蓋他的罪行，他花錢收買了一些人，還找了當地的幫派，處處阻攔調查，那些受害人至今都沒收到一分錢的賠償。」
陳文茂忍不住長長嘆了一口氣，「唉！這些資笨稼啊。」
水俁病，並不是1965年才發現的。
早在1955年前後，水俁市的茂堂、月浦地區有超過5萬隻貓離奇死亡。
起初，當地人認為這是一種貓的傳染病；從1956年4月開始，陸續有人染上跟貓一樣的怪病去世。
病徵輕則口齒不清、步履盤跚、面部痴呆、手足麻痺、移動困難、身體震顫、手足變形，聽力、視覺、言語失能；
重則神經失常，或酣睡，或興奮，全身痙攣、神經錯亂，身體彎弓高叫，直至死亡。
病情很怪異，當地的醫生束手無策，只能向上報告。
1956年8月，負責調查的學者發現水俁灣的海水中有污染物質，因此把調查的矛頭指向了附近『智索株式會社』的氮肥工廠。
因為時間很長，涉及的人員眾多，是一筆巨額賠償。
『智索株式會社』早知道是自己的問題，也拿得出來賠償，但是並不想出錢，也就不認帳，矢口否認所有指控。
直到1959年，熊本大學醫學部發表確鑿證據的研究報告指出：
水俁病的罪魁禍首是由於『智索株式會社』的氮肥工廠，未經處理直接排放的劇毒甲基汞。
『窒素株式會社』立即否認此調查結果，並謊稱化肥工廠的製造過程只使用了無機的金屬汞，並未使用有機的甲基汞，因此不可能是水俁病的來源。
社長江頭豐對事件的處理相當離譜，不但沒有停止排放污水，還繼續排放！
為了掩蓋真相，阻撓相關的調查研究，堵住當地人的口，甚至買通打手以暴力嚇阻。
1960年，雖然正式將『甲基汞中毒』所引起的工業公害病定名為『水俁病』。
但是賠償追責毫無進展。
鎂國攝影記者W·尤金·史密斯於1971年拍攝了一張關於水俁病的非常震撼人心的照片。
照片名字《浴池中的智子與母親》，又名《上村智子沐浴圖》、《智子入浴》等。
這張黑白照片描繪了一位母親在傳統的日式浴室中，懷抱著她嚴重畸形的女兒的遺體。
攝影照片發表後，造成了很大的轟動，引起了廣泛的討論。
『智索株式會社』不僅利用幫派收拾水俁當地的普通人，美國人也是照樣揍。
W·尤金·史密斯也就被幫派人員打得一隻眼睛都暫時失明瞭。
值得一提的是，這時候，江頭豐已經病死了幾個月了，算是死得早的。多年以後，他的外孫女成為了『德仁』的老婆。
此時日本的污染情況如此惡劣，其他幾個工業發達的國家其實也好不了多少。
像是倫敦，一年下來足足有七八十天被濃霧籠罩，常年霧氣瀰漫，『霧都』這個稱號當真名副其實。
95號四合院的人能了解這些事情。
都是五星食品廠的人往外傳的，是李子敬特意叮囑婁曉娥，多多收集一些歐美國家的污染案例。
這些新聞很常見，收集起來十分容易，並沒有費婁曉娥什麼事情。
1965年，我們國內的工業發展才剛剛踏上起步階段，各類工廠規模有限，不存在嚴重的工業污染問題。
普通老百姓更是從來沒有了解過工業污染的巨大危害，對此全然無知。
李子敬收集和普及這些污染的案例，既是很正確的揭露了資笨稼的毫無人性，也是給國內的人提一個醒，工業污染的危害不能小覷。
當下國內農業生產急需大量肥料，很多鄉村地區因為缺肥，開始收集各類污水，直接澆灌農田給莊稼施肥。
講究勤儉節約，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廠里排出的工業污水也會被村民集中收集起來用到農田裡。
不懂污水裡暗藏的危害，長久放任這種錯誤做法，日積月累下來，遲早會危害土地、農作物，甚至群眾的身體健康。
第二天。
李子敬悄悄回到了京城，按部就班的巡視廠里，有條不紊的處理各項廠務。
中午。
他特意選了一家緊鄰紡織品進出口公司附近的飯館，帶上水福生一起，私下設宴邀請齊科長吃飯小聚。
明面上，李子敬是在感謝齊科長向他通風報信，現今有一些人針對外貿工作提出了好些質疑。
李大廠長其實知道齊科長這麼熱心的原因。
早前廠技術員吳信芳盜竊、惡意栽贓的那件案子。
齊科長曾經從中牽線，透過水福生，幫賈時飛、吳理煜約見過李子敬，想著撮合雙方私下調解矛盾，化解恩怨，當時被李子敬委婉拒絕了。
如今吳信芳的管制處罰都已經結束了，人回了青島老家；賈時飛的日子也過得愈發艱難落魄，早已沒了往日風光。
反觀李子敬，事業風生水起，妥妥的當紅人物。
再加上平日裡眾人私下都傳言，李廠長向來恩怨分明，有睚眥必報的好名聲。
齊科長自然是要主動修復和李子敬的關係，聽到對五星食品廠的不利訊息，也就給李廠長打電話賣個好。
投桃報李，李子敬設宴當面道謝，這番舉動讓齊科長徹底放下心裡的顧慮，整個人格外安心。
中午這頓飯局，賓主盡歡，兩人已經互相稱呼老齊、子敬。
菜過五味，李子敬找準時機，詢問道：「老齊，你認得對外貿易部貨源材料司的尹祝山副司長嗎？」
齊科長當即回應道：「認得啊！」
「我陪著我們公司領導，有幸當面見過尹副司長几次。」
「你怎麼突然提起他，是有什麼事情嗎？」
李子敬坦然笑道：「尹副司長昨天上午去我們廠視察了，不過整個行程，他一直都是很嚴肅。」
「我這心裡難免犯嘀咕，怕是我們廠的某些工作做得不夠周全，惹得領導不滿意。」
「我得打聽打聽，也好早點發現疏漏、及時整改糾錯，把後續工作做到位。」
水福生敲邊鼓說道：「我們一大群人都摸不著頭腦。」
齊科長心道原來是這麼回事，笑著寬慰道：「子敬你做事真是細緻周全。」
「只不過這件事我也了解不深，單憑我平日裡的印象來看，尹副司長好像是比較嚴肅的人，不怎麼愛笑。」
「大機率不是針對你們廠的。」
李子敬順勢拜託道：「老齊你人面廣，訊息靈通，這件事還得麻煩你多上心幫忙問問。」
「一來問問尹副司長此番視察，是不是對我們廠里的工作存有不滿、抱有意見。」
「二來若是方便，也幫忙摸清他的個人履歷、行事喜好。」
「往後再有對接匯報的機會，我們也好貼合他的心意，多說貼合他喜好的內容，避免再出現誤會。」
水福生說道：「老齊，這事你可不能推脫。」
齊科長爽快一笑，滿口答應道：「這件事就交給我了！」
「你們放心，我保證幫你們打聽得清清楚楚。」
李子敬含笑道：「我們還真沒有其他合適的人選了。」
===
對外貿易部這時候的內設部門不是『司』，是『局』。
例如綜合計劃局、出口局、進口局等等，稱呼也是局長、副局長。
我故意改為『司』，是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
56年，出口商品展覽會設立的交易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