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居然能想到這種辦法
糧油食品進出口公司想把手裡的罐頭定單，暫時先壓一壓，留到今年秋季廣交會開幕的時候，再正式簽訂成交合同。
這種想討個好彩頭、烘托成交氣氛的做法無可厚非。
畢竟，這筆訂單已經板上釘釘，是不會跑掉的熟客訂單，而且不合適用來作為國慶的獻禮專案。
按照正常流程，先把交易的各項前期事宜往下推進，等廣交會開幕後，再補簽正式合同，沒有任何問題。
再說京港貿易公司，這次特意要求訂購白牌的罐頭產品，顯然是打算收到貨物之後，在港城貼上商標，再轉手賣給鎂國佬。
只要交貨期限能夠有保證，並且確定是自己想要照顧的五星食品廠負責生產，婁曉娥自然是沒有任何意見。
與人方便，與己方便。
而李子敬這邊，他對於自己廠內的生產是很有信心的，他唯一擔心的是廠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會影響廠里的生產工作。
五星食品廠的生產，需要很多企業工廠的配合協作，很容易受到外界的影響。
年初的時候，其他工廠的產品質量下降，就影響到了五星食品廠。
廠長辦公室里。
大中午的沒什麼事，李子敬和保衛科科長趙虎在辦公室閒聊白牌罐頭的事。
咚咚咚，咚咚咚。
一陣急促而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李廠長！我是周文瑞。」緊接著，門外傳來了保衛科小隊長周文瑞的聲音。
李子敬對著門口說道：「門沒鎖，你進來吧。」
周文瑞輕輕推開辦公室的房門，探進頭來笑道：「李廠長，梁所長有點事情想找您，現在就在門外等著呢。」
東直門治安所的梁所長正站在門外，臉上帶著幾分客氣的笑容。
李子敬連忙站起身，笑著說道：「梁所長，稀客啊！」
「有什麼事情您儘管吩咐，一個電話的事兒，怎麼還勞您親自大駕跑一趟，太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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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所長也連忙笑著快步走進辦公室，「李廠長，不瞞您說，我這次上您這兒來，是來求您拉我們一把的。」
李子敬笑著說道：「梁所長，您這話可就太嚴重了！我聽著心裡都發虛。」
「有什麼事情，只要我們廠能幫上忙的，絕對不含糊，您儘管說。」
梁所長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起來，神色變得嚴肅了一些，鋪墊著說道：「您可能已經聽說了。」
李子敬坦然的點了點頭，「聽說了一些，早上的時候，廠里有職工在公交車站維持排隊秩序，回來跟我提了一嘴。」
「聽他們講，那些人好像是來京城反映問題的群眾？至於其他更具體的情況，他們不知道，我也沒有特意去瞎打聽。」
說著，李子敬伸手示意梁所長，在辦公室角落的會客桌旁坐下慢慢聊。
一旁的趙虎十分懂事，提起熱水壺，準備幫忙泡茶。
帶路過來的周文瑞，見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沒有逗留，悄悄轉身，先回保衛科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梁所長在沙發椅上坐定，透露說道：「那幾個在機場快速路攔截小汽車的人，是從遼省過來的。」
「前幾年，各系統各個單位都精簡了不少職工，其中大部分都被安排到鄉下參加農業生產。」
「但有些人在鄉下待不住，總想著回原來的單位，或者是重新回城，讓組織給安排一份城裡的工作。」
「可現在根本沒有這樣的政策，單位領導也沒有權力擅自答應他們的要求，所以其中有一部分人，乾脆跑到京城來了。」
李子敬順勢搭話道：「來京城很正常啊，每個省都有這樣的人，我們平時經常見到。」
這類來京城尋求解決問題的人，確實有很多。
他們大多集中在城南和城西一帶，那邊靠近相關部門，比較適合他們反映問題，所以在城東和城北落腳的比較少。
幾個月前，由於工業研究所的賈時飛派人散布謠言，一些來京城尋求解決問題的人找到五星食品廠，找李子敬尋求接濟和幫助。
李子敬算是和這類人有了正面接觸，再加上他經常去城南找女朋友塗筠梅。
他對梁所長講，『平時經常見到』，一點也沒有誇大其詞。
現在經濟越來越好，前幾年被精簡的職工當中，有些人覺得，既然經濟好轉了，也該輪到他們恢復工作了。
這兩年，特別是今年，來京城的人數大幅增加。
像是遼省，去年的不完全統計資料，全年從遼省來京城的這類人員，總計1萬人次。
今年1到6月份，去...院的就有2800多人次，比去年同期增加了56%；去東北局的6500多人次，比去年同期增加了3倍多。
兩樣合計9300多人次，平均下來，每天51人次。
就這個數量，也僅僅只能排到第二名。
可見今年來京城的人數之多。
所以，如果有人想來京城、上海、廣州這樣的大城市逛逛，見見世面，只要是真心想來的，難度不是很大。
畢竟，據遼省那邊自己估算，回鄉、下鄉參加農業生產的人員當中，大概有8萬人是很不穩固的，是想回城工作的。
算一算，這類人來京城的比例不低了。
他們都能跑到京城來，其他人想來自然是更容易了。
李子敬好奇詢問梁所長，「他們一般都是在城南和城西那邊活動，怎麼跑到我們城東北來了？」
「攔去機場的小汽車，我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情況。」
梁所長先謝過趙虎倒的茶水，然後才說道：「我也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情況。」
「據他們的交代，之所以跑到咱們這來，是因為相關部門一直沒有給他們解決問題，他們心裡不痛快了。」
李子敬納悶道：「那更應該去城西或者城南了？跑到咱們這個犄角疙瘩的地方來，他們的問題更不可能解決好了。」
梁所長解釋說道：「他們也有一些小算盤，覺得去機場坐飛機的人，一般都是各級領導，而且都是比較趕時間的領導。」
「他們想著，領導趕時間，不想被他們耽誤行程，這種時候，領導比較容易答應他們的要求。」
「說不定當場手寫一個批條，他們的工作問題也就順利解決了。」
不得不說，這種歪主意，有時候確實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奇效。
李子敬忍不住失笑道：「沒想到他們還挺有主意的，居然能想到這種辦法。」
梁所長擺了擺手，「嗨，這都是白想，純屬白費功夫。」
「現在正在大力精簡部裡面的工作人員，聽說接下來，就要輪到市里和區里了。」
「新精簡出來的人員，都還不知道該怎麼安置，怎麼可能會答應給他們這些前幾年精簡下來的人，重新分配工作的要求呢？」
「根本不現實。」
李子敬同樣知道這些事情，而且他知道的內容，比梁所長還要更詳細。
「市裡面已經定下來了，這次的精簡工作，我們城東是試點地區，最先開始推進，估計用不了多久，減員名額就會落實到各個單位了。」
梁所長一聽，頓時皺起了眉頭，「唉，希望不要精簡到我們東直門治安所，現在我們所里的人手，已經嚴重不夠用了。」
「平時處理日常治安、調解糾紛都忙不過來，要是再精簡人員，後續的工作根本沒法開展。」
李子敬抿了一口茶，「難說。」
就像在城裡打水井一樣，精簡在京城的機關工作人員，也是京城備戰工作的一部分。
上面的明確要求是，各個機關單位，要精簡三分之一的人員。
實際執行的時候，精簡的人數往往比規定的還要多，力度也更大。
比如說八機部，原本有1140名工作人員，按照要求精簡到750人之後，又進一步剝離相關業務。
分別成立了拖拉機內燃機工業公司和農業機械公司，把大部分人員分流到這兩個公司，最後八機部實際上只剩下200人辦公。
八機部下屬的農業機械化科學研究院，原本有1000名工作人員，其中300人去河南博愛縣，還有200人的去向暫時還沒有確定。
也就是說，這個研究院只有一半的人，還能繼續留在京城工作。
離開京城還不是只有職工本人而言，家裡人也要跟著走，動員已經調走的職工的家屬遷出京城，現在也是一項重點工作。
不僅機關單位要精簡工作人員，各個企業工廠也在精簡職工，提高勞動生產效率。
李子敬的五星食品廠，今年新增業務所需要的職工，主要是來自其他工廠精簡下來的人員。
今年剛畢業的學生，都沒有工作安置的名額，只能暫時在家待業，更別說那些前幾年被精簡下來的人員了，想要重新被安排工作，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為自己的要求一直得不到滿足，有些人的行為也就變得比較出格了。
李子敬訊息靈通，平時也能聽到不少關於這類人的訊息，但他沒有摻和這方面的事情。
主要是因為情況很複雜，他沒有精力也沒有能力調查清楚其中的是是非非。
好在，這些事情都不是他負責的範圍，他還能儘量避開，不被這些麻煩事牽扯。
梁所長、張所長這些人就沒辦法避開了，隨著來京城的人數增多，他們相應的工作，也變得越來越多。
李子敬主動問道：「梁所長，您這次上我這裡來，肯定是有具體的事情想讓我們廠幫忙，您就直說吧，想讓我們做些什麼？」
梁所長用手指了指天花板，「咱們這附近一大片區域，你們廠這棟行政樓，算是最高的一棟建築了。」
「而且你們還在樓頂上加建了一個觀察哨，視野非常寬闊，站在上面，正好可以清清楚楚的盯著去機場的那條快速路。」
「我這次來，就是想借用你們這棟樓樓頂的那個觀察哨，安排我們所里的人，在上面值守。」
「提前盯著點過往的異常人員，省得再出現類似上午那樣的情況。」
「除此之外，還能順便盯著點長途汽車站和公交車站的情況，留意有沒有可疑的小偷小摸人員。」
李子敬爽快答應道：「這沒問題。你們想用，隨時都可以用。」
「不過，我得先跟您講清楚一個情況，站在我們樓頂的觀察哨上，只能看到機場快速路轉彎的那一截路。」
「再往前走的路段，被對門紅星軋鋼廠的廠房給擋住了，視線受阻，站在觀察哨上面也看不到後面的情況。」
趙虎附和說道：「是啊，我們這的視線都被紅星軋鋼廠的廠房擋住了。」
「我估計，您派人上紅星軋鋼廠那邊的樓頂，看得肯定比我們這裡更清楚。」
梁所長解釋道：「我們也想過紅星軋鋼廠那邊，可他們廠房的樓頂，根本上不去，上去了也沒地方落腳。」
「他們行政樓的位置又比較偏，看不到機場快速路轉彎的那一截路。」
「我們東直門治安所的管轄範圍，也只到機場快速路的那個轉彎處，再往前走，是朝陽的地界了，那邊的事情由朝陽的人去負責了。」
李子敬莞爾笑道：「那行啊，您隨時派人過來吧。我們廠保衛科也會配合你們的工作。」
梁所長找補道：「李廠長，真是太感謝您了！您放心，我們不會給你們廠添很長時間麻煩的。」
「也就國慶節前後的這段時間，需要重點盯防；下次可能就是春節的時候，也是忙那麼一小段時間，平時不會隨便來打擾你們的。」
李子敬擺了擺手，「真沒關係的！」
「梁所長，我剛才說隨時可以用，並不是客套話。有你們在我們廠里，我們廠也更加安全了。」
梁所長笑著夸道：「你們廠的安全保衛工作，在全京城也是數一數二的。」
借用觀察哨的事情談得很順利，梁所長事務繁多，沒有多停留，又和李子敬客氣了幾句，便起身告辭離去。
等人走後。
趙虎提醒問道：「李廠長，微生物所跟咱們廠合作緊密，好幾項研究專案正是緊要關頭，他們所不用分拆了遷去外省吧？」
這種想討個好彩頭、烘托成交氣氛的做法無可厚非。
畢竟，這筆訂單已經板上釘釘，是不會跑掉的熟客訂單，而且不合適用來作為國慶的獻禮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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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食品廠的生產，需要很多企業工廠的配合協作，很容易受到外界的影響。
年初的時候，其他工廠的產品質量下降，就影響到了五星食品廠。
廠長辦公室里。
大中午的沒什麼事，李子敬和保衛科科長趙虎在辦公室閒聊白牌罐頭的事。
咚咚咚，咚咚咚。
一陣急促而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李廠長！我是周文瑞。」緊接著，門外傳來了保衛科小隊長周文瑞的聲音。
李子敬對著門口說道：「門沒鎖，你進來吧。」
周文瑞輕輕推開辦公室的房門，探進頭來笑道：「李廠長，梁所長有點事情想找您，現在就在門外等著呢。」
東直門治安所的梁所長正站在門外，臉上帶著幾分客氣的笑容。
李子敬連忙站起身，笑著說道：「梁所長，稀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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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所長也連忙笑著快步走進辦公室，「李廠長，不瞞您說，我這次上您這兒來，是來求您拉我們一把的。」
李子敬笑著說道：「梁所長，您這話可就太嚴重了！我聽著心裡都發虛。」
「有什麼事情，只要我們廠能幫上忙的，絕對不含糊，您儘管說。」
梁所長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起來，神色變得嚴肅了一些，鋪墊著說道：「您可能已經聽說了。」
李子敬坦然的點了點頭，「聽說了一些，早上的時候，廠里有職工在公交車站維持排隊秩序，回來跟我提了一嘴。」
「聽他們講，那些人好像是來京城反映問題的群眾？至於其他更具體的情況，他們不知道，我也沒有特意去瞎打聽。」
說著，李子敬伸手示意梁所長，在辦公室角落的會客桌旁坐下慢慢聊。
一旁的趙虎十分懂事，提起熱水壺，準備幫忙泡茶。
帶路過來的周文瑞，見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沒有逗留，悄悄轉身，先回保衛科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梁所長在沙發椅上坐定，透露說道：「那幾個在機場快速路攔截小汽車的人，是從遼省過來的。」
「前幾年，各系統各個單位都精簡了不少職工，其中大部分都被安排到鄉下參加農業生產。」
「但有些人在鄉下待不住，總想著回原來的單位，或者是重新回城，讓組織給安排一份城裡的工作。」
「可現在根本沒有這樣的政策，單位領導也沒有權力擅自答應他們的要求，所以其中有一部分人，乾脆跑到京城來了。」
李子敬順勢搭話道：「來京城很正常啊，每個省都有這樣的人，我們平時經常見到。」
這類來京城尋求解決問題的人，確實有很多。
他們大多集中在城南和城西一帶，那邊靠近相關部門，比較適合他們反映問題，所以在城東和城北落腳的比較少。
幾個月前，由於工業研究所的賈時飛派人散布謠言，一些來京城尋求解決問題的人找到五星食品廠，找李子敬尋求接濟和幫助。
李子敬算是和這類人有了正面接觸，再加上他經常去城南找女朋友塗筠梅。
他對梁所長講，『平時經常見到』，一點也沒有誇大其詞。
現在經濟越來越好，前幾年被精簡的職工當中，有些人覺得，既然經濟好轉了，也該輪到他們恢復工作了。
這兩年，特別是今年，來京城的人數大幅增加。
像是遼省，去年的不完全統計資料，全年從遼省來京城的這類人員，總計1萬人次。
今年1到6月份，去...院的就有2800多人次，比去年同期增加了56%；去東北局的6500多人次，比去年同期增加了3倍多。
兩樣合計9300多人次，平均下來，每天51人次。
就這個數量，也僅僅只能排到第二名。
可見今年來京城的人數之多。
所以，如果有人想來京城、上海、廣州這樣的大城市逛逛，見見世面，只要是真心想來的，難度不是很大。
畢竟，據遼省那邊自己估算，回鄉、下鄉參加農業生產的人員當中，大概有8萬人是很不穩固的，是想回城工作的。
算一算，這類人來京城的比例不低了。
他們都能跑到京城來，其他人想來自然是更容易了。
李子敬好奇詢問梁所長，「他們一般都是在城南和城西那邊活動，怎麼跑到我們城東北來了？」
「攔去機場的小汽車，我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情況。」
梁所長先謝過趙虎倒的茶水，然後才說道：「我也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情況。」
「據他們的交代，之所以跑到咱們這來，是因為相關部門一直沒有給他們解決問題，他們心裡不痛快了。」
李子敬納悶道：「那更應該去城西或者城南了？跑到咱們這個犄角疙瘩的地方來，他們的問題更不可能解決好了。」
梁所長解釋說道：「他們也有一些小算盤，覺得去機場坐飛機的人，一般都是各級領導，而且都是比較趕時間的領導。」
「他們想著，領導趕時間，不想被他們耽誤行程，這種時候，領導比較容易答應他們的要求。」
「說不定當場手寫一個批條，他們的工作問題也就順利解決了。」
不得不說，這種歪主意，有時候確實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奇效。
李子敬忍不住失笑道：「沒想到他們還挺有主意的，居然能想到這種辦法。」
梁所長擺了擺手，「嗨，這都是白想，純屬白費功夫。」
「現在正在大力精簡部裡面的工作人員，聽說接下來，就要輪到市里和區里了。」
「新精簡出來的人員，都還不知道該怎麼安置，怎麼可能會答應給他們這些前幾年精簡下來的人，重新分配工作的要求呢？」
「根本不現實。」
李子敬同樣知道這些事情，而且他知道的內容，比梁所長還要更詳細。
「市裡面已經定下來了，這次的精簡工作，我們城東是試點地區，最先開始推進，估計用不了多久，減員名額就會落實到各個單位了。」
梁所長一聽，頓時皺起了眉頭，「唉，希望不要精簡到我們東直門治安所，現在我們所里的人手，已經嚴重不夠用了。」
「平時處理日常治安、調解糾紛都忙不過來，要是再精簡人員，後續的工作根本沒法開展。」
李子敬抿了一口茶，「難說。」
就像在城裡打水井一樣，精簡在京城的機關工作人員，也是京城備戰工作的一部分。
上面的明確要求是，各個機關單位，要精簡三分之一的人員。
實際執行的時候，精簡的人數往往比規定的還要多，力度也更大。
比如說八機部，原本有1140名工作人員，按照要求精簡到750人之後，又進一步剝離相關業務。
分別成立了拖拉機內燃機工業公司和農業機械公司，把大部分人員分流到這兩個公司，最後八機部實際上只剩下200人辦公。
八機部下屬的農業機械化科學研究院，原本有1000名工作人員，其中300人去河南博愛縣，還有200人的去向暫時還沒有確定。
也就是說，這個研究院只有一半的人，還能繼續留在京城工作。
離開京城還不是只有職工本人而言，家裡人也要跟著走，動員已經調走的職工的家屬遷出京城，現在也是一項重點工作。
不僅機關單位要精簡工作人員，各個企業工廠也在精簡職工，提高勞動生產效率。
李子敬的五星食品廠，今年新增業務所需要的職工，主要是來自其他工廠精簡下來的人員。
今年剛畢業的學生，都沒有工作安置的名額，只能暫時在家待業，更別說那些前幾年被精簡下來的人員了，想要重新被安排工作，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為自己的要求一直得不到滿足，有些人的行為也就變得比較出格了。
李子敬訊息靈通，平時也能聽到不少關於這類人的訊息，但他沒有摻和這方面的事情。
主要是因為情況很複雜，他沒有精力也沒有能力調查清楚其中的是是非非。
好在，這些事情都不是他負責的範圍，他還能儘量避開，不被這些麻煩事牽扯。
梁所長、張所長這些人就沒辦法避開了，隨著來京城的人數增多，他們相應的工作，也變得越來越多。
李子敬主動問道：「梁所長，您這次上我這裡來，肯定是有具體的事情想讓我們廠幫忙，您就直說吧，想讓我們做些什麼？」
梁所長用手指了指天花板，「咱們這附近一大片區域，你們廠這棟行政樓，算是最高的一棟建築了。」
「而且你們還在樓頂上加建了一個觀察哨，視野非常寬闊，站在上面，正好可以清清楚楚的盯著去機場的那條快速路。」
「我這次來，就是想借用你們這棟樓樓頂的那個觀察哨，安排我們所里的人，在上面值守。」
「提前盯著點過往的異常人員，省得再出現類似上午那樣的情況。」
「除此之外，還能順便盯著點長途汽車站和公交車站的情況，留意有沒有可疑的小偷小摸人員。」
李子敬爽快答應道：「這沒問題。你們想用，隨時都可以用。」
「不過，我得先跟您講清楚一個情況，站在我們樓頂的觀察哨上，只能看到機場快速路轉彎的那一截路。」
「再往前走的路段，被對門紅星軋鋼廠的廠房給擋住了，視線受阻，站在觀察哨上面也看不到後面的情況。」
趙虎附和說道：「是啊，我們這的視線都被紅星軋鋼廠的廠房擋住了。」
「我估計，您派人上紅星軋鋼廠那邊的樓頂，看得肯定比我們這裡更清楚。」
梁所長解釋道：「我們也想過紅星軋鋼廠那邊，可他們廠房的樓頂，根本上不去，上去了也沒地方落腳。」
「他們行政樓的位置又比較偏，看不到機場快速路轉彎的那一截路。」
「我們東直門治安所的管轄範圍，也只到機場快速路的那個轉彎處，再往前走，是朝陽的地界了，那邊的事情由朝陽的人去負責了。」
李子敬莞爾笑道：「那行啊，您隨時派人過來吧。我們廠保衛科也會配合你們的工作。」
梁所長找補道：「李廠長，真是太感謝您了！您放心，我們不會給你們廠添很長時間麻煩的。」
「也就國慶節前後的這段時間，需要重點盯防；下次可能就是春節的時候，也是忙那麼一小段時間，平時不會隨便來打擾你們的。」
李子敬擺了擺手，「真沒關係的！」
「梁所長，我剛才說隨時可以用，並不是客套話。有你們在我們廠里，我們廠也更加安全了。」
梁所長笑著夸道：「你們廠的安全保衛工作，在全京城也是數一數二的。」
借用觀察哨的事情談得很順利，梁所長事務繁多，沒有多停留，又和李子敬客氣了幾句，便起身告辭離去。
等人走後。
趙虎提醒問道：「李廠長，微生物所跟咱們廠合作緊密，好幾項研究專案正是緊要關頭，他們所不用分拆了遷去外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