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意想不到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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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直門廠區食堂餐廳里。

  城東分局的洪幹事輕輕嗯了一聲,隨後說道:「今天早上,在久大湖進行晨練的群眾,發現湖面上漂浮著一具女性屍體。」

  「他們立即向轄區治安所報告,經過我們分局的緊急摸排走訪,最終確認死者就是蔣艷萍。」

  傻柱平日裡不愛多動的腦筋,此刻是在極速的飛轉,「城北的久大湖!那個地方都是城外了。」

  「對了!你們不是搞了夏季聯防嗎?」

  「各個路口、胡同口都設了崗哨,我要是昨天晚上真的出了大院門,肯定會被三叉路口的崗哨看到,所以人絕對不是我殺的!」

  傻柱是越說越有底氣,先前的那股緊張感一掃而空,「你們要調查真兇是誰,不該來找我問。」

  「應該去找昨晚那些在路口蹲守的聯防隊員,好好問問他們昨晚都看到了什麼人、什麼車,有沒有形跡可疑的人往久大湖方向去,那才是關鍵線索。」

  洪幹事卻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崗哨隊員也是人,夜裡值班犯困睡著了、偷懶離崗,都是經常發生的事情,不能全靠他們的記錄作證。」

  傻柱剛升起來的氣勢瞬間就蔫了下去,連忙辯解道:「這不至於!」

  「我住那胡同附近的聯防隊員,個個都是出了名的認真負責,責任心強、守規矩,在我們那一片都是有口皆碑的。」

  五星食品廠出的錢,混日子的人早被淘汰了。

  洪幹事不再糾結崗哨的問題,語氣嚴肅的說道:「其他相關情況,我們自然會去逐一調查核實,現在是我們在找你問話,你只需要如實回答問題就行了。」

  「我現在先跟你把話講清楚,就算蔣艷萍不是你殺的,你要是知情不報、隱瞞重要線索,這也是一項嚴重錯誤,是要承擔相應責任的。」


  傻柱立刻拍著胸脯保證道:「您二位儘管放心,我何雨柱做人光明磊落。」

  「我要是真有線索,肯定第一時間原原本本告訴你們,這點覺悟我還是有的,絕對不會知情不報!」

  「我剛才也跟您二位交代了,我跟蔣艷萍都已經三年沒有聯絡了,這三年裡她跟什麼人來往,我是真的一概不知啊。」

  洪幹事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同伴,見對方也沒有更多問題要問,便對傻柱說道:「行吧,何雨柱同志,那今天的詢問就先到這裡。」

  「你有空了再好好回想回想,不管是過去的事情,還是最近偶然聽到的訊息。」

  「只要想起任何和蔣艷萍有關的新線索、新情況,一定要及時向我們分局報告,不能有絲毫隱瞞。」

  傻柱點頭哈腰的連連應道:「一定報告,一定報告!有任何情況我絕對第一時間主動報告,絕不會耽誤你們查案!」

  總算是過關了,傻柱是如蒙大赦,一刻也不敢多停留,快步溜進了食堂後廚,生怕對方再反悔把他叫回去追問。

  這邊的熱鬧看完,食堂的胖主任張繼惠也生怕惹禍上身,腳底抹油一般溜走了。

  洪幹事轉頭看向身旁的保衛科小隊長施平安,開口詢問道:「施隊長,你們李廠長現在在廠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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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平安如實回答道:「洪幹事,實在不巧。」

  「我們廠今天正好有位新的團委書記到崗報到,李廠長在交道口廠區那邊主持迎接儀式,上午沒來東直門廠區這邊。」

  洪幹事臉上露出一絲惋惜的神色,「李廠長在忙,真是太可惜了,不然我們還真想找李廠長幫忙出出主意、求救一下。」

  施平安不以為然說道:「瞧您這話說的。」

  「聽你們剛才問話的內容,非常大的可能是情殺,牽扯的都是私人恩怨,應該不至於嚴重到需要找李廠長求救的地步吧?」

  洪幹事搖了搖頭,「施隊長,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甭說這是一條人命的命案了,就算是一件很不起眼的小案子,只要發生的時間點不對,影響也是很壞的。」

  「今天這起案子,時間點偏偏就非常不對,麻煩大得很。」

  姚幹事在一旁補充解釋道:「市里前幾天才專門下了一份命令。」

  「說是最近這些天有幾項重要任務,特意要求我們城東分局加強戒備,加強轄區內的治安管理、巡邏防控。」

  「更何況,『夏季治安聯防』還是在我們城東首創的,上面領導一直盯著看,結果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久大湖那冒出了一起命案。」

  「施隊長你說,我們分局上下的壓力大不大?」

  代總統即將抵京,未來在京城的居所就安排在了王佐胡同,距離五星食品廠的交道口廠區也就二里多地,近得很。

  這件事情,暫時還沒幾個人知道,但壓力已經悄悄傳導到了各單位。

  洪幹事繼續說道:「今天早上一收到久大湖的報警電話,我們分局立刻下達緊急通知,所有人的休假全部取消。」

  施平安見狀,連忙開口寬慰兩人,「你們也別太急。」

  「久大湖的北邊是朝陽的地界,這事的主要責任,指不定還是他們朝陽的呢。」

  姚幹事卻苦笑著說道:「蔣艷萍的住處、工作單位都在咱們城東,發現屍體的具體地點也歸咱們城東管。」

  「不管怎麼劃分,責任都是我們的,這事推脫不了。」

  施平安又換了個方式寬慰道:「說不定,你們分局對蔣艷萍現有社會關係、交往人員的排查,已經有重大收穫了,很快就能鎖定兇手了。」

  洪幹事嘆了口氣,「真要是這樣就好了,我們也能鬆口氣。」

  「但是這個蔣艷萍的個人生活非常亂,交往的人員也非常複雜,這一次可能不是很好調查。」

  施平安再次勸說道:「既然她的個人生活很亂,那麼兇手肯定就藏在她那些亂七八糟的關係人裡面。」

  「你們仔細排查一兩遍,把她近期接觸過的人都過一遍篩子,很快就能破案的,不用太發愁。」

  洪幹事點了點頭,「但願如此吧。我們還要趕去其他地方、找其他關係人了解情況,就不多留了,先告辭了。」

  姚幹事也跟著說道:「是啊,案情緊急,我們得抓緊時間,先告辭了。」

  施平安連忙客氣說道:「你們今天有案子要忙,我也不多留你們耽誤時間,下次有空了,一定要來我們保衛科坐坐。」

  「前些天,福建有個生產大隊,為了感謝我們廠給他們寄香菇種植技術資料,特意千里迢迢回贈給我們廠一批上好的新茶。」

  「茶葉品質特別的好,李廠長親自拍板,全部分配給我們保衛科了。」

  洪幹事笑著客套道:「哦?人家特意送給你們廠的好茶,那我有空了一定要過來嘗嘗,沾沾你們廠的福氣。」

  姚幹事附和道:「是啊是啊,一定來,一定來!」

  因為傻柱被城東分局找上門問話這件事,發生在五星食品廠的廠區內。

  很快,事情傳到了李子敬的耳朵里。

  交道口廠區的廠長辦公室內。

  聽完保衛科副科長張龍的匯報。

  李子敬臉上露出幾分明顯的訝然,開口問道:「那個蔣艷萍死了?還是被人殺的?」

  張龍眨眼問道:「李廠長,您也知道那個蔣艷萍?」

  李子敬微微頷首,回憶著說道:「當年傻柱和她談物件的時候,我在我那個四合院的前院院子裡,碰到過她好幾次。」

  「有一回,蔣艷萍和傻柱的妹妹在中院吵過一架。」

  「吵架的時候,蔣艷萍特意提到過一個詞,叫『全家電氣化』,說是電吸塵器、電縫紉機這些高檔家用電器樣樣都要有。」

  「那個時候,我別說親眼見過這些東西了,連聽都沒有聽說過,所以印象比較深刻,一直記到現在。」

  張龍一聽,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追問道:「電縫紉機?咱們廠都沒有這樣的好裝置,應該是從國外進口的高檔貨吧?」

  李子敬淡淡一笑,「我那時候也沒見到實物,只是聽她在吵架的時候提了一嘴,不過啊,按常理推算,十有八九是進口貨。」

  張龍頓時有些忿忿不平,「這樣的進口好東西,居然不是拿來搞生產,而是被人拿去當私人享受的擺設。」

  「真是糟蹋了寶貴的外匯,浪費了這麼好的東西!」

  李子敬瞪了他一眼,語氣嚴肅的囑咐道:「這話你也就在我這裡可以講一講,出了這個辦公室,在其他任何人面前,你一句也不要說。」

  「免得某些心思敏感的人聽到了覺得刺耳,以為你說的就是他、在影射他,人家轉頭找個藉口收拾你,到時候就算我想保你,可能也保不住。」

  張龍嘿嘿笑道:「李廠長您放心,這些牢騷話,我只在您跟前說,從不跟別人講,絕對不會給您惹麻煩。」

  李子敬把話題拉回正事上,「好了,閒話不多說。」

  「等城東分局偵破了這起案子,你們保衛科把這個案例整理一下,重點突出情感糾紛、人際交往混亂帶來的風險。」

  「把文章發在我們廠的《五星食品通訊》上,讓全廠職工都看一看,警醒一下大家,注意規範個人言行、處理好情感問題。」

  李子敬隨時想著教育廠里的年輕職工。

  張龍立刻應道:「好的李廠長,等城東分局一破案,我就去找王大隊長他們了解具體的案情細節,把案例整理好發出去。」

  包括李子敬在內,絕大多數人都覺得,這起案子是一起情殺案,並不算什麼疑難案件。

  破案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根本沒有人往複雜的方向去想。

  一晃眼。

  三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依舊是交道口廠區的廠長辦公室內。

  張龍一臉神秘的再次走進來,笑著匯報說道:「李廠長,那個蔣艷萍的案子,城東分局已經出結果。」

  「這一次,您絕對猜不到兇手到底是誰!」

  李子敬挑了挑眉,饒有興致的說道:「是嗎?看來兇手的身份會很出人意料啊。」

  張龍臉上笑得更燦爛了,「要是您這次又能猜中兇手是誰,周文瑞那小子給大家表演倒立拉屎!」

  李子敬露出滿臉嫌棄的神色,無奈說道:「這麼噁心的事情,也虧他能想得出來。」

  張龍得意笑道:「還不是因為兇手的身份太出乎意料、太讓人想不到了嘛!」

  「周文瑞原本說的是,您如果猜中了,他以後把姓倒過來寫,大夥覺得他太沒誠意了,被大夥一激,就改成了這個條件。」

  「李廠長,不光是周文瑞,我們整個保衛科,包括我在內,全都覺得您這次肯定猜不著。」

  李子敬慢悠悠的轉著一支鉛筆,「聽你這麼一講,倒是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了。」

  「你先給我縮小一下範圍,比如兇手是哪個區的人,和我們廠有什麼關係,把這些基本資訊說清楚,我再來猜一猜。」

  張龍連忙說道:「兇手是崇文那邊的人,本來跟咱們廠沒有任何關係,是八竿子打不著的。」

  「跟咱們廠的關係,這該怎麼說呢?不太好描述啊,我要是透露太多了,估計您一下就猜到了。」

  張龍撓了撓頭,有些為難的說道。

  李子敬略一思索,猜測問道:「那個兇手是機關單位的人,還是企業工廠的人?」

  張龍遲疑道:「嚴格來說,應該算是無業人員吧。」

  李子敬微微皺眉,仔細分析道:「應該算是無業人員?」

  「那就說明他不是完全沒有工作,只是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導致工作單位不明確、個人身份變得模糊。」

  「這種人,沒有多少,兇手難道是一名逃犯?」

  張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額,他確實是個逃犯!」

  感覺有點不對勁,李子敬眼睛微眯,推測道:「殺害蔣艷萍的兇手是不是那個梁秀山?」

  張龍脫口而出說道:「啊呀!完了完了,周文瑞那小子這下徹底完蛋了,他這回真的要表演倒立拉屎了!」

  李子敬不關心這種小事,再次確認道:「真的是梁秀山!?」

  張龍很肯定的說道:「是的,就是他幹的。」

  「沒想到,他不僅沒有逃出京城,還又犯下了殺人案。」

  在案子發生前,李子敬在港城見到過梁秀山,還救了對方一次,梁秀山千辛萬苦才跑到港城,不可能再次跑回京城來殺人。

  李子敬嚴肅問道:「城東分局是怎麼調查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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