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出現了一個新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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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學教育要改...,根本用不著讀那麼多年。』

  『華佗讀的是幾年制?明朝李時珍讀的是幾年制?』

  『醫學教育用不著收什麼高中生、初中生,高小畢業生學三年就夠了,主要是在實踐中提高。』

  『這樣的醫生放到農村去,就算本事不大,總比騙人的醫生和巫醫要好,而且農村也養得起。』

  『85%的人口在農村,不為農村服務還叫什麼為...服務?』

  給大家提供充足的醫療資源、醫術高超的醫生,想必絕大多數人都會同意,關鍵的問題是,當下的國家財力能不能支撐得起。

  此時的財力顯然是沒有辦法實現的,特別是在農村地區更不可能。

  這就給了某些人鑽空子的機會。

  一針用於退燒的『安乃近』注射液,按正常價格只要幾毛錢,但是有些『游醫』敢收人家10多塊錢。

  即便如此,這樣的『游醫』還算是比較有良心的,畢竟他們用的是對症的真藥。

  那些只會靠坑蒙拐騙混飯吃的騙子就更可惡了。

  像是『筷子捉『眼蟲』』這類騙局,錢一分不少的收了,病是半點沒治,甚至還可能因為耽誤治療讓病情加重。

  既讓農村養得起,實際治療效果又能比那些騙子和巫醫更好,結合當前的實際情況考慮。

  普遍培訓生產大隊、生產隊自己的衛生員,無疑是解決農村醫療難題最為合適、最為務實的選擇。

  『工作中,把大量的人力、物力放在所謂尖端,高、難、深的疾病研究上。』

  『對一些多發病、常見病、普遍存在的病,如何預防,如何改進治療,不管,沒人注意,或放的力量很小。』

  『尖端的問題不是不要,只是應該放少量的人力物力,大量的人力物力應該放在農村,重點在農村。』

  這也是非常務實的做法,在現實生活中,絕大多數老百姓患上的病症,都不是什麼疑難雜症。

  一種疾病之所以能成為疑難雜症,本質上是因為它的發病數量少。

  就比如癌症,在這個年代,大多數人根本活不到癌症多發的年齡段,只需要少部分醫生去鑽研就行了。

  而且醫學非常講究經驗,沒有眾多的癌症病例讓醫生臨床練手,治療癌症的醫術也不可能提的上去。

  幾十年後,我國在槍擊傷方面的救治水平相對落後,而鎂國在這方面的水平卻遙遙領先。

  這並不是因為鎂國醫生在治療槍擊傷方面有什麼特別的天賦,而是因為他們有大量的槍擊傷病例可供臨床實踐。

  經驗越積越多,技術自然也就越來越精湛,久而久之,便顯得鎂國在這方面的醫術比我國高明瞭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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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世界上,除去那2.5%天生極具天賦的天才,再除去那2.5%在智力方面確實存在一些缺陷的人。

  剩下的95%的普通人,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其實並沒有那麼大,說到底,不過是經驗多少的差異罷了。

  生活中95%的工作,絕大多數的普通人都能勝任,很多人只是缺少一個貴人提攜、缺少鍛鍊自己的機會而已。

  65年的這個夏天。

  針對醫療人員緊缺的問題,各地想方設法彌補農村醫療的空白,又開始恢復1958年的一些有效辦法。

  像是上海為了徹底消滅副霍亂等傳染疾病,再次開辦了醫學速成班,緊急培訓業餘衛生員。

  江鎮公社的一名年輕女社員王桂珍,就是在這個時候被公社選送,參加了當地的醫學速成班,開啟了自己的行醫之路。

  『農忙務農、農閒行醫』

  類似這樣貼合農村實際的嘗試,全國各地都在結合當地情況慢慢摸索、慢慢實踐。

  五星食品廠。

  廠長辦公室里。

  會客桌旁,李子敬和廠里負責思想工作的副書記岑大鑫相對而坐。

  兩人正認真商談該如何進一步調動廠里職工的勞動積極性,讓全廠上下繼續保持創業的勁頭。

  岑大鑫神色略顯凝重的說道:「李廠長,我最近在廠里各個車間、班組都走了走,和不少青年職工坐下來座談交流了一番。」

  「他們跟我反映了一個新問題,我仔細琢磨了一下,覺得這個問題需要咱們及時解決。」

  李子敬放下茶杯,「嗯,你說。」

  岑大鑫接話道:「廠里有個別老職工,房子分到手了,工資待遇也提上去了,日子過得安穩了,冒出了躺平的想法。」

  「他們這種消極的狀態,很容易帶壞身邊的人,要是不及時制止,怕是會影響咱們廠的整體廠風廠貌。」

  李子敬緩緩扇著扇子,「這樣抱著躺平想法的老職工暫時還不算多吧?」

  岑大鑫回應道:「匯總了幾個班組反映的意見,目前我了解到的,大概有那麼三四個。」

  「大門口的老沈算一個,羽絨專案部的章玉英,還有總務科的杜淮遠,這幾人都在廠里公開說過一些泄氣的話,讓不少年輕職工心裡都有了想法。」

  李子敬自己平常也很重視和一線工人交流,職工的個人情況還是比較了解的。

  他先說起了門衛老沈,「你說的是沈萬才吧?」

  「他那個門衛的崗位本來就是養老性質的,他自身年紀比較大,身體狀況也一直不太好,工作上沒什麼衝勁也能理解。」

  「你找個機會提醒他一句,讓他不要在廠里亂講話、散播消極情緒就行,其他的事情就隨他去吧。」

  說完,他話鋒一轉,「羽絨專案部的章玉英,我知道,她性子倔,是個比較認死理的實在人,她最近這是又怎麼了?」

  去年丹麥記者來五星食品廠參觀的時候,副廠長羅少純覺得章玉英是個刺頭,怕她在記者面前出亂子,特意安排她下鄉參加勞動。

  章玉英當時覺得自己是被針對了,心裡憋著一股氣,還專門找李子敬告狀評理。

  最後被李子敬用『下鄉勞動有機會被記者燕雲山寫進《RM日報》發表的文章里,能讓全國人民看到』的話,輕易糊弄了過去。

  李子敬後續開展的多項工作,像是查處占女職工便宜的原衛生員陳繼槐,還特意借用章玉英這個文化水平不高但性子直的刺頭,達到了預想的效果。

  這也是岑大鑫在處置之前先請示李子敬的原故之一。

  岑大鑫仔細說道:「章玉英最近在車間裡,總在年輕職工面前宣揚一些消極思想。」

  「說什麼她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一眼望到頭了,再怎麼努力幹活也沒什麼用了,了不得每個月差那兩三塊錢的獎金。」

  「廠里的幹部都滿員了,年輕職工沒什麼出頭的機會,以後乾脆像她那樣混日子算了。」

  李子敬沉吟道:「她的文化水平比較低,認字不多,廠里的各項培訓、學習都跟不上,所以一直沒能提拔為副班長、班長。」

  「等我們廠施行工人自己投票選班長的時候,估計她也是選不上。」

  「看著身邊不斷有人進步,自己卻一直原地踏步,心裡難免會有落差,冒出一些消極泄氣的想法,這些都在情理之中。」

  岑大鑫連忙強調道:「李廠長,話雖如此,可章玉英在年輕職工面前公然宣揚消極泄氣的話,影響不太好。」

  「年輕職工本就心思活絡,一不小心就被她帶偏了,這要是放任不管,很可能會帶壞咱們廠的風氣,渙散大家的工作勁頭。」

  李子敬認同道:「你說得對,必須管一管,剎住這股歪風邪氣。」

  「你騰出個時間專門找章玉英談一次話,讓她寫一份500字的檢討交給你,必須讓她自己寫,不許找其他人代勞,更不許抄錄別人的話。」

  「她要是不服氣,跟你頂嘴耍橫,你就直接說是我要求她寫的,寫完之後我也會親自檢查,有半點糊弄都不行。」

  「這樣一來,章玉英就會老實一段時間。」

  岑大鑫面露疑惑,「讓她寫一份檢查,真能讓她老實下來?」

  「我也知道她這個人,在羽絨專案部是出了名的難管理,油鹽不進、軟硬不吃,車間的班長、工段長都拿她沒轍。」

  李子敬聽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個方法絕對行得通,不過你要給她留足寫檢討的時間。」

  「她沒讀過什麼書,寫她自己的名字都歪歪扭扭的,認的字更是有限,讓她寫500個字的檢討,要是沒有其他人幫忙,她起碼要熬上三五天才能交得上來。」

  「等她吃夠了寫檢討的苦頭,花了大把時間和精力才寫完,自然就曉得以後要老實一些。」

  「以後她好了傷疤忘了疼,再犯同樣的毛病,再用這個方法收拾她一次就行。」

  岑大鑫也跟著笑了起來,「那章玉英她真會老老實實自己寫,不找別人幫忙嗎?」

  李子敬笑道:「誰叫她認字不多還不願意主動學,只要別人一幫忙,她就得露餡。」

  「車間的班長、工段長,她敢狡辯糊弄,對我,她不敢來那一套。」

  「到時候露了餡,吃虧的還是她自己,她可不傻,嘴皮子非常利索的一個人,不會幹這種蠢事的。」

  笑罷,他問起了最後一個人,「剩下那個總務科的杜淮遠,又是怎麼回事?我記得他好像是總務科維修隊的吧?」

  岑大鑫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確實是總務科維修隊的,杜淮遠在廠里說的泄氣話,和章玉英說的那些大同小異。」

  「但他比章玉英的問題更嚴重,他還有個更大的毛病,就是總喜歡倚老賣老。」

  「覺得自己進廠早、資歷老,他高人一等,對廠里的年輕幹部根本不放在眼裡,說話夾槍帶棒的,一點都不尊重。」

  「他說的很多話,不光年輕幹部聽著不舒服,就連普通的年輕職工聽了,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岑大鑫開始具體舉例,「就比如前幾天,他在食堂吃飯的時候,當著好幾個人的面,對果品車間的陳麗華幾人說。」

  「要不是咱們廠提供了工作,陳麗華她們只能下鄉種地,找個農民嫁了,一輩子臉朝黃土背朝天。」

  「更早之前,對從第9生產隊進廠的孔梅香等人,杜淮遠也是一臉的嫌棄,擺著一副城裡人看不起鄉下人的高傲姿態。」

  「另外,他還在廠里說過一些挑唆關係的話,刻意放大年輕職工和年長職工之間的矛盾,影響同事之間的團結。」

  李子敬眉頭一皺,「那你準備怎麼處理這個杜淮遠?」

  岑大鑫心中早有盤算,當即回道:「我打算先讓唐叔翰科長、趙北辰隊長找杜淮遠談話,好好批評教育他一番。」

  「要是談過話之後,杜淮遠仍然不思悔改,拒不改正自己的錯誤,依舊看不起同事、隨意貶損同事,還在廠里散播消極言論、挑唆關係。」

  「那我就親自主持他們總務科的會議,針對杜淮遠的錯誤思想和言行,進行公開的批評教育。」

  李子敬點了點頭,「你已經有完整的計劃了,那就按你說的做。」

  「我們廠向來提倡和睦相處、積極向上,也不是不搞劈判,對頑固不認錯的人,也是會像其他廠一樣,召開全廠批評會的。」

  得了准信,岑大鑫含笑道:「好的。我待會跟唐科長、趙隊長他們說一說。」

  說完後,岑大鑫又提了一件事,「李廠長,我最近還聽到了一些閒話。」

  「不是咱們廠職工傳的閒話,是北新橋、安定門那片的胡同在傳,說咱們廠這次的60套房子都分給了廠里的幹部,普通工人沒幾個人分到房子。」

  「有個別人在背後議論,說咱們廠的分房不公正。」

  岑大鑫也是分到了房子的一員,加上廠副書記的身份,也就有些擔憂。

  李子敬倒是顯得頗為淡定,「你說的這個情況,我那四合院的鄰居也跟我提過一嘴,私下裡是有不少人在議論,不過問題不大。」

  「我們廠絕大多數工人都是18歲上下的小年輕,這些人都還沒到結婚成家的年紀,不可能參與分房。」

  「至於老工人參與分房的人數不多,這又是因為我們廠原來的大部分老工人,都已經被提拔為副班長以上的幹部了。」

  「今年勞動局確實給我們廠補充了一批有經驗的老工人,可他們才剛進廠,沒資格分房子也是合情合理的。」

  岑大鑫抱怨道:「做點工作是真難,挑刺的人太多了。」

  李子敬笑了笑,「這不是幾塊錢、幾十塊錢的小事,不患寡而患不均。」

  「我們廠能一下子拿出這麼多房子分給全廠職工,別的單位沒有,自然是會惹得一些人眼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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