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就是他！肯定就是他幹的！
李子敬叮囑羅少純，「你現在就去城東工業局找龐局長，跟他匯報一下，就說我們廠的羽絨出口任務沒法如期交貨。」
「具體原因不用添油加醋，也不用刻意誇大，一五一十把實情說清楚就行。」
「請龐局長幫忙把這個情況向市里反映反映，看看市里能不能出面解決，畢竟這關係到我們國家的出口信譽，不是小事。」
羅少純做事比較謹慎，請示道：「那我就說，問題出在生產用的清洗劑上。」
「劑量加少了，加工出來的羽絨不合格；劑量加多了，不僅浪費原料，還不夠生產計劃所需的。」
李子敬點頭道：「嗯。就這麼講。」
「好的，我現在就去找龐局長！」羅少純乾脆利落的應道，轉身就往辦公室外走。
而是他心裡清楚，問題雖棘手但不算特別緊迫，還用不著他親自出馬。
讓下屬們在外面多露臉，有助於他以後不在廠里的時候，下屬們能順利的開展工作。
外地好些單位都發了邀請函過來，邀請他去參觀交流經驗，他以廠里正是擴產的緊要關頭的名義婉拒了。
但要是碰上行業會議要求工廠廠長出席的話，他就必須要出差了。
而且李大廠長親自上門，也會給龐局長帶去很大的壓力。
李子敬平日裡做事情，對待己方陣營的人，還是非常體諒人的。
城東工業局的辦公室里。
龐局長聽完羅少純的來意後說道：「羅副廠長，你說的這個情況，我已經知道了，不只你們五星食品廠遇到了。」
「這幾天，已經有好幾個工廠的負責人找過我，反映的都是原材料、輔助品質量不過關的問題。」
「市領導對此也高度重視，專門叮囑我們要儘快解決。」
「這兩天，『市工業委員會』會召集大家一起開會，專門討論這個質量下滑的問題，研究解決方案。」
羅少純繼續說道：「龐局長，單單咱們京城統一解決恐怕還不夠啊。」
「像是我們廠的原材料，不僅有京城本地的供應，還有來自全國各地好幾個省份的工廠。」
「京城開會也就是解決京城本地工廠的問題，外地工廠的質量問題，還是得市里出面協調一下兄弟省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龐局長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
「這個問題牽扯麵很廣，不只是一家工廠、一個城市的事，想要徹底解決，確實需要全國一起行動起來。」
「但凡事都得一步一步來，只有咱們市裡面先拿出一個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程副柿長他們才好向華北局、...打報告。」
「你們廠呢，暫時先想想辦法，克服一下當前的困難，等市裡的會議開完，應該就能有明確的指示了。」
龐局長沒有好的辦法，只能打著官腔和稀泥。
羅少純見龐局長都這麼說了，曉得再糾纏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既然您都這麼講了，那我們廠也只能先自己多想些辦法，儘量不耽誤生產進度。」
龐局長笑著鼓勵道：「這就對了嘛，我相信這點小問題難不住你們五星食品廠。」
「你們廠是一支非常有戰鬥力的榮譽隊伍，執行力和應變能力在全市都是數一數二的，肯定能很好的解決這個問題。」
羅少純不接龐局長丟過來的高帽子。
他直言道：「怕就怕，這只是一個開頭，後面還會冒出其他各種各樣的質量問題，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龐局長擺了擺手，安撫道：「你放心，現在的質量問題主要集中在工業品方面，像鋼鐵冶煉、機械零件這些。」
「你們五星食品廠不一樣，生產主要使用的還是農副產品原料，像是糧食、水果、羽毛這些東西。」
「要不就是從國外進口的優質原料，對國內工業品原料的依賴不是很大，你們遇到的問題還是可以克服的。」
羅少純連忙解釋道：「話是這麼說，但國內的工業品原料對我們廠來說也是必不可少的。」
「像這次出問題的清洗劑，質量不穩定，我們廠的生產就不好搞了。」
龐局長笑眯眯道：「我也是搞工業生產的，我都明白。」
「羅副廠長，維尼綸專案你聽說過吧？」
羅少純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回應道：「大名鼎鼎的專案，我有所耳聞，好像今年就能正式投產了。」
龐局長搖了搖頭，「能不能按時投產，現在可不好說了。」
「他們專案上用的鍋爐，是上海四方鍋爐廠負責生產的。」
「可因為上海三鋼提供的鍋爐板材質量不合格，四方鍋爐廠沒法按期交付鍋爐，整個專案的進度可能會被鍋爐的交付問題給拖累了。」
羅少純震驚道：「什麼？這麼重要的國家重點專案，也被耽擱了？」
龐局長趁機語重心長說道：「你看看，這麼大的專案都遇到了問題，相關情況應該已經反映上去了，相信很快會有所改善的。」
「相比維尼綸專案推進不下去的窘迫局面，你們廠目前的生產困難是不是還能克服？」
羅少純聽到這，頓時無話可說。
連國家重點專案都遭遇了這樣的待遇，更何況他們五星食品廠這種小小的集體企業呢？
他心裡的那點委屈和不滿，瞬間就被巨大的無奈取代了。
回到五星食品廠交道口廠區，羅少純馬不停蹄的來到廠長辦公室，把從龐局長那裡得來的訊息一五一十的匯報給了李子敬。
聽完後，李子敬也是只有無奈。
他搖了搖頭，「這種只追求產量、不顧質量的風氣，真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之前許三妹說，要槍斃一批人來震懾這種歪風邪氣，我還覺得她的想法太極端了，現在我都有點同意她的觀點了。」
「不殺一儆百，某些人根本不知道收斂！」
羅少純知道李廠長說的只是氣話，寬慰道：「李廠長，您也別太生氣了。」
「現在只能希望市裡的會議能儘快統一大家的認識，出台有效的措施，扭轉目前這種質量下滑的不利局面了。」
李子敬有些疲憊的靠在椅背上，「也只能這樣了，除此之外，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
「最近生產上面遇到的問題可能會比較集中，你多費點心、多辛苦一些。」
羅少純嗐了一聲，「您放心，職工樓馬上就要完工了，大家都盼著早點搬進新房，現在大夥計程車氣高著呢。」
「就算為了按時出貨需要加會兒班，工人們應該也不會鬧情緒，我會跟大家好好溝通的。」
李子敬叮囑道：「加班可以，但質量絕不能打折扣。」
「我剛才已經跟邱昌吉說過了，職工樓一定要注意質量，不能為了趕進度就放鬆要求，寧願晚交工，也不能出質量隱患。」
羅少純連忙點頭道：「質量第一是咱們廠的老傳統！」
「職工樓晚一個月兩個月完工，大家都能理解，可要是因為趕進度出了質量問題，那才真的會影響大家計程車氣。」
他們兩人都還有一大堆工作要處理，沒有再多聊，羅少純趕回東直門廠區安排生產去了。
羅少純剛走沒多久，人事副廠長金守英就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李廠長，剛接到工業研究所打來的電話，他們在電話里一個勁的打聽蔡清在咱們廠的情況。」
「人事科的鄭文華跟他們說了，咱們廠有1000多號職工，日常事務繁雜，實在不清楚具體某個人的詳細情況。」
「要是他們想了解具體情況，就請他們帶上相關介紹信，親自上門來查。」
「明天星期天是休息日，我估計他們等不及，可能馬上就會派人過來。」
李子敬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這位賈書記還真是挺記仇的啊！」
「在我們廠門口被蔡清揭了老底，灰溜溜的走了，這前腳剛離開，後腳就安排人來搞打擊報復了，動作倒是挺快的。」
他又想了想，對金守英吩咐道：「等工業研究所的人上門了，你們不用跟他們硬頂，也不用把話說得太死。」
「可以稍微透露一點，蔡清是透過孟茂生科長的關係來咱們廠的，但不要說得太具體，點到為止就行。」
金守英請示問道：「那我就跟他們說，是市委的領導打了招呼，讓蔡清暫時在我們廠休養一段時間，避開研究所那些烏煙瘴氣的是非，這樣可以嗎？」
李子敬同意道：「可以。」
「你幫我帶個話給肖繼業，讓他去罐頭車間看看蔡清還在不在那裡幫忙。」
「要是在的話，就讓蔡清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有點事情想跟她了解一下。」
「好的，我這就去。」金守英應了一聲，轉身就出去找肖繼業了。
沒過多久，還沒回東直門廠區的蔡清就跟著肖繼業一起走進了廠長辦公室。
打發走小秘書肖繼業，李子敬示意蔡清坐下，然後開口問道：「蔡研究員，之前你從工業研究所過來，是孟科長介紹的。」
「關於你在工業研究所的事情，我覺得是你們單位的內部事務，就一直沒多加打聽，也沒多問。」
「現在那位賈書記派人來我們廠打聽你的個人情況，明擺著是想找你麻煩。」
「我覺得有必要先了解一下情況，你跟這位賈書記到底是怎麼結下這麼深的仇怨的？」
一聽李子敬說賈時飛又開始安排人搞打擊報復。
蔡清小臉一繃，咬牙切齒的罵道：「賈時飛那個人，根本就是個道貌岸然的禽獸！」
「表面上裝得一本正經，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淨幹些男盜女娼的齷齪事！」
「有個女同志，名字叫萬玲，是工業大學還沒有畢業的大學生，被賈時飛那個人渣給盯上了，最後還被他給姦污了！」
「這事兒發生後，萬玲嚇得不敢聲張，可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紙終究包不住火，最後還是被她母親發現了。」
「萬玲的母親找到研究所來討說法，可賈時飛那個混蛋，死不承認，還倒打一耙，說萬玲母女是想訛詐他。」
「可萬玲母親當場就說了，賈時飛身上有塊胎記，還有一道疤痕，位置說得清清楚楚，一點都不差。」
李子敬插話問道：「你怎麼知道一點都不差？賈時飛身上的胎記和疤痕，你親眼看到過？」
「我當然沒見過！」
蔡清連忙擺手，解釋道：「我一個女同志，怎麼可能見到他的身體。」
「這些都是我們研究所的男同事說的，他們佐證，賈時飛身上的胎記和疤痕和萬玲母親講的一模一樣。」
李子敬追問道：「你那些男同事又是怎麼知道的？」
蔡清回應道：「澡堂子裡洗澡的時候看到的。」
李子敬合理的分析道：「照你這麼說，你們研究所的男同志大多都知道賈時飛身上的胎記和疤痕。」
「那有沒有可能，萬玲母女其實是從你的男同事嘴裡得知這些細節？然後故意在討說法的時候說出來，增加可信度？」
蔡清強調道：「可是萬玲她確實懷孕了啊！」
「她一個沒畢業的女大學生，要是沒被賈時飛欺負，怎麼會懷孕呢？懷孕總不能是假的吧？」
李子敬眉頭一挑，「懷孕是事實，但這並不能直接證明孩子就是賈時飛的。」
「也可能是萬玲懷了其他男人的孩子，然後被有心人指點，知道了賈時飛身上的胎記和疤痕，就故意找上門來，把髒水潑到賈時飛身上。」
被他這麼問，蔡清的小腦袋有些宕機了，「這個，這個。」
「對了，在學校里的時候，萬玲就和賈時飛走得很近！賈時飛經常找萬玲單獨聊天，有時候還會給她開小灶。」
李子敬心道你總算不是太傻，嘴上問道：「賈時飛不是你們研究所的書記嗎？他還兼職當老師？」
蔡清確認道：「除了研究所的工作，賈時飛還在工業大學兼著課，給大五的學生上專業課。」
「不過，自從萬玲這個事情曝光之後，他就沒再去工業大學了。」
李子敬點了點頭，「這樣一來，情況就不一樣了。」
「賈時飛既是領導幹部，又是萬玲的大學老師，還有單獨接觸萬玲的機會。」
「再加上萬玲懷孕的事實，他的嫌疑確實就大大上升了，不只是八卦傳言了。」
蔡清見李子敬認同了自己的說法，激動說道：「就是他！肯定就是他幹的！」
「以前沒人議論，自從萬玲這事曝光了，賈時飛喜歡單獨找女學生聊天的事情也被翻出來了。」
「具體原因不用添油加醋，也不用刻意誇大，一五一十把實情說清楚就行。」
「請龐局長幫忙把這個情況向市里反映反映，看看市里能不能出面解決，畢竟這關係到我們國家的出口信譽，不是小事。」
羅少純做事比較謹慎，請示道：「那我就說，問題出在生產用的清洗劑上。」
「劑量加少了，加工出來的羽絨不合格；劑量加多了，不僅浪費原料，還不夠生產計劃所需的。」
李子敬點頭道：「嗯。就這麼講。」
「好的，我現在就去找龐局長！」羅少純乾脆利落的應道，轉身就往辦公室外走。
而是他心裡清楚，問題雖棘手但不算特別緊迫，還用不著他親自出馬。
讓下屬們在外面多露臉，有助於他以後不在廠里的時候，下屬們能順利的開展工作。
外地好些單位都發了邀請函過來，邀請他去參觀交流經驗，他以廠里正是擴產的緊要關頭的名義婉拒了。
但要是碰上行業會議要求工廠廠長出席的話，他就必須要出差了。
而且李大廠長親自上門，也會給龐局長帶去很大的壓力。
李子敬平日裡做事情，對待己方陣營的人，還是非常體諒人的。
城東工業局的辦公室里。
龐局長聽完羅少純的來意後說道：「羅副廠長，你說的這個情況，我已經知道了，不只你們五星食品廠遇到了。」
「這幾天，已經有好幾個工廠的負責人找過我，反映的都是原材料、輔助品質量不過關的問題。」
「市領導對此也高度重視，專門叮囑我們要儘快解決。」
「這兩天，『市工業委員會』會召集大家一起開會，專門討論這個質量下滑的問題，研究解決方案。」
羅少純繼續說道：「龐局長，單單咱們京城統一解決恐怕還不夠啊。」
「像是我們廠的原材料，不僅有京城本地的供應，還有來自全國各地好幾個省份的工廠。」
「京城開會也就是解決京城本地工廠的問題，外地工廠的質量問題，還是得市里出面協調一下兄弟省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龐局長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
「這個問題牽扯麵很廣，不只是一家工廠、一個城市的事，想要徹底解決，確實需要全國一起行動起來。」
「但凡事都得一步一步來，只有咱們市裡面先拿出一個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程副柿長他們才好向華北局、...打報告。」
「你們廠呢，暫時先想想辦法，克服一下當前的困難，等市裡的會議開完，應該就能有明確的指示了。」
龐局長沒有好的辦法，只能打著官腔和稀泥。
羅少純見龐局長都這麼說了，曉得再糾纏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既然您都這麼講了，那我們廠也只能先自己多想些辦法，儘量不耽誤生產進度。」
龐局長笑著鼓勵道：「這就對了嘛，我相信這點小問題難不住你們五星食品廠。」
「你們廠是一支非常有戰鬥力的榮譽隊伍，執行力和應變能力在全市都是數一數二的，肯定能很好的解決這個問題。」
羅少純不接龐局長丟過來的高帽子。
他直言道：「怕就怕，這只是一個開頭，後面還會冒出其他各種各樣的質量問題，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龐局長擺了擺手，安撫道：「你放心，現在的質量問題主要集中在工業品方面，像鋼鐵冶煉、機械零件這些。」
「你們五星食品廠不一樣，生產主要使用的還是農副產品原料，像是糧食、水果、羽毛這些東西。」
「要不就是從國外進口的優質原料，對國內工業品原料的依賴不是很大，你們遇到的問題還是可以克服的。」
羅少純連忙解釋道：「話是這麼說，但國內的工業品原料對我們廠來說也是必不可少的。」
「像這次出問題的清洗劑，質量不穩定，我們廠的生產就不好搞了。」
龐局長笑眯眯道：「我也是搞工業生產的，我都明白。」
「羅副廠長，維尼綸專案你聽說過吧？」
羅少純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回應道：「大名鼎鼎的專案，我有所耳聞，好像今年就能正式投產了。」
龐局長搖了搖頭，「能不能按時投產，現在可不好說了。」
「他們專案上用的鍋爐，是上海四方鍋爐廠負責生產的。」
「可因為上海三鋼提供的鍋爐板材質量不合格，四方鍋爐廠沒法按期交付鍋爐，整個專案的進度可能會被鍋爐的交付問題給拖累了。」
羅少純震驚道：「什麼？這麼重要的國家重點專案，也被耽擱了？」
龐局長趁機語重心長說道：「你看看，這麼大的專案都遇到了問題，相關情況應該已經反映上去了，相信很快會有所改善的。」
「相比維尼綸專案推進不下去的窘迫局面，你們廠目前的生產困難是不是還能克服？」
羅少純聽到這，頓時無話可說。
連國家重點專案都遭遇了這樣的待遇，更何況他們五星食品廠這種小小的集體企業呢？
他心裡的那點委屈和不滿，瞬間就被巨大的無奈取代了。
回到五星食品廠交道口廠區，羅少純馬不停蹄的來到廠長辦公室，把從龐局長那裡得來的訊息一五一十的匯報給了李子敬。
聽完後，李子敬也是只有無奈。
他搖了搖頭，「這種只追求產量、不顧質量的風氣，真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之前許三妹說，要槍斃一批人來震懾這種歪風邪氣，我還覺得她的想法太極端了，現在我都有點同意她的觀點了。」
「不殺一儆百，某些人根本不知道收斂！」
羅少純知道李廠長說的只是氣話，寬慰道：「李廠長，您也別太生氣了。」
「現在只能希望市裡的會議能儘快統一大家的認識，出台有效的措施，扭轉目前這種質量下滑的不利局面了。」
李子敬有些疲憊的靠在椅背上，「也只能這樣了，除此之外，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
「最近生產上面遇到的問題可能會比較集中，你多費點心、多辛苦一些。」
羅少純嗐了一聲，「您放心，職工樓馬上就要完工了，大家都盼著早點搬進新房，現在大夥計程車氣高著呢。」
「就算為了按時出貨需要加會兒班，工人們應該也不會鬧情緒，我會跟大家好好溝通的。」
李子敬叮囑道：「加班可以，但質量絕不能打折扣。」
「我剛才已經跟邱昌吉說過了，職工樓一定要注意質量，不能為了趕進度就放鬆要求，寧願晚交工，也不能出質量隱患。」
羅少純連忙點頭道：「質量第一是咱們廠的老傳統！」
「職工樓晚一個月兩個月完工，大家都能理解，可要是因為趕進度出了質量問題，那才真的會影響大家計程車氣。」
他們兩人都還有一大堆工作要處理，沒有再多聊，羅少純趕回東直門廠區安排生產去了。
羅少純剛走沒多久，人事副廠長金守英就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李廠長，剛接到工業研究所打來的電話，他們在電話里一個勁的打聽蔡清在咱們廠的情況。」
「人事科的鄭文華跟他們說了，咱們廠有1000多號職工，日常事務繁雜，實在不清楚具體某個人的詳細情況。」
「要是他們想了解具體情況，就請他們帶上相關介紹信，親自上門來查。」
「明天星期天是休息日，我估計他們等不及，可能馬上就會派人過來。」
李子敬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這位賈書記還真是挺記仇的啊！」
「在我們廠門口被蔡清揭了老底，灰溜溜的走了，這前腳剛離開，後腳就安排人來搞打擊報復了，動作倒是挺快的。」
他又想了想，對金守英吩咐道：「等工業研究所的人上門了，你們不用跟他們硬頂，也不用把話說得太死。」
「可以稍微透露一點，蔡清是透過孟茂生科長的關係來咱們廠的，但不要說得太具體，點到為止就行。」
金守英請示問道：「那我就跟他們說，是市委的領導打了招呼，讓蔡清暫時在我們廠休養一段時間，避開研究所那些烏煙瘴氣的是非，這樣可以嗎？」
李子敬同意道：「可以。」
「你幫我帶個話給肖繼業，讓他去罐頭車間看看蔡清還在不在那裡幫忙。」
「要是在的話，就讓蔡清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有點事情想跟她了解一下。」
「好的，我這就去。」金守英應了一聲，轉身就出去找肖繼業了。
沒過多久，還沒回東直門廠區的蔡清就跟著肖繼業一起走進了廠長辦公室。
打發走小秘書肖繼業，李子敬示意蔡清坐下，然後開口問道：「蔡研究員，之前你從工業研究所過來，是孟科長介紹的。」
「關於你在工業研究所的事情，我覺得是你們單位的內部事務，就一直沒多加打聽，也沒多問。」
「現在那位賈書記派人來我們廠打聽你的個人情況，明擺著是想找你麻煩。」
「我覺得有必要先了解一下情況，你跟這位賈書記到底是怎麼結下這麼深的仇怨的？」
一聽李子敬說賈時飛又開始安排人搞打擊報復。
蔡清小臉一繃，咬牙切齒的罵道：「賈時飛那個人，根本就是個道貌岸然的禽獸！」
「表面上裝得一本正經，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淨幹些男盜女娼的齷齪事！」
「有個女同志，名字叫萬玲，是工業大學還沒有畢業的大學生，被賈時飛那個人渣給盯上了，最後還被他給姦污了！」
「這事兒發生後，萬玲嚇得不敢聲張，可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紙終究包不住火，最後還是被她母親發現了。」
「萬玲的母親找到研究所來討說法，可賈時飛那個混蛋，死不承認，還倒打一耙，說萬玲母女是想訛詐他。」
「可萬玲母親當場就說了，賈時飛身上有塊胎記，還有一道疤痕，位置說得清清楚楚，一點都不差。」
李子敬插話問道：「你怎麼知道一點都不差？賈時飛身上的胎記和疤痕，你親眼看到過？」
「我當然沒見過！」
蔡清連忙擺手，解釋道：「我一個女同志，怎麼可能見到他的身體。」
「這些都是我們研究所的男同事說的，他們佐證，賈時飛身上的胎記和疤痕和萬玲母親講的一模一樣。」
李子敬追問道：「你那些男同事又是怎麼知道的？」
蔡清回應道：「澡堂子裡洗澡的時候看到的。」
李子敬合理的分析道：「照你這麼說，你們研究所的男同志大多都知道賈時飛身上的胎記和疤痕。」
「那有沒有可能，萬玲母女其實是從你的男同事嘴裡得知這些細節？然後故意在討說法的時候說出來，增加可信度？」
蔡清強調道：「可是萬玲她確實懷孕了啊！」
「她一個沒畢業的女大學生，要是沒被賈時飛欺負，怎麼會懷孕呢？懷孕總不能是假的吧？」
李子敬眉頭一挑，「懷孕是事實，但這並不能直接證明孩子就是賈時飛的。」
「也可能是萬玲懷了其他男人的孩子，然後被有心人指點，知道了賈時飛身上的胎記和疤痕，就故意找上門來，把髒水潑到賈時飛身上。」
被他這麼問，蔡清的小腦袋有些宕機了，「這個，這個。」
「對了，在學校里的時候，萬玲就和賈時飛走得很近！賈時飛經常找萬玲單獨聊天，有時候還會給她開小灶。」
李子敬心道你總算不是太傻，嘴上問道：「賈時飛不是你們研究所的書記嗎？他還兼職當老師？」
蔡清確認道：「除了研究所的工作，賈時飛還在工業大學兼著課，給大五的學生上專業課。」
「不過，自從萬玲這個事情曝光之後，他就沒再去工業大學了。」
李子敬點了點頭，「這樣一來，情況就不一樣了。」
「賈時飛既是領導幹部，又是萬玲的大學老師，還有單獨接觸萬玲的機會。」
「再加上萬玲懷孕的事實，他的嫌疑確實就大大上升了，不只是八卦傳言了。」
蔡清見李子敬認同了自己的說法，激動說道：「就是他！肯定就是他幹的！」
「以前沒人議論，自從萬玲這事曝光了，賈時飛喜歡單獨找女學生聊天的事情也被翻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