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李子敬將唐俊福所講的內容複述了一遍，連關鍵細節都沒漏。
塗筠梅和外院的包大爺一樣信了唐俊福的話，認為唐俊福的弟弟有點冤。
東廂房裡就只有李子敬和塗筠梅這對情侶，沒有外人，說話不用顧忌。
李子敬比平時跟旁人說話直接得多，「我是覺得，唐俊福可能有些事情沒有完全告訴我。」
見塗筠梅疑惑，他補充道：「按他說的情況，不至於鬧到追責的地步。」
「他弟很可能私下占了一部份糧食和油，說不定還不少，本身就有把柄可抓。」
「說到底，唐俊福只是想請長假而已，我懶得追問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聽到這裡，塗筠梅聲音有些低落，「子敬，我是不是太笨了？」
「剛才聽你說的時候，我還覺得唐俊福可憐、他弟弟冤，壓根沒往別處想。」
「我看事情總這麼膚淺，哪像你，能把前前後後的可能都想明白。」
李子敬連忙起身攬過她的香肩，塗筠梅順勢往他懷裡靠了靠。
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李子敬安慰道：「不是你笨，是你本性純良，願意相信別人。」
「不像我，事事起疑心，遇事就愛多想，總習慣性把人往壞處去揣度。」
塗筠梅抬頭，眼裡滿是敬佩，聲音清亮些，「可我這樣容易被人騙，我也想跟你一樣把事情考慮周全。」
李子敬看著她認真的小模樣笑了笑，「這有點難啊，主要是你沒鍛鍊的機會，想練也練不出來。」
塗筠梅疑惑問道：「鍛鍊的機會？」
李子敬解釋道：「就是一件事剛知道一個說法，覺得這就是真相了，轉頭就冒出另一個說法把之前的全推翻。」
「剛信了第二個，又來第三個否定第二個。反覆反轉，每次說法都截然相反，連『事實』都能變樣。」
「這種事情經歷多了，不用人教，自己就會對每件事多留個心眼，不會輕易全信。」
「可惜你很難遇到這類不斷反轉的事情，你就沒有鍛鍊的機會。」
塗筠梅震驚問道：「你廠里經常發生這樣的事情啊？」
李子敬沒法說還沒有出現的網際網路，找了一個比較合適的理由，「不是廠里，是我們這個四合院，你忘了院裡那倆活寶？」
「傻柱和許大茂啊，他倆一天到晚不對付，今天你告我狀，明天我參你一本，每次都能說出一堆前因後果。」
「可順著前因往下扒，又有更早的前因，跟剝洋蔥似的一層疊一層。」
「大院裡的鄰居們經歷的次數多了，都不會輕易相信他們說的話。」
「大家第一反應就是『這小子肯定沒說全』，都會自己琢磨背後的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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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筠梅瞭然的點頭，「原來是這樣，是他們自己沒信用、不靠譜，才讓人不敢信。」
李子敬贊同道：「可不是嘛！」
「就因為傻柱和許大茂這倆不靠譜的，反倒讓院裡人都多了個心眼，遇事會多琢磨，也算是歪打正著。」
聊到院子裡的事，塗筠梅湊近了些，「我聽三大媽說的，傻柱媳婦快生了。」
李子敬隨意道：「這個我沒注意，應該快了吧？」
「說起來，三大媽還有空聊這些八卦？閻解成下個星期天辦結婚酒，她這個當媽的，現在應該挺忙才對。」
塗筠梅笑道：「我問過了三大媽，我說要不要幫忙，她就說沒多少活忙，我猜是客套話，哪能真不忙。」
李子敬也笑了，颳了刮她的鼻尖，「這你就說對了，肯定是客套話。」
「院子裡住著這麼多街坊鄰居，就算真有活要干，也不會特意麻煩你這個沒過門的小姑娘。」
「她跟你說沒多少事情要忙，就是不想讓你費心。」
塗筠梅笑吟吟問道：「那你說我下周日要不要主動過來搭把手？都是一個院的街坊，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李子敬看著她熱心的樣子，語氣輕鬆說道：「真不用特意過來。」
「你想想，三大爺這次連我都沒找，就是知道我們工作都忙，不想耽誤事。」
塗筠梅抿嘴一笑，「我這不是想著你工作忙，抽不開身，才想替你過去幫襯幫襯，也讓大夥知道你惦記著院裡的事情。」
李子敬調笑道：「哎喲喲！還沒過門呢，就替我操心院裡的事了，咱們家這位小媳婦，怎麼這麼猴急呀？」
塗筠梅故作兇狠的哼哼，「看我不咬死你這個促狹鬼！」說著，就作勢要往他身上咬去。
李子敬笑著往後一縮，伸手輕輕捏住她的手腕，嬉皮笑臉的輕鬆應對。
一轉眼。
第二天早上。
李子敬剛推開東廂房的木門，伸著懶腰往外走。
在院子裡玩耍的閻解曠、棒梗幾個小孩圍著他，子敬哥長子敬哥短的。
去接塗筠梅的時間還早，李子敬也閒來無事，目光在幾個半大小子身上轉了一圈。
他笑問道：「今天可是星期天，不用上學，你們怎麼還把過年的新衣服都穿出來了？」
棒梗生怕落了後，連忙搶著補充，「是空軍叔叔打下來的美國佬的飛機！」
站在一旁的大成也不甘示弱，「是無人駕駛的高空偵察機。這種飛機飛得特別高，一般的炮火根本打不到！」
李子敬伸手揉了揉棒梗的蘑菇頭，「可以啊，你們幾個，懂得還挺多。」
閻解曠嘚瑟說道：「我可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這三個月，我們已經打下了鎂國佬的4架飛機了！」
大成接過話頭，氣鼓鼓的說道：「美國佬最不要臉了！飛機被打下來了，他們還嘴硬不承認是自己的。」
棒梗跟著附和道：「臉皮厚得像城牆一樣。」
大成糾正道：「棒梗你說的不對，鎂國佬的臉皮比城牆更厚！厚一萬倍！」
李子敬笑著說道：「好了好了。」
「先別爭論美國佬的臉皮有多厚了。我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就在昨天，我們又打下來一架美國佬的飛機！」
棒梗搭話道：「這麼厲害，又打下來了一架啊！」
大成急切問道：「子敬哥，還是無人駕駛的高空偵察機嗎？」
閻解曠好奇的追問道：「子敬哥，你是從哪裡聽來的訊息啊？」
李子敬指了指屋裡的收音機方向，「早上的廣播剛播報的，在中南地區的上空，我們又擊落了一架無人駕駛的高空偵察機。」
鄰居陳文茂端著個搪瓷臉盆走了出來，聽見他們的談話。
陳文茂忍不住接話道：「我也聽廣播了，3月31號才剛擊落一架，昨天3號他們就又派飛機來，美國佬最近是越來越猖狂了！」
李子敬語帶嘲諷的說道：「他們這是拿我們沒辦法。」
「正面不敢來，就只能派這種小飛機偷偷摸摸跑過來，想噁心我們幾下，搞一搞我們的心情。」
陳文茂哈哈笑道：「那他們可失算了，我現在心情好得很！打下來的飛機越多，我越解氣！」
李子敬笑道：「確實失算了。」
「鎂國佬沒料到，我們的實力增長得這麼快，不管他們派什麼飛機來，我們都能給它打下來，讓他們有來無回！」
陳文茂走到水池旁，也沒裝水洗臉，閒聊道：「鎂國佬是不長記性。」
「當年在朝蘚戰場上吃了那麼大的虧，還敢小瞧咱們，活該他們一次次吃虧！」
李子敬隨意道：「他們自認為經濟體量大、科技水平高，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傲慢得很。」
「不單單對我們這樣，對全世界其他國家都是蠻橫無理的態度。」
陳文茂憤憤不平的說道：「何止是蠻橫，簡直是武力威嚇！」
「看哪個國家不順眼，就動輒派軍艦飛機過去耀武揚威，也該讓他們嘗嘗被人揍的滋味了！」
閻埠貴走出房門，湊熱鬧說道：「南越那邊捷報頻傳，這些天每天都能打下鎂國十幾架飛機，打得他們落花流水！」
陳文茂熱烈回應道：「南越的同志打得好，就該這麼狠狠的揍美國佬！」
李子敬沒有搭話。
他暗自琢磨，有空的時候可以去搞一些雷達和飛機回來了。
這幾個月，我們打下的飛機比較多，可能和鎂國增加了對我們的偵查頻次有關係。
南越那邊是越來越火熱，報紙上的『河內電』，每天都是擊落幾架、十幾架鎂國佬的飛機，擊傷的就更多了。
雖然有虛報的嫌疑，但側面說明，戰事的烈度確實有所升級了。
鎂國肯定會想看我們的相關調動和部署，高空偵察的頻次也就提了上來。
胡同里。
91號四合院的門前。
遛彎歸來的包大爺正被75號院的李老頭拉拉扯扯。
李老頭氣呼呼的嚷道：「上回就是你攛掇我，非讓我給國萃打電話！」
包大爺一臉莫名其妙，「李老頭，你這人一大清早的發什麼癔症？我什麼時候哄你給你兒子打電話了？」
李老頭梗著脖子說道：「就一個多月前！除了你，還有富老頭，你們倆一唱一和的讓我給國萃打電話！」
包大爺這才恍然大悟，「哦，你說那事兒啊！」
「老李頭你真是越老越糊塗！明明是你自己不信我說你兒子在小酒館喝酒，才打電話去昌平確認的！」
李老頭不依不饒道：「要不是你們煽風點火，我能打那個電話嗎？」
包大爺不耐煩的擺手道：「我懶得跟你計較這些，就算是我攛掇你打電話了，又怎麼樣？」
「你打個電話能掉塊肉啊？」
李老頭氣得直跺腳，「你說的倒是輕巧！我家國萃因為這個被通報批評了！」
包大爺驚訝道：「昌平那邊的農場這麼不講理？接個電話都要挨處分？這比密雲那邊還更過分！」
李老頭突然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你別在這兒裝蒜！」
包大爺也來了火氣，「我裝什麼蒜了？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李老頭環顧四周，見好些街坊們都豎著耳朵聽，索性豁出去了，「別以為能瞞得住我！」
「就是你和富老頭把我家國萃托關係買汽車的事情，跑去給李子敬告密。」
「然後李子敬派人把買車的事情攪和了，我家國萃也因為這個事情被通報批評了。」
實際上是五星食品廠保衛科副科長張龍找過來的，壓根沒有通風報信的事情，包大爺顯然不想背黑鍋。
包大爺反駁道：「這都哪兒跟哪兒！」
「你當時只說領導安排國萃回城採購汽車，你可沒說是找門路的那種！」
「現在你兒子因為違法亂紀被處分了，倒來怪我頭上？」
李老頭嚷嚷道：「就是你們跟李子敬告密的！這事兒沒完！」
包大爺冷笑一聲，「你少在這兒胡攪蠻纏！」
「那天從胡同口回來，你自己見人就說，你家國萃受到領導重視重用，專門回城給單位買汽車，忙得連家都顧不上回。」
「滿胡同的人全都知道的事情，這需要告密什麼？」
說著，包大爺環視看熱鬧的人群說道：「大伙兒給評評理，是不是老李頭自己滿胡同到處講他兒子替單位買汽車的事？」
街坊們七嘴八舌地作證：
「老李你自己講的，那天你笑得比誰都開心。」
「我也記得，是有這麼回事。」
「李大爺您自己到處講，現在出事了，您不要東怪西怪的。」
「我記得特別清楚，我在供銷社門口下棋呢，老李你還跑過來跟我們講你兒子受到領導器重，要開小汽車了。」
有些氣急敗壞的李老頭越聽越心虛，等兒子回來知道是自己說漏嘴，非得鬧翻天不可。
見街坊們都站在自己這邊，包大爺挺直腰板，「老李頭，看在你兒子挨處分的份上，這次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你下次要還敢這樣污衊我，我跟你沒完！」
李老頭強撐著回懟道：「我才要跟你沒完呢！」
包大爺一擼袖子，「好啊，那咱們今天就當著大伙兒的面，把這事兒掰扯清楚！」
這時，91號院的治保積極分子，程電工趕緊出來打圓場，「都是幾十年的老街坊了，有話好好說。」
「看熱鬧的都去忙你們自己的事，不要聚在這裡影響交通，都散了都散了。」
在外圍聽了一會兒的李子敬突然開口道：「等會兒。大家先別走，我有幾句話要講。」
原本就捨不得走的街坊們，一聽李廠長發話，更是齊刷刷地站住了腳。
塗筠梅和外院的包大爺一樣信了唐俊福的話，認為唐俊福的弟弟有點冤。
東廂房裡就只有李子敬和塗筠梅這對情侶，沒有外人，說話不用顧忌。
李子敬比平時跟旁人說話直接得多，「我是覺得，唐俊福可能有些事情沒有完全告訴我。」
見塗筠梅疑惑，他補充道：「按他說的情況，不至於鬧到追責的地步。」
「他弟很可能私下占了一部份糧食和油，說不定還不少，本身就有把柄可抓。」
「說到底，唐俊福只是想請長假而已，我懶得追問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聽到這裡，塗筠梅聲音有些低落，「子敬，我是不是太笨了？」
「剛才聽你說的時候，我還覺得唐俊福可憐、他弟弟冤，壓根沒往別處想。」
「我看事情總這麼膚淺，哪像你，能把前前後後的可能都想明白。」
李子敬連忙起身攬過她的香肩，塗筠梅順勢往他懷裡靠了靠。
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李子敬安慰道：「不是你笨，是你本性純良，願意相信別人。」
「不像我，事事起疑心，遇事就愛多想，總習慣性把人往壞處去揣度。」
塗筠梅抬頭，眼裡滿是敬佩，聲音清亮些，「可我這樣容易被人騙，我也想跟你一樣把事情考慮周全。」
李子敬看著她認真的小模樣笑了笑，「這有點難啊，主要是你沒鍛鍊的機會，想練也練不出來。」
塗筠梅疑惑問道：「鍛鍊的機會？」
李子敬解釋道：「就是一件事剛知道一個說法，覺得這就是真相了，轉頭就冒出另一個說法把之前的全推翻。」
「剛信了第二個，又來第三個否定第二個。反覆反轉，每次說法都截然相反，連『事實』都能變樣。」
「這種事情經歷多了，不用人教，自己就會對每件事多留個心眼，不會輕易全信。」
「可惜你很難遇到這類不斷反轉的事情，你就沒有鍛鍊的機會。」
塗筠梅震驚問道：「你廠里經常發生這樣的事情啊？」
李子敬沒法說還沒有出現的網際網路，找了一個比較合適的理由，「不是廠里，是我們這個四合院，你忘了院裡那倆活寶？」
「傻柱和許大茂啊，他倆一天到晚不對付，今天你告我狀，明天我參你一本，每次都能說出一堆前因後果。」
「可順著前因往下扒，又有更早的前因，跟剝洋蔥似的一層疊一層。」
「大院裡的鄰居們經歷的次數多了，都不會輕易相信他們說的話。」
「大家第一反應就是『這小子肯定沒說全』，都會自己琢磨背後的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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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筠梅瞭然的點頭，「原來是這樣，是他們自己沒信用、不靠譜，才讓人不敢信。」
李子敬贊同道：「可不是嘛！」
「就因為傻柱和許大茂這倆不靠譜的，反倒讓院裡人都多了個心眼，遇事會多琢磨，也算是歪打正著。」
聊到院子裡的事，塗筠梅湊近了些，「我聽三大媽說的，傻柱媳婦快生了。」
李子敬隨意道：「這個我沒注意，應該快了吧？」
「說起來，三大媽還有空聊這些八卦？閻解成下個星期天辦結婚酒，她這個當媽的，現在應該挺忙才對。」
塗筠梅笑道：「我問過了三大媽，我說要不要幫忙，她就說沒多少活忙，我猜是客套話，哪能真不忙。」
李子敬也笑了，颳了刮她的鼻尖，「這你就說對了，肯定是客套話。」
「院子裡住著這麼多街坊鄰居，就算真有活要干，也不會特意麻煩你這個沒過門的小姑娘。」
「她跟你說沒多少事情要忙，就是不想讓你費心。」
塗筠梅笑吟吟問道：「那你說我下周日要不要主動過來搭把手？都是一個院的街坊，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李子敬看著她熱心的樣子，語氣輕鬆說道：「真不用特意過來。」
「你想想，三大爺這次連我都沒找，就是知道我們工作都忙，不想耽誤事。」
塗筠梅抿嘴一笑，「我這不是想著你工作忙，抽不開身，才想替你過去幫襯幫襯，也讓大夥知道你惦記著院裡的事情。」
李子敬調笑道：「哎喲喲！還沒過門呢，就替我操心院裡的事了，咱們家這位小媳婦，怎麼這麼猴急呀？」
塗筠梅故作兇狠的哼哼，「看我不咬死你這個促狹鬼！」說著，就作勢要往他身上咬去。
李子敬笑著往後一縮，伸手輕輕捏住她的手腕，嬉皮笑臉的輕鬆應對。
一轉眼。
第二天早上。
李子敬剛推開東廂房的木門，伸著懶腰往外走。
在院子裡玩耍的閻解曠、棒梗幾個小孩圍著他，子敬哥長子敬哥短的。
去接塗筠梅的時間還早，李子敬也閒來無事，目光在幾個半大小子身上轉了一圈。
他笑問道：「今天可是星期天，不用上學，你們怎麼還把過年的新衣服都穿出來了？」
棒梗生怕落了後，連忙搶著補充，「是空軍叔叔打下來的美國佬的飛機！」
站在一旁的大成也不甘示弱，「是無人駕駛的高空偵察機。這種飛機飛得特別高，一般的炮火根本打不到！」
李子敬伸手揉了揉棒梗的蘑菇頭，「可以啊，你們幾個，懂得還挺多。」
閻解曠嘚瑟說道：「我可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這三個月，我們已經打下了鎂國佬的4架飛機了！」
大成接過話頭，氣鼓鼓的說道：「美國佬最不要臉了！飛機被打下來了，他們還嘴硬不承認是自己的。」
棒梗跟著附和道：「臉皮厚得像城牆一樣。」
大成糾正道：「棒梗你說的不對，鎂國佬的臉皮比城牆更厚！厚一萬倍！」
李子敬笑著說道：「好了好了。」
「先別爭論美國佬的臉皮有多厚了。我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就在昨天，我們又打下來一架美國佬的飛機！」
棒梗搭話道：「這麼厲害，又打下來了一架啊！」
大成急切問道：「子敬哥，還是無人駕駛的高空偵察機嗎？」
閻解曠好奇的追問道：「子敬哥，你是從哪裡聽來的訊息啊？」
李子敬指了指屋裡的收音機方向，「早上的廣播剛播報的，在中南地區的上空，我們又擊落了一架無人駕駛的高空偵察機。」
鄰居陳文茂端著個搪瓷臉盆走了出來，聽見他們的談話。
陳文茂忍不住接話道：「我也聽廣播了，3月31號才剛擊落一架，昨天3號他們就又派飛機來，美國佬最近是越來越猖狂了！」
李子敬語帶嘲諷的說道：「他們這是拿我們沒辦法。」
「正面不敢來，就只能派這種小飛機偷偷摸摸跑過來，想噁心我們幾下，搞一搞我們的心情。」
陳文茂哈哈笑道：「那他們可失算了，我現在心情好得很！打下來的飛機越多，我越解氣！」
李子敬笑道：「確實失算了。」
「鎂國佬沒料到，我們的實力增長得這麼快，不管他們派什麼飛機來，我們都能給它打下來，讓他們有來無回！」
陳文茂走到水池旁，也沒裝水洗臉，閒聊道：「鎂國佬是不長記性。」
「當年在朝蘚戰場上吃了那麼大的虧，還敢小瞧咱們，活該他們一次次吃虧！」
李子敬隨意道：「他們自認為經濟體量大、科技水平高，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傲慢得很。」
「不單單對我們這樣，對全世界其他國家都是蠻橫無理的態度。」
陳文茂憤憤不平的說道：「何止是蠻橫，簡直是武力威嚇！」
「看哪個國家不順眼，就動輒派軍艦飛機過去耀武揚威，也該讓他們嘗嘗被人揍的滋味了！」
閻埠貴走出房門，湊熱鬧說道：「南越那邊捷報頻傳，這些天每天都能打下鎂國十幾架飛機，打得他們落花流水！」
陳文茂熱烈回應道：「南越的同志打得好，就該這麼狠狠的揍美國佬！」
李子敬沒有搭話。
他暗自琢磨，有空的時候可以去搞一些雷達和飛機回來了。
這幾個月，我們打下的飛機比較多，可能和鎂國增加了對我們的偵查頻次有關係。
南越那邊是越來越火熱，報紙上的『河內電』，每天都是擊落幾架、十幾架鎂國佬的飛機，擊傷的就更多了。
雖然有虛報的嫌疑，但側面說明，戰事的烈度確實有所升級了。
鎂國肯定會想看我們的相關調動和部署，高空偵察的頻次也就提了上來。
胡同里。
91號四合院的門前。
遛彎歸來的包大爺正被75號院的李老頭拉拉扯扯。
李老頭氣呼呼的嚷道：「上回就是你攛掇我，非讓我給國萃打電話！」
包大爺一臉莫名其妙，「李老頭，你這人一大清早的發什麼癔症？我什麼時候哄你給你兒子打電話了？」
李老頭梗著脖子說道：「就一個多月前！除了你，還有富老頭，你們倆一唱一和的讓我給國萃打電話！」
包大爺這才恍然大悟，「哦，你說那事兒啊！」
「老李頭你真是越老越糊塗！明明是你自己不信我說你兒子在小酒館喝酒，才打電話去昌平確認的！」
李老頭不依不饒道：「要不是你們煽風點火，我能打那個電話嗎？」
包大爺不耐煩的擺手道：「我懶得跟你計較這些，就算是我攛掇你打電話了，又怎麼樣？」
「你打個電話能掉塊肉啊？」
李老頭氣得直跺腳，「你說的倒是輕巧！我家國萃因為這個被通報批評了！」
包大爺驚訝道：「昌平那邊的農場這麼不講理？接個電話都要挨處分？這比密雲那邊還更過分！」
李老頭突然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你別在這兒裝蒜！」
包大爺也來了火氣，「我裝什麼蒜了？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李老頭環顧四周，見好些街坊們都豎著耳朵聽，索性豁出去了，「別以為能瞞得住我！」
「就是你和富老頭把我家國萃托關係買汽車的事情，跑去給李子敬告密。」
「然後李子敬派人把買車的事情攪和了，我家國萃也因為這個事情被通報批評了。」
實際上是五星食品廠保衛科副科長張龍找過來的，壓根沒有通風報信的事情，包大爺顯然不想背黑鍋。
包大爺反駁道：「這都哪兒跟哪兒！」
「你當時只說領導安排國萃回城採購汽車，你可沒說是找門路的那種！」
「現在你兒子因為違法亂紀被處分了，倒來怪我頭上？」
李老頭嚷嚷道：「就是你們跟李子敬告密的！這事兒沒完！」
包大爺冷笑一聲，「你少在這兒胡攪蠻纏！」
「那天從胡同口回來，你自己見人就說，你家國萃受到領導重視重用，專門回城給單位買汽車，忙得連家都顧不上回。」
「滿胡同的人全都知道的事情，這需要告密什麼？」
說著，包大爺環視看熱鬧的人群說道：「大伙兒給評評理，是不是老李頭自己滿胡同到處講他兒子替單位買汽車的事？」
街坊們七嘴八舌地作證：
「老李你自己講的，那天你笑得比誰都開心。」
「我也記得，是有這麼回事。」
「李大爺您自己到處講，現在出事了，您不要東怪西怪的。」
「我記得特別清楚，我在供銷社門口下棋呢，老李你還跑過來跟我們講你兒子受到領導器重，要開小汽車了。」
有些氣急敗壞的李老頭越聽越心虛，等兒子回來知道是自己說漏嘴，非得鬧翻天不可。
見街坊們都站在自己這邊，包大爺挺直腰板，「老李頭，看在你兒子挨處分的份上，這次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你下次要還敢這樣污衊我，我跟你沒完！」
李老頭強撐著回懟道：「我才要跟你沒完呢！」
包大爺一擼袖子，「好啊，那咱們今天就當著大伙兒的面，把這事兒掰扯清楚！」
這時，91號院的治保積極分子，程電工趕緊出來打圓場，「都是幾十年的老街坊了，有話好好說。」
「看熱鬧的都去忙你們自己的事，不要聚在這裡影響交通，都散了都散了。」
在外圍聽了一會兒的李子敬突然開口道：「等會兒。大家先別走，我有幾句話要講。」
原本就捨不得走的街坊們，一聽李廠長發話，更是齊刷刷地站住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