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還是太窮了
李子敬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將與自己有私人恩怨的張玉誠當場擊斃。
雖然是在抓捕行動中合情合理合法的開槍，程式上沒有問題，但是大家都會自由心證。
像是當時站在一旁的交道口治安所莫副所長，臉上的表情就變得極為複雜，顯然是想到了李廠長在藉機了結私怨。
李子敬這一槍帶來的震懾效果遠超預期。
不僅把廠里的部份職工給嚇著了，也震懾住了外面的某些人。
這位睚眥必報的年輕廠長行事如此果決狠辣，加上年輕氣盛，不一定會做出什麼事情。
以後和李大廠長打交道，還是儘量有話好好說，畢竟他不喜歡攬功勞的名聲也是很響亮的。
時光飛逝。
轉眼間，20天過去了。
4月3日，下午。
東直門廠區。
港城京港貿易公司贈送的六輛嶄新小轎車和六輛大卡車，正整齊的停放在食堂門口的空地上。
這些車輛透過船運抵達天津後，由五星食品廠專門派人提回來的。
工業局龐局長笑得合不攏嘴，繞著小轎車轉了好幾圈，才意猶未盡的說道：「李廠長，我坐這車會不會有些不合適？」
「看起來比周書記、劉區長他們的座駕還要氣派。」
李子敬輕描淡寫的回應道：「現在是剛洗刷乾淨顯得光鮮亮麗。」
「「您沒看見從天津開回來的模樣，滿車全都是土，灰頭土臉的，土裡吧唧的不成樣子，簡直沒法看。」
「就咱們京城這沙塵天氣，只要兩天不擦洗，保管又變得灰撲撲的，沒現在這麼好看了。」
龐局長深有同感的點頭道：「京城的沙塵是挺厲害的。」
李子敬小聲建議道：「您讓黃師傅平時別太勤快洗車。」
「特別是要去區里開會的時候，千萬別擦得太乾淨，這樣就不會太顯眼了。」
龐局長會意的笑道：「是不能太顯眼了。」
「你們廠的小車也別洗太乾淨了，免得其他單位的同志看了眼紅。」
李子敬胸有成竹的說道：「我們廠的車經常要跑郊區的土路，再怎麼洗也乾淨不了。」
龐局長樂呵呵道：「這倒也是。」
李子敬主動邀請道：「您先上車試試這車行不行。」
龐局長笑道：「看著就很行，應該是不會差。」
李子敬客套道：「總歸還是得試過了才知道。」
注意到周圍聚集了不少職工，龐局長謹慎的說道：「用不著試車了，就選這輛了，我讓小黃直接開回局裡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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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敬自無不可，「都聽您的安排。」
沒有過多客套，龐局長坐著新車歡歡喜喜的回工業局了。
送給區裡的那輛車，李子敬也安排司機王存財立即送往城裡。
現場還剩下四輛小轎車和六輛卡車。
李子敬把車門關上，「小轎車已經到廠里了，讓大夥都嘗嘗鮮。」
運輸科副科長丁世才有些不大明白他的意思，直接問道：「李廠長，您的意思是？」
李子敬說道：「廠里的所有職工人人有份，全都坐一趟小轎車。」
「我看就選東直門廠區到交道口廠區這段路，整個車程不遠不近，要的汽油不多。」
工會主席許三妹立即表示支援，「這個主意好！」
「曉娥送給廠里的車，大家都坐一坐，也算是領了曉娥的一片心意。」
副書記岑大鑫有些顧慮，「全廠1000多號人輪流坐小車，會不會太招搖了？」
副廠長羅少純接話道：「只要大夥都是安安靜靜的坐車，不在街上大呼小叫的，也沒人會注意坐在車上的人會是誰。」
書記鄧長玉提議道：「單純坐車逛一圈太浪費汽油了，還是接送上下班的工人比較合適。」
李子敬從善如流，「那名字就叫『上下班乘車券』，給廠里的職工每人發一張。」
「在東直門吃住上班的職工可以留著回家的時候用，不過只負責送到交道口廠區，不是直接送到家。」
羅少純補充道：「可以印製兩種券，一種是前排座位的，一種是後排座位的。」
「讓大夥抽籤選乘車券，省得他們為了座位產生爭執。」
李子敬點頭同意道：「也行。」
當『每名職工都有一次免費機會坐小轎車』的訊息傳開後，全廠上下喜氣洋洋。
「我早就說了，咱們廠的傳統是有福同享、有苦同吃。看看，我沒說錯吧，車子才剛進廠里，坐小轎車的福利就下來了。」
「嘿嘿，我還沒坐過小轎車呢，不知道是什麼感覺。」
「讓運輸科趕緊把『上下班乘車券』印出來，咱們早點坐一趟小車試試感覺。」
「這事歸總務科負責吧？得催唐科長加個急。」
「遲早能坐上的，你們著急什麼呀？」
「明天就是星期天，正好趕上好時候！」
秘書肖繼業將廠里職工聽到訊息後的反應一一匯報給了李子敬。
在廠長辦公室內，肖繼業最後總結道：「現在全廠職工都在盼著試乘小轎車。」
李子敬聞言，不禁感慨萬千，「唉，說到底還是我們經濟太落後啊。」
「等將來我們國家的汽車製造業發展起來，爭取讓每家每戶都能有一輛小轎車，大夥就不用為了能坐一趟小轎車而開心了。」
肖繼業驚訝道：「每家每戶都有一輛小轎車，那得需要多少輛車啊？這麼多車也沒地方停吧？」
「西單、王府井這些地方，一到節假日連腳踏車都停得滿滿當當，腳踏車要是換成小轎車，可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停了。」
李子敬聞言爽朗一笑，「等小轎車像腳踏車一樣普及了，停車問題確實會成為一個讓人頭疼的大麻煩。」
「不錯啊小肖，能提前考慮到停車問題，你這思路比很多領導幹部都要周全。」
肖繼業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就是隨便瞎想的，讓您見笑了。」
李子敬認真說道：「這可不是瞎想。」
「在我們做決策之前，就是要這樣全面考慮可能會引發的連鎖反應，才能把工作做更好。」
「我一定跟您多學習，爭取不斷進步。」肖繼業認真的點頭應道。
李子敬忽然想起來問道：「對了，那個新來的蔡清，在廠里表現怎麼樣？」
肖繼業立即匯報導：「我聽技術科的符知涯科長、王興春、李國祥他們幾個人講的。」
「全都是夸蔡清待人接物很有禮貌，工作能力也很強，從不挑三揀四。」
李子敬沉吟道：「看來真不是個刺頭？」
肖繼業謹慎的回答道：「目前看來確實不像，我會繼續留意的，一有情況就立即向您報告。」
李子敬點點頭，「你稍微多留心一些。」
「畢竟是孟科長親自介紹來的研究員，我既不能讓她在廠里受委屈了，同樣的也不能讓她在我們廠里搞事。」
肖繼業應聲道：「好的。」
李子敬和孟茂生的關係很不錯，他不希望因為這個因素影響了雙方的交情。
好在處理起來也不難，他只需要在問題剛剛冒頭的時候解決好就行了。
傍晚下班後。
95號四合院前院的東廂房內。
塗筠梅正在灶台前忙碌的準備晚餐，鍋鏟翻動間，臘腸的香氣瀰漫在整個房間。
李子敬則忙著批改檔案報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塗筠梅閒聊天。
當聽到他說起下午安排全廠職工輪流乘坐小轎車的事，塗筠梅一邊翻動鍋里的臘腸，一邊中肯的評價道：
「還是鄧大姐的主意更穩妥。」
「要是按你原先的方案來，恐怕『浪費國家汽油』這頂大帽子就要扣到你們廠的頭上了。」
李子敬頭也沒抬，隨意說道：「我們國家還是太窮了，稍微多用一點汽油都成為了一個問題。」
塗筠梅接過話茬，「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前些年咱們國家還得用寶貴的外匯進口原油，也就是這兩年進口的少了。」
「賺外匯有多難，你比我更清楚。」
李子敬贊同道：「這倒也是。」
塗筠梅往鍋里加了把蒜葉，繼續說道：「多虧了大慶油田，咱們國家才不用再進口石油了，才能騰出更多外匯拿去進口機械裝置和化肥。」
李子敬由衷的感嘆道：「大慶油田確實是功不可沒。」
大慶油田，可謂是我們的國運。
日笨人在東北搜集了那麼多年的情報，也占了那麼多年，愣是沒有發現，不得不跑去東南亞找石油。
蘇國想用石油供應卡我們的脖子，大慶油田及時補上了這個缺口。
更遠的未來，1973年的『四三方案』能夠順利實施，也有大慶油田的一份功勞。
石油危機期間，國際市場上原油緊缺，油價暴漲，我國的石油出口量從1972年的80萬噸猛增到1975年的1000多萬噸，賺取了大量外匯。
相應的，大慶油田的年產量也從1971年的2600多萬噸躍升至1975年的4600多萬噸。
西邊那些資本家精明似鬼，是看到了我們國家有能力還款，他們才願意用延期付款的方式向我們出售大化工、大化肥專案。
日笨更是把我國當成原油來源多元化的主要目的國之一。
即便是到了改開的初期，石油依然是我國單一最大出口商品，1985年更是創下了出口3600萬噸、創匯67億美元的紀錄。
一個國家從農業國邁向工業國的道路上，技術、裝置、人才固然重要，但最關鍵的還是要擁有穩定的外匯收入。
有錢賺，那些資本家才會搶著跟我們做生意，鎂國的禁令都攔不住。
連鎂國的糧食商人都請了鎂國的國會議員幫忙，準備繞道出口小麥給我們。
有了外匯，才有能力償還外債，才能穩定本國貨幣和金融市場，外國投資才會源源不斷的湧入，形成良性迴圈。
1965年，我國實行的是量入為出的財政政策，在外貿上同樣如此，進口計劃的制定完全是以出口收入作為基準的。
塗筠梅將炒好的臘腸盛進盤子，繼續說道：「前幾天，上面專門開了會。」
「針對外貿一線業務人員不足的問題發了通知，要求各地各部門儘快補足人手，還特別強調要全力做好廣交會的準備工作。」
李子敬放下鋼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這可是大好事！」
「我們廠以後就不用擔心，因為外貿部門積壓外商電文、回復不及時而影響出口業務了。」
塗筠梅眨了眨眼，「說完了好訊息，還有個不太好的訊息。」
「也是外貿方面的？」李子敬轉頭望向她求證道。
塗筠梅點頭道：「各地各部門申報的進口專案太多了，上面準備嚴格控制從資本...國家的進口。」
李子敬眉頭微皺，「意思是要壓減進口專案了。」
塗筠梅確認道：「嗯，匯總現在申報的進口專案，今年的外匯是絕對不夠支付的。」
李子敬立即警覺了起來，「可千萬別把我們的塑膠薄膜專案給剔除了。」
塗筠梅壓低聲音說道：「這事知道的人還不多，你最好提前做些準備。」
李子敬若有所思道：「我想想辦法。」前些時候參觀胡家溝基地的農業專家、技術員、老農民都是有影響力的。
塗筠梅幫著慶幸道：「說起來，你們還是運氣好，罐頭生產線已經在路上了。」
「不像塑膠薄膜專案涉及全國各地，還是可以做一做工作，罐頭生產線只是你們廠需要，要是還沒付款採購，肯定會被列入壓減專案。」
事實的確會這樣，李子敬也就沒有反駁，「罐頭不是急需品。生產線國內也能湊合著組裝出來，上級領導會叫我們廠立足國內。」
這時候之所以總是強調自力更生、艱苦奮鬥、立足國內。
經常表彰一些像五星食品廠這樣的單位作為技術革新的典型，對他們進行廣泛宣傳。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太窮了，扣掉買糧食、化肥、馬口鐵這些必需品的外匯，沒剩下多少外匯購買國外的先進技術和裝置。
沒錢，自然是只能採用各種土辦法。
產品技術落後，各種湊合。
就像那些生產隊，因為沒錢，別說自己買拖拉機了，連請拖拉機耕地的費用都出不起，只能靠人力和畜力耕地。
==
大慶
==
包頭核燃料元件廠的建廠初期。
就是甘迺迪在63年9月11日和『建豐』商量，想要空運一支300-500人的突擊隊偷襲的工廠。
雖然是在抓捕行動中合情合理合法的開槍，程式上沒有問題，但是大家都會自由心證。
像是當時站在一旁的交道口治安所莫副所長，臉上的表情就變得極為複雜，顯然是想到了李廠長在藉機了結私怨。
李子敬這一槍帶來的震懾效果遠超預期。
不僅把廠里的部份職工給嚇著了，也震懾住了外面的某些人。
這位睚眥必報的年輕廠長行事如此果決狠辣，加上年輕氣盛，不一定會做出什麼事情。
以後和李大廠長打交道，還是儘量有話好好說，畢竟他不喜歡攬功勞的名聲也是很響亮的。
時光飛逝。
轉眼間，20天過去了。
4月3日，下午。
東直門廠區。
港城京港貿易公司贈送的六輛嶄新小轎車和六輛大卡車，正整齊的停放在食堂門口的空地上。
這些車輛透過船運抵達天津後，由五星食品廠專門派人提回來的。
工業局龐局長笑得合不攏嘴，繞著小轎車轉了好幾圈，才意猶未盡的說道：「李廠長，我坐這車會不會有些不合適？」
「看起來比周書記、劉區長他們的座駕還要氣派。」
李子敬輕描淡寫的回應道：「現在是剛洗刷乾淨顯得光鮮亮麗。」
「「您沒看見從天津開回來的模樣，滿車全都是土，灰頭土臉的，土裡吧唧的不成樣子，簡直沒法看。」
「就咱們京城這沙塵天氣，只要兩天不擦洗，保管又變得灰撲撲的，沒現在這麼好看了。」
龐局長深有同感的點頭道：「京城的沙塵是挺厲害的。」
李子敬小聲建議道：「您讓黃師傅平時別太勤快洗車。」
「特別是要去區里開會的時候，千萬別擦得太乾淨，這樣就不會太顯眼了。」
龐局長會意的笑道：「是不能太顯眼了。」
「你們廠的小車也別洗太乾淨了，免得其他單位的同志看了眼紅。」
李子敬胸有成竹的說道：「我們廠的車經常要跑郊區的土路，再怎麼洗也乾淨不了。」
龐局長樂呵呵道：「這倒也是。」
李子敬主動邀請道：「您先上車試試這車行不行。」
龐局長笑道：「看著就很行，應該是不會差。」
李子敬客套道：「總歸還是得試過了才知道。」
注意到周圍聚集了不少職工，龐局長謹慎的說道：「用不著試車了，就選這輛了，我讓小黃直接開回局裡就行。」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李子敬自無不可，「都聽您的安排。」
沒有過多客套，龐局長坐著新車歡歡喜喜的回工業局了。
送給區裡的那輛車，李子敬也安排司機王存財立即送往城裡。
現場還剩下四輛小轎車和六輛卡車。
李子敬把車門關上，「小轎車已經到廠里了，讓大夥都嘗嘗鮮。」
運輸科副科長丁世才有些不大明白他的意思，直接問道：「李廠長，您的意思是？」
李子敬說道：「廠里的所有職工人人有份，全都坐一趟小轎車。」
「我看就選東直門廠區到交道口廠區這段路，整個車程不遠不近，要的汽油不多。」
工會主席許三妹立即表示支援，「這個主意好！」
「曉娥送給廠里的車，大家都坐一坐，也算是領了曉娥的一片心意。」
副書記岑大鑫有些顧慮，「全廠1000多號人輪流坐小車，會不會太招搖了？」
副廠長羅少純接話道：「只要大夥都是安安靜靜的坐車，不在街上大呼小叫的，也沒人會注意坐在車上的人會是誰。」
書記鄧長玉提議道：「單純坐車逛一圈太浪費汽油了，還是接送上下班的工人比較合適。」
李子敬從善如流，「那名字就叫『上下班乘車券』，給廠里的職工每人發一張。」
「在東直門吃住上班的職工可以留著回家的時候用，不過只負責送到交道口廠區，不是直接送到家。」
羅少純補充道：「可以印製兩種券，一種是前排座位的，一種是後排座位的。」
「讓大夥抽籤選乘車券，省得他們為了座位產生爭執。」
李子敬點頭同意道：「也行。」
當『每名職工都有一次免費機會坐小轎車』的訊息傳開後，全廠上下喜氣洋洋。
「我早就說了，咱們廠的傳統是有福同享、有苦同吃。看看，我沒說錯吧，車子才剛進廠里，坐小轎車的福利就下來了。」
「嘿嘿，我還沒坐過小轎車呢，不知道是什麼感覺。」
「讓運輸科趕緊把『上下班乘車券』印出來，咱們早點坐一趟小車試試感覺。」
「這事歸總務科負責吧？得催唐科長加個急。」
「遲早能坐上的，你們著急什麼呀？」
「明天就是星期天，正好趕上好時候！」
秘書肖繼業將廠里職工聽到訊息後的反應一一匯報給了李子敬。
在廠長辦公室內，肖繼業最後總結道：「現在全廠職工都在盼著試乘小轎車。」
李子敬聞言，不禁感慨萬千，「唉，說到底還是我們經濟太落後啊。」
「等將來我們國家的汽車製造業發展起來，爭取讓每家每戶都能有一輛小轎車，大夥就不用為了能坐一趟小轎車而開心了。」
肖繼業驚訝道：「每家每戶都有一輛小轎車，那得需要多少輛車啊？這麼多車也沒地方停吧？」
「西單、王府井這些地方，一到節假日連腳踏車都停得滿滿當當，腳踏車要是換成小轎車，可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停了。」
李子敬聞言爽朗一笑，「等小轎車像腳踏車一樣普及了，停車問題確實會成為一個讓人頭疼的大麻煩。」
「不錯啊小肖，能提前考慮到停車問題，你這思路比很多領導幹部都要周全。」
肖繼業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就是隨便瞎想的，讓您見笑了。」
李子敬認真說道：「這可不是瞎想。」
「在我們做決策之前，就是要這樣全面考慮可能會引發的連鎖反應，才能把工作做更好。」
「我一定跟您多學習，爭取不斷進步。」肖繼業認真的點頭應道。
李子敬忽然想起來問道：「對了，那個新來的蔡清，在廠里表現怎麼樣？」
肖繼業立即匯報導：「我聽技術科的符知涯科長、王興春、李國祥他們幾個人講的。」
「全都是夸蔡清待人接物很有禮貌，工作能力也很強，從不挑三揀四。」
李子敬沉吟道：「看來真不是個刺頭？」
肖繼業謹慎的回答道：「目前看來確實不像，我會繼續留意的，一有情況就立即向您報告。」
李子敬點點頭，「你稍微多留心一些。」
「畢竟是孟科長親自介紹來的研究員，我既不能讓她在廠里受委屈了，同樣的也不能讓她在我們廠里搞事。」
肖繼業應聲道：「好的。」
李子敬和孟茂生的關係很不錯，他不希望因為這個因素影響了雙方的交情。
好在處理起來也不難，他只需要在問題剛剛冒頭的時候解決好就行了。
傍晚下班後。
95號四合院前院的東廂房內。
塗筠梅正在灶台前忙碌的準備晚餐，鍋鏟翻動間，臘腸的香氣瀰漫在整個房間。
李子敬則忙著批改檔案報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塗筠梅閒聊天。
當聽到他說起下午安排全廠職工輪流乘坐小轎車的事，塗筠梅一邊翻動鍋里的臘腸，一邊中肯的評價道：
「還是鄧大姐的主意更穩妥。」
「要是按你原先的方案來，恐怕『浪費國家汽油』這頂大帽子就要扣到你們廠的頭上了。」
李子敬頭也沒抬，隨意說道：「我們國家還是太窮了，稍微多用一點汽油都成為了一個問題。」
塗筠梅接過話茬，「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前些年咱們國家還得用寶貴的外匯進口原油，也就是這兩年進口的少了。」
「賺外匯有多難，你比我更清楚。」
李子敬贊同道：「這倒也是。」
塗筠梅往鍋里加了把蒜葉，繼續說道：「多虧了大慶油田，咱們國家才不用再進口石油了，才能騰出更多外匯拿去進口機械裝置和化肥。」
李子敬由衷的感嘆道：「大慶油田確實是功不可沒。」
大慶油田，可謂是我們的國運。
日笨人在東北搜集了那麼多年的情報，也占了那麼多年，愣是沒有發現，不得不跑去東南亞找石油。
蘇國想用石油供應卡我們的脖子，大慶油田及時補上了這個缺口。
更遠的未來，1973年的『四三方案』能夠順利實施，也有大慶油田的一份功勞。
石油危機期間，國際市場上原油緊缺，油價暴漲，我國的石油出口量從1972年的80萬噸猛增到1975年的1000多萬噸，賺取了大量外匯。
相應的，大慶油田的年產量也從1971年的2600多萬噸躍升至1975年的4600多萬噸。
西邊那些資本家精明似鬼，是看到了我們國家有能力還款，他們才願意用延期付款的方式向我們出售大化工、大化肥專案。
日笨更是把我國當成原油來源多元化的主要目的國之一。
即便是到了改開的初期，石油依然是我國單一最大出口商品，1985年更是創下了出口3600萬噸、創匯67億美元的紀錄。
一個國家從農業國邁向工業國的道路上，技術、裝置、人才固然重要，但最關鍵的還是要擁有穩定的外匯收入。
有錢賺，那些資本家才會搶著跟我們做生意，鎂國的禁令都攔不住。
連鎂國的糧食商人都請了鎂國的國會議員幫忙，準備繞道出口小麥給我們。
有了外匯，才有能力償還外債，才能穩定本國貨幣和金融市場，外國投資才會源源不斷的湧入，形成良性迴圈。
1965年，我國實行的是量入為出的財政政策，在外貿上同樣如此，進口計劃的制定完全是以出口收入作為基準的。
塗筠梅將炒好的臘腸盛進盤子，繼續說道：「前幾天，上面專門開了會。」
「針對外貿一線業務人員不足的問題發了通知，要求各地各部門儘快補足人手，還特別強調要全力做好廣交會的準備工作。」
李子敬放下鋼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這可是大好事！」
「我們廠以後就不用擔心，因為外貿部門積壓外商電文、回復不及時而影響出口業務了。」
塗筠梅眨了眨眼，「說完了好訊息，還有個不太好的訊息。」
「也是外貿方面的？」李子敬轉頭望向她求證道。
塗筠梅點頭道：「各地各部門申報的進口專案太多了，上面準備嚴格控制從資本...國家的進口。」
李子敬眉頭微皺，「意思是要壓減進口專案了。」
塗筠梅確認道：「嗯，匯總現在申報的進口專案，今年的外匯是絕對不夠支付的。」
李子敬立即警覺了起來，「可千萬別把我們的塑膠薄膜專案給剔除了。」
塗筠梅壓低聲音說道：「這事知道的人還不多，你最好提前做些準備。」
李子敬若有所思道：「我想想辦法。」前些時候參觀胡家溝基地的農業專家、技術員、老農民都是有影響力的。
塗筠梅幫著慶幸道：「說起來，你們還是運氣好，罐頭生產線已經在路上了。」
「不像塑膠薄膜專案涉及全國各地，還是可以做一做工作，罐頭生產線只是你們廠需要，要是還沒付款採購，肯定會被列入壓減專案。」
事實的確會這樣，李子敬也就沒有反駁，「罐頭不是急需品。生產線國內也能湊合著組裝出來，上級領導會叫我們廠立足國內。」
這時候之所以總是強調自力更生、艱苦奮鬥、立足國內。
經常表彰一些像五星食品廠這樣的單位作為技術革新的典型，對他們進行廣泛宣傳。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太窮了，扣掉買糧食、化肥、馬口鐵這些必需品的外匯，沒剩下多少外匯購買國外的先進技術和裝置。
沒錢，自然是只能採用各種土辦法。
產品技術落後，各種湊合。
就像那些生產隊，因為沒錢，別說自己買拖拉機了，連請拖拉機耕地的費用都出不起，只能靠人力和畜力耕地。
==
大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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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頭核燃料元件廠的建廠初期。
就是甘迺迪在63年9月11日和『建豐』商量，想要空運一支300-500人的突擊隊偷襲的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