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他們告不了你的狀！
婁曉娥以京港貿易公司的名義贈送給五星食品廠的小轎車和大貨車，已經獲得了上面領導的批准，手續也都辦妥了。
李子敬選了3輛法國產和3輛西德產的車輛，這個選擇並非出於什麼特殊考量。
主要是香港那邊的車基本都是右舵的，想找左舵車挺費勁。
婁曉娥安排人打聽了好幾家車行，跑了好幾個地方，實在湊不齊6輛同款車，建議李子敬這麼選。
他懶得等車行從外地調貨，也就聽從了這個建議。
除了以後的維修保養會稍微麻煩一些，其他沒什麼問題。
胡家溝基地的一幫人站在岔路口等著客人來，大家三三兩兩的聊著天，時不時往遠處張望。
龐局長興致勃勃的詢問道：「聯邦德國的車質量比較好？還是法國的車子質量比較好？」
車子是婁曉娥隨便挑的，李子敬真沒有研究，他如實回答道：「這個我還真不清楚。」
「信上說，這兩款車都是歐洲市面上流行了很多年的經典車型，兩款車在歐洲的銷量都很大，口碑也都不錯，估計它們的質量應該也差不多吧。」
龐局長滿意笑道：「這種賣了很多年的經典車型再好不過了，經過了時間的考驗，質量穩定可靠。」
「質量不過關的車子太耽誤事了，動不動就趴窩，你看朝陽的黃副區長，今天估計就是車在半路拋錨了才沒趕到。」
李子敬心道還有幾分鐘時間，嘴上附和道：「想來應該是這個原因。」
一輛黑色小轎車緩緩停到了他們身旁，車門一開，下來的人正是城東的宮副區長，「老黃還沒到嗎？」
龐局長立即回答道：「黃副區長還沒有到。路上可能耽擱了。」
宮副區長抬腕看了看手錶，「距離約定時間還有5分鐘。希望他能準時。」
龐局長補充道：「是的，不過後面那三輛大客車上坐的就是參加全國農業科學實驗工作會議的專家、技術員和老農民。」
宮副區長望向不遠處，「他們也是提早到了吧？」
龐局長回應道：「可能是怕路上耽誤，比預定時間提前了15分鐘。」
正說著話，領頭的大客車突然冒出黑煙停了下來，發動機『突突』響了幾聲，後面兩輛客車不得不緊急剎車。
龐局長皺眉道：「冒黑煙了，這是出故障了？」
李子敬略帶不滿的說道：「汽車公司也太不靠譜了。」
「明知道我們今天的活動非常重要，還派有問題的車過來，這不是存心添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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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驗豐富的宮副區長也是久病成良醫，「應該是化油器的問題，只是一個小毛病。」
「能穩穩噹噹的開到這裡，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大家都過去幫把手吧，別耽誤了正事。」
領導發話了，一群人趕緊上前幫忙。
其實大家對這種事都見怪不怪了，這些年坐車遇到故障是常有的事。
坐在車上的人顯然也是有心理準備的，心平氣和的拎著包，魚貫下車，準備步行一段路。
中途遇上，賓主雙方一陣熱烈的寒暄後，互相介紹認識，就一起往胡家溝基地走。
至於壞在原地的車子，則留給汽車司機慢慢維修，這年頭的司機個個都是修車好手。
這條路是主幹道路，修得很寬敞，而路上並沒有多少輛大車，車子停在路上也不會影響其他人和車的通行。
到了實驗基地的苗床旁邊，只見一片整齊的塑膠棚。
有些話癆的唐研究員講解起來那叫一個滔滔不絕。
尹研究員和助手們混在人群當中，耐心解答各位專家、老農民提出的專業問題。
刻意將前排位置讓給專家們的宮副區長，壓低聲音詢問身旁的李子敬，
「李廠長，唐研究員現在講的，在新省種棉花的方案，這不是在胡說八道嗎？」
李子敬認真解釋道：「這個建議是我向唐研究員提出來的，確實具有可行性。」
對新省的印象還停留在戈壁和沙漠，宮副區長仍持懷疑態度。
他小聲勸告道：「李廠長，你們現有的研究成果已經很了不起了，幫了華北農民的大忙，沒必要過份誇大適用範圍。」
見領導還是不相信，李子敬仔細解釋道：「您可能覺得新省很多沙漠和戈壁，不合適種地。」
「其實，新省屬於溫帶大陸性氣候，夏天的時候氣溫高，晴天多，充足的光照可以為棉花生長提供充足的熱量條件。」
「那裡的晝夜溫差大，有利於棉花植株的有機物積累，提高棉花纖維品質。」
「乾燥少雨的氣候既能減少病蟲害的發生，同時還避免了棉花成熟期降雨對棉絮質量的破壞。」
「可以說，新省是種棉花的天選之地，比咱們華北地區合適多了。」
宮副區長還是有所不信，質疑道：「關鍵是他們那兒缺水啊，沒水怎麼種地？種棉花也得澆水。」
李子敬繼續解釋道：「新省那裡並非完全缺水，只是水資源分布不均，需要搞一搞水利工程。」
「您看新省來的那幾位專家都沒有提出異議，他們比咱們更了解當地情況，連他們都覺得這個方案能夠試一試。」
這下子，宮副區長被徹底說服了，「要真能成的話，這可是大好事。」
「在新省開闢大片的土地種棉花，就可以騰出華北、江南的大片耕地用來種糧食、油料和菜蔬了。」
李子敬確認道：「是的。新省和東北的大平原一樣，地廣人稀，在發展農業方面潛力巨大。」
宮副區長讚嘆道：「你們實驗的這項技術，意義更加重大了。」
龐局長適時插話道：「可以改變整個局面，不僅能解決穿衣問題還可以解決糧食和吃油的問題。」
李子敬坦言道：「方向是這個方向，但還有很多工作需要做。」
「像是水利工程建設、灌溉技術改良、種植技術最佳化等等，都需要一步一步來。」
宮副區長鄭重表示道：「這些工作都是可以攻關解決的，只要方向對就不怕路途遠。」
「各單位都應該向你們廠學習，不能只盯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要有全國一盤棋的大局觀。」
李子敬誠懇說道：「我們廠也是被那些紮根邊疆建設的年輕人所深深感動，他們無私奉獻的精神激勵著我們。」
「作為後方企業，我們也想著出一份力，給他們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支援。」
主動投身邊疆建設的人，都是當之無愧的時代楷模，都是真正的英雄。
李廠長也不是在胡吹海吹，五星食品廠已經和東北地區的多家農場建立了羽絨業務合作，透過技術指導和銷售渠道的對接，幫助這些農場提高經濟效益。
農場的效益更好了，農場職工的待遇自然而然能更好一些。
就算暫時不能直接提高工資多發福利，農場用多賺的錢多買兩台機械裝置，這樣就能減輕一些農場職工們的勞動強度。
再不濟，至少能讓農場職工們多吃兩頓鐵鍋燉大鵝，改善一下伙食。
五星食品廠新建的72萬斤產能生產線已經開始試執行，對鵝絨原料的需求量非常大，現在是來多少收多少。
由於他們廠的產品主要是用於出口創匯，利潤空間較大，他們主動向物價委員會建議提高鵝毛收購價，以鼓勵生產隊和農場擴大養鵝規模。
李子敬的一貫作風，要想調動兄弟單位的積極性，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就是讓參與者獲得實實在在的經濟收益。
收益高了，自然就會有更多的生產隊和農場開始養鵝。
下午。
交道口廠區厂部二進院的院子裡。
水福生手裡拿著一疊檔案，看見李子敬從胡家溝基地回來，立即熱情地打招呼。
「李廠長回來啦！今天的參觀活動還順利吧？」
李子敬笑著回應道：「一切都很順利。」
「說來也巧，來賓們乘坐的大客車一直開到離胡家溝基地只有百來米的地方才拋錨。」
「等參觀結束的時候，車子已經修好了，正好又把來賓們平安送回城裡。」
水福生關心問道：「車子是到了地方才壞的，來賓們應該沒說什麼抱怨的話吧？」
李子敬笑道：「完全沒有。大家對這次參觀都非常滿意。」
「有些同志不等會議結束回單位再開始，準備這兩天就發電報回單位，讓單位的人抓緊尋摸塑膠薄膜，他們也要開展棉花育苗的實驗。」
水福生滿臉喜色，「看來咱們的實驗成果得到了專業人士的高度認可啊。」
五星食品廠和微生物所合夥搞的這個育苗實驗，不是他們兩家業務範圍內的事情，乾的是農科院的事情，屬於不務正業。
得到專業人士的認可，顯然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
李子敬樂呵呵道：「今天參觀的研究員、技術員、老農民，全都對我們的實驗給予好評。」
「宮副區長高興得牙都要笑掉了，一直誇我們廠為農業技術革新做出了重要貢獻。」
說著，他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給朝陽打個電話，問問黃副區長今天怎麼沒來參加活動。」
水福生驚訝問道：「黃副區長沒去胡家溝基地？」
李子敬皺了皺眉，「我回來的路上也沒碰到他的車。我們得關心一下，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情況。」
「好的，我這就去聯絡。」水福生快步走向辦公室。
不一會兒，水福生走到廠長辦公室匯報說道：「李廠長，問清楚了。」
「朝陽那邊發生了搶劫案，還傷著人了。黃副區長趕去處理這個突發事件了。」
李子敬很是意外，「搶劫案？有段時間沒聽說搶劫的案子了。」
水福生接話道：「我也沒怎麼聽說，他們說發生在東郊火車站、九龍山那附近。」
「大白天的攔路搶劫，罪犯的膽子挺大的。」
李子敬抬頭望向牆壁上的地圖，「案發地點距離我們的三個廠區不是很近，直線距離大概十里地。」
水福生補充道：「要是開車的話，估計得繞行十六七里路。」
李子敬很是放心的說道：「問題應該不大，不過還是讓保衛科的趙虎他們提高警惕，做好防範措施。」
水福生心裡有些沒底的問道：「案發地點在南邊，咱們在北邊，歹徒應該不會跑到這邊來吧？」
李子敬隨口道：「這個誰也說不準。先讓趙虎他們心裡有數，加強巡邏防範總沒錯。」
咚咚咚。
辦公室房門被一名中年禿頂男子敲響，小心翼翼的探進半個身子，問候道：「李廠長好，水副廠長好。」
李子敬和煦笑道：「是唐科長啊，有什麼事情嗎？」
中年禿頂男子是總務科科長唐叔翰，工作兢兢業業。
因為兄弟單位的領導抱怨他們廠兩個食堂的廚藝不行，他特意跑去對面的紅星軋鋼廠把傻柱請來教授食堂廚師的廚藝。
進廠將近一年了，唐叔翰曉得李廠長很討厭下屬添油加醋，原原本本的匯報說道：「是這樣的，李廠長。」
「按照市里統一調配的計劃，今天新分配來的技術工人陸續到廠報到了。」
「有部分同志希望廠里能給他們提供宿舍。」
「我安排了東直門廠區禮堂那塊地上建的干打壘給他們，引起了他們的不滿，不聽我的解釋，認定了是我在故意刁難。」
「他們要求廠領匯出面解決問題，許主席都出面做工作了，還是有個別人有意見，覺得廠里是在區別對待他們。」
李子敬微笑道：「沒事，這個安排是我決定的，他們告不了你的狀！」
唐叔翰繼續說道：「我個人倒是沒什麼。李廠長，我是擔心他們去區勞動科、市勞動局告狀。」
李子敬無所謂道：「讓他們去！隨便他們愛去哪裡告就去哪裡告。」
一直沉默的水福生插話道：「人家大慶油田的工人們住干打壘都住了五六年了。」
「剛進廠就講待遇，連臨時安排住兩個月的干打壘都受不了，以後還能指望他們把生產搞上去？」
「現在從這些人的表現來看，很成問題！」
李子敬不以為意的說道：「我們廠兼併的生產小組和小工廠不是一家兩家了，新招的工人也不是一批兩批了。」
「每次都會冒出來幾個鬧待遇的，他們的反應很正常。」
「唐科長你大膽點，就按既定方案辦，該解釋的解釋，該堅持的堅持。」
「出了問題，我會兜著。」
李子敬選了3輛法國產和3輛西德產的車輛，這個選擇並非出於什麼特殊考量。
主要是香港那邊的車基本都是右舵的，想找左舵車挺費勁。
婁曉娥安排人打聽了好幾家車行，跑了好幾個地方，實在湊不齊6輛同款車，建議李子敬這麼選。
他懶得等車行從外地調貨，也就聽從了這個建議。
除了以後的維修保養會稍微麻煩一些，其他沒什麼問題。
胡家溝基地的一幫人站在岔路口等著客人來，大家三三兩兩的聊著天，時不時往遠處張望。
龐局長興致勃勃的詢問道：「聯邦德國的車質量比較好？還是法國的車子質量比較好？」
車子是婁曉娥隨便挑的，李子敬真沒有研究，他如實回答道：「這個我還真不清楚。」
「信上說，這兩款車都是歐洲市面上流行了很多年的經典車型，兩款車在歐洲的銷量都很大，口碑也都不錯，估計它們的質量應該也差不多吧。」
龐局長滿意笑道：「這種賣了很多年的經典車型再好不過了，經過了時間的考驗，質量穩定可靠。」
「質量不過關的車子太耽誤事了，動不動就趴窩，你看朝陽的黃副區長，今天估計就是車在半路拋錨了才沒趕到。」
李子敬心道還有幾分鐘時間，嘴上附和道：「想來應該是這個原因。」
一輛黑色小轎車緩緩停到了他們身旁，車門一開，下來的人正是城東的宮副區長，「老黃還沒到嗎？」
龐局長立即回答道：「黃副區長還沒有到。路上可能耽擱了。」
宮副區長抬腕看了看手錶，「距離約定時間還有5分鐘。希望他能準時。」
龐局長補充道：「是的，不過後面那三輛大客車上坐的就是參加全國農業科學實驗工作會議的專家、技術員和老農民。」
宮副區長望向不遠處，「他們也是提早到了吧？」
龐局長回應道：「可能是怕路上耽誤，比預定時間提前了15分鐘。」
正說著話，領頭的大客車突然冒出黑煙停了下來，發動機『突突』響了幾聲，後面兩輛客車不得不緊急剎車。
龐局長皺眉道：「冒黑煙了，這是出故障了？」
李子敬略帶不滿的說道：「汽車公司也太不靠譜了。」
「明知道我們今天的活動非常重要，還派有問題的車過來，這不是存心添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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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驗豐富的宮副區長也是久病成良醫，「應該是化油器的問題，只是一個小毛病。」
「能穩穩噹噹的開到這裡，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大家都過去幫把手吧，別耽誤了正事。」
領導發話了，一群人趕緊上前幫忙。
其實大家對這種事都見怪不怪了，這些年坐車遇到故障是常有的事。
坐在車上的人顯然也是有心理準備的，心平氣和的拎著包，魚貫下車，準備步行一段路。
中途遇上，賓主雙方一陣熱烈的寒暄後，互相介紹認識，就一起往胡家溝基地走。
至於壞在原地的車子，則留給汽車司機慢慢維修，這年頭的司機個個都是修車好手。
這條路是主幹道路，修得很寬敞，而路上並沒有多少輛大車，車子停在路上也不會影響其他人和車的通行。
到了實驗基地的苗床旁邊，只見一片整齊的塑膠棚。
有些話癆的唐研究員講解起來那叫一個滔滔不絕。
尹研究員和助手們混在人群當中，耐心解答各位專家、老農民提出的專業問題。
刻意將前排位置讓給專家們的宮副區長，壓低聲音詢問身旁的李子敬，
「李廠長，唐研究員現在講的，在新省種棉花的方案，這不是在胡說八道嗎？」
李子敬認真解釋道：「這個建議是我向唐研究員提出來的，確實具有可行性。」
對新省的印象還停留在戈壁和沙漠，宮副區長仍持懷疑態度。
他小聲勸告道：「李廠長，你們現有的研究成果已經很了不起了，幫了華北農民的大忙，沒必要過份誇大適用範圍。」
見領導還是不相信，李子敬仔細解釋道：「您可能覺得新省很多沙漠和戈壁，不合適種地。」
「其實，新省屬於溫帶大陸性氣候，夏天的時候氣溫高，晴天多，充足的光照可以為棉花生長提供充足的熱量條件。」
「那裡的晝夜溫差大，有利於棉花植株的有機物積累，提高棉花纖維品質。」
「乾燥少雨的氣候既能減少病蟲害的發生，同時還避免了棉花成熟期降雨對棉絮質量的破壞。」
「可以說，新省是種棉花的天選之地，比咱們華北地區合適多了。」
宮副區長還是有所不信，質疑道：「關鍵是他們那兒缺水啊，沒水怎麼種地？種棉花也得澆水。」
李子敬繼續解釋道：「新省那裡並非完全缺水，只是水資源分布不均，需要搞一搞水利工程。」
「您看新省來的那幾位專家都沒有提出異議，他們比咱們更了解當地情況，連他們都覺得這個方案能夠試一試。」
這下子，宮副區長被徹底說服了，「要真能成的話，這可是大好事。」
「在新省開闢大片的土地種棉花，就可以騰出華北、江南的大片耕地用來種糧食、油料和菜蔬了。」
李子敬確認道：「是的。新省和東北的大平原一樣，地廣人稀，在發展農業方面潛力巨大。」
宮副區長讚嘆道：「你們實驗的這項技術，意義更加重大了。」
龐局長適時插話道：「可以改變整個局面，不僅能解決穿衣問題還可以解決糧食和吃油的問題。」
李子敬坦言道：「方向是這個方向，但還有很多工作需要做。」
「像是水利工程建設、灌溉技術改良、種植技術最佳化等等，都需要一步一步來。」
宮副區長鄭重表示道：「這些工作都是可以攻關解決的，只要方向對就不怕路途遠。」
「各單位都應該向你們廠學習，不能只盯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要有全國一盤棋的大局觀。」
李子敬誠懇說道：「我們廠也是被那些紮根邊疆建設的年輕人所深深感動，他們無私奉獻的精神激勵著我們。」
「作為後方企業，我們也想著出一份力，給他們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支援。」
主動投身邊疆建設的人，都是當之無愧的時代楷模，都是真正的英雄。
李廠長也不是在胡吹海吹，五星食品廠已經和東北地區的多家農場建立了羽絨業務合作，透過技術指導和銷售渠道的對接，幫助這些農場提高經濟效益。
農場的效益更好了，農場職工的待遇自然而然能更好一些。
就算暫時不能直接提高工資多發福利，農場用多賺的錢多買兩台機械裝置，這樣就能減輕一些農場職工們的勞動強度。
再不濟，至少能讓農場職工們多吃兩頓鐵鍋燉大鵝，改善一下伙食。
五星食品廠新建的72萬斤產能生產線已經開始試執行，對鵝絨原料的需求量非常大，現在是來多少收多少。
由於他們廠的產品主要是用於出口創匯，利潤空間較大，他們主動向物價委員會建議提高鵝毛收購價，以鼓勵生產隊和農場擴大養鵝規模。
李子敬的一貫作風，要想調動兄弟單位的積極性，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就是讓參與者獲得實實在在的經濟收益。
收益高了，自然就會有更多的生產隊和農場開始養鵝。
下午。
交道口廠區厂部二進院的院子裡。
水福生手裡拿著一疊檔案，看見李子敬從胡家溝基地回來，立即熱情地打招呼。
「李廠長回來啦！今天的參觀活動還順利吧？」
李子敬笑著回應道：「一切都很順利。」
「說來也巧，來賓們乘坐的大客車一直開到離胡家溝基地只有百來米的地方才拋錨。」
「等參觀結束的時候，車子已經修好了，正好又把來賓們平安送回城裡。」
水福生關心問道：「車子是到了地方才壞的，來賓們應該沒說什麼抱怨的話吧？」
李子敬笑道：「完全沒有。大家對這次參觀都非常滿意。」
「有些同志不等會議結束回單位再開始，準備這兩天就發電報回單位，讓單位的人抓緊尋摸塑膠薄膜，他們也要開展棉花育苗的實驗。」
水福生滿臉喜色，「看來咱們的實驗成果得到了專業人士的高度認可啊。」
五星食品廠和微生物所合夥搞的這個育苗實驗，不是他們兩家業務範圍內的事情，乾的是農科院的事情，屬於不務正業。
得到專業人士的認可，顯然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
李子敬樂呵呵道：「今天參觀的研究員、技術員、老農民，全都對我們的實驗給予好評。」
「宮副區長高興得牙都要笑掉了，一直誇我們廠為農業技術革新做出了重要貢獻。」
說著，他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給朝陽打個電話，問問黃副區長今天怎麼沒來參加活動。」
水福生驚訝問道：「黃副區長沒去胡家溝基地？」
李子敬皺了皺眉，「我回來的路上也沒碰到他的車。我們得關心一下，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情況。」
「好的，我這就去聯絡。」水福生快步走向辦公室。
不一會兒，水福生走到廠長辦公室匯報說道：「李廠長，問清楚了。」
「朝陽那邊發生了搶劫案，還傷著人了。黃副區長趕去處理這個突發事件了。」
李子敬很是意外，「搶劫案？有段時間沒聽說搶劫的案子了。」
水福生接話道：「我也沒怎麼聽說，他們說發生在東郊火車站、九龍山那附近。」
「大白天的攔路搶劫，罪犯的膽子挺大的。」
李子敬抬頭望向牆壁上的地圖，「案發地點距離我們的三個廠區不是很近，直線距離大概十里地。」
水福生補充道：「要是開車的話，估計得繞行十六七里路。」
李子敬很是放心的說道：「問題應該不大，不過還是讓保衛科的趙虎他們提高警惕，做好防範措施。」
水福生心裡有些沒底的問道：「案發地點在南邊，咱們在北邊，歹徒應該不會跑到這邊來吧？」
李子敬隨口道：「這個誰也說不準。先讓趙虎他們心裡有數，加強巡邏防範總沒錯。」
咚咚咚。
辦公室房門被一名中年禿頂男子敲響，小心翼翼的探進半個身子，問候道：「李廠長好，水副廠長好。」
李子敬和煦笑道：「是唐科長啊，有什麼事情嗎？」
中年禿頂男子是總務科科長唐叔翰，工作兢兢業業。
因為兄弟單位的領導抱怨他們廠兩個食堂的廚藝不行，他特意跑去對面的紅星軋鋼廠把傻柱請來教授食堂廚師的廚藝。
進廠將近一年了，唐叔翰曉得李廠長很討厭下屬添油加醋，原原本本的匯報說道：「是這樣的，李廠長。」
「按照市里統一調配的計劃，今天新分配來的技術工人陸續到廠報到了。」
「有部分同志希望廠里能給他們提供宿舍。」
「我安排了東直門廠區禮堂那塊地上建的干打壘給他們，引起了他們的不滿，不聽我的解釋，認定了是我在故意刁難。」
「他們要求廠領匯出面解決問題，許主席都出面做工作了，還是有個別人有意見，覺得廠里是在區別對待他們。」
李子敬微笑道：「沒事，這個安排是我決定的，他們告不了你的狀！」
唐叔翰繼續說道：「我個人倒是沒什麼。李廠長，我是擔心他們去區勞動科、市勞動局告狀。」
李子敬無所謂道：「讓他們去！隨便他們愛去哪裡告就去哪裡告。」
一直沉默的水福生插話道：「人家大慶油田的工人們住干打壘都住了五六年了。」
「剛進廠就講待遇，連臨時安排住兩個月的干打壘都受不了，以後還能指望他們把生產搞上去？」
「現在從這些人的表現來看，很成問題！」
李子敬不以為意的說道：「我們廠兼併的生產小組和小工廠不是一家兩家了，新招的工人也不是一批兩批了。」
「每次都會冒出來幾個鬧待遇的，他們的反應很正常。」
「唐科長你大膽點，就按既定方案辦，該解釋的解釋，該堅持的堅持。」
「出了問題，我會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