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弄虛作假
葛大傑提議把李子敬物件的腳踏車撞壞，耽擱行程，等人落單了再劫道。
外甥張國勛建議道：「舅舅，撞車的動靜太大了。」
「要我說，不如先偷偷把她車鎖上，等她急得團團轉的時候，咱們再假裝好心人上前開鎖，就說剛才鎖錯了車。」
「這樣做的動靜小，又比較穩妥，還好圓場。」
葛大傑眼神一亮，點頭道：「這個法子好！反正只要能拖住她，讓她錯過時間就行。」
張國勛擺事實說道：「眼下正是春節，街上人來人往的。這時候辦事，萬一恰好遇到了喜歡多管閒事的人就麻煩了。」
「要不...等過了正月十五，街上清淨一些了，我再找找機會？」
葛大傑嗯了聲，「這麼點時間我還是能等得起的。」
張國勛諂笑著搓了搓手指，「舅舅，要請動那些兄弟幫忙，光靠老交情可不夠。」
「您看這大正月的，我是不是應該先請那些兄弟吃飯聯絡感情？到時候好喊他們做事也能更乾脆。」
要錢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葛大傑白了他一眼，「你就直接說吧，這一次又要多少錢？」
張國勛咳嗽一聲，「喝一頓酒10來20塊錢，一兩頓還是要請的吧？」
葛大傑從兜里掏出一沓整齊的票子，「我給你拿60塊錢，夠了吧？」
「夠夠夠！」張國勛大喜道。
葛大傑囑咐道：「記住了，要找那些嘴巴嚴實的！好好辦事，最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張國勛拍著胸脯保證道：「舅舅您儘管放心，我辦事向來靠譜。」
「像這次打聽訊息，我就很穩的，最後我跟我哥們兒都沒有透漏任何口風。」
「只是有些倒楣，不知道哪個嘴碎的給李子敬報信了，李子敬那混蛋又立馬報警了。」
葛大傑陰沉著臉說道：「扒高踩低，很正常。」
「現如今李子敬在他們胡同紅得發紫，自然有人上趕著捧臭腳。」
他們兩人在這商量後續計劃，李子敬也同樣在暗中布局。
與葛大傑的願意耐心等待不同，李子敬可是等不及了，他準備先發制人。
殺人是不可能殺人的，就像葛大傑不好動李子敬一個意思，作案的嫌疑特別大。
雖然李子敬有辦法做得毫無痕跡，確實是找不到證據，定不了罪名，但是大夥會自由心證，李大廠長的口碑會壞掉。
李子敬打算用一個很符合常理的辦法。
一個被處分了的人，一直心懷不滿，很容易叛變。
古今中外，這是有大量事實證明了的。
一眨眼，大年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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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
城西的一棟住宅樓。
李子敬悄無聲息的摸到了葛大傑家門口。
他不是來串門的，他來這裡是下套釣葛大傑走歧路的。
葛大傑雖然被免職了，但仍不是普通的小嘍囉，單憑一封沒頭沒尾的投敵信，並不能把葛大傑這種級別的人一棍子打死。
為此，李子敬在港城找人抄寫了兩封拉人下水的信。
書信有來有往，再怎麼辯解都是狡辯。
至於另一方沒查出來，很正常，像是紅星軋鋼廠牆壁上寫標語的那個人到現在都還沒找到。
現在，李子敬先把其中內容較短的那封信弄進葛大傑的家裡。
房間裡。
書架上的一本書突然掉落。
葛大傑上前撿起來，發現書中還夾著一封信。
突如其來的變故，葛大傑驚疑不定的朝四周張望，還特意走到窗戶旁檢查窗戶有沒有被人開啟過。
一切如常，插銷全都鎖得好好的。
葛大傑仔細回憶了一下這兩天都有誰來過家裡，可惜百思不得其解。
他仔細檢查信封，低聲念道：「葛大傑副經理親啟。」
沒有猶豫，葛大傑拆開信封檢視裡面的內容。
『葛副經理，你的遭遇我們都了解；你想報復仇人反被警告的事，我們也知道。』
『還想報仇嗎？如果不想，請將此封信燒毀，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如果想報仇，只需回信『可以』二字和你自己的簽名，不要多寫任何字，並且把這封信燒掉以絕後患。』
『等初四上班人多了寄信更安全，我們收到回信的5天內，李子敬就會被撤職查辦。』
『寄件地址...。』
葛大傑瞳孔一縮，喃喃說道：「港城的地址？！」
這意味著什麼，葛大傑心裡再清楚不過。
李子敬沒時間等葛大傑做決定，藏好了第二封信就離開了。
如果葛大傑自己寫了回信，可以省掉李子敬的麻煩事；
葛大傑不寫的話，他會把在港城找人『幫』葛大傑寫的那封信拿出來郵寄。
這個寄件地址在港城是眾所周知的海峽東岸的機構。
而李子敬又藏了第二封內容更多的信在葛大傑家的柜子頂上，這封長信除了蠱惑報仇的內容，還多加了一些敵特工作的要求。
既然回復了『可以』，那就等於接受了全部工作安排，投敵的證據板上釘釘。
總之，叛變這個屎盆子葛大傑是接定了。
辦好這些事，李子敬沒有直接回家。
他跑去港城找婁曉娥嗨皮去了。
。。。
妙不可言...
。。。
一番激烈運動後。
精疲力盡的婁曉娥伏在他胸膛上回氣。
她小聲說道：「除夕前一天，港府釋出公告，明德銀號因為過度給地產放款，導致資金煉斷裂，宣告破產。」
「因為明德銀號破產了，好些儲戶的存款血本無歸，港城現在人心惶惶的，不知道會不會有其他銀行跟著破產。」
「咱們真的不把戶頭轉移到滙豐銀行？」
李子敬閉目養神道：「瑛國佬不管事，銀行的存貸比例沒有限制，一兩家小銀行出事是必然的，但不會更多了。」
「更多的話，連鎖反應之下，英資大銀行同樣避免不了擠提，瑛國佬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婁曉娥解釋道：「我是擔心會影響到咱們公司的運營。」
李子敬補充說道：「港城的出口貿易依然很紅火，經濟的基本面很穩固，地產和銀行的波動對我們影響不大，你不用多加理會。」
「你只需集中精力打理好我們的工廠和進出口公司就好了。」
婁曉娥開心分享道：「我給兩家工廠都放了三天假，額外給職工發放了一個月工資作為過節費，業務員的年終獎也全都發下去了，工人和職員都很開心。」
李子敬讚許道：「你做得很好。」
「眼下正是公司發展的關鍵時期，多砸錢給職工，他們更能安心搞生產。」
「這幾個月多賺些錢，我們收購銀行的資金就能更充裕一些。」
婁曉娥仍有些忐忑，「我還是擔心經營不好銀行。」
李子敬篤定道：「你儘管放心，以後光是我們自己名下企業和工廠的資金流水，就能夠養活一家小銀行的。」
他對擁有一家自己的銀行念念不忘，打算借銀行助推港城的事業，再幫扶京城的五星食品廠。
正如他所言，瑛國佬不管事，所以可以在港城這麼操作。
1961年到1971年，港城的財政司是『郭伯偉』（瑛國人，中文名），此人信奉『自由放任』的經濟政策。
在市場沒有出現重大危機之前，放任不管。
這個不管是指任何事情都不去管，別說銀行了，像是最基本的教育、醫療這些也是不管。
直到此人卸任的1971年，港城才終於實施6年小學義務教育，取消納妾制度。
此時的港城市場很自由放任，保障工人待遇的法條也就不多。
工人的待遇比較差，正因為有這個大前提，2年後港城才能搞出那麼大的事。
第二天。
早上。
李子敬回到京城95號院。
正在院子裡鍛鍊身體的包大爺笑道：「子敬，放假也這麼早起來了！」
李子敬故意提高聲量回應道：「包大爺您比我還早呢。」他是特意在院裡多逗留，好讓鄰居們都知道他的行蹤。
包大爺樂呵呵道：「我年紀大了，睡得淺。你們年輕人正該多睡會兒。」
李子敬微笑道：「咱們京城今天不是要舉行環城長跑嗎？7000多人參賽，分了三個賽區。」
「工體賽區的路線正好經過我們廠東直門廠區附近，我們廠負責維持部分路段的秩序，我得去現場盯著。」
「你這真夠辛苦的！」包大爺又問道：「讓分管保衛科的副廠長去了就夠了吧？」
李子敬解釋道：「現在保衛科歸邱昌吉副廠長分管，他還同時兼管了運輸科，廠里的廠房建設，還有農副業基地。」
「這些工作都是千頭萬緒，我幫他分擔分擔。」
包大爺理解的點頭道：「你們廠兩個廠區都在擴建廠房，又新建了一個很大的農副業基地，這邱副廠長負責的工作是比較多。」
「好在環城跑的時間不長，應該不會耽誤你太多工夫。」
鄰居黃金球湊過來插話道：「要我說，子敬你也參加環城跑，拿個第一名回來多好。」
李子敬失笑道：「不說我有沒有這個興趣，就是真讓我拿了第一也不合適。」
「比賽結束，一個名不經傳的人拿了第一名，報紙和廣播總得介紹一下第一名是做什麼的。」
「哦，原來是個幹部，還是廠長。」
「再看第二三四五名往下說的，清一色是工人、學生、老師什麼的，廠長拿第一名的影響不好！」
包大爺搭話道：「一個姓崔的車工，最後衝刺的時候連贏了體育學院的兩個好手。」
黃金球接著說道：「沒錯，就是他。」
「報紙上說他是附屬工廠的一個車工，以前確實是，但現在天天跑步鍛鍊兩三萬米，跑了這麼多，哪還有力氣上班幹活？」
「更別說了，他一年到頭經常在外地參加比賽，和專業的長跑運動員沒兩樣。」
李子敬對此司空見慣，等五星食品廠的規模再擴大，估計也要培養一些這樣的特殊人才以展示文體方面的工作成績。
「本職工作還是能算車工，畢竟領的還是車工的工資等級。」
黃金球替同為車工的鄰居陳文茂打抱不平，「領的工資和補助比陳文茂還高呢，車工技術肯定沒有陳文茂精湛。」
「那些整天在廠里跑跑跳跳的人，領的工資比生產一線的骨幹工人還多，這是非常不對的！」
包大爺轉頭問道：「子敬，你們廠好像還沒有這方面的問題？」
李子敬微笑道：「我們廠的競技體育活動搞得比較差。」
「這次環城跑我們廠也有工人報名參加，平常還要上班，練得不是很多。」
「他們的目標只是完成比賽，算是重在參與。」
黃金球贊同道：「這才是真正的工人參賽。」
「鍛鍊身體是為了更好的投入生產工作，不是為了參加比賽拿名次。」
「為了名次天天練，直接轉為體育運動員得了，占著工人的編制名額，卻整天不務正業，這算什麼事兒啊？」
李子敬笑著解釋道：「這個問題嘛...當事人想不想轉我們不清楚，但是他們領導絕對是不肯的。」
「轉為運動員了，就不再是工人身份了，廠里在工人文體工作方面的成績就會失掉一些成色。」
黃金球直言道：「那他們廠就是在弄虛作假！」
包大爺補了一句，「好些廠都是這樣。」
李子敬語氣平和的分析道：「說弄虛作假可能有些過了，只是不夠真實。」
「類似的事情多了去，唱歌、跳舞、樂器演奏的那些人天天排練，說起來她們還是工人，仔細計較也是不夠格的。」
黃金球憤憤不平的說道：「最讓人想不通的是，這些和生產毫不相干的崗位，補貼反而拿得比車間工人還多，這是本末倒置。」
李子敬笑了笑，「確實有些問題，是該好好改一改。」
改是肯定改不了的，因為要用這些成績來展現新時代工人的精神面貌。
既然取得了成績，廠里必然是要給予表彰發獎狀，而獎狀在漲工資的時候是重要加分項。
特別是表彰沒有獎金，廠里自然會在工資方面給一些補償。
這也造成了職工之間的一部分矛盾。
見話題聊得差不多了，在鄰居面前充分展現了存在感，李子敬就趕去東直門廠區了。
保衛科科長趙虎和廠武裝部王部長已經安排好了民兵的執勤工作。
李子敬把趙虎叫到一旁，「你那個朋友車俊輝，這幾天有空嗎？」
趙虎回答道：「過年沒做事，閒著呢。」
李子敬吩咐道：「你現在去找他，讓他再找個靠譜的搭檔，一起盯著葛大傑的動向。」
外甥張國勛建議道：「舅舅，撞車的動靜太大了。」
「要我說，不如先偷偷把她車鎖上，等她急得團團轉的時候，咱們再假裝好心人上前開鎖，就說剛才鎖錯了車。」
「這樣做的動靜小，又比較穩妥，還好圓場。」
葛大傑眼神一亮，點頭道：「這個法子好！反正只要能拖住她，讓她錯過時間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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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等過了正月十五，街上清淨一些了，我再找找機會？」
葛大傑嗯了聲，「這麼點時間我還是能等得起的。」
張國勛諂笑著搓了搓手指，「舅舅，要請動那些兄弟幫忙，光靠老交情可不夠。」
「您看這大正月的，我是不是應該先請那些兄弟吃飯聯絡感情？到時候好喊他們做事也能更乾脆。」
要錢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葛大傑白了他一眼，「你就直接說吧，這一次又要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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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大傑從兜里掏出一沓整齊的票子，「我給你拿60塊錢，夠了吧？」
「夠夠夠！」張國勛大喜道。
葛大傑囑咐道：「記住了，要找那些嘴巴嚴實的！好好辦事，最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張國勛拍著胸脯保證道：「舅舅您儘管放心，我辦事向來靠譜。」
「像這次打聽訊息，我就很穩的，最後我跟我哥們兒都沒有透漏任何口風。」
「只是有些倒楣，不知道哪個嘴碎的給李子敬報信了，李子敬那混蛋又立馬報警了。」
葛大傑陰沉著臉說道：「扒高踩低，很正常。」
「現如今李子敬在他們胡同紅得發紫，自然有人上趕著捧臭腳。」
他們兩人在這商量後續計劃，李子敬也同樣在暗中布局。
與葛大傑的願意耐心等待不同，李子敬可是等不及了，他準備先發制人。
殺人是不可能殺人的，就像葛大傑不好動李子敬一個意思，作案的嫌疑特別大。
雖然李子敬有辦法做得毫無痕跡，確實是找不到證據，定不了罪名，但是大夥會自由心證，李大廠長的口碑會壞掉。
李子敬打算用一個很符合常理的辦法。
一個被處分了的人，一直心懷不滿，很容易叛變。
古今中外，這是有大量事實證明了的。
一眨眼，大年初二。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夜裡。
城西的一棟住宅樓。
李子敬悄無聲息的摸到了葛大傑家門口。
他不是來串門的，他來這裡是下套釣葛大傑走歧路的。
葛大傑雖然被免職了，但仍不是普通的小嘍囉，單憑一封沒頭沒尾的投敵信，並不能把葛大傑這種級別的人一棍子打死。
為此，李子敬在港城找人抄寫了兩封拉人下水的信。
書信有來有往，再怎麼辯解都是狡辯。
至於另一方沒查出來，很正常，像是紅星軋鋼廠牆壁上寫標語的那個人到現在都還沒找到。
現在，李子敬先把其中內容較短的那封信弄進葛大傑的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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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大傑上前撿起來，發現書中還夾著一封信。
突如其來的變故，葛大傑驚疑不定的朝四周張望，還特意走到窗戶旁檢查窗戶有沒有被人開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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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大傑仔細回憶了一下這兩天都有誰來過家裡，可惜百思不得其解。
他仔細檢查信封，低聲念道：「葛大傑副經理親啟。」
沒有猶豫，葛大傑拆開信封檢視裡面的內容。
『葛副經理，你的遭遇我們都了解；你想報復仇人反被警告的事，我們也知道。』
『還想報仇嗎？如果不想，請將此封信燒毀，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如果想報仇，只需回信『可以』二字和你自己的簽名，不要多寫任何字，並且把這封信燒掉以絕後患。』
『等初四上班人多了寄信更安全，我們收到回信的5天內，李子敬就會被撤職查辦。』
『寄件地址...。』
葛大傑瞳孔一縮，喃喃說道：「港城的地址？！」
這意味著什麼，葛大傑心裡再清楚不過。
李子敬沒時間等葛大傑做決定，藏好了第二封信就離開了。
如果葛大傑自己寫了回信，可以省掉李子敬的麻煩事；
葛大傑不寫的話，他會把在港城找人『幫』葛大傑寫的那封信拿出來郵寄。
這個寄件地址在港城是眾所周知的海峽東岸的機構。
而李子敬又藏了第二封內容更多的信在葛大傑家的柜子頂上，這封長信除了蠱惑報仇的內容，還多加了一些敵特工作的要求。
既然回復了『可以』，那就等於接受了全部工作安排，投敵的證據板上釘釘。
總之，叛變這個屎盆子葛大傑是接定了。
辦好這些事，李子敬沒有直接回家。
他跑去港城找婁曉娥嗨皮去了。
。。。
妙不可言...
。。。
一番激烈運動後。
精疲力盡的婁曉娥伏在他胸膛上回氣。
她小聲說道：「除夕前一天，港府釋出公告，明德銀號因為過度給地產放款，導致資金煉斷裂，宣告破產。」
「因為明德銀號破產了，好些儲戶的存款血本無歸，港城現在人心惶惶的，不知道會不會有其他銀行跟著破產。」
「咱們真的不把戶頭轉移到滙豐銀行？」
李子敬閉目養神道：「瑛國佬不管事，銀行的存貸比例沒有限制，一兩家小銀行出事是必然的，但不會更多了。」
「更多的話，連鎖反應之下，英資大銀行同樣避免不了擠提，瑛國佬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婁曉娥解釋道：「我是擔心會影響到咱們公司的運營。」
李子敬補充說道：「港城的出口貿易依然很紅火，經濟的基本面很穩固，地產和銀行的波動對我們影響不大，你不用多加理會。」
「你只需集中精力打理好我們的工廠和進出口公司就好了。」
婁曉娥開心分享道：「我給兩家工廠都放了三天假，額外給職工發放了一個月工資作為過節費，業務員的年終獎也全都發下去了，工人和職員都很開心。」
李子敬讚許道：「你做得很好。」
「眼下正是公司發展的關鍵時期，多砸錢給職工，他們更能安心搞生產。」
「這幾個月多賺些錢，我們收購銀行的資金就能更充裕一些。」
婁曉娥仍有些忐忑，「我還是擔心經營不好銀行。」
李子敬篤定道：「你儘管放心，以後光是我們自己名下企業和工廠的資金流水，就能夠養活一家小銀行的。」
他對擁有一家自己的銀行念念不忘，打算借銀行助推港城的事業，再幫扶京城的五星食品廠。
正如他所言，瑛國佬不管事，所以可以在港城這麼操作。
1961年到1971年，港城的財政司是『郭伯偉』（瑛國人，中文名），此人信奉『自由放任』的經濟政策。
在市場沒有出現重大危機之前，放任不管。
這個不管是指任何事情都不去管，別說銀行了，像是最基本的教育、醫療這些也是不管。
直到此人卸任的1971年，港城才終於實施6年小學義務教育，取消納妾制度。
此時的港城市場很自由放任，保障工人待遇的法條也就不多。
工人的待遇比較差，正因為有這個大前提，2年後港城才能搞出那麼大的事。
第二天。
早上。
李子敬回到京城95號院。
正在院子裡鍛鍊身體的包大爺笑道：「子敬，放假也這麼早起來了！」
李子敬故意提高聲量回應道：「包大爺您比我還早呢。」他是特意在院裡多逗留，好讓鄰居們都知道他的行蹤。
包大爺樂呵呵道：「我年紀大了，睡得淺。你們年輕人正該多睡會兒。」
李子敬微笑道：「咱們京城今天不是要舉行環城長跑嗎？7000多人參賽，分了三個賽區。」
「工體賽區的路線正好經過我們廠東直門廠區附近，我們廠負責維持部分路段的秩序，我得去現場盯著。」
「你這真夠辛苦的！」包大爺又問道：「讓分管保衛科的副廠長去了就夠了吧？」
李子敬解釋道：「現在保衛科歸邱昌吉副廠長分管，他還同時兼管了運輸科，廠里的廠房建設，還有農副業基地。」
「這些工作都是千頭萬緒，我幫他分擔分擔。」
包大爺理解的點頭道：「你們廠兩個廠區都在擴建廠房，又新建了一個很大的農副業基地，這邱副廠長負責的工作是比較多。」
「好在環城跑的時間不長，應該不會耽誤你太多工夫。」
鄰居黃金球湊過來插話道：「要我說，子敬你也參加環城跑，拿個第一名回來多好。」
李子敬失笑道：「不說我有沒有這個興趣，就是真讓我拿了第一也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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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是個幹部，還是廠長。」
「再看第二三四五名往下說的，清一色是工人、學生、老師什麼的，廠長拿第一名的影響不好！」
包大爺搭話道：「一個姓崔的車工，最後衝刺的時候連贏了體育學院的兩個好手。」
黃金球接著說道：「沒錯，就是他。」
「報紙上說他是附屬工廠的一個車工，以前確實是，但現在天天跑步鍛鍊兩三萬米，跑了這麼多，哪還有力氣上班幹活？」
「更別說了，他一年到頭經常在外地參加比賽，和專業的長跑運動員沒兩樣。」
李子敬對此司空見慣，等五星食品廠的規模再擴大，估計也要培養一些這樣的特殊人才以展示文體方面的工作成績。
「本職工作還是能算車工，畢竟領的還是車工的工資等級。」
黃金球替同為車工的鄰居陳文茂打抱不平，「領的工資和補助比陳文茂還高呢，車工技術肯定沒有陳文茂精湛。」
「那些整天在廠里跑跑跳跳的人，領的工資比生產一線的骨幹工人還多，這是非常不對的！」
包大爺轉頭問道：「子敬，你們廠好像還沒有這方面的問題？」
李子敬微笑道：「我們廠的競技體育活動搞得比較差。」
「這次環城跑我們廠也有工人報名參加，平常還要上班，練得不是很多。」
「他們的目標只是完成比賽，算是重在參與。」
黃金球贊同道：「這才是真正的工人參賽。」
「鍛鍊身體是為了更好的投入生產工作，不是為了參加比賽拿名次。」
「為了名次天天練，直接轉為體育運動員得了，占著工人的編制名額，卻整天不務正業，這算什麼事兒啊？」
李子敬笑著解釋道：「這個問題嘛...當事人想不想轉我們不清楚，但是他們領導絕對是不肯的。」
「轉為運動員了，就不再是工人身份了，廠里在工人文體工作方面的成績就會失掉一些成色。」
黃金球直言道：「那他們廠就是在弄虛作假！」
包大爺補了一句，「好些廠都是這樣。」
李子敬語氣平和的分析道：「說弄虛作假可能有些過了，只是不夠真實。」
「類似的事情多了去，唱歌、跳舞、樂器演奏的那些人天天排練，說起來她們還是工人，仔細計較也是不夠格的。」
黃金球憤憤不平的說道：「最讓人想不通的是，這些和生產毫不相干的崗位，補貼反而拿得比車間工人還多，這是本末倒置。」
李子敬笑了笑，「確實有些問題，是該好好改一改。」
改是肯定改不了的，因為要用這些成績來展現新時代工人的精神面貌。
既然取得了成績，廠里必然是要給予表彰發獎狀，而獎狀在漲工資的時候是重要加分項。
特別是表彰沒有獎金，廠里自然會在工資方面給一些補償。
這也造成了職工之間的一部分矛盾。
見話題聊得差不多了，在鄰居面前充分展現了存在感，李子敬就趕去東直門廠區了。
保衛科科長趙虎和廠武裝部王部長已經安排好了民兵的執勤工作。
李子敬把趙虎叫到一旁，「你那個朋友車俊輝，這幾天有空嗎？」
趙虎回答道：「過年沒做事，閒著呢。」
李子敬吩咐道：「你現在去找他，讓他再找個靠譜的搭檔，一起盯著葛大傑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