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真是鼠目寸光
新通知其實和之前幾次檔案的內容在整體上區別不大。
只是在幾項關鍵性做法上有所改變。
工作隊進駐一個新地方，不再採用先紮根子的工作方式。
類似五星食品廠的一名老工人被好幾個工作隊隊員分別『結對子』的笑話也就不會再有了。
工作隊到達後，首先要做的是給所有人宣講政策，開大會告訴大家，工作隊的工作內容與目的。
整個工作也不再是完全由工作隊說了算，而是由群眾+幹部+工作隊的三結合來領導。
明確宣布，不論在什麼社隊，不論在運動中或運動後，都不許用任何藉口，去反群眾社員。
這意味著交待問題、自我檢討等環節，和普通群眾沒關係。
由於導師認為，『羅列一大堆表面現象，拼湊一大堆枯燥無味的條文，使人得不到要領，是煩瑣哲學。』
因此這份新通知的條款數量相對精簡，表述也更加簡明扼要。
李子敬和塗筠梅很快就看完了筆記。
對此，李子敬有些小意見，「很多條款的表述太寬泛了，缺乏具體的實施細則。」
「我們這些搞一線工作的人，是非常希望條款能夠細化明確一些，這樣在執行過程中可以減少很多爭執，也能避免產生不必要的矛盾。」
塗筠梅眨了眨眼，「可是我們國家那麼大，各地的情況很不一樣，如果條款定得太細，會在很多地方不適用。」
李子敬承認道：「也是！只能期待市裡面後續會出台一些更具有操作性的實施細則了。」
塗筠梅笑著說道：「這事還是先讓工作隊的人去頭疼吧。」
李子敬透露道：「我聽說下一步城裡的工作重點將轉向街道公社。」
「市里準備拿我們城東做試點，估計過不了多久又要抽調好多人參加這項工作。」
這個訊息是他昨晚從孟茂生那聽來的。
塗筠梅關心問道：「這次應該不會再抽調你了吧？」
李子敬肯定道：「不會了。」
「上次抽調我去工作組是有人在背後使壞，那時候我還沒什麼名氣，也就出了個意外。」
「現在要是還有人把我弄進名單，區領導肯定會把他們罵死。」
塗筠梅一直記著這件事，「上次是區委工業部的屠副部長在搞鬼。」
李子敬補充道：「他是明面上的，真正在背後煽風點火的是柴飛鵬。」
塗筠梅順口問道：「對了，那個柴飛鵬後來怎麼樣了？」
李子敬一直在關注那些結了梁子的人，也就了解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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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飛鵬被查出來假冒烈屬的身份，已經判了三年。」
塗筠梅輕鬆說道：「這個人不會再給你惹麻煩了。那個屠副部長最近有沒有再找你的麻煩？」
「暫時沒有給我們廠找茬，工作上也沒有刻意刁難。」李子敬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塗筠梅叮囑道：「還是要謹慎些。」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是昨晚他給張龍的嫌疑名單上就有屠副部長的名字，顯然他一直在防備著。
很快。
吃完早飯。
等塗筠梅洗好了碗筷。
李子敬掀開門帘，準備帶塗筠梅出門遊玩。
在院子裡晃悠的閻解曠看到他們手裡提著滑冰鞋，驚訝說道：「子敬哥，你說的逛公園原來是去滑冰啊！」
李子敬隨意道：「大冷天的逛公園，你說能看什麼？當然是去湖面上的滑冰場滑冰才有意思。」
閻解曠盯著嶄新的冰鞋，陪著笑臉問道：「你的冰鞋這麼新？是新買的吧？」
李子敬糊弄道：「一年滑不了幾次，花錢買冰鞋太不划算了，我這兩雙是找朋友借的。」
兩雙冰箱要不了多少錢，實際是他自己花錢買的，為了免得塗筠梅嘮叨，對她也說是借的。
不明底細的閻解曠出了個主意，「買回來了還可以對外出租啊。你不滑冰的時候，冰鞋可以出租回本。」
李子敬沒好氣的說道：「出租？你是想讓我天天蹲在什剎海冰場門口？我還要不要上班了？」
閻解曠想得挺美的，「子敬哥，我可以幫你出租啊。我過幾天放寒假了，我有的是時間。」
「免了！這種麻煩事不要找我。」李子敬斷然拒絕。
塗筠梅溫和笑道：「解曠，你子敬哥確實不適合做這個，你可以去找其他人問問看。」
閻解曠悻悻道：「那還是算了吧。」
跟大方爽快的李子敬合作做買賣，肯定不會吃虧；幫其他人做事，那就不好說了。
塗筠梅邀請道：「解曠，要不要一起去滑冰？我們準備去附近的什剎海冰場。」
李子敬立即插話道：「他沒空，他要複習功課。」
閻解曠急忙說道：「子敬哥，我有空啊！我可以下午再複習功課。」
不想帶這個電燈泡，李子敬語氣不善的問道：「你怎麼會有空？」
閻解曠這才想起早上的任務，連忙改口，「想起來了，我還有事要忙。你們去玩吧，我就不去了。」
李子敬心道算你識相，「好好學習！」
「別搞那種那種『上課記筆記、下課抄筆記、考試背筆記、考完全忘記』的表面功夫，這對你自己、對國家都沒有好處。」
閻解曠連連點頭，「我一定好好學習。」
李子敬和塗筠梅沒再耽擱，直接出了四合院。
路途不遠，兩人有說有笑的並肩步行去什剎海，一路上不斷有熱情的街坊鄰居向他們打招呼。
這些人沒敢當面調侃他們，但背後的嚼舌根倒是傳得很快。
「李廠長就是不一樣，跟物件並肩著走，一點也沒有那些小年輕的害羞勁。」
「他物件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小臉兒紅撲撲，怪好看的。」
「聽說重建那間東廂房，他物件可是湊了好幾百塊錢，兩個人的感情好著呢！」
「我也聽說了，剛畢業沒存下多少錢，大部分錢還是找她同學同事借的！」
「這晚婚晚育也有不好，像他們兩早該扯證結婚了。」
和其他年輕情侶一樣，李子敬和塗筠梅也成了街坊鄰里茶餘飯後的談資。
當然，胡同里那些20多歲的年輕人免不了又要被父母拿他們和李廠長比較，被念叨『你看看人家李廠長』之類的話。
年輕人都有傲氣，一開始很多人是不太服氣的，現在基本上都服了。
幾次全體老職工漲工資，特別是東直門住宅區的幾棟樓房確定了，所有人只恨前兩年怎麼沒跟著李廠長混。
午飯後。
塗筠梅滑冰滑累了，李子敬騎車帶她去胡家溝農副業基地散步，免得明天腳走不動道。
到了基地的院子，他驚訝的看到微生物所的兩位研究員都在這裡。
「唐研究員、尹研究員，今天是星期天啊？是實驗出什麼問題了嗎？」
唐研究員連忙擺手，「沒有問題，一切都很順利。」
尹研究員說道：「李廠長，你來得正好，有個事正要跟你們廠商量。」
「昨天下午，我們所接到了一份通知，要我們所里派人參加下個月26號召開的全國農業科學實驗工作會議。」
「我們所領導的意思是讓我和老唐兩個人去。」
李子敬高興笑道：「這是好事啊！能參加全國性的會議，這是對你們的研究工作的肯定！」
唐研究員憋不住心裡的高興，滿臉笑容道：「會期從2月26日一直開到3月14日，總共差不多20天的時間，我們也要發言。」
李子敬笑問道：「要提前準備發言稿吧？」
「通知里說了我們要發言。」
尹研究隨即道出目前的困難，「我們兩個現在有點拿不準這個發言稿的主題應該定在哪個方向比較合適。」
李子敬作為經常作報告的行家裡手，立即分析道：「全國農業科學實驗工作會議，這個會議名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主要是討論農業科學實驗。」
「我估計邀請的參會人員應該包括農業院校、農業科研院所、農業部委、科技協會這些單位的代表吧？」
唐研究員接話道：「除了你剛說的單位，還有全國各地的農民科學實驗小組，樣板田的那些代表也會參加。」
李子敬瞭然道：「明白了。我建議你們的發言稿主題圍繞工業和農業的結合來展開。」
唐研究員認同道：「我們也是這個思路，就是不知道該具體寫哪些內容。」
「咱們這個基地能寫的內容實在是太多了，反而不好取捨。」
李子敬隨口道：「那就全都寫唄，往詳細了寫。」
尹研究員卻有些顧慮，「發言時間太長了恐怕不太好吧？」
李子敬不這麼認為，「18天的會期，有的是時間發言。到時候你們只會覺得準備的材料太少了，不夠用。」
尹研究員又補了一句，「這個會有1000多人參加，算下來，每個人的發言時間應該挺緊張的。」
李子敬給兩人加油打氣道：「搞工農業結合的，全國能有幾家？」
「像我們這樣工農業結合的典型代表，多花一些時間詳細介紹才是合情合理的。」
一直安靜聆聽的塗筠梅插話道：「距離開會時間還挺長的。」
「可以先寫一份詳細的報告，然後再根據這份詳實的材料整理出一份精簡版的發言稿。」
「這樣既保證了內容的完整性，又能突出重點。」
李子敬給她豎了個大拇指，轉頭對兩位研究員商量問道：「你們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我個人覺得非常好。」
唐研究員卻面露難色，「這工作量有點大啊。我最近挺忙的，你給我安排的那一大堆實驗都還沒做完呢。」
尹研究員接話道：「我也抽不開身。」
「籌建72萬斤羽絨原毛生產線，你們技術科把很多技術指標的拍板工作都推到我頭上來了。」
「工業設計這塊，我自己都不太懂，請了好多朋友幫忙還是手忙腳亂。」
李子敬理所當然道：「你們不是有研究助手嗎？可以讓他們負責整理資料、起草初稿，你們最後再修改把關就行了。」
唐研究員手指不遠處，「都在忙著做實驗呢。你們廠最近搞釀醋、釀酒的專案還從我這裡抽走了兩個人手。」
尹研究員也說道：「我手底下的人全都撲在羽絨專案上，他們對農副業基地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
大家都很忙，李子敬全都看在眼裡，「這樣吧，我讓陳遠輝和邱昌吉給你們整理一份詳細報告。」
「不過，他們寫出來的報告估計在農業實驗方面的專業性內容會比較薄弱，需要你們自己再填充一些實驗過程和專業分析。」
唐研究員聞言露出笑容，「我剛才還和老尹商量，想請你幫忙安排兩位筆桿子來寫這個報告。」
尹研究員猶豫道：「邱副廠長最近也挺忙的吧？我看他天天都在工地上盯著，會不會也沒有時間？」
李子敬壓了壓手說道：「這個不用擔心！」
「我已經讓岑大鑫副支書多顧著點工程上的事了。他在工程建設方面經驗豐富，不能浪費了這樣的人才。」
尹研究員感慨道：「你們廠發展速度太快了，事情一個接一個，以至於幹部人手明顯有些不夠用。」
李子敬嘆氣道：「不是有些不夠用，是完全不夠用。」
「明天會有10名中專生來報到，這次不按往常慣例安排他們下鄉勞動了，先派他們去羽絨生產線那邊幫忙。」
唐研究員更關心合格的研究助手，「大學生分配的事情還沒有眉目嗎？」
李子敬回應道：「籌劃了幾個，他們都不願意來我們這種集體企業的小廟，我們也不想要那種大爺做派的人，最後事情沒談成。」
唐研究員哼了一聲，「那他們真是鼠目寸光！」
「你們廠今年，最遲明年肯定要收歸市里、變成國營企業。」
「我現在反而是有些擔心，你們廠劃撥去市里，到時候會把你們廠的幾項業務拆分、合併去其他工廠。」
「單單一個罐頭專案部，對農副業基地的支援力度會弱上好幾分。」
羽絨專案部、調味品專案部和農副業基地的關聯度比較低，不太可能跟著這兩個專案部走。
李子敬信心滿滿道：「秦家村農副業基地今年就會有產出，明年可能就有盈利了，到時候支援你的研究經費只會更多，不會減少。」
唐研究員忍不住問道：「明年能盈利？你又想到了什麼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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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圖：指紋比對的特徵點。
（『據說』，8個以上特徵點不相同，可以否定同一個人；12個以上特徵點相同，基本可以認定同一個人。）
只是在幾項關鍵性做法上有所改變。
工作隊進駐一個新地方，不再採用先紮根子的工作方式。
類似五星食品廠的一名老工人被好幾個工作隊隊員分別『結對子』的笑話也就不會再有了。
工作隊到達後，首先要做的是給所有人宣講政策，開大會告訴大家，工作隊的工作內容與目的。
整個工作也不再是完全由工作隊說了算，而是由群眾+幹部+工作隊的三結合來領導。
明確宣布，不論在什麼社隊，不論在運動中或運動後，都不許用任何藉口，去反群眾社員。
這意味著交待問題、自我檢討等環節，和普通群眾沒關係。
由於導師認為，『羅列一大堆表面現象，拼湊一大堆枯燥無味的條文，使人得不到要領，是煩瑣哲學。』
因此這份新通知的條款數量相對精簡，表述也更加簡明扼要。
李子敬和塗筠梅很快就看完了筆記。
對此，李子敬有些小意見，「很多條款的表述太寬泛了，缺乏具體的實施細則。」
「我們這些搞一線工作的人，是非常希望條款能夠細化明確一些，這樣在執行過程中可以減少很多爭執，也能避免產生不必要的矛盾。」
塗筠梅眨了眨眼，「可是我們國家那麼大，各地的情況很不一樣，如果條款定得太細，會在很多地方不適用。」
李子敬承認道：「也是！只能期待市裡面後續會出台一些更具有操作性的實施細則了。」
塗筠梅笑著說道：「這事還是先讓工作隊的人去頭疼吧。」
李子敬透露道：「我聽說下一步城裡的工作重點將轉向街道公社。」
「市里準備拿我們城東做試點，估計過不了多久又要抽調好多人參加這項工作。」
這個訊息是他昨晚從孟茂生那聽來的。
塗筠梅關心問道：「這次應該不會再抽調你了吧？」
李子敬肯定道：「不會了。」
「上次抽調我去工作組是有人在背後使壞，那時候我還沒什麼名氣，也就出了個意外。」
「現在要是還有人把我弄進名單，區領導肯定會把他們罵死。」
塗筠梅一直記著這件事，「上次是區委工業部的屠副部長在搞鬼。」
李子敬補充道：「他是明面上的，真正在背後煽風點火的是柴飛鵬。」
塗筠梅順口問道：「對了，那個柴飛鵬後來怎麼樣了？」
李子敬一直在關注那些結了梁子的人，也就了解得很清楚。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柴飛鵬被查出來假冒烈屬的身份，已經判了三年。」
塗筠梅輕鬆說道：「這個人不會再給你惹麻煩了。那個屠副部長最近有沒有再找你的麻煩？」
「暫時沒有給我們廠找茬，工作上也沒有刻意刁難。」李子敬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塗筠梅叮囑道：「還是要謹慎些。」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是昨晚他給張龍的嫌疑名單上就有屠副部長的名字，顯然他一直在防備著。
很快。
吃完早飯。
等塗筠梅洗好了碗筷。
李子敬掀開門帘，準備帶塗筠梅出門遊玩。
在院子裡晃悠的閻解曠看到他們手裡提著滑冰鞋，驚訝說道：「子敬哥，你說的逛公園原來是去滑冰啊！」
李子敬隨意道：「大冷天的逛公園，你說能看什麼？當然是去湖面上的滑冰場滑冰才有意思。」
閻解曠盯著嶄新的冰鞋，陪著笑臉問道：「你的冰鞋這麼新？是新買的吧？」
李子敬糊弄道：「一年滑不了幾次，花錢買冰鞋太不划算了，我這兩雙是找朋友借的。」
兩雙冰箱要不了多少錢，實際是他自己花錢買的，為了免得塗筠梅嘮叨，對她也說是借的。
不明底細的閻解曠出了個主意，「買回來了還可以對外出租啊。你不滑冰的時候，冰鞋可以出租回本。」
李子敬沒好氣的說道：「出租？你是想讓我天天蹲在什剎海冰場門口？我還要不要上班了？」
閻解曠想得挺美的，「子敬哥，我可以幫你出租啊。我過幾天放寒假了，我有的是時間。」
「免了！這種麻煩事不要找我。」李子敬斷然拒絕。
塗筠梅溫和笑道：「解曠，你子敬哥確實不適合做這個，你可以去找其他人問問看。」
閻解曠悻悻道：「那還是算了吧。」
跟大方爽快的李子敬合作做買賣，肯定不會吃虧；幫其他人做事，那就不好說了。
塗筠梅邀請道：「解曠，要不要一起去滑冰？我們準備去附近的什剎海冰場。」
李子敬立即插話道：「他沒空，他要複習功課。」
閻解曠急忙說道：「子敬哥，我有空啊！我可以下午再複習功課。」
不想帶這個電燈泡，李子敬語氣不善的問道：「你怎麼會有空？」
閻解曠這才想起早上的任務，連忙改口，「想起來了，我還有事要忙。你們去玩吧，我就不去了。」
李子敬心道算你識相，「好好學習！」
「別搞那種那種『上課記筆記、下課抄筆記、考試背筆記、考完全忘記』的表面功夫，這對你自己、對國家都沒有好處。」
閻解曠連連點頭，「我一定好好學習。」
李子敬和塗筠梅沒再耽擱，直接出了四合院。
路途不遠，兩人有說有笑的並肩步行去什剎海，一路上不斷有熱情的街坊鄰居向他們打招呼。
這些人沒敢當面調侃他們，但背後的嚼舌根倒是傳得很快。
「李廠長就是不一樣，跟物件並肩著走，一點也沒有那些小年輕的害羞勁。」
「他物件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小臉兒紅撲撲，怪好看的。」
「聽說重建那間東廂房，他物件可是湊了好幾百塊錢，兩個人的感情好著呢！」
「我也聽說了，剛畢業沒存下多少錢，大部分錢還是找她同學同事借的！」
「這晚婚晚育也有不好，像他們兩早該扯證結婚了。」
和其他年輕情侶一樣，李子敬和塗筠梅也成了街坊鄰里茶餘飯後的談資。
當然，胡同里那些20多歲的年輕人免不了又要被父母拿他們和李廠長比較，被念叨『你看看人家李廠長』之類的話。
年輕人都有傲氣，一開始很多人是不太服氣的，現在基本上都服了。
幾次全體老職工漲工資，特別是東直門住宅區的幾棟樓房確定了，所有人只恨前兩年怎麼沒跟著李廠長混。
午飯後。
塗筠梅滑冰滑累了，李子敬騎車帶她去胡家溝農副業基地散步，免得明天腳走不動道。
到了基地的院子，他驚訝的看到微生物所的兩位研究員都在這裡。
「唐研究員、尹研究員，今天是星期天啊？是實驗出什麼問題了嗎？」
唐研究員連忙擺手，「沒有問題，一切都很順利。」
尹研究員說道：「李廠長，你來得正好，有個事正要跟你們廠商量。」
「昨天下午，我們所接到了一份通知，要我們所里派人參加下個月26號召開的全國農業科學實驗工作會議。」
「我們所領導的意思是讓我和老唐兩個人去。」
李子敬高興笑道：「這是好事啊！能參加全國性的會議，這是對你們的研究工作的肯定！」
唐研究員憋不住心裡的高興，滿臉笑容道：「會期從2月26日一直開到3月14日，總共差不多20天的時間，我們也要發言。」
李子敬笑問道：「要提前準備發言稿吧？」
「通知里說了我們要發言。」
尹研究隨即道出目前的困難，「我們兩個現在有點拿不準這個發言稿的主題應該定在哪個方向比較合適。」
李子敬作為經常作報告的行家裡手，立即分析道：「全國農業科學實驗工作會議，這個會議名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主要是討論農業科學實驗。」
「我估計邀請的參會人員應該包括農業院校、農業科研院所、農業部委、科技協會這些單位的代表吧？」
唐研究員接話道：「除了你剛說的單位，還有全國各地的農民科學實驗小組，樣板田的那些代表也會參加。」
李子敬瞭然道：「明白了。我建議你們的發言稿主題圍繞工業和農業的結合來展開。」
唐研究員認同道：「我們也是這個思路，就是不知道該具體寫哪些內容。」
「咱們這個基地能寫的內容實在是太多了，反而不好取捨。」
李子敬隨口道：「那就全都寫唄，往詳細了寫。」
尹研究員卻有些顧慮，「發言時間太長了恐怕不太好吧？」
李子敬不這麼認為，「18天的會期，有的是時間發言。到時候你們只會覺得準備的材料太少了，不夠用。」
尹研究員又補了一句，「這個會有1000多人參加，算下來，每個人的發言時間應該挺緊張的。」
李子敬給兩人加油打氣道：「搞工農業結合的，全國能有幾家？」
「像我們這樣工農業結合的典型代表，多花一些時間詳細介紹才是合情合理的。」
一直安靜聆聽的塗筠梅插話道：「距離開會時間還挺長的。」
「可以先寫一份詳細的報告，然後再根據這份詳實的材料整理出一份精簡版的發言稿。」
「這樣既保證了內容的完整性，又能突出重點。」
李子敬給她豎了個大拇指，轉頭對兩位研究員商量問道：「你們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我個人覺得非常好。」
唐研究員卻面露難色，「這工作量有點大啊。我最近挺忙的，你給我安排的那一大堆實驗都還沒做完呢。」
尹研究員接話道：「我也抽不開身。」
「籌建72萬斤羽絨原毛生產線，你們技術科把很多技術指標的拍板工作都推到我頭上來了。」
「工業設計這塊，我自己都不太懂，請了好多朋友幫忙還是手忙腳亂。」
李子敬理所當然道：「你們不是有研究助手嗎？可以讓他們負責整理資料、起草初稿，你們最後再修改把關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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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研究員也說道：「我手底下的人全都撲在羽絨專案上，他們對農副業基地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
大家都很忙，李子敬全都看在眼裡，「這樣吧，我讓陳遠輝和邱昌吉給你們整理一份詳細報告。」
「不過，他們寫出來的報告估計在農業實驗方面的專業性內容會比較薄弱，需要你們自己再填充一些實驗過程和專業分析。」
唐研究員聞言露出笑容，「我剛才還和老尹商量，想請你幫忙安排兩位筆桿子來寫這個報告。」
尹研究員猶豫道：「邱副廠長最近也挺忙的吧？我看他天天都在工地上盯著，會不會也沒有時間？」
李子敬壓了壓手說道：「這個不用擔心！」
「我已經讓岑大鑫副支書多顧著點工程上的事了。他在工程建設方面經驗豐富，不能浪費了這樣的人才。」
尹研究員感慨道：「你們廠發展速度太快了，事情一個接一個，以至於幹部人手明顯有些不夠用。」
李子敬嘆氣道：「不是有些不夠用，是完全不夠用。」
「明天會有10名中專生來報到，這次不按往常慣例安排他們下鄉勞動了，先派他們去羽絨生產線那邊幫忙。」
唐研究員更關心合格的研究助手，「大學生分配的事情還沒有眉目嗎？」
李子敬回應道：「籌劃了幾個，他們都不願意來我們這種集體企業的小廟，我們也不想要那種大爺做派的人，最後事情沒談成。」
唐研究員哼了一聲，「那他們真是鼠目寸光！」
「你們廠今年，最遲明年肯定要收歸市里、變成國營企業。」
「我現在反而是有些擔心，你們廠劃撥去市里，到時候會把你們廠的幾項業務拆分、合併去其他工廠。」
「單單一個罐頭專案部，對農副業基地的支援力度會弱上好幾分。」
羽絨專案部、調味品專案部和農副業基地的關聯度比較低，不太可能跟著這兩個專案部走。
李子敬信心滿滿道：「秦家村農副業基地今年就會有產出，明年可能就有盈利了，到時候支援你的研究經費只會更多，不會減少。」
唐研究員忍不住問道：「明年能盈利？你又想到了什麼好辦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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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8個以上特徵點不相同，可以否定同一個人；12個以上特徵點相同，基本可以認定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