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不要提醒！
那三名搶奪犯已經逃走了。
五星食品廠暫時沒有其他工作需要李子敬一直在廠里盯著。
他也就先回了95號四合院。
今天家裡來客人了，特別是這些客人還是塗筠梅那邊的關係，與他的關係較為生疏。
對待越是不熟悉的人，禮節方面的工作越要做足。
如非必要，李子敬還是早點回家招待客人比較合適。
在東廂房內。
塗筠梅的幾位有空參加聚會的同學全都到齊了。
午餐的餃子也已經下鍋開始蒸了。
等李子敬和眾人打完招呼，塗筠梅關心問道：「你打電話回來說廠里有急事需要處理，都已經解決好了嗎？」
不需要保密的事項，李子敬也算是解釋自己沒有在家招待客人的原故：「暫時沒法處理了。」
「我們廠罐頭專案部的團委，今天組織團員爬香山遊玩。」
「走在後面的幾名女同志只顧著賞花拍照留念，把手提包放在了一旁。」
「沒人看顧，露出了破綻，手提包被人給搶走了。」
塗筠梅驚訝道：「被人搶走了！」
賴皎皎不可思議的說道：「光天化日之下，還有人敢搶東西！」
葉錦清跟著問道：「包追回來了沒有？」
現在房間裡人多了，話癆的蘭謹言又變得沉默寡言了，豎起耳朵聽，並沒有開口發問。
性格較為沉穩的鄭運泰推測道：「剛都講過了，暫時沒法處理，肯定是那個搶包的人跑掉了。」
李子敬確定道：「是的，人跑了。」
「雖然我們廠的職工第一時間就組織了搜尋小隊，也派了人到山腳下蹲守。」
「可惜因為不熟悉那邊的地形，還是讓三名搶奪手提包的罪犯鑽空子從小路逃走了。」
「海淀分局那邊估計也沒有法子找到真兇，這個案子暫時只能先掛起來了。」
想到什麼就問什麼的鄒火炎詢問道：「你也沒有辦法嗎？」
葉錦清補了一句，「你破案子挺厲害的。」
李子敬笑著謙虛道：「我是業餘水平，跟分局的那些專業偵查員相比還差得很遠。」
「這三名罪犯不是第一次乘人不備搶奪財物了，現在已經知道的就有頤和園、八大處公園的兩起案子。」
「對付這種慣犯，也就兩種辦法，一是派人在罪犯可能作案的地方蹲守，當場人贓俱獲的抓到罪犯。」
「二是開展大規模的摸排，從海量的嫌疑物件裡面找出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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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目前的情況，不管治安處，還是海淀分局的工作重心都放在了高教區那裡，暫時沒有大量的人手用來偵破這個系列搶奪案。」
葉錦清好奇問道：「他們去高教區做什麼？是那邊發生了更重大的案子嗎？」
李子敬淡淡笑道：「突然增加了很多人流量，安全保衛工作還是要加強一下。」
鄒火炎直言道：「我看啊！不是去做安全保衛工作的，而是去盯梢的！」
雖然這話是一語中的，李子敬沒有附和，只說道：「可能吧。」
「我對他們的具體工作並不了解，我也是前兩天去京城大學參觀的時候，湊巧遇到了兩個熟面孔閒聊了兩句，才知道他們最近都在高教區執勤。」
鄒火炎繼續說道：「肯定的了，他們就是在那裡盯梢，只是不好意思告訴你。」
鄭運泰有不同的意見，反駁說道：「去那裡的人也確實突然增加了很多，多派一些人過去維護秩序也很正常。」
鄒火炎駁斥道：「我騎腳踏車去現場看過兩三次了，現場的秩序一直都是好得很。」
「他們就是在替那些單位領導盯梢，準備給積極分子小鞋穿。」
葉錦清搭話道：「應該不是你想的這樣。」
接著，葉錦清又把這兩天形勢發生了轉變的事情講了一遍。
鄒火炎堅持說道：「就算不是幫單位領導盯著了，那也是替新進駐的工作組幹活。」
「要不然，他們完全沒有必要在那裡。」
鄭運泰不滿意的說道：「你怎麼提前預設了工作組的工作方向啊！」
鄒火炎辯解道：「這還要我預設？事實本來就是這樣。」
「你說你這個是事實，那麼你的依據呢？沒有一點調查基礎，你這完全是憑空想像出來的。」鄭運泰辯駁道。
鄒火炎回嘴說道：「你才是憑空想像！要是不信，我們一起去現場找一些人問問看。」
李子敬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退，留他們幾位同學繼續爭論議論。
他悄悄走到正在忙活蒸餃子的塗筠梅身旁，輕聲說道：「不要提醒！」
塗筠梅輕輕應道：「嗯！」
在攢局之前，塗筠梅特意和李子敬商量過。
李子敬對於她想委婉提醒同學的想法沒有反對，只提了一個要求：
如果塗筠梅的這些同學裡頭有人的觀點是比較強硬，人還是比較積極的，那麼她就不能開口提醒。
原因很簡單。
這些同學的觀念已經成型了，這種時候別說是持反對的意見了，就是不支援他們都可能會被他們打入另冊。
網路上的吵架，基本上都是發生在陌生人之間，在虛擬空間裡面，頂多是嘴巴上罵兩句，稍微放肆一些也無所謂。
這會兒的吵，都是真實的線下。
以理服人。
這個『理』既可以是道理，也可以是物理，嘴上說不贏是會直接動手用拳頭分勝負的。
君子動口又動手是常態。
塗筠梅好心好意的提醒可能反而會壞事，傷了同學之間的和氣，講了不如不講。
李子敬也故意活躍氣氛、引導這些同學聊一些往事，憶往昔少年，少談論時事。
兩天後。
6月8日。
傍晚臨近下班。
李子敬正在辦公室里批閱檔案。
秘書肖繼業站在一旁說道：「李廠長，您明天有兩個比較重要的會議。」
「上午8點整，您要參加市輕工業公司會議，會議內容是公司成立『文化...委員會』。」
「下午大約2點鐘，出席咱們廠技術科的會議，商討邀請參加我們廠合作專案的研究員、技術員。」
挑選、邀請外單位研究員這個事，李子敬早在上個月月初的時候就安排給了陳遠輝、符知涯等人，現在是出成果的時候了。
李子敬也就只關心另外一場輕工業公司的會議，「公司要成立成立『文化...委員會』？」
肖繼業回答道：「是的，好像是公司的馮經理親自掛帥當主任。」
李子敬隨意點評道：「馬馬虎虎。」
見李廠長好像不是很重視，肖繼業又補充道：「我打聽了一下，市里很多單位都開始成立這個委員會。」
「公司明天上午的會，恐怕就是部署相關工作，要求咱們這些下屬工廠也成立這個委員會。」
「估計以後很多事情都是這個委員會說了算。」
成立一個專門的領導小組負責這項工作，既是顯得對這項工作十分重視，也確實是因為相關的工作比較繁雜了。
李子敬淡淡說道：「名字的開頭還帶有『文化』兩字，工作的內容就限制在了一個比較小的範圍之內。」
「等哪一天，把『文化』兩個字去掉了，換成另外兩個字『愅命』，那才叫真正的厲害了。」
肖繼業訝然問道：「以後還要更厲害？」
李子敬沒有透露更多，「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有沒有其他新訊息了？沒有的話，你可以先下班休息了。」
肖繼業翻了一下工作記事本，「趙虎科長還沒回廠里，手提包被搶的那個案子還是沒有新進展。」
「其他的就一些小道訊息，像是郵電學院的同學們，把工作組的人趕跑了。」
李子敬好奇的問道：「郵電學院的工作組，好像還沒有進駐幾天時間吧？」
肖繼業伸出四根手指說道：「算上今天，剛好一共4天時間。」
李子敬意味不明的說道：「哼哼，麻煩開始了！」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李子敬朗聲道：「請進。」
推門而入的人是保衛科科長趙虎，「李廠長，我剛從海淀分局回來。」
「海淀那邊還是沒有抓到那三名搶奪手提包的罪犯。」
「不過，他們剛剛得到了一條重要線索。」
「有個人舉報說，曾經在北海公園見過長得很像那三名罪犯的人。」
旁聽的肖繼業忍不住問道：「咱們城裡的北海公園？」
趙虎很肯定的說道：「就是那。」
「之前一直懷疑是家住在幾個公園附近的人犯下的案子。」
「現在海淀那邊已經調整了偵查思路，懷疑那三名罪犯可能是藏在城裡的。」
「只是因為最近各方面的工作都延宕了，這才沒有摸排出那三名罪犯。」
李子敬琢磨了一下說道：「趁有些混亂的時候搞燈下黑，確實是最簡單最有效的辦法。」
趙虎請示問道：「李廠長，我們安排兩個人去北海公園蹲守，您看怎麼樣？」
蹲守只是為了發現罪犯的行蹤，不需要一上來就布置很多人員。
李子敬疑惑問道：「海淀那邊怎麼說？他們不派人進城開展調查嗎？」
趙虎幫著解釋說道：「他們會派人來北海公園。」
「但是您也知道他們現在的情況，一大堆人都在寫檢查，幾乎沒人手做事。」
「他們最多只能安排兩個人在公園裡蹲守。」
「北海公園那麼大，只有兩個人，很可能一不小心錯過了那3名罪犯，最後整個蹲守工作徒勞無功。」
「我想著咱們廠也派兩個人，2組人步行巡邏，組成交叉覆蓋的監視網路，可以最大限度的發現那三名罪犯。」
李子敬又問道：「北海公園在城西，他們沒有去找城西請求支援嗎？」
趙虎回應道：「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昨天市里才開會，邢局長他們下去了，李局長上來了，工作對接都還沒開始捋順，大家工作上也有很多顧慮。」
李子敬嘖了一聲，「看來這次蹲守那三個王八蛋，只能是我們廠自己出力了。」
見李廠長還在猶豫，趙虎又加了一個理由，「我們保衛科那天上午興師動眾的拉了一卡車的人去案發現場。」
「結果這個案子一直沒有偵破，現在有好些閒言碎語質疑我們保衛科的能力。」
肖繼業插話道：「搶奪案是發生在山上，你們保衛科一個多小時後才接到通知，沒有抓到罪犯這種事，怎麼能怪你們呢？」
「而且我也沒聽到廠里有人說你們保衛科的不是！」
這麼重要的訊息，剛才沒有匯報給李廠長知曉，肖繼業不想背黑鍋。
面對肖繼業的質疑，趙虎連忙說道：「不是咱們廠的人，是附近公共汽車公司的人講的。」
「他們那些司機和售票員，開著車滿京城跑，流言蜚語傳得很快。」
「我們保衛科現在急需打一個翻身仗，穩固我們一貫保持的良好成績。」
李子敬心裡已經下了決心，最後詢問道：「這兩天，我們廠區周邊的情況還好吧？」
趙虎回話道：「除了造紙廠那邊有一些鬧騰，摩托車廠、紅星軋鋼廠這些工廠都還比較安靜。」
「我們保衛科在保護全廠安全的同時，可以騰出兩個人去北海公園參加偵查工作。」
李子敬同意道：「那你小心布置，好好配合海淀方面的工作，千萬不要打草驚蛇了。」
趙虎保證道：「我們一定會小心仔細。」
李子敬說道：「下班後，我會去高教區那邊走一走，有什麼急事等我回來了再說。」
去京城大學等校園內看打字...，已經成為他每天的固定活動了。
不僅他這麼做，還有很多人這麼做，尤其是像李子敬這種作為單位領導的人。
現在，每天看新報紙得到資訊已經是比較慢的了，高教區那裡才是一手的最新動向。
基本上那裡發生的事情，第二天、第三天都會上報紙。
要是沒有上，那就更需要他們親自去了解了。
不然，連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知道。
不過，李子敬倒不是因為這些原因去那的。
他知道大趨勢，他純粹是去看稀奇，滿足他的好奇心。
李廠長想看看這時候的年輕人都在辯論什麼，是怎麼辯論的。
五星食品廠暫時沒有其他工作需要李子敬一直在廠里盯著。
他也就先回了95號四合院。
今天家裡來客人了，特別是這些客人還是塗筠梅那邊的關係，與他的關係較為生疏。
對待越是不熟悉的人，禮節方面的工作越要做足。
如非必要，李子敬還是早點回家招待客人比較合適。
在東廂房內。
塗筠梅的幾位有空參加聚會的同學全都到齊了。
午餐的餃子也已經下鍋開始蒸了。
等李子敬和眾人打完招呼，塗筠梅關心問道：「你打電話回來說廠里有急事需要處理，都已經解決好了嗎？」
不需要保密的事項，李子敬也算是解釋自己沒有在家招待客人的原故：「暫時沒法處理了。」
「我們廠罐頭專案部的團委，今天組織團員爬香山遊玩。」
「走在後面的幾名女同志只顧著賞花拍照留念，把手提包放在了一旁。」
「沒人看顧，露出了破綻，手提包被人給搶走了。」
塗筠梅驚訝道：「被人搶走了！」
賴皎皎不可思議的說道：「光天化日之下，還有人敢搶東西！」
葉錦清跟著問道：「包追回來了沒有？」
現在房間裡人多了，話癆的蘭謹言又變得沉默寡言了，豎起耳朵聽，並沒有開口發問。
性格較為沉穩的鄭運泰推測道：「剛都講過了，暫時沒法處理，肯定是那個搶包的人跑掉了。」
李子敬確定道：「是的，人跑了。」
「雖然我們廠的職工第一時間就組織了搜尋小隊，也派了人到山腳下蹲守。」
「可惜因為不熟悉那邊的地形，還是讓三名搶奪手提包的罪犯鑽空子從小路逃走了。」
「海淀分局那邊估計也沒有法子找到真兇，這個案子暫時只能先掛起來了。」
想到什麼就問什麼的鄒火炎詢問道：「你也沒有辦法嗎？」
葉錦清補了一句，「你破案子挺厲害的。」
李子敬笑著謙虛道：「我是業餘水平，跟分局的那些專業偵查員相比還差得很遠。」
「這三名罪犯不是第一次乘人不備搶奪財物了，現在已經知道的就有頤和園、八大處公園的兩起案子。」
「對付這種慣犯，也就兩種辦法，一是派人在罪犯可能作案的地方蹲守，當場人贓俱獲的抓到罪犯。」
「二是開展大規模的摸排，從海量的嫌疑物件裡面找出罪犯。」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就目前的情況，不管治安處，還是海淀分局的工作重心都放在了高教區那裡，暫時沒有大量的人手用來偵破這個系列搶奪案。」
葉錦清好奇問道：「他們去高教區做什麼？是那邊發生了更重大的案子嗎？」
李子敬淡淡笑道：「突然增加了很多人流量，安全保衛工作還是要加強一下。」
鄒火炎直言道：「我看啊！不是去做安全保衛工作的，而是去盯梢的！」
雖然這話是一語中的，李子敬沒有附和，只說道：「可能吧。」
「我對他們的具體工作並不了解，我也是前兩天去京城大學參觀的時候，湊巧遇到了兩個熟面孔閒聊了兩句，才知道他們最近都在高教區執勤。」
鄒火炎繼續說道：「肯定的了，他們就是在那裡盯梢，只是不好意思告訴你。」
鄭運泰有不同的意見，反駁說道：「去那裡的人也確實突然增加了很多，多派一些人過去維護秩序也很正常。」
鄒火炎駁斥道：「我騎腳踏車去現場看過兩三次了，現場的秩序一直都是好得很。」
「他們就是在替那些單位領導盯梢，準備給積極分子小鞋穿。」
葉錦清搭話道：「應該不是你想的這樣。」
接著，葉錦清又把這兩天形勢發生了轉變的事情講了一遍。
鄒火炎堅持說道：「就算不是幫單位領導盯著了，那也是替新進駐的工作組幹活。」
「要不然，他們完全沒有必要在那裡。」
鄭運泰不滿意的說道：「你怎麼提前預設了工作組的工作方向啊！」
鄒火炎辯解道：「這還要我預設？事實本來就是這樣。」
「你說你這個是事實，那麼你的依據呢？沒有一點調查基礎，你這完全是憑空想像出來的。」鄭運泰辯駁道。
鄒火炎回嘴說道：「你才是憑空想像！要是不信，我們一起去現場找一些人問問看。」
李子敬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退，留他們幾位同學繼續爭論議論。
他悄悄走到正在忙活蒸餃子的塗筠梅身旁，輕聲說道：「不要提醒！」
塗筠梅輕輕應道：「嗯！」
在攢局之前，塗筠梅特意和李子敬商量過。
李子敬對於她想委婉提醒同學的想法沒有反對，只提了一個要求：
如果塗筠梅的這些同學裡頭有人的觀點是比較強硬，人還是比較積極的，那麼她就不能開口提醒。
原因很簡單。
這些同學的觀念已經成型了，這種時候別說是持反對的意見了，就是不支援他們都可能會被他們打入另冊。
網路上的吵架，基本上都是發生在陌生人之間，在虛擬空間裡面，頂多是嘴巴上罵兩句，稍微放肆一些也無所謂。
這會兒的吵，都是真實的線下。
以理服人。
這個『理』既可以是道理，也可以是物理，嘴上說不贏是會直接動手用拳頭分勝負的。
君子動口又動手是常態。
塗筠梅好心好意的提醒可能反而會壞事，傷了同學之間的和氣，講了不如不講。
李子敬也故意活躍氣氛、引導這些同學聊一些往事，憶往昔少年，少談論時事。
兩天後。
6月8日。
傍晚臨近下班。
李子敬正在辦公室里批閱檔案。
秘書肖繼業站在一旁說道：「李廠長，您明天有兩個比較重要的會議。」
「上午8點整，您要參加市輕工業公司會議，會議內容是公司成立『文化...委員會』。」
「下午大約2點鐘，出席咱們廠技術科的會議，商討邀請參加我們廠合作專案的研究員、技術員。」
挑選、邀請外單位研究員這個事，李子敬早在上個月月初的時候就安排給了陳遠輝、符知涯等人，現在是出成果的時候了。
李子敬也就只關心另外一場輕工業公司的會議，「公司要成立成立『文化...委員會』？」
肖繼業回答道：「是的，好像是公司的馮經理親自掛帥當主任。」
李子敬隨意點評道：「馬馬虎虎。」
見李廠長好像不是很重視，肖繼業又補充道：「我打聽了一下，市里很多單位都開始成立這個委員會。」
「公司明天上午的會，恐怕就是部署相關工作，要求咱們這些下屬工廠也成立這個委員會。」
「估計以後很多事情都是這個委員會說了算。」
成立一個專門的領導小組負責這項工作，既是顯得對這項工作十分重視，也確實是因為相關的工作比較繁雜了。
李子敬淡淡說道：「名字的開頭還帶有『文化』兩字，工作的內容就限制在了一個比較小的範圍之內。」
「等哪一天，把『文化』兩個字去掉了，換成另外兩個字『愅命』，那才叫真正的厲害了。」
肖繼業訝然問道：「以後還要更厲害？」
李子敬沒有透露更多，「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有沒有其他新訊息了？沒有的話，你可以先下班休息了。」
肖繼業翻了一下工作記事本，「趙虎科長還沒回廠里，手提包被搶的那個案子還是沒有新進展。」
「其他的就一些小道訊息，像是郵電學院的同學們，把工作組的人趕跑了。」
李子敬好奇的問道：「郵電學院的工作組，好像還沒有進駐幾天時間吧？」
肖繼業伸出四根手指說道：「算上今天，剛好一共4天時間。」
李子敬意味不明的說道：「哼哼，麻煩開始了！」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李子敬朗聲道：「請進。」
推門而入的人是保衛科科長趙虎，「李廠長，我剛從海淀分局回來。」
「海淀那邊還是沒有抓到那三名搶奪手提包的罪犯。」
「不過，他們剛剛得到了一條重要線索。」
「有個人舉報說，曾經在北海公園見過長得很像那三名罪犯的人。」
旁聽的肖繼業忍不住問道：「咱們城裡的北海公園？」
趙虎很肯定的說道：「就是那。」
「之前一直懷疑是家住在幾個公園附近的人犯下的案子。」
「現在海淀那邊已經調整了偵查思路，懷疑那三名罪犯可能是藏在城裡的。」
「只是因為最近各方面的工作都延宕了，這才沒有摸排出那三名罪犯。」
李子敬琢磨了一下說道：「趁有些混亂的時候搞燈下黑，確實是最簡單最有效的辦法。」
趙虎請示問道：「李廠長，我們安排兩個人去北海公園蹲守，您看怎麼樣？」
蹲守只是為了發現罪犯的行蹤，不需要一上來就布置很多人員。
李子敬疑惑問道：「海淀那邊怎麼說？他們不派人進城開展調查嗎？」
趙虎幫著解釋說道：「他們會派人來北海公園。」
「但是您也知道他們現在的情況，一大堆人都在寫檢查，幾乎沒人手做事。」
「他們最多只能安排兩個人在公園裡蹲守。」
「北海公園那麼大，只有兩個人，很可能一不小心錯過了那3名罪犯，最後整個蹲守工作徒勞無功。」
「我想著咱們廠也派兩個人，2組人步行巡邏，組成交叉覆蓋的監視網路，可以最大限度的發現那三名罪犯。」
李子敬又問道：「北海公園在城西，他們沒有去找城西請求支援嗎？」
趙虎回應道：「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昨天市里才開會，邢局長他們下去了，李局長上來了，工作對接都還沒開始捋順，大家工作上也有很多顧慮。」
李子敬嘖了一聲，「看來這次蹲守那三個王八蛋，只能是我們廠自己出力了。」
見李廠長還在猶豫，趙虎又加了一個理由，「我們保衛科那天上午興師動眾的拉了一卡車的人去案發現場。」
「結果這個案子一直沒有偵破，現在有好些閒言碎語質疑我們保衛科的能力。」
肖繼業插話道：「搶奪案是發生在山上，你們保衛科一個多小時後才接到通知，沒有抓到罪犯這種事，怎麼能怪你們呢？」
「而且我也沒聽到廠里有人說你們保衛科的不是！」
這麼重要的訊息，剛才沒有匯報給李廠長知曉，肖繼業不想背黑鍋。
面對肖繼業的質疑，趙虎連忙說道：「不是咱們廠的人，是附近公共汽車公司的人講的。」
「他們那些司機和售票員，開著車滿京城跑，流言蜚語傳得很快。」
「我們保衛科現在急需打一個翻身仗，穩固我們一貫保持的良好成績。」
李子敬心裡已經下了決心，最後詢問道：「這兩天，我們廠區周邊的情況還好吧？」
趙虎回話道：「除了造紙廠那邊有一些鬧騰，摩托車廠、紅星軋鋼廠這些工廠都還比較安靜。」
「我們保衛科在保護全廠安全的同時，可以騰出兩個人去北海公園參加偵查工作。」
李子敬同意道：「那你小心布置，好好配合海淀方面的工作，千萬不要打草驚蛇了。」
趙虎保證道：「我們一定會小心仔細。」
李子敬說道：「下班後，我會去高教區那邊走一走，有什麼急事等我回來了再說。」
去京城大學等校園內看打字...，已經成為他每天的固定活動了。
不僅他這麼做，還有很多人這麼做，尤其是像李子敬這種作為單位領導的人。
現在，每天看新報紙得到資訊已經是比較慢的了，高教區那裡才是一手的最新動向。
基本上那裡發生的事情，第二天、第三天都會上報紙。
要是沒有上，那就更需要他們親自去了解了。
不然，連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知道。
不過，李子敬倒不是因為這些原因去那的。
他知道大趨勢，他純粹是去看稀奇，滿足他的好奇心。
李廠長想看看這時候的年輕人都在辯論什麼，是怎麼辯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