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效忠
返回城堡，參加葬禮的外地貴族自行離去。
主樓大廳內，在眾人見證下，勞倫茨男爵率先上前，解下佩劍，單膝跪在腓特烈面前。
腓特烈按照慣例問道：「勞倫茨男爵，你是否願意臣服於我？」
「我願意，大人。」勞倫茨將雙手合十，放在腓特烈手中。
腓特烈托住他的雙臂，將他扶起。
勞倫茨接過布魯諾神父遞來的聖經，鄭重宣誓：
「我以我的信仰承諾，我將從此忠於您，索倫伯爵腓特烈·索倫，絕不以言語或行動反對您，絕不隱瞞任何威脅您安全的陰謀。」
「在您召喚時提供軍事服務、贖金援助和忠告，若我違背誓言，願受神罰與世俗的制裁。」
「我接受你的效忠，勞倫茨男爵。」腓特烈遞上勞倫茨的佩劍，並授予他一截橡樹枝，「我以我的榮譽起誓：你將享有…」
他頓了頓，側後方的瓦爾特適時上前，低聲提醒。
「……螃蟹溪以東，村界溪以南，羅爾山以北，比斯男爵領的完整權力。」
「我將保護你的生命和財產，除非你先違背誓言，否則我永不剝奪你的領地。」
儀式完成，眾人紛紛擊掌喝彩。
勞倫茨重新系好佩劍，退到一側侍立。
加布里緊隨其後完成效忠，其餘封臣逐一上前。
輪到菲利普時，他的誓言稍有不同，「我以我的信仰承諾，忠於領主，絕不背叛……」
腓特烈平靜地扶起菲利普，接受效忠並誓言保護。
勞倫茨敷衍地拍了兩下手掌，加布里則若有所思地看著菲利普。
直到三十餘名男爵與騎士完成效忠，加布里敏銳地發現一絲異常，『這些人太過於積極了。』
當腓特烈接受最後一名騎士的效忠，時間已過正午。
站了一整個上午，此刻他腰背酸脹，腦後的舊傷再次傳來鈍痛。
正當腓特烈準備說幾句場面話，宣布舉行封臣宴會時，一旁人群傳來騷動，「聽說了嗎……騎士役……」
接著，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什麼？為什麼沒有提前告訴我們！」
眾人循聲看去，人群讓開，露出一名年輕騎士。
見狀，年輕騎士臉上露出一絲怯意，但看見人群中幾道期待的目光，他挺直腰杆，排眾而出。
「伯爵大人，我有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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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人群里隱約傳來幾聲讚揚，「好樣的！」。
腓特烈打量了他幾眼，「約克……騎士，你有什麼問題？」
約克深吸口氣，「伯爵大人，為什麼您向公爵承諾了額外的騎士役，卻沒有告知我們？」
還不等腓特烈回答，勞倫茨上前兩步，怒喝道：
「約克！你父親才去世多久，你就這樣向領主效忠？當年他被冊封為騎士時，我可不是這樣教他的！」
「勞倫茨叔叔……我……」約克看向憤怒的勞倫茨，頓時氣勢全無。
不等他開口，人群中便有人接話，「勞倫茨男爵，問個問題而已何必動怒。」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是啊，額外軍役這事，我們也是剛得知。索倫多少年沒有打仗了，為什麼忽然多出軍役。」
「軍役是要我們出人出力，總不能伯爵大人一個人說了算吧。」
勞倫茨臉色一沉，盯著一名經常站在菲利普身側的騎士質問，「皮特，你算什麼東西，也敢這樣質問伯爵大人？」
皮特似乎早有準備，沒有退縮，「勞倫茨，別以為你是個男爵我就怕了你，十年前你也不過是個騎士。」
他在人群里來回張望，「伯爵大人沒有提前告知，難道我們連問都不能問？你們說，我說的對不對！」
許多圍觀封臣贊同地點頭，「說得對！」
勞倫茨還要再說，加布里上前兩步，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按了按。
「皮特騎士，你或是其他人當然有權提問，不過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
加布里看向皮特，「上一次布爾夏德伯爵徵召封臣出戰時，你應徵了嗎？」
皮特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索倫伯爵領這十年都未參與戰爭，即便是四年前，兩位公爵為了爭奪施瓦本公國而爆發衝突，可最終也沒有打起來。
布爾夏德伯爵把錢和精力都投在城堡建造上，平日裡巡視領地、剿滅流匪也是家族騎士帶隊。
皮特沉默片刻，聲音低了些，「這些年沒有戰事。」
加布里點點頭，「既然從未應徵出戰過，又何談增加負擔呢？」
皮特臉上有些發紅，低下頭不再說話。
腓特烈頷首示意，瓦爾特上前，向眾人躬身，「各位大人，請容我說明。」
他提高几分音量，「伯爵大人在烏爾姆和魯道夫公爵達成契約。」
「在未來六次戰爭中，額外提供一百八十個騎士役，抵扣一百二十鎊繼承稅。」
有人低聲道：「一百八十個，還說不是增加。」
瓦爾特沒有看向那人，繼續說道：「契約沒有改變各位大人原本的義務。」
他看向騎士約克，「伯爵大人有六十位直屬封臣，需要提供五十個騎士役，有十人的空餘，這本就是防止出現意外情況。」
剛才附和的幾人互相看了看沒再出聲，可仍有人皺著眉，「可是，如果發生戰爭，還是要出人。」
加布里正想開口，眼角餘光一瞥，停下動作。
腓特烈上前兩步，人群安靜下來，「我明白各位的擔憂。」
他掃視眾人，「誰都不願參戰，可既然領有封地，就要盡到該盡的義務。沒人能只享受土地，卻拒絕承擔義務。」
話音落下，人群更加寂靜，先前開口幾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腓特烈繼續，「當然，如果有人不願出人，可以按照慣例出錢免役。」
「你們只要按契約履行義務，這一百八十個騎士役我會想辦法補上，不會強迫你們多次服役。」
他頓了頓，「如果有人自願承擔多次軍役，我也不會忘記他的幫助，更不會讓他吃虧。」
此話一出，立刻有人意動，低聲交談起來，「伯爵大人，若是我們多次服役，或延長服役期，會怎麼樣？」
開口的卻是先前質疑的約克騎士。
腓特烈想起剛才勞倫茨的話，腦中回憶起這人的信息，「約克騎士，我知道你。」
「你父親當年是勞倫茨男爵的騎士扈從，後來跟隨我父親來到索倫伯爵領，被冊封為騎士。」
他隨口編道：「你父親病逝時，我父親還和我說過，又少了一個忠心的封臣。」
「當然。」腓特烈笑著點點頭，「不過，我們先回到你剛才的問題。」
「超出服役期或多次服役的封臣，期間所有開支由我承擔。並且能按日得到報酬，可以分配額外的戰利品。」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誘惑，「甚至能獲得新領地！」
說完，他目光掃過人群，視線恰好和菲利普對上。
兩人短暫對視，菲利普移開眼睛，心裡有些詫異，『這個紈絝，竟然能說出這些話？難道是加布里教他的？』
幾秒後，他開口道：「既然伯爵大人這麼說，我們自然沒有意見。」
他目光掃過人群，微微點頭，幾名男爵、騎士立刻附和。
沒有了帶頭的人，其餘封臣即便仍有想法，也只能把話咽回肚子裡。
見狀，腓特烈朝眾人笑道：「既然都沒有意見了，就開始宴會吧。」
說完，他朝羅德點頭示意。
羅德躬身退下，去安排宴席。
主樓大廳內，在眾人見證下，勞倫茨男爵率先上前，解下佩劍，單膝跪在腓特烈面前。
腓特烈按照慣例問道：「勞倫茨男爵，你是否願意臣服於我？」
「我願意，大人。」勞倫茨將雙手合十，放在腓特烈手中。
腓特烈托住他的雙臂，將他扶起。
勞倫茨接過布魯諾神父遞來的聖經，鄭重宣誓：
「我以我的信仰承諾，我將從此忠於您，索倫伯爵腓特烈·索倫，絕不以言語或行動反對您，絕不隱瞞任何威脅您安全的陰謀。」
「在您召喚時提供軍事服務、贖金援助和忠告，若我違背誓言，願受神罰與世俗的制裁。」
「我接受你的效忠，勞倫茨男爵。」腓特烈遞上勞倫茨的佩劍，並授予他一截橡樹枝，「我以我的榮譽起誓：你將享有…」
他頓了頓，側後方的瓦爾特適時上前，低聲提醒。
「……螃蟹溪以東，村界溪以南，羅爾山以北，比斯男爵領的完整權力。」
「我將保護你的生命和財產，除非你先違背誓言，否則我永不剝奪你的領地。」
儀式完成，眾人紛紛擊掌喝彩。
勞倫茨重新系好佩劍，退到一側侍立。
加布里緊隨其後完成效忠，其餘封臣逐一上前。
輪到菲利普時，他的誓言稍有不同，「我以我的信仰承諾，忠於領主，絕不背叛……」
腓特烈平靜地扶起菲利普，接受效忠並誓言保護。
勞倫茨敷衍地拍了兩下手掌，加布里則若有所思地看著菲利普。
直到三十餘名男爵與騎士完成效忠，加布里敏銳地發現一絲異常，『這些人太過於積極了。』
當腓特烈接受最後一名騎士的效忠，時間已過正午。
站了一整個上午，此刻他腰背酸脹，腦後的舊傷再次傳來鈍痛。
正當腓特烈準備說幾句場面話，宣布舉行封臣宴會時，一旁人群傳來騷動，「聽說了嗎……騎士役……」
接著，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什麼？為什麼沒有提前告訴我們！」
眾人循聲看去，人群讓開，露出一名年輕騎士。
見狀，年輕騎士臉上露出一絲怯意，但看見人群中幾道期待的目光，他挺直腰杆，排眾而出。
「伯爵大人，我有疑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書📕𝐬𝐡𝐮.𝐭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人群里隱約傳來幾聲讚揚，「好樣的！」。
腓特烈打量了他幾眼，「約克……騎士，你有什麼問題？」
約克深吸口氣，「伯爵大人，為什麼您向公爵承諾了額外的騎士役，卻沒有告知我們？」
還不等腓特烈回答，勞倫茨上前兩步，怒喝道：
「約克！你父親才去世多久，你就這樣向領主效忠？當年他被冊封為騎士時，我可不是這樣教他的！」
「勞倫茨叔叔……我……」約克看向憤怒的勞倫茨，頓時氣勢全無。
不等他開口，人群中便有人接話，「勞倫茨男爵，問個問題而已何必動怒。」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是啊，額外軍役這事，我們也是剛得知。索倫多少年沒有打仗了，為什麼忽然多出軍役。」
「軍役是要我們出人出力，總不能伯爵大人一個人說了算吧。」
勞倫茨臉色一沉，盯著一名經常站在菲利普身側的騎士質問，「皮特，你算什麼東西，也敢這樣質問伯爵大人？」
皮特似乎早有準備，沒有退縮，「勞倫茨，別以為你是個男爵我就怕了你，十年前你也不過是個騎士。」
他在人群里來回張望，「伯爵大人沒有提前告知，難道我們連問都不能問？你們說，我說的對不對！」
許多圍觀封臣贊同地點頭，「說得對！」
勞倫茨還要再說，加布里上前兩步，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按了按。
「皮特騎士，你或是其他人當然有權提問，不過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
加布里看向皮特，「上一次布爾夏德伯爵徵召封臣出戰時，你應徵了嗎？」
皮特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索倫伯爵領這十年都未參與戰爭，即便是四年前，兩位公爵為了爭奪施瓦本公國而爆發衝突，可最終也沒有打起來。
布爾夏德伯爵把錢和精力都投在城堡建造上，平日裡巡視領地、剿滅流匪也是家族騎士帶隊。
皮特沉默片刻，聲音低了些，「這些年沒有戰事。」
加布里點點頭，「既然從未應徵出戰過，又何談增加負擔呢？」
皮特臉上有些發紅，低下頭不再說話。
腓特烈頷首示意，瓦爾特上前，向眾人躬身，「各位大人，請容我說明。」
他提高几分音量，「伯爵大人在烏爾姆和魯道夫公爵達成契約。」
「在未來六次戰爭中，額外提供一百八十個騎士役，抵扣一百二十鎊繼承稅。」
有人低聲道：「一百八十個，還說不是增加。」
瓦爾特沒有看向那人，繼續說道：「契約沒有改變各位大人原本的義務。」
他看向騎士約克，「伯爵大人有六十位直屬封臣，需要提供五十個騎士役，有十人的空餘，這本就是防止出現意外情況。」
剛才附和的幾人互相看了看沒再出聲，可仍有人皺著眉，「可是，如果發生戰爭，還是要出人。」
加布里正想開口，眼角餘光一瞥，停下動作。
腓特烈上前兩步，人群安靜下來，「我明白各位的擔憂。」
他掃視眾人，「誰都不願參戰，可既然領有封地，就要盡到該盡的義務。沒人能只享受土地，卻拒絕承擔義務。」
話音落下，人群更加寂靜，先前開口幾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腓特烈繼續，「當然，如果有人不願出人，可以按照慣例出錢免役。」
「你們只要按契約履行義務，這一百八十個騎士役我會想辦法補上，不會強迫你們多次服役。」
他頓了頓，「如果有人自願承擔多次軍役，我也不會忘記他的幫助，更不會讓他吃虧。」
此話一出，立刻有人意動，低聲交談起來，「伯爵大人，若是我們多次服役，或延長服役期，會怎麼樣？」
開口的卻是先前質疑的約克騎士。
腓特烈想起剛才勞倫茨的話，腦中回憶起這人的信息，「約克騎士，我知道你。」
「你父親當年是勞倫茨男爵的騎士扈從，後來跟隨我父親來到索倫伯爵領，被冊封為騎士。」
他隨口編道：「你父親病逝時，我父親還和我說過，又少了一個忠心的封臣。」
「當然。」腓特烈笑著點點頭，「不過，我們先回到你剛才的問題。」
「超出服役期或多次服役的封臣，期間所有開支由我承擔。並且能按日得到報酬，可以分配額外的戰利品。」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誘惑，「甚至能獲得新領地！」
說完，他目光掃過人群，視線恰好和菲利普對上。
兩人短暫對視，菲利普移開眼睛，心裡有些詫異，『這個紈絝，竟然能說出這些話？難道是加布里教他的？』
幾秒後，他開口道：「既然伯爵大人這麼說，我們自然沒有意見。」
他目光掃過人群，微微點頭，幾名男爵、騎士立刻附和。
沒有了帶頭的人，其餘封臣即便仍有想法，也只能把話咽回肚子裡。
見狀，腓特烈朝眾人笑道：「既然都沒有意見了，就開始宴會吧。」
說完，他朝羅德點頭示意。
羅德躬身退下，去安排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