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你喜歡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76章 你喜歡他?

  普尼看得出來。

  他沒急著問,只給秋倒了杯熱水。

  秋接過杯子,朝他笑了笑,繼續聽加布麗說話。

  德拉庫爾先生翻著菜單,終於忍不住開口。

  「兩位是從英國來的?」

  「霍格沃茨。」

  普尼說。

  「我猜到了,你們說英語時有英國口音。」

  「您女兒也要去布斯巴頓?」秋問。

  加布麗抬起頭。

  「我還沒到年紀,但姐姐在。」

  芙蓉點了一下頭。

  「六年級。」

  她說完便低頭喝水。

  秋卻覺得她有些不自在,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餐點上來後,加布麗先把麵包掰成兩半,分給秋一塊。

  德拉庫爾先生想制止,最後只是嘆了口氣。

  「她平日不這麼大方。」

  「我喜歡秋。」

  加布麗說。

  秋被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

  「我們才剛認識。」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剛認識也可以喜歡。」

  普尼在旁邊點頭。

  「很有道理。」

  芙蓉看了他一眼。

  她本來想看看這個男孩會不會受自己的影響,可從見面到現在,他的神色沒有一點變化。

  她又把注意力放到秋身上,體內那股熟悉的魔力仍舊安靜得過分。

  吃到一半,她終於問:「你身上帶了什麼東西?」

  秋愣住。

  「什麼?」

  「能壓住魔力的東西,護符,藥劑,或者別的。」

  德拉庫爾先生放下刀叉。

  「芙蓉。」

  「我只是問問。」

  秋下意識看向自己的袖口。

  她沒有戴護符,也沒喝過什麼藥。

  普尼卻已經明白了幾分。

  「她沒有。」

  他說,「你感覺不到自己的魔力?」

  芙蓉的臉色變了。

  她不願在陌生人面前承認,可父親已經皺起眉。

  加布麗也停止了吃東西。

  「從電影院開始。」

  芙蓉說,「我靠近她就沒辦法用。」

  秋有些無措。

  「是不是我做了什麼?」

  「不是。」

  普尼說得很快,「至少不是你故意做的。」

  他伸手示意秋把手放到桌面上。

  秋照做了。

  普尼沒有碰她,只用魔杖在她手背上方停了一下,杖尖浮出一層淡淡的光。

  德拉庫爾先生盯著那團光。

  「這是哪種魔法?」

  「只是測一下魔力的流向。」

  普尼說。

  秋的魔力很平穩,沒有被施咒的痕跡。

  可當芙蓉坐近一點時,杖尖的光便朝外散開,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推開。

  普尼收起魔杖。

  「她身上沒有封印,可能只是你們的魔力相性不合。」

  「相性不合?」芙蓉重複。

  「有些魔咒碰到特定的人會變弱,有些藥對一個人有效,對另一個人沒有用,不是所有事都需要一個很嚇人的解釋。」

  秋聽完,先鬆了口氣。

  她朝芙蓉笑了一下。

  「如果這讓你不舒服,我可以坐遠一點。」

  芙蓉張了張嘴。

  她原本該答應。

  可秋說話時沒有防備,也沒有藉機炫耀什麼。

  那股讓她不舒服的安靜,忽然又沒那麼討厭了。

  「不用。」

  芙蓉說,「我只是————不習慣。」

  德拉庫爾先生看著女兒,神色緩和了些。

  「她的外祖母是媚娃。」

  他對普尼和秋解釋,「芙蓉開始長大以後,偶爾控制不好,這不是她的錯。」

  秋點頭。

  「我知道。」

  「你知道?」加布麗問。

  「學校里也有人因為和別人不一樣,被別人議論。」

  秋說,「不一定是你的錯,但聽久了會很煩。」

  芙蓉抬頭看她。

  這一回,她沒有移開目光。

  午飯結束時,德拉庫爾先生堅持結帳。

  普尼推了一次,沒有再和他爭。

  加布麗拉著秋去看門口擺的糖果罐,芙蓉落在後面。

  「你叫什麼?」她又問了一遍。

  「秋·張。」

  芙蓉認真把這個名字重複了一次。

  「秋。」

  「嗯。」

  「明天你們有安排嗎?」

  德拉庫爾先生回頭。

  「芙蓉。」

  「我只是想請她來家裡喝茶。」

  加布麗立刻附和。

  「來吧!我有一套新的飛天茶具。」

  秋看向普尼。

  普尼沒有替她答應,只說:「明天下午我得去店裡,你想去就去,我送你過去。」

  秋想了想,點頭。

  離開餐廳後,兩人沿著河邊走。

  巴黎的冬天比霍格沃茨濕,雪沒有堆得很高,石板路上卻總有化不開的水。

  秋踩著路邊薄薄的一層雪,走得很慢。

  「芙蓉有點凶。」

  她說。

  「她今天已經算客氣了。」

  「你怎麼知道?」

  「她剛才有三次想問更難聽的話,又忍住了。」

  秋回頭看他。

  「你會讀心?」

  「不會。」

  「那你怎麼知道?」

  「看臉。」

  秋笑了。

  走到橋邊,普尼忽然停下。

  他指著河對岸一塊巨大的電影海報。

  海報上的貝爾穿著黃色裙子,野獸站在窗邊,下面印著法文片名。

  「現在懂我早上說的貝爾了嗎?」

  秋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我覺得她很勇敢。」

  「嗯。」

  「但我不會住進野獸的城堡。」

  「為什麼?」

  「因為我會先問他有沒有好好刷牙。」

  普尼沉默了一下。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秋滿意地點頭。

  那天晚上,秋給瑪麗埃塔寫信,告訴她巴黎的街上有人罷工,法國的貓沒有毛,還有一個叫加布麗的小女孩非要請她吃糖。

  寫到芙蓉時,她停了很久,只寫了一句:她看起來不太好相處,但應該不是壞人。

  普尼在書房核對法國分店的帳目。


  信是海格寫的,字歪歪扭扭。

  紫薯今天願意從籠子裡出來了。

  它把牙牙嚇得躲到床底下,不過沒有傷它。

  路威吃得很好,不用擔心。

  普尼把信看完,拿起羽毛筆回了一封。

  別讓紫薯吃太多甜漿果,路威的肉照舊送。

  寫到最後,他停了一下,又添了一句。

  別把兩隻動物放在一起。

  默提站在旁邊等著。

  「讓貓頭鷹現在送。」

  「是,少爺。」

  第二天下午,普尼送秋去德拉庫爾家。

  房子在巴黎巫師區外側,門前種著修剪整齊的冬青。

  加布麗早就趴在窗上等,看見秋的身影,立刻衝出來開門。

  「你真的來了!」

  秋被她拉進屋,回頭朝普尼揮手。

  普尼站在門外,沒有立刻走。

  芙蓉從玄關另一側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你不進去?」

  「今天是你們的下午茶。」

  「你不擔心?」

  「擔心什麼?」

  芙蓉看了眼屋裡。

  「我。」

  普尼笑了笑。

  「秋要和誰交朋友,不需要我替她擔心。

  芙蓉沒有接話。

  她站在門口,等普尼離開,才轉身進屋。

  加布麗已經把茶具全擺出來了。

  飛天茶壺繞著她們的頭頂轉圈,差點撞上吊燈。

  秋伸手接住它,放回桌上。

  「你經常讓它這樣飛?」

  「媽媽不許。」

  加布麗說,「但今天媽媽不在家。」

  芙蓉坐到秋對面。

  她沒有再試著催動血脈,只是安靜看著秋給加布麗講霍格沃茨的樓梯和會說話的畫像。

  加布麗聽得入迷,問了一個又一個問題。

  「霍格沃茨真的有幽靈嗎?」

  「有。」

  「它們會不會半夜從床底下爬出來?」

  「不會——至少我沒見過。」

  「那你見過最可怕的東西是什麼?」

  秋停了停。

  芙蓉以為她不會回答,秋卻說:「不是怪物,是有些人做了很壞的事,還覺得自己沒錯。」

  屋裡安靜下來。

  加布麗沒完全聽懂,抱著杯子眨眼。

  芙蓉卻看著秋,忽然覺得自己昨天那些防備有些可笑。

  「你和普尼在一起很久了嗎?」她問。

  秋差點把茶灑出來。

  「沒、沒有很久。」

  「你喜歡他?」

  加布麗立刻湊過去。

  秋的臉紅了。

  「這是大人的問題。」

  「你們也沒多大。」

  芙蓉說。

  秋被她堵得說不出話,只好低頭喝茶。

  芙蓉看著她,第一次笑了。

  下午茶快結束時,德拉庫爾夫人回來了。

  她進門便看見客廳里多出一個陌生女孩,加布麗趴在秋身邊講個不停,芙蓉也沒有露出平時那種不耐煩的表情。

  「家裡來客人了?」

  加布麗跳起來。

  「媽媽,這是秋,她從霍格沃茨來,還愛看麻瓜電影!」

  秋:?

  德拉庫爾夫人朝秋點頭,又看了芙蓉一眼。

  她顯然察覺到了什麼,卻沒有當著孩子的面問。

  秋起身告別時,芙蓉跟著送到門口。

  「明天還來嗎?」

  秋有些意外。

  「如果加布麗想聽霍格沃茨的故事。」

  「我問的是你。」

  秋看著她,隨後笑了。

  「那也可以。」

  普尼來接人時,芙蓉已經站在台階下等著。

  她把一隻小盒子遞給秋。

  「送你的。」

  盒子裡是一枚藍色的髮夾,做成羽毛形狀。

  秋摸了摸上面的紋路,想拒絕又覺得不合適。

  「謝謝。」

  「別弄丟。」

  芙蓉說完,轉身就回了屋。

  普尼看著她的背影。

  「她比我想的好相處。」

  秋把盒子收進包里。

  「她只是不會好好說話。」

  「你很懂?」

  「比你懂一點。」

  普尼沒有反駁。

  接下來的幾天,秋白天會去德拉庫爾家。

  加布麗纏著她講霍格沃茨的事,芙蓉起初只是坐在旁邊看書,後來也會問幾句英國學校的課程。

  她聽到霍格沃茨的學生要照顧曼德拉草時,眉頭皺得很緊。

  「你們居然讓一年級去碰那種東西?」

  「有耳罩。」

  秋說。

  「那也很危險。」

  「你們學校沒有嗎?」

  「布斯巴頓不會讓學生碰太危險的材料。」

  秋沒有拆穿她。

  加布麗卻在旁邊補了一句:「姐姐去年把一隻會噴火的茶壺帶回家,差點把窗簾燒掉。」

  芙蓉臉一黑。

  「加布麗。」

  「是真的。」

  秋捂住嘴笑。

  她們的關係並沒有一下變得親近。

  芙蓉有時說話仍舊很沖,秋聽不懂她的法語俚語時,她也會不耐煩。

  可秋不躲著她。

  她會直接問芙蓉剛才那句話是不是在罵人,也會在芙蓉沉默時把話題換開。

  一天傍晚,芙蓉送秋走到門口。

  「你不怕我嗎?」

  秋正在戴手套,聽見這話抬起頭。

  「我為什麼要怕你?」

  「你知道我的血脈。」

  「知道。」

  「你也看見了,我有時候控制不住。」

  秋把另一隻手套戴好。

  「你控制不住的時候,會故意傷害別人嗎?」

  芙蓉皺眉。

  「不會。」

  「那我不怕。」

  芙蓉站在原地,沒有再問。

  秋走出兩步,又回頭。

  「不過你要是再用那種眼神一直盯著我,我還是會不舒服。」

  芙蓉的臉一下紅了。

  「我沒有一直盯。」

  「有。」

  秋說完便跑下台階。

  芙蓉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過了好一會兒才關門。

  與此同時,普尼每天都去法國分店待上一陣。

  罷工沒有結束,街上卻比第一天安靜了些。

  部分商鋪重新開門,櫥窗里擺著打折牌子。

  店長拿著新的帳冊,臉色比前幾日更差。

  「隔壁開始降價了。」

  「他們降他們的。」

  普尼說。

  「可客人會去那裡。」

  「那就讓客人去。」

  店長忍了忍。

  「你是老闆,當然可以這麼說。」

  普尼抬頭。

  「所以我來這裡,不是讓你一個人扛。」

  他取出一張新的進貨單。

  法國分店的貨源原本都要從英國繞一圈,運輸費不低。

  普尼讓店長改向巴黎本地的小作坊訂貨,先把幾樣暢銷玩具留住,再把倉庫里積壓的商品做成便宜的節日套裝。

  「工資不動,獎金也不動。」

  他說,「但下個月開始,店裡要辦試玩賽,讓學生來店裡打牌,第一輪免費。」

  男店員聽見「免費」,先愣了一下,隨後眼睛亮起來。

  「金龍龍之戰?」

  「對。」

  女店員立刻開始想宣傳單該怎麼做。

  店長仍舊皺著眉。

  「英國那套在這裡未必行。」

  「那就改成法國的。」

  普尼說,「你們自己做規則,別等街上恢復,想辦法讓人走進來。」

  店長盯著那張進貨單很久,最後把它抽過去。

  「試玩賽的獎品得好一點。」

  「帳上有額度。」

  「我要一張獨家卡。」

  「可以。」

  「再加一隻會唱歌的蒲絨絨。」

  普尼抬頭看他。

  店長咳了一聲。

  「孩子會喜歡。」

  「費爾奇不會。」

  店長沒聽懂這個名字,但看出普尼是在開玩笑,也難得笑了一下。

  等秋從德拉庫爾家回來,普尼把這件事告訴她。

  秋聽完,問他會不會賠錢。

  「短時間會。」

  「那你為什麼還做?」

  「因為店開著不是為了讓帳本好看。」

  秋想了想。

  「那是為了什麼?」

  普尼看著街上幾個正貼傳單的年輕店員。

  「讓想留下的人能留下。」

  秋沒有再問。

  她把從德拉庫爾家帶回來的幾塊餅乾放到櫃檯上,遞給女店員一塊。

  「你們先試試這個,加布麗說很好吃。」

  女店員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法國小姑娘的口味很不錯。」

  一周後,店裡第一次試玩賽開始。

  街上仍有罷工的人,可也有不少孩子拉著父母進店。

  桌面上飛出紙做的小龍,卡牌撞在一起發出啪的一聲。

  店長站在櫃檯後面,一邊收錢一邊沖快要把桌子掀了的男孩吼:「不許用真魔杖!」

  秋坐在角落,看一群比她小得多的孩子搶卡包。

  加布麗和芙蓉也來了。

  加布麗抽到一張小獨角獸,高興得差點跳到椅子上。

  芙蓉表面嫌她丟臉,最後卻幫她把卡套好。

  普尼站在店門口,看著裡面越來越多的人。

  店長從後面走出來。

  「今天不虧。」

  「恭喜。」

  「明天可能還虧。」

  「那明天再想辦法。」

  店長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巴黎的行程快結束時,德拉庫爾先生請他們到家裡吃了一頓正式的晚餐。

  桌上擺著烤鵝、奶油土豆和一大盤加布麗要求做的草莓塔。

  德拉庫爾夫人坐在秋旁邊,問她英國的天氣、霍格沃茨的課程,也問她家裡人是否知道這趟旅行。

  秋一一答了。

  說到父母時,她停頓了一下,才說他們知道普尼會照顧她。

  德拉庫爾夫人看了普尼一眼。

  「照顧別人是件很難的事。」

  普尼放下杯子。

  「我知道。」

  「知道和做到是兩回事。」

  德拉庫爾先生輕咳一聲,似乎想緩和氣氛。

  秋卻先開口。

  「他沒有替我做決定。」

  德拉庫爾夫人看向她。

  「這很重要。」

  秋說,「我來法國,是我自己想來,他送我禮物、帶我去玩,可我不想去的地方,他不會逼我。」

  普尼望著秋,沒說話。

  德拉庫爾夫人點了點頭。

  「那就好。」

  加布麗在旁邊聽得不耐煩,叉起一塊草莓塔。

  「我們能不能說點別的?比如秋下次什麼時候來?」

  芙蓉本來低頭切肉,聽見這話抬起頭。

  「她還會來?」

  秋也看向芙蓉。

  「如果你們去霍格沃茨,我也會招待你們。」

  「布斯巴頓不是隨便就能去。」

  芙蓉說。

  「霍格沃茨也不是。」

  「那我們寫信。」

  秋笑了。

  「好。」

  飯後,加布麗送了秋一張自己畫的畫。

  畫裡有一座歪歪扭扭的城堡,城堡上飛著一隻沒有毛的瑪達戈和一條紫色的小龍。

  她把畫卷好塞進秋包里,又抱住秋不放。

  「你要記得回信。」

  「會的。」

  芙蓉站在稍遠的地方。

  等普尼和秋走到門口,她才把一封信遞給秋。

  「上面有我家的地址。」

  秋接過。

  「我會寫的。」

  芙蓉點頭,又像覺得這樣太鄭重,補了一句。

  「別寫太多廢話。」

  「你也是。」

  回莊園的路上,秋一直抱著那張畫。

  普尼問她開心嗎,秋說開心,又說有一點捨不得。

  「你會再見到她們。」

  「你怎麼知道?」

  「加布麗不會放過你。」

  秋想起小女孩抱著自己不撒手的樣子,笑著點頭。

  回程當天,秋站在壁爐前看了很久。

  她手裡捏著法國魔法部給的巧克力,臉上寫著不想進去。

  普尼沒有催她。

  「要不要改坐別的?」

  秋搖頭。

  「我說過要多試幾次。」

  「這次也會難受。」

  「那就難受。」

  她深吸一口氣,「我不能每次都繞開。」

  普尼牽住她的手。

  「進去以後不要鬆開。」

  秋點頭。

  綠火升起來時,她閉緊眼睛。

  飛路仍舊讓人頭暈,落到英國時,她的腳也有些發軟。

  但這一次,她沒有直接蹲下去,而是抓著普尼的袖子站了幾秒,自己走到長椅邊坐下。

  「比上次好一點。」

  普尼把巧克力遞給她。

  「嗯。」

  「我下次會更好。」

  「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