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幻影移形訓練
由垃圾和野草組成的河灘遮蓋了蜿蜒的骯髒小河，這處幻影移形的落腳點十分糟糕，好在沒有出現更糟糕的情況，例如把一條胳膊或者半條腿落在草堆里。
謹慎點吧，斯塔林·斯特里克蘭德，你不能因為附近住著一位魔藥大師就膽敢在附近肆無忌憚地練習幻影移形。就算你可憐巴巴地拿著斷掉的手腳去敲門，他也會給你一瓶認不出的魔藥眼睜睜看你流血而亡。
在這個沒有救世主和狗的自由周末，斯塔林率先拜訪的是珀金斯和懷特一家。珀金斯夫婦大方坦率地歡迎他，不僅因為喬治多次在家裡接通過神秘來電，還因為伊莉莎白·珀金斯這位高坐在法律執行司司長秘書位置上的傑出女性早已聽過他的大名。
他們彼此保持著互相克制的禮貌和好奇，某個變成狗的成年巫師真該學學。
在洛哈特事件中留下的好印象讓伊莉莎白對他的來歷多了些包容，無形中有紐特·斯卡曼德擔保的含義。另一個意料之外的原因是斯塔林對麻瓜社會的了解加深了他們的認同，一個不會用魔杖隨意觸碰電視和冰箱的巫師已經讓他們倍感欣慰。
維克多·懷特走過來請做客的巫師欣賞他的畫作，具介紹他在根據自己的印象繪製魔法世界。靜止的畫作捕捉到了對角巷熱鬧繁忙的一角，帶著兜帽身著長袍的巫師仿佛從童話里走來。另一幅畫描繪的是阿不思·鄧布利多在法庭上控告吉德羅·洛哈特罪行的場景，白髮白須飛揚莊重而立的老人有一雙洞察真相的藍色眼睛，堪破畫布注視在他們身上。
或許哈利波特真正該請教的是這位老師。
斯塔林坦率地說出自己的來歷：他要學習幻影移形。
「兩天時間內學會？」珀金斯夫婦對視一眼，分別用耐心溫和的語氣說：「這不是簡單的魔法，它需要……」
「三個D：即目標、決心和從容。」至於施法能力，無杖施法加無聲施法足以證明。
「還需要擁有資格證的組織機關舉行考試頒發證書……」
他拿出一張羊皮紙，《魔法部在職員工額外學習幻影移形咒申請表》，下方有批准人約翰·索伯的簽名和蓋章。
伊莉莎白揉著眉心說：「我是不是要讓索伯把印章還回去……」
喬治安慰她：「有什麼意義呢？他都當上辦公室主任了，二十年內沒人想和他競爭崗位。」
托辦公室主任帶頭低調的福，魔法部沒幾個人對天天飛進飛出辦公室的貓頭鷹感到好奇，畢竟那塊辦公室門派上都寫著「貓頭鷹」呢。自然，他們也不會注意到貓頭鷹爪子上拿著的玩具是什麼。
態度端正、理論紮實和文件齊全，更關鍵一點是繞過繁瑣流程直接向上上級遞交申請，效率拉滿。如果現在他們坐在新職工招聘面試場上，伊莉莎白已經面帶笑容地拿羽毛筆寫「通過」了。可她還有最後一關。
「請讓我看看你的O.W.L.成績單複印件，斯特里克蘭德先生。」
現場沉默了一會兒會兒，喬治脫離嚴肅面試官的形象跳出來打哈哈：「我們不是在選拔傲羅，親愛的。這種東西一般人不會隨身攜帶的，你說是吧？」
喬治朝他擠眉弄眼，斯塔林點頭回以不失禮貌的笑容。
「你有O.W.L.成績單這種東西嗎？」他悄悄問。
「我可以有。」斯塔林用更低的聲音回答。不知道的以為他們在練習悄聲咒。
「好吧。」伊莉莎白在心裡寫上「同意」，並給他們劃定了嚴格的訓練場地，要求他們訓練時至少有兩名巫師在場，同時禁止麻瓜旁觀。維克多·懷特拿著冰箱裡的水果默默離開。
於是斯塔林參觀了傲羅們的訓練場，年輕的唐克斯朝他們招手，非常青春洋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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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新面孔？難道是剛畢業的新同事！」唐克斯一連變換了三四種造型表示歡迎。
「他不是新的傲羅，唐克斯。是貓頭鷹——部門的，你沒見過他很正常。」喬治解釋說。
場上其餘人朝他們投來或隱秘或刺骨的目光，斯塔林對其中的惡意很敏感但懶得搭理。這麼說吧，不及湯姆同學藏得好也不如他惡意濃郁，加上主要目標不是他，威脅度極低。
簡單記住這些人的臉和背後代表的勢力後，斯塔林跟著喬治、唐克斯兩名傲羅來到專門的幻影移形訓練場，通常魔法部是不允許有人隨意幻影移形進來的，只有這個教室大小的地方解除部分限制，僅允許巫師從一頭移動到另一頭。
「魔法部有一名專門的指導老師幫助你練習，如果我去請他大概率沒空，所以伊莉莎白去了。現在，我負責去給你填《幻影移形考試申請表》《額外指導證明》《資質評估鑑定》……該死，不知道我要編多少……」最後一句話喬治擠在牙齒縫裡說的。
「唐克斯，你負責看住他。以你參加傲羅考核的態度盯緊，一根頭髮都別放過。」臨走前喬治特地囑咐。
「哦，保證做到！隊長！」
新晉傲羅小隊成員唐克斯拿著魔杖嚴肅地站在門口。她板著臉，頭髮變成黑色窗簾頭，鼻子換成眼熟的鷹鉤鼻，可惜臉太白了，很難讓人不笑。斯塔林配合她擺出一副老實學生的模樣。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唐克斯自己捂住嘴笑出來，笑得直眯眼睛。
「對不起……對不起，斯內普教授，還好我畢業了……哈哈！」
「還好你畢業了，唐克斯小姐，我很懷疑你在課堂上都關注了什麼。」
圓滑的語調像在譏諷，唐克斯驚訝地睜開眼睛。斯塔林朝他微笑，像是什麼也沒有說，也沒有看到什麼斯內普教授的鬼魂。
「我的梅林啊，你一定是個斯萊特林！」
唐克斯興奮地湊過來，頭髮變成耀眼的金紅色，像頭激動的獅子。她一個勁兒地追問：「你怎麼能模仿得那麼像的？你有在斯內普教授面前表演過嗎？他會不會罰你還是關禁閉？」
「你不是要嚴格盯著我嗎，唐克斯小姐？」
「和監視對象套近乎也是情報考核的一環，順帶一提我的隱形和追蹤考試差點不合格，因為我——」
「唐克斯！」
門口傳來喬治的咳嗽聲，不幸的是她背對著門，而斯塔林看得很清楚………在斯塔林的注視下她的臉和頭髮都變得煞白。
「對不起……隊長。」
唐克斯小心翼翼地轉身，喬治擺著他的面試官表情非常之一絲不苟。在他身邊站著（像是飄著）一個臉色比唐克斯還蒼白、頭髮纖細且睫毛透明的巫師，基本可以去應聘魔法史課教授。
「再去上一屆監視課。」路過唐克斯身邊時，喬治對她說。
「好的，隊長。」唐克斯老實挪動腳步拖延去上課的時間。她悄悄轉頭對斯塔林做了個難看的鬼臉，「你真是個壞斯萊特林。」
接著喬治將面試官表情對準斯塔林，一言不發地拿著魔杖退到一旁充當監督者。
「我是威基•泰克羅斯，接下來的十二周由我指導你的幻影移形訓練並幫助你通過考試……」指導教師語調單薄如同背書，很理解他不想在周末上班的心情。
「兩天就足夠了。」斯塔林打斷他說。
「……首先要記住三個D，分別是……」泰克羅斯就像沒打斷一樣繼續說。
斯塔林給喬治一個眼神。
喬治給了他一個白眼，他真想說做夢吧，給我老老實實學十二周！
可惜不行。
沒有人——能忍受——在本該休息的周末和老婆待在一起的時間裡，被迫面對一隻隨時會出現的貓頭鷹！就算他現在喜歡變成人出現也一樣。
「咳咳咳。」喬治再度咳嗽，泰克羅斯背完三個D才回過頭看他。
「你可能不清楚，泰克羅斯先生。面前這位是霍格沃茨優秀畢業生，擁有11個O的O.W.L.好成績，分別受到霍格沃茨校長和四大學院院長的表揚，在課堂上深受院長斯內普教授喜愛……哎，他還獲得過……」
「斯萊特林學院獎盃和特殊榮譽獎。」斯塔林替他接著說。
「對，學院杯和……特殊榮譽獎。我想我們可以適當加快進度，對斯特里克蘭德先生來說學習是非常——非常容易的事。」
喬治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說完一堆胡話。
真能編，特殊榮譽獎都來了。
「真是一名優秀的學生。」泰克羅斯不帶感情地說，可能他壓根沒聽進去。
接下來他們跳過了所有要大呼小叫刻進腦子裡的注意事項，對著一個簡單的木桶就開始訓練。
泰克羅斯顯然已經做過無數次訓練老師了，全程表情平淡，做示範時候的標準姿態也挑不出一絲毛病。
斯塔林請他多示範幾次，思考片刻決定開始實踐。他這才想起來說：「我不用——」
「用這個。」喬治把一根準備好的訓練用魔杖塞進他手裡，警告般說，「你最好用上。」
斯塔林毫不畏懼他的官威。
「我不習慣用魔杖。我的身體已經習慣不通過施法媒介直接釋放魔力了，有魔杖也不會比現在做得更好。」
喬治僵笑地對泰克羅斯說：「尖子生都是這樣的，有個性。」
好在泰克羅斯並不在意。或許斯塔林當場分體成十八份才能讓他眨眨眼睛。
理論結束，實踐開始。
閉眼，念咒，轉圈，想像自己出現在木桶中。
前幾次斯塔林的嘗試都失敗了，喬治索性不管他，老神在在地站在一旁。
斯塔林停下訓練開始思考。
「你有什麼要問的嗎？」泰克羅斯見他停下來，好心地詢問。頭次見想無杖施法學會幻影移形的，多少讓人感興趣。
「旋轉不是必要步驟，目的是在旋轉的過程中感受身體的各個部位。」他用肯定的語氣發表自己觀點。
靠在一旁休息的喬治站直了，連泰克羅斯也像甦醒過來。他張開手臂大聲說：「對，太對了！旋轉不是必要的步驟，就像這樣。」
泰克羅斯張開手念動咒語，只聽噗嗤一聲，他沒有旋轉就出現在木桶中還保持著和剛才一樣的姿勢。
「我花了二十多年，每年教導學生們上課才得以領悟。旋轉的目的確實是為了掌控身體，尋常人沒有這樣強大的意志力和專注度，在精神緊張的情況下更難放鬆身體。他們要靠運動感受身體，旋轉是最好的辦法。
「像我這樣不運動也能成功是很難做到的，所以我從沒和學生說過『你們不用旋轉』。如果你不是提前和某個幻影移形大師了解過，而是自己明白這個道理，那真是非常、非常了不起。」泰克羅斯欣慰地摸著鬍子。
喬治來到訓練場中央練習不旋轉的幻影移形，無一例外他所有常識全都失敗了，還有兩次差點手腳分體。
「這真的很難，但我確實能感受到不旋轉身體魔法也在驅動我向前移動的那種魔力。要完全達到理想狀態恐怕要練習很久，還要專門訓練專注力和身體感知力……」
他思考了好一陣得出結論：這種方式固然能幫助傲羅在某些隱秘條件下脫困，但也極大增加了分體風險，不適合作為傲羅們的短期訓練目標。
兩人一同注視斯塔林走到訓練場中央，他再次閉上眼睛，沒有急著念咒。
黑暗是一個感知自己的良好環境，他曾經很努力、很努力地嘗試在這片黑暗中見到自己的輪廓——感受自己，只為去追尋一個瘋狂到幾乎不可能實現的可能。原本他以為這些遙遠的記憶一同被死亡帶去，成為那片空白的一部分。
直到哈利波特進入他的記憶他才想起自己不是孤獨又倉促地走過生命最後的時光，他還和某人邂逅過，再度得到她的幫助。
智慧的拉文克勞……
一陣短促的爆響後，背對著兩人的斯萊特林消失在原地，以同樣的姿勢出現在前方的木桶中。
「看來兩天也太長了。」泰克羅斯對喬治說。
喬治的表情卻很痛苦。
比寫報告更更難受的是改報告。
「該死，11個O是不是還太低調了……霍格沃茨就不能多開幾門課再來幾個O嗎？！」
謹慎點吧，斯塔林·斯特里克蘭德，你不能因為附近住著一位魔藥大師就膽敢在附近肆無忌憚地練習幻影移形。就算你可憐巴巴地拿著斷掉的手腳去敲門，他也會給你一瓶認不出的魔藥眼睜睜看你流血而亡。
在這個沒有救世主和狗的自由周末，斯塔林率先拜訪的是珀金斯和懷特一家。珀金斯夫婦大方坦率地歡迎他，不僅因為喬治多次在家裡接通過神秘來電，還因為伊莉莎白·珀金斯這位高坐在法律執行司司長秘書位置上的傑出女性早已聽過他的大名。
他們彼此保持著互相克制的禮貌和好奇，某個變成狗的成年巫師真該學學。
在洛哈特事件中留下的好印象讓伊莉莎白對他的來歷多了些包容，無形中有紐特·斯卡曼德擔保的含義。另一個意料之外的原因是斯塔林對麻瓜社會的了解加深了他們的認同，一個不會用魔杖隨意觸碰電視和冰箱的巫師已經讓他們倍感欣慰。
維克多·懷特走過來請做客的巫師欣賞他的畫作，具介紹他在根據自己的印象繪製魔法世界。靜止的畫作捕捉到了對角巷熱鬧繁忙的一角，帶著兜帽身著長袍的巫師仿佛從童話里走來。另一幅畫描繪的是阿不思·鄧布利多在法庭上控告吉德羅·洛哈特罪行的場景，白髮白須飛揚莊重而立的老人有一雙洞察真相的藍色眼睛，堪破畫布注視在他們身上。
或許哈利波特真正該請教的是這位老師。
斯塔林坦率地說出自己的來歷：他要學習幻影移形。
「兩天時間內學會？」珀金斯夫婦對視一眼，分別用耐心溫和的語氣說：「這不是簡單的魔法，它需要……」
「三個D：即目標、決心和從容。」至於施法能力，無杖施法加無聲施法足以證明。
「還需要擁有資格證的組織機關舉行考試頒發證書……」
他拿出一張羊皮紙，《魔法部在職員工額外學習幻影移形咒申請表》，下方有批准人約翰·索伯的簽名和蓋章。
伊莉莎白揉著眉心說：「我是不是要讓索伯把印章還回去……」
喬治安慰她：「有什麼意義呢？他都當上辦公室主任了，二十年內沒人想和他競爭崗位。」
托辦公室主任帶頭低調的福，魔法部沒幾個人對天天飛進飛出辦公室的貓頭鷹感到好奇，畢竟那塊辦公室門派上都寫著「貓頭鷹」呢。自然，他們也不會注意到貓頭鷹爪子上拿著的玩具是什麼。
態度端正、理論紮實和文件齊全，更關鍵一點是繞過繁瑣流程直接向上上級遞交申請，效率拉滿。如果現在他們坐在新職工招聘面試場上，伊莉莎白已經面帶笑容地拿羽毛筆寫「通過」了。可她還有最後一關。
「請讓我看看你的O.W.L.成績單複印件，斯特里克蘭德先生。」
現場沉默了一會兒會兒，喬治脫離嚴肅面試官的形象跳出來打哈哈：「我們不是在選拔傲羅，親愛的。這種東西一般人不會隨身攜帶的，你說是吧？」
喬治朝他擠眉弄眼，斯塔林點頭回以不失禮貌的笑容。
「你有O.W.L.成績單這種東西嗎？」他悄悄問。
「我可以有。」斯塔林用更低的聲音回答。不知道的以為他們在練習悄聲咒。
「好吧。」伊莉莎白在心裡寫上「同意」，並給他們劃定了嚴格的訓練場地，要求他們訓練時至少有兩名巫師在場，同時禁止麻瓜旁觀。維克多·懷特拿著冰箱裡的水果默默離開。
於是斯塔林參觀了傲羅們的訓練場，年輕的唐克斯朝他們招手，非常青春洋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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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新面孔？難道是剛畢業的新同事！」唐克斯一連變換了三四種造型表示歡迎。
「他不是新的傲羅，唐克斯。是貓頭鷹——部門的，你沒見過他很正常。」喬治解釋說。
場上其餘人朝他們投來或隱秘或刺骨的目光，斯塔林對其中的惡意很敏感但懶得搭理。這麼說吧，不及湯姆同學藏得好也不如他惡意濃郁，加上主要目標不是他，威脅度極低。
簡單記住這些人的臉和背後代表的勢力後，斯塔林跟著喬治、唐克斯兩名傲羅來到專門的幻影移形訓練場，通常魔法部是不允許有人隨意幻影移形進來的，只有這個教室大小的地方解除部分限制，僅允許巫師從一頭移動到另一頭。
「魔法部有一名專門的指導老師幫助你練習，如果我去請他大概率沒空，所以伊莉莎白去了。現在，我負責去給你填《幻影移形考試申請表》《額外指導證明》《資質評估鑑定》……該死，不知道我要編多少……」最後一句話喬治擠在牙齒縫裡說的。
「唐克斯，你負責看住他。以你參加傲羅考核的態度盯緊，一根頭髮都別放過。」臨走前喬治特地囑咐。
「哦，保證做到！隊長！」
新晉傲羅小隊成員唐克斯拿著魔杖嚴肅地站在門口。她板著臉，頭髮變成黑色窗簾頭，鼻子換成眼熟的鷹鉤鼻，可惜臉太白了，很難讓人不笑。斯塔林配合她擺出一副老實學生的模樣。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唐克斯自己捂住嘴笑出來，笑得直眯眼睛。
「對不起……對不起，斯內普教授，還好我畢業了……哈哈！」
「還好你畢業了，唐克斯小姐，我很懷疑你在課堂上都關注了什麼。」
圓滑的語調像在譏諷，唐克斯驚訝地睜開眼睛。斯塔林朝他微笑，像是什麼也沒有說，也沒有看到什麼斯內普教授的鬼魂。
「我的梅林啊，你一定是個斯萊特林！」
唐克斯興奮地湊過來，頭髮變成耀眼的金紅色，像頭激動的獅子。她一個勁兒地追問：「你怎麼能模仿得那麼像的？你有在斯內普教授面前表演過嗎？他會不會罰你還是關禁閉？」
「你不是要嚴格盯著我嗎，唐克斯小姐？」
「和監視對象套近乎也是情報考核的一環，順帶一提我的隱形和追蹤考試差點不合格，因為我——」
「唐克斯！」
門口傳來喬治的咳嗽聲，不幸的是她背對著門，而斯塔林看得很清楚………在斯塔林的注視下她的臉和頭髮都變得煞白。
「對不起……隊長。」
唐克斯小心翼翼地轉身，喬治擺著他的面試官表情非常之一絲不苟。在他身邊站著（像是飄著）一個臉色比唐克斯還蒼白、頭髮纖細且睫毛透明的巫師，基本可以去應聘魔法史課教授。
「再去上一屆監視課。」路過唐克斯身邊時，喬治對她說。
「好的，隊長。」唐克斯老實挪動腳步拖延去上課的時間。她悄悄轉頭對斯塔林做了個難看的鬼臉，「你真是個壞斯萊特林。」
接著喬治將面試官表情對準斯塔林，一言不發地拿著魔杖退到一旁充當監督者。
「我是威基•泰克羅斯，接下來的十二周由我指導你的幻影移形訓練並幫助你通過考試……」指導教師語調單薄如同背書，很理解他不想在周末上班的心情。
「兩天就足夠了。」斯塔林打斷他說。
「……首先要記住三個D，分別是……」泰克羅斯就像沒打斷一樣繼續說。
斯塔林給喬治一個眼神。
喬治給了他一個白眼，他真想說做夢吧，給我老老實實學十二周！
可惜不行。
沒有人——能忍受——在本該休息的周末和老婆待在一起的時間裡，被迫面對一隻隨時會出現的貓頭鷹！就算他現在喜歡變成人出現也一樣。
「咳咳咳。」喬治再度咳嗽，泰克羅斯背完三個D才回過頭看他。
「你可能不清楚，泰克羅斯先生。面前這位是霍格沃茨優秀畢業生，擁有11個O的O.W.L.好成績，分別受到霍格沃茨校長和四大學院院長的表揚，在課堂上深受院長斯內普教授喜愛……哎，他還獲得過……」
「斯萊特林學院獎盃和特殊榮譽獎。」斯塔林替他接著說。
「對，學院杯和……特殊榮譽獎。我想我們可以適當加快進度，對斯特里克蘭德先生來說學習是非常——非常容易的事。」
喬治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說完一堆胡話。
真能編，特殊榮譽獎都來了。
「真是一名優秀的學生。」泰克羅斯不帶感情地說，可能他壓根沒聽進去。
接下來他們跳過了所有要大呼小叫刻進腦子裡的注意事項，對著一個簡單的木桶就開始訓練。
泰克羅斯顯然已經做過無數次訓練老師了，全程表情平淡，做示範時候的標準姿態也挑不出一絲毛病。
斯塔林請他多示範幾次，思考片刻決定開始實踐。他這才想起來說：「我不用——」
「用這個。」喬治把一根準備好的訓練用魔杖塞進他手裡，警告般說，「你最好用上。」
斯塔林毫不畏懼他的官威。
「我不習慣用魔杖。我的身體已經習慣不通過施法媒介直接釋放魔力了，有魔杖也不會比現在做得更好。」
喬治僵笑地對泰克羅斯說：「尖子生都是這樣的，有個性。」
好在泰克羅斯並不在意。或許斯塔林當場分體成十八份才能讓他眨眨眼睛。
理論結束，實踐開始。
閉眼，念咒，轉圈，想像自己出現在木桶中。
前幾次斯塔林的嘗試都失敗了，喬治索性不管他，老神在在地站在一旁。
斯塔林停下訓練開始思考。
「你有什麼要問的嗎？」泰克羅斯見他停下來，好心地詢問。頭次見想無杖施法學會幻影移形的，多少讓人感興趣。
「旋轉不是必要步驟，目的是在旋轉的過程中感受身體的各個部位。」他用肯定的語氣發表自己觀點。
靠在一旁休息的喬治站直了，連泰克羅斯也像甦醒過來。他張開手臂大聲說：「對，太對了！旋轉不是必要的步驟，就像這樣。」
泰克羅斯張開手念動咒語，只聽噗嗤一聲，他沒有旋轉就出現在木桶中還保持著和剛才一樣的姿勢。
「我花了二十多年，每年教導學生們上課才得以領悟。旋轉的目的確實是為了掌控身體，尋常人沒有這樣強大的意志力和專注度，在精神緊張的情況下更難放鬆身體。他們要靠運動感受身體，旋轉是最好的辦法。
「像我這樣不運動也能成功是很難做到的，所以我從沒和學生說過『你們不用旋轉』。如果你不是提前和某個幻影移形大師了解過，而是自己明白這個道理，那真是非常、非常了不起。」泰克羅斯欣慰地摸著鬍子。
喬治來到訓練場中央練習不旋轉的幻影移形，無一例外他所有常識全都失敗了，還有兩次差點手腳分體。
「這真的很難，但我確實能感受到不旋轉身體魔法也在驅動我向前移動的那種魔力。要完全達到理想狀態恐怕要練習很久，還要專門訓練專注力和身體感知力……」
他思考了好一陣得出結論：這種方式固然能幫助傲羅在某些隱秘條件下脫困，但也極大增加了分體風險，不適合作為傲羅們的短期訓練目標。
兩人一同注視斯塔林走到訓練場中央，他再次閉上眼睛，沒有急著念咒。
黑暗是一個感知自己的良好環境，他曾經很努力、很努力地嘗試在這片黑暗中見到自己的輪廓——感受自己，只為去追尋一個瘋狂到幾乎不可能實現的可能。原本他以為這些遙遠的記憶一同被死亡帶去，成為那片空白的一部分。
直到哈利波特進入他的記憶他才想起自己不是孤獨又倉促地走過生命最後的時光，他還和某人邂逅過，再度得到她的幫助。
智慧的拉文克勞……
一陣短促的爆響後，背對著兩人的斯萊特林消失在原地，以同樣的姿勢出現在前方的木桶中。
「看來兩天也太長了。」泰克羅斯對喬治說。
喬治的表情卻很痛苦。
比寫報告更更難受的是改報告。
「該死，11個O是不是還太低調了……霍格沃茨就不能多開幾門課再來幾個O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