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被掩蓋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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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被掩蓋的歷史

  「我想,你必然會————」

  埃克特爵士正要開口,一個聲音從場地邊緣的廊柱陰影里傳來:「這簡直不可能,少爺居然擁有了巫師的手段。」

  聞言,少年亞瑟轉過頭。

  只見,一個穿著深灰色長袍的老人站在廊柱旁邊。他的身形偏瘦,站姿端正,手裡沒有拿任何武器或工具。

  老人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像是已經在那裡站了很久。

  「埃里森伯伯?」

  少年認出對方是莊園裡的管家,平時負責處理文書、安排莊園事務、偶爾也會在他的訓練中出現,但那時的他總是站在場邊的陰影里旁觀,不會插手訓練過程。少年看著他,一時間有些愕然:「你剛才說巫師的手段?」

  對此,管家微微點頭,表示自己是此中權威不會認錯,而錯愕的少年看向父親,埃克特爵士開口了。

  「你不是問我巫師在哪嗎?他就是。」能夠聲名顯赫割據一方的貴族,手下面怎麼可能沒有養幾個巫師。

  要知道,如今這個時代可沒有魔法部,要是沒有巫師的幫助和坐鎮,大貴族幾平都會

  淪為巫師的傀儡。

  奪魂咒可不跟你講那麼多道理,不聽你的血脈有多麼的尊貴。

  「什麼!」少年轉頭看向埃克特爵士:「這怎麼可能?」

  也不是他不信任自己家的管家,而是他從小到大都沒看出管家有什麼特殊的能力,陡然知道消息也是很錯愕。

  埃克特爵士點了點頭,「他在這個莊園裡已經待了很多年。他平時做的事情確實和普通管家沒有區別,但他確實會使用一些你還沒見過的手段。你剛才展示的那種力量,就是他們巫師才有的力量。」

  聞言,少年又看向那個管家:「您會魔法?」

  這是想要再次求證一下。

  管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從廊柱的陰影里走出來,走到陽光能夠照到他的位置:「不是所有的力量都必須通過法術的形式來展現。你剛才用的那種方式,其實已經接近了魔法使用者常用的路徑之一,只是你自己還不知道它真正的名字。這種能力在古老的血脈中有其根源,而你的確是這片土地上最適合承載它的人之一。」

  這個管家明顯不是泛泛之輩,甚至知識淵博,道出了伊恩居然不是原創者的事實,不過這也並不是什麼大事。

  少年沉默了片刻,他問了一句:「那你之前為什麼要隱藏這件事?」

  管家說:「因為時機還沒有到。」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的措辭是否準確,「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應該提前被知道。有些知識需要在合適的時刻被揭示出來,才能發揮它應有的作用。」

  厲害的巫師都有神叨叨的習慣。聞言,少年把劍收回了鞘中。他沒有立刻評價管家的說辭,也沒有追問那些未被明說的部分。他站在練武場的灰土地面上,低頭看著自己握著劍的那隻手。

  「這種力量,我感覺能隨著戰鬥增長。」

  陽光照在他手背上,照亮了那些已經淡去的紋路,在皮膚表面留下一道道淺色的痕跡,像是正在等待下一次被激活的時刻。夜風已經停了,白天的光線鋪滿了整個練武場,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道斜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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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克特爵士依然站在場邊,沒有催促,也沒有打斷。那個管家也依然站在廊柱旁邊,觀察少年亞瑟身上的魔文。

  「那些魔文一你能讓我再看一次嗎?不是看劍術,是看那些被刻在你身上的印記。」

  管家請求的開口。

  少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埃克特爵士。

  埃克特爵士沒有反對,只是微微點頭。

  「好的,埃里森伯伯。」

  少年轉過身,把上衣掀起來,露出後背。管家走上前,停在少年身後大約兩步遠的位置,沒有碰他,只是俯下身,目光沿著那些銀白色的線條緩慢移動,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直起身,退回到原來的位置。

  他的表情在那一刻有了一些細微的變化,像是一個人正在將一幅已經被自己反覆揣摩的圖像與真實事物進行比對,並確認其對應關係。

  他的聲音在安靜下來之後重新響起:「這些魔文體系相當複雜。它們不是普通的銘刻,你背上這些紋路,不僅在表皮層中延伸,還以某種特定的方式與你的筋絡和骨骼相連。」

  「天吶,它們會隨著你的呼吸、步態和動作狀態自動調節自身的傳導效率。設計這套體系的人,一定對魔力的流動路徑有著極為深入的了解。能留下這種印記的巫師,絕非泛泛之輩。」

  「這是一種恩賜!」

  管家的語氣里充滿了感慨和敬畏。

  少年把上衣放下來,轉回身:「你說這是恩賜?」

  他非常在意對方的用詞。

  管家說:「當然是恩賜,為你進行這番改造的巫師,一定強大到遠超你目前所能理解的範疇。他不僅為你搭建了魔力通道,還對通道的排布方式和穩定機製做了精密調控。這種級別的施術者,無論放在哪個年代,都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這個管家想要詢問巫師的名字。少年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轉向埃克特爵士,像是在等一個解釋。埃克特爵士站在場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了一句:「是我的一個故人所為。」

  這明顯是一種敷衍。管家沒有繼續追問。他點了點頭,語氣恢復到了平時那種平穩的狀態:「那我先去處理馬廄那邊的飼料了。那批新到的乾草還需要整理,如果放太久可能會受潮。」

  雖然心中還是有好奇,但是管家知道對方不想說,他也很識趣,當年沒有對方他全家老小已經被送上火刑架了。

  只見,管家轉身朝馬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落得很實,沒有再回頭,也沒有再提關於那些魔文的話題。少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廊柱拐角處,然後轉向埃克特爵士:「這真的是一種恩賜嗎?」

  埃特爵士說:「他說得沒錯。」

  少年也點了點頭。他彎腰撿起放在地上的劍,拿在手裡掂了掂,然後跟著埃克特爵士的方向朝馬廄的通道走去。風從田野那邊吹來,帶著一陣正在逐漸遠去的乾草氣味。走廊盡頭的光線比門廊處更亮一些。

  埃克特爵士走在前面,他的步伐沒有放慢,一直走到莊園側門附近才停下。「過兩天

  你和我出一趟遠門。你需要添置一些新的裝備。」

  少年停住腳步:「新裝備?」

  埃克特爵士壓低了聲音:「你身上那些印記,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出來,但有心人只要見過一次,就會記住。你需要一些能遮掩它們的東西。不是把它們藏起來,而是讓別人不會注意到它們的存在。」

  「正因如此,我會帶你去找一個能處理這類事情的人。他住在北邊,以前替軍隊製作過護具和甲冑,對皮革和金屬的處理都有些獨到的手法。他能做出讓那些紋路不那麼顯眼的外層覆蓋物。」

  這位養父也想的很周到。

  少年沒有再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而與此同時。

  未來時間裡。

  霍格沃茨的圖書館裡。灰塵在透過窗格斜射進來的光束中浮動著,偶爾被翻動書頁時帶起的氣流擾亂片刻,又重新落回原來的軌跡。伊恩坐在靠窗的長桌邊,面前堆著一摞已經翻過的書,有些書頁邊緣已經捲曲,有些還保持著剛被抽出來時的平整。

  他每次翻開一本書,用手指划過書頁的邊緣,那些文字便在他眼中留痕片刻,隨即在他的意識中融入了更早之前繪製的魔網體系。他的動作不快,但也沒有停頓,像是一個正

  在搬運的人,正將那些內容從紙頁上轉移到一個更穩定的存放處。

  「這些野史也不夠野啊。」

  伊恩把左手邊那本書合上,推到桌角,又拿起另一本翻開,閱讀書頁上的內容,隨即那本書也被掃描完了。他把那本書也合上,推到桌子的另一側,然後他停了一下,靠向椅背,像是正在整理剛才吸收的內容。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伊恩合上手裡那本書,放在桌角,那摞書的高度已經快趕上他坐著時的視線水平了。

  他靠向椅背,目光在那些書脊上掃過一遍,像是在確認自己已經翻完了所有需要翻的內容。那些書里的知識已經被他掃描進了魔網,一本不剩。

  他現在能感覺到那些內容正安靜地待在他搭建的存儲網絡里,像是一排排被碼放整齊的貨物,等著有人去查閱。但他沒有找到他想要的信息—沒有任何一本書記載了亞瑟王是魔劍士。所有的歷史文獻、傳記、詩篇,都沒有提到過他能讓劍身發光,也沒有記載他曾經接受過魔文改造。

  瑟王在書里只是一個依靠石中劍和圓桌騎士建立功業的王,一個被梅林輔佐的戰士,一個傳說中的人物。他沒有提到那些銀白色的印記,沒有提到他在月光下揮出帶火斬擊的畫面。

  對此,伊恩有些困惑。

  「如果他後來真的成了魔劍士那為什麼沒有一本書寫過?」他沉默了一會

  兒:「那是不是說明,後來他並沒有繼續使用那種力量?或者他用了,但沒有人知道那是怎麼來的?又或者,那些知道的人,都不願意把它寫下來?」

  伊恩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他停了一下:「又或者,我確實改變了什麼,但改變的部分沒有被記錄下來?」

  沒人知道答案。

  事情發生的畢竟非常突然。

  他又坐了一會兒,窗外的天色正在從深藍變成灰白。走廊里開始有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陸續的,有人從樓梯方向走過來,在圖書館門口經過時停頓了片刻,又繼續向前走去,像是正在前往各自早晨該去的位置。

  「乘著管理員還沒來。」

  伊恩站起來,把那摞書按原來的順序放回書架上,然後走出了圖書館。門在他身後合攏時,發出了一聲很輕的聲響,像是正在確認他已經離開了。他走下樓梯,穿過門廳,走進禮堂的時候,四張長桌上已經有將近一半的座位被占滿了。他走到斯萊特林的區域,在自己慣常的位置坐下。

  達芙妮正坐在桌子另一側,面前放著半杯南瓜汁。伊恩拿起桌上的一片麵包咬了一口:「馬爾福他們呢?」

  達芙妮說:「不清楚。他們三個都沒來。」伊恩把麵包放下:「都沒來?」

  達芙妮說:「對。克拉布和高爾也沒來。你們男生寢室的情況,我不是很清楚。我們寢室在另一側,又進不去男生區域。」

  伊恩愣了一下:「有道理。」

  他埋頭乾飯。

  達芙妮繼續說:「可能是睡過頭了,也可能是被什麼事耽擱了。

  「說的像是他們的表現。」伊恩又拿起那片麵包,咬了一口嚼完:「那行,待會兒上完課再說吧。」

  吃完飯,趕去教室。上課鈴響了。麥格教授推開門走進教室,她的步伐和往常一樣穩,袍子的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教室里原本還在低語的聲音在她走進來的那一刻落下去了,像是一扇門被關上。

  麥格教授在講台前站定,目光掃過整個教室:「今天我們繼續練習變形術的精準控制,不是單純的形態轉換,是控制轉換後的形態保持穩定。」

  她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幾行字,粉筆和黑板之間發出一陣有節奏的聲響。伊恩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根還沒有被碰過的火柴。他伸手把它拿起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又把它放回了桌面上。

  對於這種東西的變形,伊恩已經手拿把掐,沒什麼興趣。窗外的陽光穿過窗格,在桌面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金色光帶。他也坐直了身體,把火柴重新拿了起來,在手指間轉了一

  圈。

  百無聊賴。

  「好了,大家,打起精神來。」

  麥格教授明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但是今天講課的時候也沒有任何降低教學質量,嚴格而又耐心。

  「馬爾福這幾個人到底怎麼了?」

  課程上了大半截,幾個室友也沒有趕來,這讓伊恩越發好奇困惑,不知道三個人昨晚到底幹了什麼今天才沒來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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