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魔劍士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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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魔劍士的強大

  火光在燈罩里微微跳動著,在地板上投下一圈暖黃色的光暈。少年站在壁爐旁邊,那具灰白色的骷髏靠在他腳邊的牆壁上,顱骨微微低垂,像是正在傾聽他們之間的對話。埃克特爵士在他說出「安布羅修斯」這個名字之後沉默了一段時間。

  他坐在那張椅子裡,手指交疊放在膝蓋上,像是在整理一段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對人提起過的往事。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少年:「安布羅修斯?梅林·安布羅修斯嗎?你遇到了這個人?」

  少年愣了一下:「您知道這個名字?」

  克特爵士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少年,像是在看窗外那片已經被夜色覆蓋的田野。過了很久,他的聲音才重新響起:「我不僅知道這個名字。我還見過他本人。」

  他看了一眼那個骷髏,語氣古怪。

  少年握劍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您見過梅林?」

  埃克特爵士轉過身來:「見過。他來找我的時候,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他告訴我,有一個人需要我來撫養。他說那個孩子有著不列顛最古老的血脈,他的生父是尤瑟·潘德拉貢,一個已經去世的國王。他說這個孩子終有一天會拔出石中劍,會成為這片土地的主人。」

  聞言,少年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他聽到「國王」和「石中劍」這兩個詞時,像是不太確定自己是否理解對了那些話的指向。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所以,這就是您給我取名潘德拉貢的原因?」

  埃克特爵士說:「是的,你的父親尤瑟·潘德拉貢。一個已經去世的國王。他是這片土地上最尊貴的血脈之一。」

  少年沉默了很久:「那梅林呢?他是誰?」

  克特爵士說:「他是你父親的盟友,也是你父親生前最信任的人。你父親去世後,是他把你從城堡裡帶了出來,把你交到了我的手上。他說他不能親自撫養你,因為他有必須去做的事情。」

  少年問:「他還可以穿越時空?」

  這一刻,少年亞瑟想到了伊恩說的站在時光長河上,不禁是浮想聯翩,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情況。

  埃克特爵士說:「我不知道,他也沒有說但他讓我告訴你,有一天你會拔出那把劍。」

  少年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自己握劍的那隻手,像是正在重新評估它的用途和價值。

  他沉默了一段時間,然後開口問了一句:「那我什麼時候去拔那把劍?」

  埃克特爵士說:「等你準備好的時候。」

  少年握著劍柄,把它從劍鞘里抽出來看了看,又收回去:「那我怎麼知道我準備好了?」

  埃克特爵士說:「當他再次主動來找你的時候,你就會知道。」

  少年收回了目光,把劍放回桌面上,在壁爐邊坐下來,像是正在整理那些剛剛接收到的信息。

  火光映在他臉上,在他低垂的眼瞼上投下一層暖黃色的光暈。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那句話:「那我會等他來找我。」

  埃克特爵士沒有回答。他只是站在窗邊,安靜地等待著更多問題的到來。窗外的風還在吹著,穿過田野,繞過牆根,在屋檐下短暫地盤旋了片刻,然後散入了更遠的陽光照耀裡面。

  門廳里的油燈依然亮著,把那道舊木門投在地板上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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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像是正在確認那雙手是否真的能握住它未來的重量。他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用很輕的聲音說出了一句像是對自己確認的話:「那如果那把劍真的來找我了—我會把它握住的。」

  他沒有再問新的問題,也沒有再看向窗外。他只是坐在那裡,像是在等待著時間本身給出它的答案。

  「跟我來。」

  養父再次開口,少年亞瑟跟隨。

  白天的陽光穿過窗格,在石板地上投下一道道傾斜的光條。莊園的練武場位於主屋東側,地面鋪著壓實過的灰土,邊緣立著幾根已經有些磨損的木樁。埃克特爵士站在場邊的陰影里,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你說梅林賦予了你一種力量,對嗎?」

  少年站在場地中央,手裡握著那把劍,他看著自己的手,像是在確認那些魔文是否還在:「對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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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克特爵士側過頭,朝站在不遠處的幾個侍從示意了一下,那是幾個常年在莊園裡負責訓練的騎士,穿著輕便的皮甲,手持鈍劍,站在場地邊緣。

  其中一個年長的騎士先邁步走進了場地,其他人也跟了上來。他們站成半圓形,像是一道正在緩慢合攏的包圍圈。埃克特爵士站在場邊,他的聲音清晰平穩:「試試看。讓他們看看你能做到什麼。」

  少年握著劍,活動了一下肩膀,沒有立刻移動,只是在調整自己的呼吸節奏。第一個騎十先動了,他搶前一步,鈍劍朝少年肩膀的方向壓了過來。少年向側面跨出半步,讓開了那道攻擊的路徑。他沒有立刻回擊,而是在閃避的過程中重新調整了自己的站姿。

  第二個騎十在此時從側面逼近,鈍劍朝少年腰側的位置揮來。少年用劍身格擋,兩把劍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聲。他在完成格擋的瞬間已經完成了重心轉移,向第二個騎士的側後方踏步,手中那把劍在與對方鈍劍接觸的瞬間順勢劃出。

  劍刃在脫離接觸的過程中帶起一道極淡的微光,沒有直接擊中對方,但第二個騎十的腳步被打亂了,他向後撤了半步,像是在重新評估兩人之間的距離。第三個騎十在這時從少年身後靠近,鍾劍朝少年後頸方向揮來。少年在感到劍風抵達前已經向前踏出一步,轉身,劍尖在轉身的同時劃出一道弧線。

  那道弧線接觸到第三個騎十的鈍劍邊緣時,劍身表面浮現出一層極淡的紅光。對方的劍被彈開了一小段距離,像是被一股超出預期的力量頂了一下。

  「什麼情況?」

  第三個騎士在劍被彈開後沒有立刻上前,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握著劍柄的手,像是正在確認那一下碰撞是否真實。

  第一個騎士再次逼近,這一次他的速度比剛才更快,他的劍從左下方斜向上挑起,少年向後拉開半步,避過劍尖的軌跡,劍刃帶著微光從側面劃向對方的前臂。那道微光在接觸到皮甲表面時沒有造成切口,但騎士的動作明顯停頓了片刻,像是一股力在接觸點短暫地阻滯了肌肉的響應。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前臂,又抬頭看了一眼少年。其他兩名騎士也先後停下了動作。他們站在場地邊緣,確認自己的位置,像是正在等待下一次集體進攻的指令。少年站在場地中央,握著劍,呼吸比剛才快了一些,但他的手很穩,劍身的微光正在逐漸消退,邊緣處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溫熱。

  他握著劍柄,感受著那股溫度從劍身傳回手掌,像是一段正在緩慢冷卻的交流。他沒有把劍放下來,也沒有退後。他的目光從面前那個騎士身上移開,落在場邊另一個正準備入場的騎士身上。

  「少爺,小心了。」

  那個騎士比前兩個更魁梧,手持一柄寬刃重劍,劍身比少年的劍寬了將近一倍。他走進場地時,腳步落得很穩,每一步都在灰土地面上踩出清晰的印痕。他沒有急著攻擊,只是先確認了少年與他之間的有效距離,然後才抬起手中的寬刃重劍,劍尖指向少年的方向。

  年沒有等他先動。他向前踏出一步,劍尖從下往上挑起,目標指向騎士握劍的手腕。對方用重劍的劍身格擋,兩把劍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碰撞聲。少年在那次碰撞中感覺到劍身傳來的阻力比剛才更重。他沒有撤回劍,而是在碰撞的瞬間調整了握劍的角度,讓劍身帶著一層淺棕色的光暈沿著對方劍刃的表面向下滑動。

  那層光暈在觸碰到重劍邊緣時沒有造成切口,但騎士能感覺到劍身上傳來的摩擦感明顯不同了,像是在接觸對方的劍時,劍身的重量感正在被某種力量均勻地分散到更大的接觸面上。騎士向後撤了半步,重新調整了站姿,重劍在他手中微微轉動了一個方向,像是一道正在重新校準的平衡點。

  「還不錯,對吧。」

  少年沒有等他完成調整,劍尖在收回的過程中壓低了角度,從下方朝騎士側腹的方向刺去。這一次劍身表面浮現的是一層淺青色的光芒,那層光在劍刃邊緣短暫地閃了一下,然後化為一道均勻的薄層,附著在劍刃兩側。

  劍刃的速度在那一瞬間發生了明顯的變化,比之前快了一些,在空氣中帶起一道輕微的破風聲,在騎士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指向了他的側腹。

  「速度怎麼會這麼快!」騎十在最後時刻側身避開了刺擊,但劍尖擦過了他腰側皮甲的邊緣,在他調整動作時留下了一道沿皮甲表面延伸的淺痕。那道淺痕沒有破開皮甲本身,但它讓騎士的動作慢了片刻。少年沒有追擊,劍尖在完成那一擊後迅速收回,重新調整了握劍的角度。

  「這不對勁!」

  騎士在穩住重心後再次逼近,他壓低重心,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寬刃重劍從側面橫向掃來。少年用劍身格擋,但在接觸的瞬間,他沒有用劍身的側面去承接重劍的衝擊,而是讓劍面略微傾斜,然後沿著對方的劍勢引導方向,讓那柄重劍從側面滑過他的劍身邊緣,沒有形成直接的碰撞。

  「到底什麼情況?」

  騎士在他側身避開重劍掃擊的同時,感覺到自己的步伐出現了一絲偏移,整個攻擊路徑被對方以一種近乎精確的方式引導到了偏離原定方向的位置。他沒有立刻調整回來,而是趁著那道偏移還在繼續的間隙,讓劍身浮現出一層暗紅色的光。

  那層紅光在劍刃表面蔓延開來,與之前那層輕附於劍刃表面的微光不同一它像是正在滲透進劍刃本身的材質紋理中。少年的劍與騎士的重劍再次接觸時,這一次沒有發出撞擊聲。騎士握著劍柄的手突然感覺到了一種異常他劍身的溫度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升高,一陣急劇的升溫順著劍刃的走向蔓延到劍柄的連接處。

  「好燙!」

  他低頭看去,那柄重劍的接觸面正在從邊緣開始發紅,紅色從接觸點向兩側擴散,劍身表面開始變得柔軟。他還沒來得及鬆開手,那把劍的尖端在高溫的作用下開始向下彎曲,整個劍身像是一根正在被加熱的鐵條,正在緩慢地變形。

  「不行了!」

  士鬆開了手。那把劍落在地上,劍身已經彎曲成一道明顯的弧度,邊緣處還在冒著細小的白煙。他站在原地,低頭看著那把正在緩慢冷卻的斷劍,又抬頭看向少年,臉上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驚愕。

  他的嘴張開了,卻似乎忘記了自己原本要說的話。

  場邊沒有人說話。騎十低頭看著那把已經斷掉的劍,還保持著握劍的姿勢沒有動。少年也站在原地,劍身表面的紅光正在緩慢消退,暗紅色的光在徹底熄滅前像是沿著劍脊向內收攏了一下,然後徹底消失了。

  這一刻。

  埃克特爵士站在場邊安靜地看完了整個過程,然後他開口說了一句:「夠了。」

  幾個騎十收起劍,退到場地邊緣,各自活動著手腕和肩膀,像是在確認剛才的碰撞沒有留下什麼不適。他們沒有說話,但從他們的動作來看,他們正在用各自的方式消化剛才那場短暫交手帶來的感受。年長的那名騎士活動了一下前臂,然後低聲說了一句:「那股力道不太對,不是普通劍術能打出來的效果。」

  另一個騎士也說了一句:「我感覺到他的劍在接觸我的劍時有一瞬間像是要彈開它,而不是單純地擋住。」

  第三個騎士沒有說話,他只是在場地邊緣站了一會兒,然後收起劍,走到了牆邊。埃克特爵士沒有評價那些騎士說的話,他看向少年:「你現在能穩定地使用那股力量嗎?」

  少年點了點頭。

  「能。它在接觸的時候會自行激活,不需要刻意調動,只要維持住劍身平穩,那道微光自然就會在合適的時機出現。」

  接連戰勝幾個正式騎士,他對於自己的力量有了新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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