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自願
「還算不錯。」
霍爾微微眨了眨眼。
「還是老樣子，喜歡吃甜食，辦公室抽屜和口袋裡面，永遠堆滿各式各樣的糖果。」
「閒暇的時候會擺弄調音玻璃杯，喜歡聽那些叮叮咚咚清脆聲。」
「動不動熬夜熬到凌晨……」
格林德沃一動不動地聽著。
囚室昏暗的光落在他溝壑縱橫的臉上，叫人看不透他此刻確切的情緒。聽到甜食，聽到玻璃杯樂曲這種細碎的生活化小事，他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他想像得出那副畫面。
雖然戈德里克山谷的夏日早已遠去，少年時代的理想和那場決裂的決鬥，全部都已經變成過往雲煙。
但是他的腦海裡面依舊可以勾勒出那個酷愛甜食的人影，甚至腦補出一四十多年未見，對方已經變成了老頭的模樣。
直到霍爾說到後面。
「他熬夜？」格林德沃微微皺了皺眉頭，「他什麼時候開始有的熬夜的習慣？」
他眯了眯眼眸。
格林德沃原本靠在石壁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粗糙的石面，聽見霍爾那句輕描淡寫的「熬夜」，動作猛地頓住。
格林德沃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慢了半拍，目光鎖在霍爾身上，「你又怎麼知道的？」
格林德沃：「你是什麼東西？」
他只不過被關了四十來年，怎麼外面的巫師界像是發生了大變一樣？
先是眼前這位教授召喚斗篷的魔法再到面前的這團長著五官的火焰，他簡直前所未見。
「本大爺才不是東西呢！」
路西法的軀體驟然膨脹了幾分，原本通紅的火焰隱隱有向藍色轉變的趨勢。
「本大爺可是火魔，是惡魔！」
看著火焰上的五官驟然變得鋒利，格林德沃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呸，你才不是東西……」片刻之後，路西法像是反應到了自己話中的歧義，又瞪了格林德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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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火焰噴發，帶動的氣流將霍爾的髮絲吹起。
他神色淡淡的抬起手臂，指尖對著對方輕輕彈了一下。
只是一團火焰，此刻就像是有著一團實體一般，隨著霍爾的指尖落下，被彈得輕輕晃了晃。
「真有意思。」格林德沃微微偏頭，目光依舊沒有移開，語氣裹著一層淡淡的刺。
「偶然在教授的窗戶看到的。」
活點地圖的事情解釋起來太麻煩了，所以霍爾乾脆換了一個原因。
反正最終得到的結果都大差不差。
「為什麼？」
「作為當代最強的白巫師，霍格沃茨的校長。」霍爾如實回答，沒有刻意隱瞞，「他的辦公室的燈火亮到後半夜是常有的事情。」
他需要處理學校的安危，要對抗捲土重來的黑魔王，畢竟他總得為城堡里成百上千的孩子負責。
格林德沃低頭，長久沒有說話。石牢里只有風在嗚嗚作響。過了好一會兒，才再度響起他沙啞的嗓音。
「這麼多年過去，他還在守護那些孩子。」
聽不出是感慨，還是別的情緒。
路西法輕輕噼啪響了一聲，小聲嘀咕，「喲，聽著有點酸。」
格林德沃抬眼掃了一眼那團小火苗，沒反駁，只是眼底那點悵然藏不住。
「他還會和你說起過去嗎？」格林德沃轉回目光，再次看向霍爾，問話的語調不自覺放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說起戈德里克山谷？說起我們。」
霍爾搖了搖頭：「很少。」
聽到這話，格林德沃長長呼出一口氣，說不清是鬆了口氣，還是更加失落。
沉默了許久，他最終還是搖著頭嘆了一口氣，「他還在生我的氣麼。」
霍爾看著他，輕聲開口，「你很在意他。」
格林德沃沉默片刻，沒有否認，只是淡淡開口，「我和阿布斯之間的事，不是三言兩語能講清的。只是……」
說到這，他又停了下來，沒有接著往下說去。
已經爬上了肩頭的路西法又輕輕跳動了一下火苗，小聲跟霍爾念叨，「看吧，我就說，這人吃醋了。」
格林德沃聽見了，卻沒有動怒，只是垂著眼，目光落在冰冷的石地上，不再繼續說話。
心底那點酸澀依舊縈繞，混雜著漫長囚禁里無盡的思念，安靜地沉在這片逼仄監獄之中。
「你想知道鄧布利多到底有沒有原諒你。」霍爾說，「既然這麼在意，為什麼不親自去問他？」
這句話落下去，格林德沃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原本垂落的手猛地收攏，指節抵在粗糙的石牆上，刮出一點細碎的聲響。
他抬眼看向霍爾，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苦澀，還有一層很深的無力，完全不見往日那個黑巫師領袖該有的狂妄氣焰。
「親自去？」格林德沃低低重複一遍，嘴角扯出一抹近乎自嘲的笑，目光掃過困住自己的粗重鐵柵欄，「你看得出來，我現在是什麼處境。」
他抬起手，敲了敲身側冰冷的鐵條，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囚室迴蕩。
霍爾靠在牆邊，聽完格林德沃那番話，輕輕歪了下頭。
「紐蒙迦德的守衛少得可憐。」他開口，聲音格外平靜，「這裡是你親手造出來的堡壘，你清楚每一道魔法陷阱，每一處牆體的弱點。論魔法，沒人能穩穩鎖住你。」
「只要你想，破開這間牢房，離開這座山，不是難事。」
格林德沃抬眼看向他，灰藍色的眼眸里掠過一絲波動，沒有反駁。
「不是監獄困住了你。」霍爾繼續說，「你是自己願意待在這裡的。」
他一路進來，簡直一路暢通，沒有一絲阻礙，更別提親自建造了這裡的格林德沃了。
肩頭的路西法火苗晃了晃，小聲插嘴，「說白了，就是自己把自己關起來了？這地方防禦看著松松垮垮，連像樣的看守都沒有，換別的黑巫師，早就拆牆跑路了。」
格林德沃的目光輕輕掃過這間待了四十多年的牢房。
「沒錯。這座高塔，當年是我用來囚禁反對者的地方。我熟知所有的防護咒。」他頓了頓，語氣沉下去，「我若是一心逃走，沒有人攔得住。」
「那為什麼不走？」路西法忍不住問道。
霍爾微微眨了眨眼。
「還是老樣子，喜歡吃甜食，辦公室抽屜和口袋裡面，永遠堆滿各式各樣的糖果。」
「閒暇的時候會擺弄調音玻璃杯，喜歡聽那些叮叮咚咚清脆聲。」
「動不動熬夜熬到凌晨……」
格林德沃一動不動地聽著。
囚室昏暗的光落在他溝壑縱橫的臉上，叫人看不透他此刻確切的情緒。聽到甜食，聽到玻璃杯樂曲這種細碎的生活化小事，他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他想像得出那副畫面。
雖然戈德里克山谷的夏日早已遠去，少年時代的理想和那場決裂的決鬥，全部都已經變成過往雲煙。
但是他的腦海裡面依舊可以勾勒出那個酷愛甜食的人影，甚至腦補出一四十多年未見，對方已經變成了老頭的模樣。
直到霍爾說到後面。
「他熬夜？」格林德沃微微皺了皺眉頭，「他什麼時候開始有的熬夜的習慣？」
他眯了眯眼眸。
格林德沃原本靠在石壁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粗糙的石面，聽見霍爾那句輕描淡寫的「熬夜」，動作猛地頓住。
格林德沃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慢了半拍，目光鎖在霍爾身上，「你又怎麼知道的？」
格林德沃：「你是什麼東西？」
他只不過被關了四十來年，怎麼外面的巫師界像是發生了大變一樣？
先是眼前這位教授召喚斗篷的魔法再到面前的這團長著五官的火焰，他簡直前所未見。
「本大爺才不是東西呢！」
路西法的軀體驟然膨脹了幾分，原本通紅的火焰隱隱有向藍色轉變的趨勢。
「本大爺可是火魔，是惡魔！」
看著火焰上的五官驟然變得鋒利，格林德沃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呸，你才不是東西……」片刻之後，路西法像是反應到了自己話中的歧義，又瞪了格林德沃一眼。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胸口的火焰噴發，帶動的氣流將霍爾的髮絲吹起。
他神色淡淡的抬起手臂，指尖對著對方輕輕彈了一下。
只是一團火焰，此刻就像是有著一團實體一般，隨著霍爾的指尖落下，被彈得輕輕晃了晃。
「真有意思。」格林德沃微微偏頭，目光依舊沒有移開，語氣裹著一層淡淡的刺。
「偶然在教授的窗戶看到的。」
活點地圖的事情解釋起來太麻煩了，所以霍爾乾脆換了一個原因。
反正最終得到的結果都大差不差。
「為什麼？」
「作為當代最強的白巫師，霍格沃茨的校長。」霍爾如實回答，沒有刻意隱瞞，「他的辦公室的燈火亮到後半夜是常有的事情。」
他需要處理學校的安危，要對抗捲土重來的黑魔王，畢竟他總得為城堡里成百上千的孩子負責。
格林德沃低頭，長久沒有說話。石牢里只有風在嗚嗚作響。過了好一會兒，才再度響起他沙啞的嗓音。
「這麼多年過去，他還在守護那些孩子。」
聽不出是感慨，還是別的情緒。
路西法輕輕噼啪響了一聲，小聲嘀咕，「喲，聽著有點酸。」
格林德沃抬眼掃了一眼那團小火苗，沒反駁，只是眼底那點悵然藏不住。
「他還會和你說起過去嗎？」格林德沃轉回目光，再次看向霍爾，問話的語調不自覺放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說起戈德里克山谷？說起我們。」
霍爾搖了搖頭：「很少。」
聽到這話，格林德沃長長呼出一口氣，說不清是鬆了口氣，還是更加失落。
沉默了許久，他最終還是搖著頭嘆了一口氣，「他還在生我的氣麼。」
霍爾看著他，輕聲開口，「你很在意他。」
格林德沃沉默片刻，沒有否認，只是淡淡開口，「我和阿布斯之間的事，不是三言兩語能講清的。只是……」
說到這，他又停了下來，沒有接著往下說去。
已經爬上了肩頭的路西法又輕輕跳動了一下火苗，小聲跟霍爾念叨，「看吧，我就說，這人吃醋了。」
格林德沃聽見了，卻沒有動怒，只是垂著眼，目光落在冰冷的石地上，不再繼續說話。
心底那點酸澀依舊縈繞，混雜著漫長囚禁里無盡的思念，安靜地沉在這片逼仄監獄之中。
「你想知道鄧布利多到底有沒有原諒你。」霍爾說，「既然這麼在意，為什麼不親自去問他？」
這句話落下去，格林德沃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原本垂落的手猛地收攏，指節抵在粗糙的石牆上，刮出一點細碎的聲響。
他抬眼看向霍爾，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苦澀，還有一層很深的無力，完全不見往日那個黑巫師領袖該有的狂妄氣焰。
「親自去？」格林德沃低低重複一遍，嘴角扯出一抹近乎自嘲的笑，目光掃過困住自己的粗重鐵柵欄，「你看得出來，我現在是什麼處境。」
他抬起手，敲了敲身側冰冷的鐵條，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囚室迴蕩。
霍爾靠在牆邊，聽完格林德沃那番話，輕輕歪了下頭。
「紐蒙迦德的守衛少得可憐。」他開口，聲音格外平靜，「這裡是你親手造出來的堡壘，你清楚每一道魔法陷阱，每一處牆體的弱點。論魔法，沒人能穩穩鎖住你。」
「只要你想，破開這間牢房，離開這座山，不是難事。」
格林德沃抬眼看向他，灰藍色的眼眸里掠過一絲波動，沒有反駁。
「不是監獄困住了你。」霍爾繼續說，「你是自己願意待在這裡的。」
他一路進來，簡直一路暢通，沒有一絲阻礙，更別提親自建造了這裡的格林德沃了。
肩頭的路西法火苗晃了晃，小聲插嘴，「說白了，就是自己把自己關起來了？這地方防禦看著松松垮垮，連像樣的看守都沒有，換別的黑巫師，早就拆牆跑路了。」
格林德沃的目光輕輕掃過這間待了四十多年的牢房。
「沒錯。這座高塔，當年是我用來囚禁反對者的地方。我熟知所有的防護咒。」他頓了頓，語氣沉下去，「我若是一心逃走，沒有人攔得住。」
「那為什麼不走？」路西法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