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許諾
霍爾的語速不疾不徐，神態悠然，淡淡的嗓音帶著絕對的掌控力。
「我不需要你上交那些秘聞來曝光醜聞。」
他聳了聳肩膀，「這東西對我來說作用不大。」
霍爾目光平靜地鎖定她，聲音緩緩在麗塔耳邊響起，「我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也是你唯一能解除詛咒、重獲原本樣貌的機會。」
麗塔猛地抬起頭，兜帽縫隙里那雙渾濁的眼睛驟然睜大。在聽到自己還有機會恢復成原來的樣子之後，她渾濁的雙眸緊緊的盯著霍爾，一臉期待的等著他接下來說的話。
霍爾緩緩抬手，指尖輕輕虛指，動作慵懶，「我需要你去幫我報導一件事情，等到那件事情結束之後，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頓了頓，霍爾眯了眯眼眸，眼底閃過幾分暗芒，「一個變回去的機會。」
「什麼事情？」
壁爐的火光搖曳，把霍爾從容淡然的影子投在地毯上。也將麗塔身上的黑色長袍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暖光。
麗塔渾濁的眼眸驟然一動，整個人瞬間繃緊，不敢有絲毫懈怠。經歷過詛咒、交易妥協的層層打擊，她現在的心裡早就不敢再有半分傲慢，此刻滿心都是小心翼翼的忐忑。
她艱難地挪動了一下笨重的身體，沙啞蒼老的嗓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緊張與侷促，「您……您吩咐，我一定照做。」
她的嘴唇微微煽動，最終期待又緊張的看向霍爾，「需要我幫您報導什麼新聞？」
在得知只是需要報導新聞之後，麗塔的心裡莫名的鬆了一口氣，畢竟這是她最擅長的領域。也是她最拿得出手的事。
如果桑德斯讓他去干其他事情的話，或許她還需要考慮自己會不會搞砸。
她不敢耽擱半分，只想儘快知曉答案，完成囑託，生怕稍有差池，便徹底斷送自己解除詛咒的唯一希望。
面對她慌慌張張、忐忑不安的追問，霍爾卻輕輕搖了搖頭。
他眉眼微微舒展，神情從容，沒有半分急切，依舊是慢條斯理的模樣。爐火映亮他柔軟的金髮，眼底盛著淺淺的柔光，就像是藏著無人看透的深遠。
「不急。」
霍爾的嘴角輕輕勾了勾，「時間還沒到。」
他的雙手朝著身前微微一攤，臉上帶著無可奈何的神情，「等到時機到了，我自然會聯絡你。」
麗塔瞬間怔住，渾濁的眼眸里寫滿茫然，緊繃的心神懸在半空，不上不下，愈發忐忑不安。
「還……還沒到？」她喃喃低語，有些手足無措。
未知，永遠比既定的懲罰更讓人煎熬。
這句話死死盤旋在麗塔的心頭，讓她原本勉強穩住的心神瞬間徹底亂了。
她最怕的就是等待，最怕的就是這種看不見盡頭、摸不透分寸的未知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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詛咒時時刻刻刻在她的皮囊上，衰老、臃腫、醜陋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如今的狼狽下場。
每多拖延一天，她就要多承受一天旁人異樣的目光、自我憎惡的煎熬，多被困在這副破敗蒼老的軀殼裡苟活一日。
兜帽之下，她的呼吸愈發急促紊亂，蒼老的胸腔劇烈起伏，渾身堆疊的贅肉都隨著慌亂的呼吸微微顫抖。
原本勉強壓下去的焦躁、恐懼與悔恨，在此刻盡數翻湧上來，密密麻麻纏得她幾乎窒息。
她不敢對霍爾的安排有半句反駁，卻實在無法忍受這漫無目的、遙遙無期的等待。
麗塔艱難地前傾臃腫的身體，動作笨拙又卑微，再也沒有半分昔日記者的鋒芒與傲氣，語氣里滿是壓不住的焦急與惶恐，帶著小心翼翼的懇求。
「教授……」
她的嗓音乾澀沙啞，帶著濃重的顫音，再也沒有之前色厲內荏的強硬，只剩下徹底的手足無措。
「既然新聞時機未到，那……那在這之前呢？」
她太慌了，慌得抓不住任何救命的抓手，只能急切地追問，想要一個明確的答案、明確的規矩、明確的活路，哪怕是嚴苛的任務，也好過無盡的空等。
「我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裡，我應該怎麼做？」
「我每日需要探查什麼？需要潛入哪裡？需要向您多久匯報一次？」
她一連串問出心底所有的顧慮，語氣愈發急切，生怕自己一步做錯、一時懈怠，就徹底錯失解除詛咒的機會。
短短數日的衰老反噬，已經徹底磨平了她半生的張狂。
從前那個提筆覆風雨、口舌亂風雲、肆意拿捏他人名聲的麗塔·斯基特早已消失。
此刻的她，只是一個被詛咒困住、被命運拿捏、滿心惶恐、生怕一步踏錯萬劫不復的老婦。
她太急了。
急著贖罪，急著補救，急著掙脫這副衰敗醜陋的身軀，急著拿回自己曾經的光鮮、體面與人生。
漫長無期的等待，對她而言，是最殘忍的煎熬。每一分每一秒的未知，都是懸在頭頂的利刃，讓她坐立難安、心神不寧。
她微微低下頭，兜帽的陰影徹底蓋住她渾濁慌亂的眼眸，語氣卑微又焦灼。
「求您……告訴我明確的規矩，我一定乖乖照做，絕不會私藏偷懶。我只求……只求不要無限期地煎熬下去。」
「我這副鬼樣子，又應該怎麼在報社待下去？」
霍爾從始至終都保持著鬆弛的坐姿，他的指尖輕輕落在膝蓋上，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平穩、條理分明。
「不用太擔心。」
他的語氣平淡，「那一天很快就要來了，最早就在明天，最遲也會在明年就來。」
說到這，霍爾語氣微微一頓，目光落在了麗塔衰老的臉頰上面，「至於在那之前……」
麗塔聞言，雙腿一軟，身體重重的靠在了身後沙發的靠背上面，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
她難以置信的看向霍爾，試圖再次為自己爭取一下，「桑…桑德斯教授……」
然後不等她的話音落下，霍爾便擺了擺手，他緩緩起身，「今天就聊到這裡吧，你該離開了。」
說著，他指了指面前的壁爐，「這裡也安裝了飛路網。」
「我不需要你上交那些秘聞來曝光醜聞。」
他聳了聳肩膀，「這東西對我來說作用不大。」
霍爾目光平靜地鎖定她，聲音緩緩在麗塔耳邊響起，「我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也是你唯一能解除詛咒、重獲原本樣貌的機會。」
麗塔猛地抬起頭，兜帽縫隙里那雙渾濁的眼睛驟然睜大。在聽到自己還有機會恢復成原來的樣子之後，她渾濁的雙眸緊緊的盯著霍爾，一臉期待的等著他接下來說的話。
霍爾緩緩抬手，指尖輕輕虛指，動作慵懶，「我需要你去幫我報導一件事情，等到那件事情結束之後，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頓了頓，霍爾眯了眯眼眸，眼底閃過幾分暗芒，「一個變回去的機會。」
「什麼事情？」
壁爐的火光搖曳，把霍爾從容淡然的影子投在地毯上。也將麗塔身上的黑色長袍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暖光。
麗塔渾濁的眼眸驟然一動，整個人瞬間繃緊，不敢有絲毫懈怠。經歷過詛咒、交易妥協的層層打擊，她現在的心裡早就不敢再有半分傲慢，此刻滿心都是小心翼翼的忐忑。
她艱難地挪動了一下笨重的身體，沙啞蒼老的嗓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緊張與侷促，「您……您吩咐，我一定照做。」
她的嘴唇微微煽動，最終期待又緊張的看向霍爾，「需要我幫您報導什麼新聞？」
在得知只是需要報導新聞之後，麗塔的心裡莫名的鬆了一口氣，畢竟這是她最擅長的領域。也是她最拿得出手的事。
如果桑德斯讓他去干其他事情的話，或許她還需要考慮自己會不會搞砸。
她不敢耽擱半分，只想儘快知曉答案，完成囑託，生怕稍有差池，便徹底斷送自己解除詛咒的唯一希望。
面對她慌慌張張、忐忑不安的追問，霍爾卻輕輕搖了搖頭。
他眉眼微微舒展，神情從容，沒有半分急切，依舊是慢條斯理的模樣。爐火映亮他柔軟的金髮，眼底盛著淺淺的柔光，就像是藏著無人看透的深遠。
「不急。」
霍爾的嘴角輕輕勾了勾，「時間還沒到。」
他的雙手朝著身前微微一攤，臉上帶著無可奈何的神情，「等到時機到了，我自然會聯絡你。」
麗塔瞬間怔住，渾濁的眼眸里寫滿茫然，緊繃的心神懸在半空，不上不下，愈發忐忑不安。
「還……還沒到？」她喃喃低語，有些手足無措。
未知，永遠比既定的懲罰更讓人煎熬。
這句話死死盤旋在麗塔的心頭，讓她原本勉強穩住的心神瞬間徹底亂了。
她最怕的就是等待，最怕的就是這種看不見盡頭、摸不透分寸的未知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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詛咒時時刻刻刻在她的皮囊上，衰老、臃腫、醜陋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如今的狼狽下場。
每多拖延一天，她就要多承受一天旁人異樣的目光、自我憎惡的煎熬，多被困在這副破敗蒼老的軀殼裡苟活一日。
兜帽之下，她的呼吸愈發急促紊亂，蒼老的胸腔劇烈起伏，渾身堆疊的贅肉都隨著慌亂的呼吸微微顫抖。
原本勉強壓下去的焦躁、恐懼與悔恨，在此刻盡數翻湧上來，密密麻麻纏得她幾乎窒息。
她不敢對霍爾的安排有半句反駁，卻實在無法忍受這漫無目的、遙遙無期的等待。
麗塔艱難地前傾臃腫的身體，動作笨拙又卑微，再也沒有半分昔日記者的鋒芒與傲氣，語氣里滿是壓不住的焦急與惶恐，帶著小心翼翼的懇求。
「教授……」
她的嗓音乾澀沙啞，帶著濃重的顫音，再也沒有之前色厲內荏的強硬，只剩下徹底的手足無措。
「既然新聞時機未到，那……那在這之前呢？」
她太慌了，慌得抓不住任何救命的抓手，只能急切地追問，想要一個明確的答案、明確的規矩、明確的活路，哪怕是嚴苛的任務，也好過無盡的空等。
「我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裡，我應該怎麼做？」
「我每日需要探查什麼？需要潛入哪裡？需要向您多久匯報一次？」
她一連串問出心底所有的顧慮，語氣愈發急切，生怕自己一步做錯、一時懈怠，就徹底錯失解除詛咒的機會。
短短數日的衰老反噬，已經徹底磨平了她半生的張狂。
從前那個提筆覆風雨、口舌亂風雲、肆意拿捏他人名聲的麗塔·斯基特早已消失。
此刻的她，只是一個被詛咒困住、被命運拿捏、滿心惶恐、生怕一步踏錯萬劫不復的老婦。
她太急了。
急著贖罪，急著補救，急著掙脫這副衰敗醜陋的身軀，急著拿回自己曾經的光鮮、體面與人生。
漫長無期的等待，對她而言，是最殘忍的煎熬。每一分每一秒的未知，都是懸在頭頂的利刃，讓她坐立難安、心神不寧。
她微微低下頭，兜帽的陰影徹底蓋住她渾濁慌亂的眼眸，語氣卑微又焦灼。
「求您……告訴我明確的規矩，我一定乖乖照做，絕不會私藏偷懶。我只求……只求不要無限期地煎熬下去。」
「我這副鬼樣子，又應該怎麼在報社待下去？」
霍爾從始至終都保持著鬆弛的坐姿，他的指尖輕輕落在膝蓋上，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平穩、條理分明。
「不用太擔心。」
他的語氣平淡，「那一天很快就要來了，最早就在明天，最遲也會在明年就來。」
說到這，霍爾語氣微微一頓，目光落在了麗塔衰老的臉頰上面，「至於在那之前……」
麗塔聞言，雙腿一軟，身體重重的靠在了身後沙發的靠背上面，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
她難以置信的看向霍爾，試圖再次為自己爭取一下，「桑…桑德斯教授……」
然後不等她的話音落下，霍爾便擺了擺手，他緩緩起身，「今天就聊到這裡吧，你該離開了。」
說著，他指了指面前的壁爐，「這裡也安裝了飛路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