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第七道封印
第403章 第七道封印
「那是誰？」亨利皺起眉問。
「巴格曼。」伊莉莎白嘆了口氣，「巴格曼坐在裁判席上，克魯姆被擊中的時候，巴格曼的魔杖在桌子下面。」
「這是他自己的匯報。他在賽前接到了一個指令，來自魔法部某個高層。指令內容是確保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在第三項目中途失去行動能力。」伊莉莎白繼續說，「巴格曼不知道指令的發出者是誰，但他知道如果不執行，他的家人會有危險。」
「巴格曼的指令來源你們查到了嗎？」亨利問。
「正在查。」女王說，「但這件事比你預想的要複雜。巴格曼收到指令的方式是通過魔法部內部備忘錄，簽發人的名字被魔法墨水塗掉了。老巴蒂·克勞奇死前也在查類似的備忘錄。他死前最後六個月，經常收到來源不明的備忘錄。」
「來自同一個人？」亨利挑起眉。
「或者同一個系統。」女王說，「魔法部內部有一個人或一個系統，可以繞過正常的簽發流程，向任意官員發送指令。這個系統能塗掉自己的名字，能追蹤克勞奇的行動，也能給巴格曼下達命令。」
亨利將水晶瓶收好。
他想起老巴蒂死前在書房裡寫的那封信，如果發出備忘錄的人就是安裝接收端的人，那麼這個人一直在魔法部內部活動，同時操控著多個棋子。
「祖母。」亨利開口，「黑湖沿岸的封印那個符號上有三道弧線。入口編織者聯盟徽記；缺少了第四道。老巴蒂收到的匿名信上也是三道弧線。發信人自稱是聯盟內部的人，但沒有畫第四道弧線。」
女王看著他：「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第四道弧線代表聯盟之外的人。」亨利說，「發信人沒有畫第四道弧線，說明他認為自己不是聯盟之外的人。但他用的是聯盟的徽記，我認為他的意思是他在聯盟里，但他不在你們的聯盟里。」
女王沉默了一會兒。
「去黑湖吧。」她說，「艾琳給你準備了門鑰匙，在隔壁房間。它能直接把你送到禁林邊緣，海格小屋附近。」
亨利站起身。
「我傍晚之前回來。」
「如果回不來，告訴艾琳。」女王說，「她會告訴我。」
亨利走出書房，艾琳在走廊里等著，手裡拿著一隻小盒子。
盒子裡是一枚銀質的胸針，形狀是一棵橡樹。
「黑湖西岸的橡樹。」艾琳說，「門鑰匙。握住它，心裡想著海格小屋後面的空地。
它會帶你到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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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接過胸針，別在斗篷內側。
「謝謝你，艾琳。」
艾琳微微欠身。
亨利握住胸針，閉上眼。
一陣旋轉和拉扯之後，他再次落在土地上。
晨霧中，海格小屋的輪廓在前面不遠的地方，煙囪里冒著炊煙。
遠處的黑湖在霧中若隱若現，湖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冰。
亨利深吸一口氣，邁步朝海格小屋走去。
海格已經站在門口了，他穿著一件厚實的鼴鼠皮大衣，手裡攥著一把粉紅色的花傘。
那大概是他的魔杖偽裝，亨利從來沒見過他正經用過魔杖。
他的獵犬牙牙蹲在腳邊，耳朵豎著，朝禁林方向低低地鳴咽了一聲。
「亨利！」海格笑著打招呼，「你來得正好，我剛煮了茶，大吉嶺，你上次說喜歡的」
「海格。」亨利走到他面前，「碎石灘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海格的表情沉了下來，他蹲下身，粗糙的大手在牙牙的脖子上捋了一把。
「昨晚我去看過了，石頭自己在發熱。」
「裂縫呢？」
「裂縫還在。」海格站起身，從門後取下一盞提燈，「我伸手摸了一下，底下有東西在動。像是呼吸。」
「帶我去看看。」亨利說。
他們從小屋後面的小路進入禁林，牙牙在前面跑，時不時停下來嗅嗅地面，又回頭看看海格，似乎是在確認方向。
走了大約一刻鐘，樹木變稀了，前方出現一片開闊的碎石灘。
碎石灘面向黑湖，湖面上浮著一層薄冰，冰面邊緣融了一圈水，水面上飄著極淡的白色蒸汽。
亨利蹲下來，定位石手套的掌心接觸到碎石表面的瞬間，一陣清晰的溫熱脈衝傳來。
比昨天更強了，更強也更規律，像心跳。
他站起身，沿著碎石灘向北走。
裂縫還在原處，露出下面深色的石面。
石面上刻著三道弧線，但今天，裂縫本身比昨天寬了一點，縫隙里透出極淡的綠色微光，和飛路之焰的顏色很像。
亨利蹲下來，將掌心貼合石面。
定位石手套的脈衝瞬間變得劇烈，腳下的裂縫下方有能量通道，能量在通道里涌動，方向是從黑湖方向湧來，在碎石灘下方匯聚，沿著主脈向北流動。
昨晚餘波消失的位置就在這條通道里，但現在通道里的能量比昨晚強了數倍。
「海格。」亨利抬起頭，「這下面有東西在往上涌。」
海格蹲下來，大臉幾乎貼到石面上。
他伸手摸了一下裂縫邊緣的碎石，手指在石面上停了片刻，猛地縮回來。
「燙的。」他說，「石頭是燙的，像燒過的鍋底。」
亨利從內袋取出深綠色書，翻到黑湖沿岸節點那一頁。
頁面上標註的符號旁邊有一行極小的字：支脈末端，封印。
他之前在肯辛頓宮來不及細看，現在湊近火光，才注意到那行字下面還有更小的一行以血為引，以名為鑰。
以血為引，以名為鑰。
亨利將這句話在心裡重複了一遍，合上書，從袍中取出魔杖，在左手掌心輕輕劃了一道極淺的口子，血珠滲出來，落在石面上。
血珠接觸到石面的瞬間，裂縫裡的綠色微光驟然變亮。
石面上的三道弧線開始發光，弧線向外擴展，第四道弧線的位置出現了一條極細的光線，從無到有，從暗到亮，慢慢成形。
第四道弧線。
它在補全。
亨利屏住呼吸，第四道弧線亮到極點時，裂縫裡傳出一個聲音。
很低，很沉，像是從地底深處湧上來的迴響。
那個聲音說了一個詞。
「歸位。」
隨即光芒消散，裂縫恢復原狀，只留下淡淡的溫熱。
石面上的四道弧線全部消失了，只剩下光滑的深色石面，像是從來沒有被人刻過任何東西。
亨利慢慢站起身。
海格在旁邊瞪大眼睛，嘴張著，半天沒說話。
「那是什麼？」海格終於問。
「封印。」亨利說，「第一道封印被喚醒了。它認出了我。」
「認出你？」
「它要血為引。」亨利看著自己掌心那道淺淺的傷口，「它要一個名字為鑰。我剛才給了它血，它認出了我的名字。」
海格的表情變得很複雜。
「你是說——這個封印和你有關係？」
「我不知道。」亨利將手收回斗篷里，「但有人在等我。那道第四弧線補全的時候，它說歸位。」
他轉身朝禁林邊緣走去，海格跟在後面，牙牙跑在前面。
亨利走了幾步，停下來。
碎石灘邊緣的泥地上，有一串腳印。
是新鮮的，從禁林深處延伸過來，在碎石灘邊緣停住又折返回去。
腳印很大，是赤裸的，沒有穿鞋。
「海格。」亨利低聲說。
海格也看到了，他的臉色變了。
「那不是人的腳印，太大了。」
亨利蹲下來，用手量了一下腳印的尺寸。
比他的腳長了將近一倍，腳趾清晰，足弓很深。
他站起身，順著腳印的方向望去—一腳印折返回禁林深處，消失在樹影之間。
「它來過。」亨利說，「昨晚，或者今天凌晨。它站在碎石灘邊緣看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什麼東西？」
「不知道。」亨利說，「但它知道封印在哪裡。它在等封印被喚醒。」
他沿著腳印的方向走了幾步，，樹影之間有什麼東西在動。
亨利站定，定位石手套的掌心傳來一陣微弱的脈衝，方向正是那片樹影。
「海格，你留在這裡。」亨利說。
「你一個人去？」
「它不是沖我來的。」亨利說，「它在等封印被喚醒。現在封印醒了，它會回來的。
我要在它回來之前找到它。」
他朝樹影方向走去，禁林深處的光線更暗，樹幹之間纏繞著藤蔓和苔蘚。
亨利走了大約五十步，前方的樹叢里有一片空地，空地中央立著一棵老橡樹，比周圍的樹都粗，樹幹上爬滿了地衣和藤蔓。
橡樹的根部有一塊石頭，石面上刻著一個符號。
亨利走近，蹲下來。
符號是完整的四道弧線，第四道弧線是綠色的，和墨綠色書上的標記一模一樣。
石頭旁邊放著一隻木盒，盒子沒有上鎖，蓋子上刻著一行字「給劍橋公爵」。
亨利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卷羊皮紙和一枚徽記。
徽記是圓形的，中間一個點，外面四道弧線，第四道弧線是銀色的。
羊皮紙上寫著幾行字，字跡工整但很舊，墨水已經褪成了淡褐色。
「第四道弧線歸位，聯盟完整，封印已醒，第七層的門將在下一個滿月開啟。如果你讀到了這封信，說明你已經找到了第一道封印。剩下的六道在等你，地圖在盒底。」
亨利將羊皮紙翻過來，背面是一張手繪的地圖，七個點分布在不同位置，連成一條弧線。
黑湖沿岸的節點在弧線的最南端，標註著「第一道」。最北端的一個點在霍格沃茨城堡內部，標註著「第七道」。
他將地圖收好，從盒底取出最後一層一張更小的羊皮紙，上面只寫了一句話。
「我在第七道等你。」
沒有署名，但信封角落畫著四道弧線，第四道是綠色的。
亨利將羊皮紙折好，收進內袋，轉身走回碎石灘。
海格還站在原地，牙牙蹲在他腳邊，耳朵仍然豎著。
「找到了什麼？」海格問。
「一封信。」亨利說，「和一個名字。」
「什麼名字？」
「不知道。」亨利將木盒收進斗篷內袋，「但他說他在第七道等我。」
海格的表情變了。
「第七道——你是說「霍格沃茨城堡里的第七道封印。」亨利說，「地圖上標註了七個點。最北端的一個在城堡內部。」
海格沉默了一會兒。
「你要去找嗎？」
「今晚。」亨利說，「先回城堡。我需要確認第七道封印的位置。」
他們沿著原路返回，晨霧已經完全散了，亨利走回海格小屋時停了下來。
「海格。碎石灘那邊，繼續幫我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沒問題。」海格說，「但你說的「任何人」，包括鄧布利多嗎？」
亨利看了他一眼。「不包括。如果是鄧布利多，讓他下去看。他知道該看什麼。」
海格點了點頭。亨利轉身朝城堡走去。
六月二十七日，上午亨利回到城堡時，走廊里已經有人走動了。
假期臨近，學生們鬆散了許多，三五成群地在走廊里閒逛。
他穿過人群，沒有回地窖，而是直接上了八樓。
鄧布利多的辦公室門開著，亨利走進去時，鄧布利多正站在福克斯的棲木旁，手裡拿著一根新換的羽毛。
福克斯在棲木上輕輕鳴叫了一聲。
「你回來了。」鄧布利多沒有轉身，「海格那邊怎麼樣？」
「第一道封印被喚醒了。」亨利在辦公桌前站定，「它認出了我。第四道弧線補全了」
O
鄧布利多轉過身，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沉靜。
「你在碎石灘放了血。」
「以血為引，以名為鑰。」亨利說，「封印認出我的名字，它說歸位。」
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是第四道弧線，聯盟之外的人，現在歸位了。」
「不止。」亨利從內袋取出那隻木盒，放在鄧布利多的辦公桌上，「我找到了這個。
盒子裡有一封信和一張地圖，地圖上標註了七個點，最北端的在霍格沃茨城堡內部，標註是「第七道」。」
鄧布利多打開盒子，取出羊皮紙，展開地圖。
「第七道。」他皺起眉頭，「你知道它在哪兒嗎？」
「那是誰？」亨利皺起眉問。
「巴格曼。」伊莉莎白嘆了口氣，「巴格曼坐在裁判席上，克魯姆被擊中的時候，巴格曼的魔杖在桌子下面。」
「這是他自己的匯報。他在賽前接到了一個指令，來自魔法部某個高層。指令內容是確保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在第三項目中途失去行動能力。」伊莉莎白繼續說，「巴格曼不知道指令的發出者是誰，但他知道如果不執行，他的家人會有危險。」
「巴格曼的指令來源你們查到了嗎？」亨利問。
「正在查。」女王說，「但這件事比你預想的要複雜。巴格曼收到指令的方式是通過魔法部內部備忘錄，簽發人的名字被魔法墨水塗掉了。老巴蒂·克勞奇死前也在查類似的備忘錄。他死前最後六個月，經常收到來源不明的備忘錄。」
「來自同一個人？」亨利挑起眉。
「或者同一個系統。」女王說，「魔法部內部有一個人或一個系統，可以繞過正常的簽發流程，向任意官員發送指令。這個系統能塗掉自己的名字，能追蹤克勞奇的行動，也能給巴格曼下達命令。」
亨利將水晶瓶收好。
他想起老巴蒂死前在書房裡寫的那封信，如果發出備忘錄的人就是安裝接收端的人，那麼這個人一直在魔法部內部活動，同時操控著多個棋子。
「祖母。」亨利開口，「黑湖沿岸的封印那個符號上有三道弧線。入口編織者聯盟徽記；缺少了第四道。老巴蒂收到的匿名信上也是三道弧線。發信人自稱是聯盟內部的人，但沒有畫第四道弧線。」
女王看著他：「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第四道弧線代表聯盟之外的人。」亨利說，「發信人沒有畫第四道弧線，說明他認為自己不是聯盟之外的人。但他用的是聯盟的徽記，我認為他的意思是他在聯盟里，但他不在你們的聯盟里。」
女王沉默了一會兒。
「去黑湖吧。」她說，「艾琳給你準備了門鑰匙，在隔壁房間。它能直接把你送到禁林邊緣，海格小屋附近。」
亨利站起身。
「我傍晚之前回來。」
「如果回不來，告訴艾琳。」女王說，「她會告訴我。」
亨利走出書房，艾琳在走廊里等著，手裡拿著一隻小盒子。
盒子裡是一枚銀質的胸針，形狀是一棵橡樹。
「黑湖西岸的橡樹。」艾琳說，「門鑰匙。握住它，心裡想著海格小屋後面的空地。
它會帶你到那裡。」
全網首發更新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亨利接過胸針，別在斗篷內側。
「謝謝你，艾琳。」
艾琳微微欠身。
亨利握住胸針，閉上眼。
一陣旋轉和拉扯之後，他再次落在土地上。
晨霧中，海格小屋的輪廓在前面不遠的地方，煙囪里冒著炊煙。
遠處的黑湖在霧中若隱若現，湖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冰。
亨利深吸一口氣，邁步朝海格小屋走去。
海格已經站在門口了，他穿著一件厚實的鼴鼠皮大衣，手裡攥著一把粉紅色的花傘。
那大概是他的魔杖偽裝，亨利從來沒見過他正經用過魔杖。
他的獵犬牙牙蹲在腳邊，耳朵豎著，朝禁林方向低低地鳴咽了一聲。
「亨利！」海格笑著打招呼，「你來得正好，我剛煮了茶，大吉嶺，你上次說喜歡的」
「海格。」亨利走到他面前，「碎石灘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海格的表情沉了下來，他蹲下身，粗糙的大手在牙牙的脖子上捋了一把。
「昨晚我去看過了，石頭自己在發熱。」
「裂縫呢？」
「裂縫還在。」海格站起身，從門後取下一盞提燈，「我伸手摸了一下，底下有東西在動。像是呼吸。」
「帶我去看看。」亨利說。
他們從小屋後面的小路進入禁林，牙牙在前面跑，時不時停下來嗅嗅地面，又回頭看看海格，似乎是在確認方向。
走了大約一刻鐘，樹木變稀了，前方出現一片開闊的碎石灘。
碎石灘面向黑湖，湖面上浮著一層薄冰，冰面邊緣融了一圈水，水面上飄著極淡的白色蒸汽。
亨利蹲下來，定位石手套的掌心接觸到碎石表面的瞬間，一陣清晰的溫熱脈衝傳來。
比昨天更強了，更強也更規律，像心跳。
他站起身，沿著碎石灘向北走。
裂縫還在原處，露出下面深色的石面。
石面上刻著三道弧線，但今天，裂縫本身比昨天寬了一點，縫隙里透出極淡的綠色微光，和飛路之焰的顏色很像。
亨利蹲下來，將掌心貼合石面。
定位石手套的脈衝瞬間變得劇烈，腳下的裂縫下方有能量通道，能量在通道里涌動，方向是從黑湖方向湧來，在碎石灘下方匯聚，沿著主脈向北流動。
昨晚餘波消失的位置就在這條通道里，但現在通道里的能量比昨晚強了數倍。
「海格。」亨利抬起頭，「這下面有東西在往上涌。」
海格蹲下來，大臉幾乎貼到石面上。
他伸手摸了一下裂縫邊緣的碎石，手指在石面上停了片刻，猛地縮回來。
「燙的。」他說，「石頭是燙的，像燒過的鍋底。」
亨利從內袋取出深綠色書，翻到黑湖沿岸節點那一頁。
頁面上標註的符號旁邊有一行極小的字：支脈末端，封印。
他之前在肯辛頓宮來不及細看，現在湊近火光，才注意到那行字下面還有更小的一行以血為引，以名為鑰。
以血為引，以名為鑰。
亨利將這句話在心裡重複了一遍，合上書，從袍中取出魔杖，在左手掌心輕輕劃了一道極淺的口子，血珠滲出來，落在石面上。
血珠接觸到石面的瞬間，裂縫裡的綠色微光驟然變亮。
石面上的三道弧線開始發光，弧線向外擴展，第四道弧線的位置出現了一條極細的光線，從無到有，從暗到亮，慢慢成形。
第四道弧線。
它在補全。
亨利屏住呼吸，第四道弧線亮到極點時，裂縫裡傳出一個聲音。
很低，很沉，像是從地底深處湧上來的迴響。
那個聲音說了一個詞。
「歸位。」
隨即光芒消散，裂縫恢復原狀，只留下淡淡的溫熱。
石面上的四道弧線全部消失了，只剩下光滑的深色石面，像是從來沒有被人刻過任何東西。
亨利慢慢站起身。
海格在旁邊瞪大眼睛，嘴張著，半天沒說話。
「那是什麼？」海格終於問。
「封印。」亨利說，「第一道封印被喚醒了。它認出了我。」
「認出你？」
「它要血為引。」亨利看著自己掌心那道淺淺的傷口，「它要一個名字為鑰。我剛才給了它血，它認出了我的名字。」
海格的表情變得很複雜。
「你是說——這個封印和你有關係？」
「我不知道。」亨利將手收回斗篷里，「但有人在等我。那道第四弧線補全的時候，它說歸位。」
他轉身朝禁林邊緣走去，海格跟在後面，牙牙跑在前面。
亨利走了幾步，停下來。
碎石灘邊緣的泥地上，有一串腳印。
是新鮮的，從禁林深處延伸過來，在碎石灘邊緣停住又折返回去。
腳印很大，是赤裸的，沒有穿鞋。
「海格。」亨利低聲說。
海格也看到了，他的臉色變了。
「那不是人的腳印，太大了。」
亨利蹲下來，用手量了一下腳印的尺寸。
比他的腳長了將近一倍，腳趾清晰，足弓很深。
他站起身，順著腳印的方向望去—一腳印折返回禁林深處，消失在樹影之間。
「它來過。」亨利說，「昨晚，或者今天凌晨。它站在碎石灘邊緣看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什麼東西？」
「不知道。」亨利說，「但它知道封印在哪裡。它在等封印被喚醒。」
他沿著腳印的方向走了幾步，，樹影之間有什麼東西在動。
亨利站定，定位石手套的掌心傳來一陣微弱的脈衝，方向正是那片樹影。
「海格，你留在這裡。」亨利說。
「你一個人去？」
「它不是沖我來的。」亨利說，「它在等封印被喚醒。現在封印醒了，它會回來的。
我要在它回來之前找到它。」
他朝樹影方向走去，禁林深處的光線更暗，樹幹之間纏繞著藤蔓和苔蘚。
亨利走了大約五十步，前方的樹叢里有一片空地，空地中央立著一棵老橡樹，比周圍的樹都粗，樹幹上爬滿了地衣和藤蔓。
橡樹的根部有一塊石頭，石面上刻著一個符號。
亨利走近，蹲下來。
符號是完整的四道弧線，第四道弧線是綠色的，和墨綠色書上的標記一模一樣。
石頭旁邊放著一隻木盒，盒子沒有上鎖，蓋子上刻著一行字「給劍橋公爵」。
亨利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卷羊皮紙和一枚徽記。
徽記是圓形的，中間一個點，外面四道弧線，第四道弧線是銀色的。
羊皮紙上寫著幾行字，字跡工整但很舊，墨水已經褪成了淡褐色。
「第四道弧線歸位，聯盟完整，封印已醒，第七層的門將在下一個滿月開啟。如果你讀到了這封信，說明你已經找到了第一道封印。剩下的六道在等你，地圖在盒底。」
亨利將羊皮紙翻過來，背面是一張手繪的地圖，七個點分布在不同位置，連成一條弧線。
黑湖沿岸的節點在弧線的最南端，標註著「第一道」。最北端的一個點在霍格沃茨城堡內部，標註著「第七道」。
他將地圖收好，從盒底取出最後一層一張更小的羊皮紙，上面只寫了一句話。
「我在第七道等你。」
沒有署名，但信封角落畫著四道弧線，第四道是綠色的。
亨利將羊皮紙折好，收進內袋，轉身走回碎石灘。
海格還站在原地，牙牙蹲在他腳邊，耳朵仍然豎著。
「找到了什麼？」海格問。
「一封信。」亨利說，「和一個名字。」
「什麼名字？」
「不知道。」亨利將木盒收進斗篷內袋，「但他說他在第七道等我。」
海格的表情變了。
「第七道——你是說「霍格沃茨城堡里的第七道封印。」亨利說，「地圖上標註了七個點。最北端的一個在城堡內部。」
海格沉默了一會兒。
「你要去找嗎？」
「今晚。」亨利說，「先回城堡。我需要確認第七道封印的位置。」
他們沿著原路返回，晨霧已經完全散了，亨利走回海格小屋時停了下來。
「海格。碎石灘那邊，繼續幫我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沒問題。」海格說，「但你說的「任何人」，包括鄧布利多嗎？」
亨利看了他一眼。「不包括。如果是鄧布利多，讓他下去看。他知道該看什麼。」
海格點了點頭。亨利轉身朝城堡走去。
六月二十七日，上午亨利回到城堡時，走廊里已經有人走動了。
假期臨近，學生們鬆散了許多，三五成群地在走廊里閒逛。
他穿過人群，沒有回地窖，而是直接上了八樓。
鄧布利多的辦公室門開著，亨利走進去時，鄧布利多正站在福克斯的棲木旁，手裡拿著一根新換的羽毛。
福克斯在棲木上輕輕鳴叫了一聲。
「你回來了。」鄧布利多沒有轉身，「海格那邊怎麼樣？」
「第一道封印被喚醒了。」亨利在辦公桌前站定，「它認出了我。第四道弧線補全了」
O
鄧布利多轉過身，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沉靜。
「你在碎石灘放了血。」
「以血為引，以名為鑰。」亨利說，「封印認出我的名字，它說歸位。」
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是第四道弧線，聯盟之外的人，現在歸位了。」
「不止。」亨利從內袋取出那隻木盒，放在鄧布利多的辦公桌上，「我找到了這個。
盒子裡有一封信和一張地圖，地圖上標註了七個點，最北端的在霍格沃茨城堡內部，標註是「第七道」。」
鄧布利多打開盒子，取出羊皮紙，展開地圖。
「第七道。」他皺起眉頭，「你知道它在哪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