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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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3章 回歸

  「我看到了一棵橡樹。」亨利說。

  「你看到的是主脈終點處的映射投影。」那人笑笑說,「那是真實存在的一個地點,位置在黑湖西岸的一處山坡上,霍格沃茨地界以內,但不在城堡的圍牆內部。你看到的橡樹在那裡生長了很久很久,入口編織者在建造主脈的時候選中了它作為終點標記。」

  「所以主脈的終點在黑湖西岸?」亨利試探性地問。

  「是的。你如果從地面上走到那裡,找到那棵橡樹,在樹根附近的位置用定位石接觸地面,你會感覺到一段向上涌動的溫熱。那是主脈終點的能量出口。」中年男人說,「你能夠看到那片草地和橡樹的投影,說明你已經通過了最後一段驗證。」

  「你當時看到的是什麼?」

  中年男人沉默了片刻:「我當時看到的是一片廢墟。我路過那扇門的時候沒有推開,因為我以為那不是通往終點的路。我走了另一條道,繞了很遠,最後才到達那個位置。那個時候,主脈的終點已經不再向我顯示完整的投影了。」

  「因為你繞了路。」亨利恍然道。

  「是的,但你現在不必擔心這個。你走的是對的。」

  亨利把墨綠色的書從斗篷內側取出來,拿在手裡翻開,翻到最後一頁。頁面上除了那行注釋之外,在紙張的最下方還有一行極小的字,字體比正文小得多,像是一行附註:「通道的最後一扇門在你離開後不會再次出現。你已經走完了你需要走的路。」

  他把書合上,重新放好。

  「你打算繼續留在這量?」亨利問。

  中年男人看著他:「我存在的方式已經和這個圖書館連在一起了。我不能離開這裡,但我也並不需要離開。那條支脈的末端仍然需要有人守著,在它完全平息之前,我不會走。」

  「那條支脈完全平息需要多久?」

  「可能還需要幾十年。也可能更久。」中年男人的語氣中沒有焦慮,也沒有期待,「我已經不計算時間了。計算時間對於處在時間流速不同空間裡的人來說沒有意義。」

  亨利點點頭。

  他站在那裡,看著中年男人,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那扇用石盤打開的門,如果一直敞開著,最壞的情況是什麼?」

  中年男人沉吟片刻,而後開口:「最壞的情況是那條支脈下方的某種東西會被釋放。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入口編織者的記錄中沒有描述過那段支脈下方壓著的東西。但你在主脈通道中看到的那幅浮雕,他的形象出現在那段支脈的相關記錄中不止一次。那扇門之所以沒有設計關閉機制,是因為它從一開始就不是用來讓人走進去的。它是一個接口,一個外部接入點,接入主脈之外的東西。」

  他繼續說:「主脈是城堡的能量供給系統,但建造者在主脈之外還留了一些額外結構。那些結構的功能和用途沒有被完整記錄下來。我研究了很多年,只確認了一件事那段支脈的走向和形態不是隨機的,它的彎曲角度和轉向位置都在指向同一個方向。」

  「什麼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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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林深處。」中年男人說完這三個字,停頓了一下,「但我無法確認禁林深處的具體位置。那條支脈在地下的走向確實指向禁林方向,但它在中途被截斷了,沒有延伸進禁林範圍。截斷的位置就在那扇門的後面。」

  亨利把那兩個信息放在一起,這些信息之間缺乏明確的連接方式,但它們在同一個方向上累積。

  他站直身體,把那本書的袋口繫緊,向中年男人微微頷首:「謝謝。」

  中年男人回了一個幾乎相同的點頭動作,然後轉身沿著書架之間的走道慢慢走去,沒有回頭。

  亨利沿著來時的方向穿過走道,經過那些不斷變化花紋的地毯和排列整齊的書架,走了大約七八分鐘,看到了那扇白色的門。

  他推開門,跨過門檻,門在他身後合攏,變成了一面平整的石牆。

  接下來幾天,他按照那個中年男人的話,在某個下午獨自一人沿著黑湖西岸走了一段距離,找到了那棵橡樹。

  那棵樹確實存在,樹幹粗壯,樹冠寬闊,枝條上的嫩葉在四月的陽光下泛著淺綠色的光澤。

  他在樹下站了一會兒,周圍沒有人,湖面上有微風,吹動湖水泛起細碎的波紋。

  他用定位石觸碰樹根附近的泥土表面,手套中傳來一股清晰的熱流,從地面向上涌動,持續了大約五六秒鐘,緩緩回落。

  那股熱流的強度和方向與他在第二試煉中觸碰能量核心時的感受極為相似,只是更柔和一些,像是經過了長距離的傳輸之後被自然削弱了。

  他沒有在那裡停留很久。

  確認了主脈終點的位置和狀態之後,他沿著湖岸走回城堡方向,在腦海中把那片區域的方位和地形特徵記了下來。

  那段時間裡,三強爭霸賽的第三個項目也在逐漸成形。

  亨利的決鬥俱樂部成員們私下裡留意到了一些事情,德拉科最早注意到了這一變化,他告訴亨利,他注意到巴格曼最近頻繁進出城堡八樓,而且每次都帶著不同的物品,有些東西被施了延展咒,從外面看不出實際體積。

  「他帶著什麼?」亨利問。

  「有一次我遠遠看到他從八樓走廊盡頭的樓梯口走下來,懷裡抱著的東西用灰色的布

  裹著,布面底下有稜角,像是某種板材。」德拉科說,「還有一次他在門廳里跟費爾奇說話,討論的是八樓走廊盡頭那面掛毯後面的空間能不能清出來用。」

  「費爾奇怎麼說?」

  「費爾奇說那面掛毯後面是一面牆,沒有空間。」德拉科聳了聳肩,「但我後來去看過,那面掛毯後面確實是一面牆,牆上沒有任何門或入口。」

  八樓的掛毯?

  那面掛毯後面的牆,他曾經在第二試煉的探索中路過過那面牆,當時定位石沒有任何反應。

  但他現在有了那本深綠色的書,書里記錄了七個額外節點的位置,其中有兩個分布在八樓附近區域。

  「你確定他提到的是八樓的掛毯?」他問。

  「確定。費爾奇當時指了一下走廊的方向,巴格曼跟著他走了過去。我沒跟太近,但那個位置我能確認。」

  「好。」亨利點了點頭,「不要主動去跟蹤他,但如果再遇到類似的情況,注意一下他帶的東西的形狀和大小。」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原因,只是點點頭。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亨利獨自一人去了八樓。

  那面掛毯織著深紅與暗金的紋樣,主題是一群穿著中世紀服裝的人圍坐在一張長桌旁邊。

  他掀起掛毯的一角,露出後面的石牆,牆面平整,縫隙中積了一層薄灰,看起來很久沒有人觸碰過。

  他用定位石貼著牆面滑動了一圈,沒有反應。

  隨後他取出那本深綠色的書,翻到關於八樓區域的兩個額外節點的描述部分。

  第一段描述寫著:「第四座塔樓頂層下方的夾層空間,入口位於北向走廊盡頭的一面可移動石牆後方。」

  第二段描述寫著:「城堡西側塔樓的底層儲藏室,地面有一塊活動石板,石板下方的通道與主脈的一條支脈相連。」

  八樓的掛毯不在這兩個描述中。

  但巴格曼選擇跟費爾奇討論八樓掛毯後面的空間,這個行為本身說明他對城堡內部的隱藏結構有興趣。

  巴格曼作為魔法體育運動司司長,理論上只需要關注魁地奇球場和迷宮場地的建設,不需要在城堡八樓尋找多餘的空間。

  亨利放下掛毯,沿著走廊走了一圈,用定位石做了幾次測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溫度變化。

  他從八樓下來,穿過門廳,在通往主樓梯的拐角處迎面遇到了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的紫色長袍上繡著銀色的星星圖案,他站在樓梯口的位置,手裡拿著一份捲起來的報紙,看著亨利從樓梯上走下來,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是亨利啊。我剛剛還在想,你最近似乎很忙。」

  「校長。」亨利停下腳步,「我確實在忙一些事。」

  「我聽說你的決鬥俱樂部最近重新調整了訓練計劃。」鄧布利多語氣隨和,「赫敏·格蘭傑向我匯報說,你們增加了偏轉技術的訓練時長,減少了攻擊性咒語的練習時間。」

  「在決鬥中,防守往往比進攻更需要練習。」亨利說,「而且三強爭霸賽的第三個項目是迷宮,迷宮中的危險多數來自不可預測的方向。偏轉技術在這樣的環境裡比直接攻擊咒語更有用。」

  鄧布利多微微點頭:「這是一個合理的判斷。不過我今天想跟你聊的不是決鬥俱樂部。」

  他把手裡的報紙展開,那是一份《預言家日報》,頭版下方有一篇短報導,標題是「魔法部國際魔法合作司人事變動」,文中提到伯納德·奧斯瓦爾德已正式接任司長一職,並已開始參與三強爭霸賽最後階段的籌備工作。

  「奧斯瓦爾德接任了克勞奇的職位。」亨利說。

  「是的,而且他已經在迷宮建設現場出現了三次。」鄧布利多說,「我注意到他的到場頻率高於前幾任司長在這個階段的常規做法。當然,這不一定說明什麼,但值得留意。」

  「您知道克勞奇先生去世前最後幾個月經常去神秘事務司嗎?」

  鄧布利多輕輕點頭:「我知道。克勞奇先生在去世前大約半年開始頻繁出入神秘事務司,但我不清楚他在那裡做什麼。神秘事務司的運作內容對大多數魔法部職員來說都是保密的,即使是部門主管級別的人也未必了解全貌。」

  「他去世之後,奧斯瓦爾德接手了克勞奇的很多工作內容。」

  「是的。有趣的是,奧斯瓦爾德在克勞奇去世前的最後三個月里,曾經連續多次出現在克勞奇的辦公室附近。」鄧布利多說話的語氣像是隨口提起一件小事,「我的一位退休同事—他現在住在霍格莫德—曾經在那段時間裡路過魔法部,偶然在走廊里見過奧斯瓦爾德從克勞奇的辦公室方向走出來。」

  「您那位退休的同事在魔法部工作的時候,負責什麼?」

  「文書歸檔。」鄧布利多說,「他在魔法部的地下檔案室工作了將近四十年,對行政程序和人事變動的觀察比大多數在任職員更敏銳。」

  「他有沒有看到奧斯瓦爾德從克勞奇辦公室裡帶出什麼東西?」

  「那倒沒有。」鄧布利多說,「他只看到奧斯瓦爾德空著手走出來,表情看起來很正常,不像做了什麼特殊的事情。但他提到一點細節:奧斯瓦爾德離開克勞奇辦公室的時候,門沒有關嚴,他透過門縫看到克勞奇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一支筆,一動不動地看著桌面,像是在想什麼事情想得非常專注。」

  「那是克勞奇去世前多久?」

  「大約三周前。」

  亨利在心裡默默計算了一下那個時間點。

  三周前,也就是克勞奇在項目結束後不久去世的那段時間前後。他在魔法法律執行司工作多年,規則和程序對他來說就是全部。

  這樣一個人的辦公室里出現了一支筆和一張桌面,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地思考,說明有什麼事情讓他對那支筆和那張桌面產生了專注。

  「謝謝您告訴我這些。」亨利說。

  鄧布利多點點頭,收起報紙,沿著樓梯向上走去。

  亨利站在原地片刻,轉身穿過門廳,向外面的場地走去。

  迷宮的建設場地在魁地奇球場附近的空地上,他走過去的時候遠遠看到那片區域已經被圍了起來,圍欄上掛著「比賽場地施工中」的標牌,圍欄後面能看到一些高聳的綠色植

  物輪廓,像是某種快速生長的灌木或藤蔓,高度在逐漸增加。

  他繞到場地東側,隔著圍欄蹲下來看那些石板。

  石板之間的接縫處有一道細長的凹槽,凹槽內部嵌著一根深色的細繩,細繩的末端延伸到地面下方,隨後就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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