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連消帶打
小天狼星的腦子重啟完畢了，各種被攪成一團的情緒慢慢歸位了一些，至少五官不再各自為戰了。
他把魔杖往袖口裡一塞，轉身走了幾步，在一片草厚的地方坐了下去。
坐姿沒什麼講究的，兩條腿往前面一伸，一隻手撐在身後，另一隻手搭在膝蓋上，然後抬起來，在自己身邊的草地上拍了兩下。
雷古勒斯聳了一下肩，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兩個人並著排，後背朝著荒地邊緣那幾棵歪脖子樹。
天那邊飄來幾縷薄雲，被風吹得很慢，村子上空幾個小小的人影拖著細細的線在天幕上划來划去，偶爾有一個拐了個大彎兒，又鑽回另一個方向去了。
陽光從側面照過來，把草尖上的露珠照得亮閃閃的，空氣里的味道很清新，遠處矮山丘的的輪廓在晨光里很柔和。
兩個人坐著，吹了一會兒風，周圍很靜，只有草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和遠處傳來的幾聲鳥叫。
小天狼星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這個傢伙，黑色捲髮被風吹著，臉上掛著那副輕鬆到讓人想揍他的表情，看著天上，一副不打算主動開口的樣子。
他撇了撇嘴，轉過頭來，自己問：「你打完那個之後就沒動靜了，跟消失了一樣，你幹嘛去了？」
雷古勒斯看著天上那群飛來飛去的人影。
當然不能跟他說去找鄧布利多了，在挪威的深山裡頭待了半個月，被一個五米半的女巨人拿戰斧拍了兩周，在訓練場裡從這頭打到那頭。
也不能跟他說打完之後在格里莫廣場躺了將近一個月填腦子裡的洞，每天只干三件事，吃飯，睡覺，讓巴魯克在頭頂上盪蛛絲。 「前兩天去了趟法國，」他側過頭，看了小天狼星一眼，聲音輕了些：「安多米達生孩子了。」
小天狼星的表情變了一下，眉毛鬆開了，嘴巴抿了抿，眼裡的光挪了一下位置，往更遠的地方看了看，整個人安靜了下來。
他從來不知道雷古勒斯跟安多米達還有聯繫，安多米達被除名之後，在他的腦子裡就從布萊克家的世界裡消失了。
以前也只是在家族聚會上碰面，一年說不上幾句話，他以為那就是最後的交集了。
他想問一句你怎麼還跟她有聯繫，張了張嘴，咽回去了。
雷古勒斯跟安多米達保持聯繫這件事，就已經說明了比他想像中更多的東西。
沉默了一會兒。
「男孩女孩？」
又輕聲補了一句：「她還好嗎？」
雷古勒斯的姿態很輕鬆，往後靠了靠，兩隻手撐在身後的草地上，抬頭看著天空的雲。
「她很好，是個女孩，叫尼法朵拉，日子過得不錯，開了家咖啡店，在麻瓜街區。」
雷古勒斯轉過頭看著他，眼神有點不太對，明明帶著笑，卻硬是能讓人看出那就是家長在看一個不太成器的晚輩，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孩子是個易容馬格斯。」
小天狼星愣住了，生出來個易容馬格斯，確實了不起。
但為什麼要給孩子起這麼浮誇的名字？尼法朵拉？仙女的贈禮？不怕孩子以後上學被同學嘲笑嗎？
然後又看到了雷古勒斯那個眼神。
他心裡不忿，默默地嗤笑一聲。
等我搞成阿尼瑪格斯的，看我不嚇你一跳。
他沒把這話說出來，這是他憋的大招，專門用來驚雷古勒斯的，但不耽誤他往臉上掛一個明顯的臭臉，下巴往旁邊一別。
雷古勒斯瞥了他一眼，輕描淡寫地來一句：「阿爾法德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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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又愣了一下。
他轉回頭，灰色的眼睛盯著雷古勒斯，嘴巴張開了一條縫，又合上了，表情有些微妙的緊張。
他的聲音磕磕巴巴的：「你們...說什麼了？他沒說什麼奇怪的話吧？」
他寫過信給阿爾法德，寫了很多，內容他自己清楚得很，他可太怕阿爾法德那張嘴把那些信的內容全倒給雷古勒斯了。 雷古勒斯給他一個側臉，似笑非笑：「比如呢？什麼話？」
小天狼星瞪著雷古勒斯，灰色的眼睛瞪得老大，瞪了好半天，瞳孔收了一下，又鬆開了，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防備，又從防備變成了不甘。
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切。」
他把頭擰到另一邊，不看雷古勒斯了，下巴抬得老高，脖子梗到天上。
雷古勒斯沒再說什麼。
阿爾法德跟他聊了一下午，從頭到尾沒提過小天狼星的事，但看小天狼星現在這副德性，他就知道這傢伙在彆扭什麼。
小天狼星還別著頭，眼睛盯著遠處那片山坡上的草，勁勁的。
他知道小天狼星在家族復仇戰爭的事之後，肚子裡憋了一堆火。
按照小天狼星的性子，開學碰面了，肯定會找過來質問他，沖他發脾氣，甚至可能不用等到開學，車站上，火車裡，一見面就炸。
畢竟憋了一個暑假，越憋火越大，整不好連開口的方式都計劃了好幾種。
但所謂連消帶打。
剛才地下那一出，差不多把小天狼星的情緒攪亂了，從憤怒到恐懼，到震驚，到被誇，到質問，到好奇，到沉默，情緒被他拽著來回跑，到現在已經完全不連貫了。 小天狼星這會兒肯定想不明白怎麼回事，大概只是覺得憋悶，只能別著頭在那兒臭臉。
事後估計能回過味來，但那時為時已晚，該問的問了，想問的也問了，再想發脾氣，那就是他不懂事兒了。
這事就這麼糊弄過去了。
雷古勒斯很輕鬆地開了口，語氣裡帶著點莫名的腔調：「假期一直這麼玩兒啊？」
小天狼星轉回頭，一看到雷古勒斯這個表情就煩，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你沒看到我的變形術進步了嗎？」
雷古勒斯溫和地笑了笑：「我不是也誇獎你了嗎？」
「哼。」
小天狼星鼻子裡出了一口氣，臉拉得更長了，呲了一下牙。
又沉默了一小會兒，風從山丘那頭吹過來，把兩個人屁股邊上的那一片草壓向同一個方向。
小天狼星忽然栽了一下身子，撞雷古勒斯的肩膀，語氣有點沖：「你以後能不能正經點？你不怕我最後一下沒收住，真打你身上？」
剛才在地下，魔杖抵住雷古勒斯下巴時杖尖亮起來的猩紅色的光，那是他在緊張狀態下自己都不知道具體念了什麼的咒語，那一刻如果真的收不住，那一發是會射出去的。
雷古勒斯用很莫名的眼神看著他。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你的心意是好的，但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也不說話，就這麼看著。
小天狼星被看得渾身不自在，灰色的眼睛往旁邊閃了閃，脖子有點僵。
雷古勒斯嘴裡笑了一聲：「呵呵呵。」
小天狼星的臉更臭了，嘴巴里嘟囔著有病，變態，神經病，狗屎，之類的詞。
風從遠處吹過來，把天上那群小巫師的笑聲又送過來一段。
雷古勒斯看著小天狼星，想了想，孩子不能一味打擊，需要鼓勵。
「放心，以後不會給你魔杖指著我的機會。」
小天狼星瞪著雷古勒斯，滿臉不忿，呲著牙：「你等著！」
然後回過神來：「——以後？！」
雷古勒斯已經不看他了，微微偏過頭，目光轉向別處。 語氣客氣，很自然：「波特先生，早上好。」
小天狼星眼裡閃過不屑，還有點不耐煩，這傢伙又在耍他。
幼稚。
他哼了一聲，沒理，繼續看著天上。
然後那個方向傳來了一個沉穩溫和的聲音。
「早上好，雷古勒斯。」
查勒斯的身影在草叢後面憑空顯現出來，身上還掛著幾根草葉，臉上帶著笑。
小天狼星的表情僵住了，一瞬間腦子裡開始飛速運轉。
查勒斯什麼時候來的？剛才罵人的那些話他聽到了沒有？他被從天上騙到地下查勒斯看到了沒有？等雷古勒斯走了之後是不是還有說道？
雷古勒斯在旁邊坐著，沒再說什麼。
小天狼星那張臉在查勒斯出現之後就沒鬆弛過，眉毛往中間收攏，臉上的肌肉維持在尷尬和緊張之間，嘴唇像中風了一樣上下哆嗦。
這個表情在格里莫廣場從來不會出現。 挺好的。
查勒斯從草叢後面走出來，灰白頭髮被風吹得往一邊偏，方框眼鏡後面的目光溫和地看著並排坐在荒地草叢裡的布萊克倆兄弟。
小天狼星的臉臭得能擰出水來，坐在草地上一動不動，兩隻手撐在膝蓋上，脖子跟被吊起來一樣往上梗著。
雷古勒斯坐在旁邊，姿態鬆散，嘴角掛著笑，一臉輕鬆。
兩個人前方不遠處有一塊圓形的區域，草皮顏色跟周圍對不上，土翻過的痕跡很明顯。
查勒斯看了一眼那塊地，又看了看兄弟倆的表情，知道怎麼回事。
弟弟來看哥哥，在地下逗著玩兒了一通，小天狼星被嚇得不輕，雷古勒斯玩兒得挺開心。
他看著雷古勒斯，語氣溫和：「來家裡坐坐吧。」
雷古勒斯拍了拍褲子上沾的草屑，站起來，朝查勒斯微微頷首。
「打擾了，波特先生。」
查勒斯輕輕搖了搖頭，伸出手來，雷古勒斯伸手握了一下。
小天狼星拍拍屁股也站了起來，跟在後面，臭著臉，一路沒說話。
他把魔杖往袖口裡一塞，轉身走了幾步，在一片草厚的地方坐了下去。
坐姿沒什麼講究的，兩條腿往前面一伸，一隻手撐在身後，另一隻手搭在膝蓋上，然後抬起來，在自己身邊的草地上拍了兩下。
雷古勒斯聳了一下肩，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兩個人並著排，後背朝著荒地邊緣那幾棵歪脖子樹。
天那邊飄來幾縷薄雲，被風吹得很慢，村子上空幾個小小的人影拖著細細的線在天幕上划來划去，偶爾有一個拐了個大彎兒，又鑽回另一個方向去了。
陽光從側面照過來，把草尖上的露珠照得亮閃閃的，空氣里的味道很清新，遠處矮山丘的的輪廓在晨光里很柔和。
兩個人坐著，吹了一會兒風，周圍很靜，只有草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和遠處傳來的幾聲鳥叫。
小天狼星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這個傢伙，黑色捲髮被風吹著，臉上掛著那副輕鬆到讓人想揍他的表情，看著天上，一副不打算主動開口的樣子。
他撇了撇嘴，轉過頭來，自己問：「你打完那個之後就沒動靜了，跟消失了一樣，你幹嘛去了？」
雷古勒斯看著天上那群飛來飛去的人影。
當然不能跟他說去找鄧布利多了，在挪威的深山裡頭待了半個月，被一個五米半的女巨人拿戰斧拍了兩周，在訓練場裡從這頭打到那頭。
也不能跟他說打完之後在格里莫廣場躺了將近一個月填腦子裡的洞，每天只干三件事，吃飯，睡覺，讓巴魯克在頭頂上盪蛛絲。 「前兩天去了趟法國，」他側過頭，看了小天狼星一眼，聲音輕了些：「安多米達生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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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不知道雷古勒斯跟安多米達還有聯繫，安多米達被除名之後，在他的腦子裡就從布萊克家的世界裡消失了。
以前也只是在家族聚會上碰面，一年說不上幾句話，他以為那就是最後的交集了。
他想問一句你怎麼還跟她有聯繫，張了張嘴，咽回去了。
雷古勒斯跟安多米達保持聯繫這件事，就已經說明了比他想像中更多的東西。
沉默了一會兒。
「男孩女孩？」
又輕聲補了一句：「她還好嗎？」
雷古勒斯的姿態很輕鬆，往後靠了靠，兩隻手撐在身後的草地上，抬頭看著天空的雲。
「她很好，是個女孩，叫尼法朵拉，日子過得不錯，開了家咖啡店，在麻瓜街區。」
雷古勒斯轉過頭看著他，眼神有點不太對，明明帶著笑，卻硬是能讓人看出那就是家長在看一個不太成器的晚輩，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孩子是個易容馬格斯。」
小天狼星愣住了，生出來個易容馬格斯，確實了不起。
但為什麼要給孩子起這麼浮誇的名字？尼法朵拉？仙女的贈禮？不怕孩子以後上學被同學嘲笑嗎？
然後又看到了雷古勒斯那個眼神。
他心裡不忿，默默地嗤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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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把這話說出來，這是他憋的大招，專門用來驚雷古勒斯的，但不耽誤他往臉上掛一個明顯的臭臉，下巴往旁邊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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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估計能回過味來，但那時為時已晚，該問的問了，想問的也問了，再想發脾氣，那就是他不懂事兒了。
這事就這麼糊弄過去了。
雷古勒斯很輕鬆地開了口，語氣裡帶著點莫名的腔調：「假期一直這麼玩兒啊？」
小天狼星轉回頭，一看到雷古勒斯這個表情就煩，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你沒看到我的變形術進步了嗎？」
雷古勒斯溫和地笑了笑：「我不是也誇獎你了嗎？」
「哼。」
小天狼星鼻子裡出了一口氣，臉拉得更長了，呲了一下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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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忽然栽了一下身子，撞雷古勒斯的肩膀，語氣有點沖：「你以後能不能正經點？你不怕我最後一下沒收住，真打你身上？」
剛才在地下，魔杖抵住雷古勒斯下巴時杖尖亮起來的猩紅色的光，那是他在緊張狀態下自己都不知道具體念了什麼的咒語，那一刻如果真的收不住，那一發是會射出去的。
雷古勒斯用很莫名的眼神看著他。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你的心意是好的，但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也不說話，就這麼看著。
小天狼星被看得渾身不自在，灰色的眼睛往旁邊閃了閃，脖子有點僵。
雷古勒斯嘴裡笑了一聲：「呵呵呵。」
小天狼星的臉更臭了，嘴巴里嘟囔著有病，變態，神經病，狗屎，之類的詞。
風從遠處吹過來，把天上那群小巫師的笑聲又送過來一段。
雷古勒斯看著小天狼星，想了想，孩子不能一味打擊，需要鼓勵。
「放心，以後不會給你魔杖指著我的機會。」
小天狼星瞪著雷古勒斯，滿臉不忿，呲著牙：「你等著！」
然後回過神來：「——以後？！」
雷古勒斯已經不看他了，微微偏過頭，目光轉向別處。 語氣客氣，很自然：「波特先生，早上好。」
小天狼星眼裡閃過不屑，還有點不耐煩，這傢伙又在耍他。
幼稚。
他哼了一聲，沒理，繼續看著天上。
然後那個方向傳來了一個沉穩溫和的聲音。
「早上好，雷古勒斯。」
查勒斯的身影在草叢後面憑空顯現出來，身上還掛著幾根草葉，臉上帶著笑。
小天狼星的表情僵住了，一瞬間腦子裡開始飛速運轉。
查勒斯什麼時候來的？剛才罵人的那些話他聽到了沒有？他被從天上騙到地下查勒斯看到了沒有？等雷古勒斯走了之後是不是還有說道？
雷古勒斯在旁邊坐著，沒再說什麼。
小天狼星那張臉在查勒斯出現之後就沒鬆弛過，眉毛往中間收攏，臉上的肌肉維持在尷尬和緊張之間，嘴唇像中風了一樣上下哆嗦。
這個表情在格里莫廣場從來不會出現。 挺好的。
查勒斯從草叢後面走出來，灰白頭髮被風吹得往一邊偏，方框眼鏡後面的目光溫和地看著並排坐在荒地草叢裡的布萊克倆兄弟。
小天狼星的臉臭得能擰出水來，坐在草地上一動不動，兩隻手撐在膝蓋上，脖子跟被吊起來一樣往上梗著。
雷古勒斯坐在旁邊，姿態鬆散，嘴角掛著笑，一臉輕鬆。
兩個人前方不遠處有一塊圓形的區域，草皮顏色跟周圍對不上，土翻過的痕跡很明顯。
查勒斯看了一眼那塊地，又看了看兄弟倆的表情，知道怎麼回事。
弟弟來看哥哥，在地下逗著玩兒了一通，小天狼星被嚇得不輕，雷古勒斯玩兒得挺開心。
他看著雷古勒斯，語氣溫和：「來家裡坐坐吧。」
雷古勒斯拍了拍褲子上沾的草屑，站起來，朝查勒斯微微頷首。
「打擾了，波特先生。」
查勒斯輕輕搖了搖頭，伸出手來，雷古勒斯伸手握了一下。
小天狼星拍拍屁股也站了起來，跟在後面，臭著臉，一路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