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雷古勒斯，你沒有心
第586章 雷古勒斯，你沒有心
小天狼星還杵在原地，魔杖已經被雷古勒斯撥開了，杖尖還亮著猩紅色的光。
他的手臂保持著往前伸的姿勢，肌肉緊邦邦的，皮膚上還覆著龍鱗，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雷古勒斯看著他那張懵逼的臉，滿意地點了下頭。
相信剛才這短短不到半個小時發生的事，已經觸及了小天狼星的靈魂。
再怎麼莽的人，被從天上騙下來關在地牢里綁在石台上嚇了半個小時，以後碰到陌生巫師多少也該長點記性了，哪怕多思考一秒也是好的。
以後可以多搞幾次，不搞別人，就搞小天狼星。
畢竟莽撞，衝動，不動腦子，以為自己能行，不計後果的人，他目前只認識這一個。
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化，石磚的紋理在模糊，牆壁往回變成了泥土，鐵窗的欄杆縮回石壁里消失了，外面的幽綠光線暗下去，連著水聲一起消失在環境裡。
架子上那排瓶瓶罐罐化成了潮濕的泥塊，石台軟化，金屬褪色，空間塌縮，泥土上升。
頭頂裂開了一道縫，看到了藍天，兩個人被土層拖著往上升，從地下回到了地面。
陽光一下子鋪滿了視野，草地的氣味灌進鼻腔，風從曠野的方向吹過來，遠處矮山丘
的輪廓清清楚楚，天很高，太陽很大。
小天狼星重獲了自由，但因為失去自由的時間尚短，所以並不覺得如何珍貴，此刻臉上的表情可以用宕機來形容。
就好像腦子裡的什麼齒輪被卡住了，兩個程序同時運轉，一個在說你剛才差點被做人體實驗了，另一個在說搞你的是你弟弟，兩個程序互相打架，結果直接死機了。
雷古勒斯把兜帽摘下來，站在旁邊，黑色捲髮被風吹得有點亂，臉上掛著小天狼星此刻看來極其欠揍的輕鬆表情。
小天狼星終於回過神來，四肢上的龍鱗一塊一塊消退，灰黑色的鱗片從指根開始往回縮，露出正常皮膚。
臉上的表情也收起來了，跟變臉似的，從驚愕擰成了一副面無表情的冷臉，嘴巴往下一撇。
「你有病嗎？」
聲音很大，帶著火氣。
不等雷古勒斯回答，第二句直接跟上：「你他媽耍我」
他拿眼珠子死命地往雷古勒斯臉上瞪：「你大老遠跑到戈德里克山谷就為了就為了把我關——你他媽
嘴巴有點沒跟上腦子，說出的話只有半截，說一半找不到詞了，又換了個方向沖：「你—你就是來看我笑話的？你—那個—你五官各自為戰，眉毛擰成一團，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著，聲音斷續，呼吸紊亂，整張臉的表達系統嚴重失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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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呲牙咧嘴瞪眼皺鼻子，一會兒又張著嘴什麼都說不出來，在那自己跟自己較勁，等了半天腦子才終於想出來一句完整的。
「你擱那桀桀桀的時候自己沒覺得噁心嗎？！」
說完又愣了會兒，然後自己接上：「還有那個心臟那個瓶子裡的—它還在跳你是不是真的有那些東西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那些全是變形術，全是泥巴變的，這讓他更來氣了。
「你你—！」他的眉毛往上吊，整張臉往下垮，表情亂糟糟的：「你變態！」
雷古勒斯就站在旁邊看他發泄，更加滿意了。
以後得把這個保留節目固定下來，時不時地來這麼一出，給小天狼星搞成條件反射，在任何陌生環境裡碰到任何不明身份的巫師，第一反應是動腦子而不是動魔杖。
素材不是問題。
密室逃脫，水下追逐，收到信件後七日內必死的詛咒，鏡子裡不屬於他的笑臉沖他怪笑，被詛咒的教堂里性感的醫務人員，渾身腐爛見人就咬的感染者，夢裡嚇唬人手上有刀片的燒傷患者，下水道隔柵里伸出手抓褲腳的文藝工作者，隨時從天花板上掉下來糊一臉往肚子裡下蛋的蟲子，下水道的美人魚，索多瑪的一百多天。
儲備極其豐富，夠小天狼星玩到畢業都還有大把的剩餘。
效果肯定好，這些花樣不一定能讓小天狼星成為高明的巫師，但一定能大大增強他的生存能力。
小天狼星還在罵。
你——你那個眼球——那個黃眼珠子還瞪我——你故意的罵完了開始喘氣，胸口起伏得厲害，灰色的眼睛瞪著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等他喘勻了才開口，語氣很輕鬆，帶了一點笑意：「你的消蹤咒還行，消除氣味的也可以。」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瞪著的眼睛眯了眯。
「幻身咒還得再練。」
小天狼星滿腦子的怒火被這兩句話澆了個措手不及，他想說點什麼，但此刻的情緒已經不連貫了。
雷古勒斯，你沒有心。
雷古勒斯看著他這副連表情都不知道該擺哪個的樣子，嘴角又往上揚了一點。
「但你後來那個人體變形做的不錯，無聲無杖，進步很大。」
小天狼星的眼睛亮了一下，嘴邊的肌肉有點想往上跑的意思，馬上就要笑出來了。
雷古勒斯誇他了，有點開心，他的變形術確實不差，有點得意，但這兩個反應冒出來的瞬間就被他自己按下去了。
剛才被關在地牢里嚇了半個多小時，這會兒耳朵里還迴響著桀桀桀的怪笑，全身上下還殘留著陰冷壓迫的魔力記憶，在這種情況下因為一句誇獎就笑出來，不像話。
他把頭別過去，勁勁的，下巴抬得老高，目光往遠處矮山丘的方向看。
高空中有什麼人在飛，小小的人影騎著掃帚在天上畫線，傳下來一聲嗷嗷的歡呼，被風吹散了。
安靜了一會兒，小天狼星的目光還盯著遠處。
他把目光從矮山丘那邊收回來，盯著腳邊的草看了好一會兒，抿著嘴，眉頭皺起來又鬆開，鬆開了又皺起來。
然後抬起頭，不看雷古勒斯，聲音小了許多：「你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是不是？」
雷古勒斯的眉毛揚了一下。
他不回家了，雷古勒斯正好騰出手來干該幹的事，他是個包袱，甩掉了正好，這個念頭他憋了一整個暑假。
雷古勒斯看著他，姿態跟之前一樣輕鬆：「你在波特家過得挺好的。」
小天狼星沉默了一下，腦子又空了。
沉默沒持續太久，情緒從沉悶拐了個彎，直接來到了好奇，拐得很急，他自己都沒太反應過來，話已經從嘴裡冒出來了。
「那道咒語到底是什麼？」他還是沒看雷古勒斯，視線飄向了遠處的歪脖子樹，語氣有點硬：「真有報紙上傳的那麼邪乎？」
小天狼星的臉又擰上了，又彆扭又好奇又不忿，三樣情緒同時掛在臉上，互相打架。
「《預言家日報》說那是超越現行巫師魔法等級評定標準的毀滅性咒語，」他的灰眼睛往上翻了翻：「還說是布萊克家族幾百年來從未對外展示過的家族秘傳咒語。」
「還有個什麼專欄，叫什麼純血觀察的，說你是自二十八聖族有記錄以來最具壓倒性的單人戰場表現，說你是布萊克家近兩百年來最傑出的繼承人，說整個英國純血格局要重新定義了」
他說完了，臉上的幾種情緒還沒分出勝負，哪個都沒占上風，臉擰著，嘴撇著，眉毛一邊高一邊低，整個人的姿態在努力地表現出一副我就隨便問問的樣子。
雷古勒斯的嘴角又往上揚了一點。
報紙上的內容倒是很中肯。
「自己發明的。」
小天狼星又沉默了。
他知道雷古勒斯強，一直都知道，強到再拿自己和雷古勒斯比已經沒有了意義。
發明小咒語小手段也不稀奇，靈機一動的小巫師都能搞出來點什麼，成年巫師更不在話下。
但那道咒語毀掉的是擁有幾百年歷史，布防了好幾天的純血家族莊園，上千人親眼看著一道光從天上落下來把地面砸碎了。
他很努力了，變形術一直沒有放棄，掃帚飛得再多，變形術的練習一天也沒落下。
剛才在地下做的那個人體變形，做完的那一刻，他心裡是有些自得的，雷古勒斯也說了，做得不錯。
他在自己的天賦上下了很大的功夫，麥格教授的辦公室他去了不下二十次，大半年的
時間，從只能變出鱗片的外觀，到鱗片裡有魔力在運作，每一步都是自己啃下來的。
但跟發明了一道能從天上砸下來毀掉整座莊園的咒語比起來，這點進步簡直不配拿出來說。
雷古勒斯看著他那張又彆扭又忍不住好奇的臉，出聲問道：「想學嗎？」
小天狼星的眼睛又亮了一下，然後迅速彆扭了，扭頭，呲牙，語氣又橫又硬：「你教我就學！」
雷古勒斯輕笑一聲：「開學再說。」
崩解咒有兩道門檻，跟小天狼星正合適。
一道是魔力操控，在魔力湧入杖芯的那一刻，把魔力收縮到極限，百分之一秒內完成壓縮和釋放的切換。
另一道是認知收束，把目標在腦子裡鎖定成一個完整的整體去理解，無論它有多少，有多大，有沒有邊界。
一個練魔力，一個練思維，對提升巫師的綜合素養有直接作用。
至於認知收束的進階應用，跨介質傳導，小天狼星練不練得出來無所謂，這道咒語放在大部分人手裡，能做到純勁大就夠了。
鏈式傳導那一步是他自己的領域，小天狼星如果真能練到那一步，說明他的魔力操
控，思維方式和精神強度都達到了一個相當的水準，到時候也不是不能教。
他看了一眼小天狼星，那張別過去的臉上耳朵根有點發紅。
不著急，開學有的是時間。
小天狼星還杵在原地，魔杖已經被雷古勒斯撥開了，杖尖還亮著猩紅色的光。
他的手臂保持著往前伸的姿勢，肌肉緊邦邦的，皮膚上還覆著龍鱗，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雷古勒斯看著他那張懵逼的臉，滿意地點了下頭。
相信剛才這短短不到半個小時發生的事，已經觸及了小天狼星的靈魂。
再怎麼莽的人，被從天上騙下來關在地牢里綁在石台上嚇了半個小時，以後碰到陌生巫師多少也該長點記性了，哪怕多思考一秒也是好的。
以後可以多搞幾次，不搞別人，就搞小天狼星。
畢竟莽撞，衝動，不動腦子，以為自己能行，不計後果的人，他目前只認識這一個。
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化，石磚的紋理在模糊，牆壁往回變成了泥土，鐵窗的欄杆縮回石壁里消失了，外面的幽綠光線暗下去，連著水聲一起消失在環境裡。
架子上那排瓶瓶罐罐化成了潮濕的泥塊，石台軟化，金屬褪色，空間塌縮，泥土上升。
頭頂裂開了一道縫，看到了藍天，兩個人被土層拖著往上升，從地下回到了地面。
陽光一下子鋪滿了視野，草地的氣味灌進鼻腔，風從曠野的方向吹過來，遠處矮山丘
的輪廓清清楚楚，天很高，太陽很大。
小天狼星重獲了自由，但因為失去自由的時間尚短，所以並不覺得如何珍貴，此刻臉上的表情可以用宕機來形容。
就好像腦子裡的什麼齒輪被卡住了，兩個程序同時運轉，一個在說你剛才差點被做人體實驗了，另一個在說搞你的是你弟弟，兩個程序互相打架，結果直接死機了。
雷古勒斯把兜帽摘下來，站在旁邊，黑色捲髮被風吹得有點亂，臉上掛著小天狼星此刻看來極其欠揍的輕鬆表情。
小天狼星終於回過神來，四肢上的龍鱗一塊一塊消退，灰黑色的鱗片從指根開始往回縮，露出正常皮膚。
臉上的表情也收起來了，跟變臉似的，從驚愕擰成了一副面無表情的冷臉，嘴巴往下一撇。
「你有病嗎？」
聲音很大，帶著火氣。
不等雷古勒斯回答，第二句直接跟上：「你他媽耍我」
他拿眼珠子死命地往雷古勒斯臉上瞪：「你大老遠跑到戈德里克山谷就為了就為了把我關——你他媽
嘴巴有點沒跟上腦子，說出的話只有半截，說一半找不到詞了，又換了個方向沖：「你—你就是來看我笑話的？你—那個—你五官各自為戰，眉毛擰成一團，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著，聲音斷續，呼吸紊亂，整張臉的表達系統嚴重失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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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呲牙咧嘴瞪眼皺鼻子，一會兒又張著嘴什麼都說不出來，在那自己跟自己較勁，等了半天腦子才終於想出來一句完整的。
「你擱那桀桀桀的時候自己沒覺得噁心嗎？！」
說完又愣了會兒，然後自己接上：「還有那個心臟那個瓶子裡的—它還在跳你是不是真的有那些東西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那些全是變形術，全是泥巴變的，這讓他更來氣了。
「你你—！」他的眉毛往上吊，整張臉往下垮，表情亂糟糟的：「你變態！」
雷古勒斯就站在旁邊看他發泄，更加滿意了。
以後得把這個保留節目固定下來，時不時地來這麼一出，給小天狼星搞成條件反射，在任何陌生環境裡碰到任何不明身份的巫師，第一反應是動腦子而不是動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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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逃脫，水下追逐，收到信件後七日內必死的詛咒，鏡子裡不屬於他的笑臉沖他怪笑，被詛咒的教堂里性感的醫務人員，渾身腐爛見人就咬的感染者，夢裡嚇唬人手上有刀片的燒傷患者，下水道隔柵里伸出手抓褲腳的文藝工作者，隨時從天花板上掉下來糊一臉往肚子裡下蛋的蟲子，下水道的美人魚，索多瑪的一百多天。
儲備極其豐富，夠小天狼星玩到畢業都還有大把的剩餘。
效果肯定好，這些花樣不一定能讓小天狼星成為高明的巫師，但一定能大大增強他的生存能力。
小天狼星還在罵。
你——你那個眼球——那個黃眼珠子還瞪我——你故意的罵完了開始喘氣，胸口起伏得厲害，灰色的眼睛瞪著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等他喘勻了才開口，語氣很輕鬆，帶了一點笑意：「你的消蹤咒還行，消除氣味的也可以。」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瞪著的眼睛眯了眯。
「幻身咒還得再練。」
小天狼星滿腦子的怒火被這兩句話澆了個措手不及，他想說點什麼，但此刻的情緒已經不連貫了。
雷古勒斯，你沒有心。
雷古勒斯看著他這副連表情都不知道該擺哪個的樣子，嘴角又往上揚了一點。
「但你後來那個人體變形做的不錯，無聲無杖，進步很大。」
小天狼星的眼睛亮了一下，嘴邊的肌肉有點想往上跑的意思，馬上就要笑出來了。
雷古勒斯誇他了，有點開心，他的變形術確實不差，有點得意，但這兩個反應冒出來的瞬間就被他自己按下去了。
剛才被關在地牢里嚇了半個多小時，這會兒耳朵里還迴響著桀桀桀的怪笑，全身上下還殘留著陰冷壓迫的魔力記憶，在這種情況下因為一句誇獎就笑出來，不像話。
他把頭別過去，勁勁的，下巴抬得老高，目光往遠處矮山丘的方向看。
高空中有什麼人在飛，小小的人影騎著掃帚在天上畫線，傳下來一聲嗷嗷的歡呼，被風吹散了。
安靜了一會兒，小天狼星的目光還盯著遠處。
他把目光從矮山丘那邊收回來，盯著腳邊的草看了好一會兒，抿著嘴，眉頭皺起來又鬆開，鬆開了又皺起來。
然後抬起頭，不看雷古勒斯，聲音小了許多：「你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是不是？」
雷古勒斯的眉毛揚了一下。
他不回家了，雷古勒斯正好騰出手來干該幹的事，他是個包袱，甩掉了正好，這個念頭他憋了一整個暑假。
雷古勒斯看著他，姿態跟之前一樣輕鬆：「你在波特家過得挺好的。」
小天狼星沉默了一下，腦子又空了。
沉默沒持續太久，情緒從沉悶拐了個彎，直接來到了好奇，拐得很急，他自己都沒太反應過來，話已經從嘴裡冒出來了。
「那道咒語到底是什麼？」他還是沒看雷古勒斯，視線飄向了遠處的歪脖子樹，語氣有點硬：「真有報紙上傳的那麼邪乎？」
小天狼星的臉又擰上了，又彆扭又好奇又不忿，三樣情緒同時掛在臉上，互相打架。
「《預言家日報》說那是超越現行巫師魔法等級評定標準的毀滅性咒語，」他的灰眼睛往上翻了翻：「還說是布萊克家族幾百年來從未對外展示過的家族秘傳咒語。」
「還有個什麼專欄，叫什麼純血觀察的，說你是自二十八聖族有記錄以來最具壓倒性的單人戰場表現，說你是布萊克家近兩百年來最傑出的繼承人，說整個英國純血格局要重新定義了」
他說完了，臉上的幾種情緒還沒分出勝負，哪個都沒占上風，臉擰著，嘴撇著，眉毛一邊高一邊低，整個人的姿態在努力地表現出一副我就隨便問問的樣子。
雷古勒斯的嘴角又往上揚了一點。
報紙上的內容倒是很中肯。
「自己發明的。」
小天狼星又沉默了。
他知道雷古勒斯強，一直都知道，強到再拿自己和雷古勒斯比已經沒有了意義。
發明小咒語小手段也不稀奇，靈機一動的小巫師都能搞出來點什麼，成年巫師更不在話下。
但那道咒語毀掉的是擁有幾百年歷史，布防了好幾天的純血家族莊園，上千人親眼看著一道光從天上落下來把地面砸碎了。
他很努力了，變形術一直沒有放棄，掃帚飛得再多，變形術的練習一天也沒落下。
剛才在地下做的那個人體變形，做完的那一刻，他心裡是有些自得的，雷古勒斯也說了，做得不錯。
他在自己的天賦上下了很大的功夫，麥格教授的辦公室他去了不下二十次，大半年的
時間，從只能變出鱗片的外觀，到鱗片裡有魔力在運作，每一步都是自己啃下來的。
但跟發明了一道能從天上砸下來毀掉整座莊園的咒語比起來，這點進步簡直不配拿出來說。
雷古勒斯看著他那張又彆扭又忍不住好奇的臉，出聲問道：「想學嗎？」
小天狼星的眼睛又亮了一下，然後迅速彆扭了，扭頭，呲牙，語氣又橫又硬：「你教我就學！」
雷古勒斯輕笑一聲：「開學再說。」
崩解咒有兩道門檻，跟小天狼星正合適。
一道是魔力操控，在魔力湧入杖芯的那一刻，把魔力收縮到極限，百分之一秒內完成壓縮和釋放的切換。
另一道是認知收束，把目標在腦子裡鎖定成一個完整的整體去理解，無論它有多少，有多大，有沒有邊界。
一個練魔力，一個練思維，對提升巫師的綜合素養有直接作用。
至於認知收束的進階應用，跨介質傳導，小天狼星練不練得出來無所謂，這道咒語放在大部分人手裡，能做到純勁大就夠了。
鏈式傳導那一步是他自己的領域，小天狼星如果真能練到那一步，說明他的魔力操
控，思維方式和精神強度都達到了一個相當的水準，到時候也不是不能教。
他看了一眼小天狼星，那張別過去的臉上耳朵根有點發紅。
不著急，開學有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