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請容許我自私一次
此刻的斯內普，只覺得思緒似乎更加混亂，內心的空洞在這一刻，似乎又放大了許多。
原本的他以為，自己只要背負得足夠沉重、足夠痛苦，就能在某種意義上，抵消他所犯下的罪孽。
然而莉莉卻告訴他，這一切都不是他的錯。
他背負了十多年的罪孽，忽然被這樣抽空，只讓他覺得……自己內心的空洞似乎變得更大了。
那他到底算是什麼？
這個疑問在他的內心迴蕩，將他拷打了一遍又一遍，讓他覺得靈魂似乎都要因此撕裂。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讓他無比厭惡的聲音響起。
那是詹姆·波特的聲音，「怎麼了，鼻涕精？你是打算就在這裡哭哭啼啼，然後像個廢物一樣，窩囊地度過餘生嗎？」
「詹姆！」
「滾開！」
莉莉和斯內普幾乎同時開口。
哈利抿了抿嘴，也想要說點什麼，卻在即將有所行動之前，感受到小天狼星和盧平的目光，兩人都在對他輕輕搖頭。
出於對兩人的信任，他咽下一口唾沫，最終還是選擇保持沉默。
詹姆·波特走到莉莉身旁，向莉莉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還傳遞了一個眼神。
莉莉像是意識詹姆·波特的用意，也就沒有再說些什麼。
詹姆·波特的語氣里，還是帶著慣有的輕佻和挑釁，「莉莉，總不能真讓他縮在那裡，一句話都不對他說吧？」
斯內普看向詹姆·波特的眼神里，洋溢著不加掩飾的厭惡。
他加重語氣低吼一聲，「滾開！」
「看著我做什麼？」詹姆·波特迎上斯內普的目光，臉上掛著一抹嘲笑。
「瞧瞧你現在的樣子！你不是最恨我嗎？怎麼？現在連罵我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斯內普的眉毛揚起，下意識將手探下口袋，猛然想起自己的魔杖先前就被「我主」抹去。
詹姆·波特留意到斯內普的動作，緩緩點了點頭，「這樣才對，至少還像點樣子。」
發現斯內普沉默下來，他繼續說道：「難道剛才我的那些話說錯了？」
「先是憎惡我，然後是對莉莉感到愧疚……難道你打算繼續這樣活著嗎？難道你打算繼續這樣活著嗎？難道你西弗勒斯·斯內普就這點本事？」
「你不是一向看不起軟弱的人嗎？怎麼輪到你自己，就只會縮在過去里不肯出來？」
「如果你真的有本事，那就別擺出讓我都懶得譏笑的樣子。你明明還活著，怎麼感覺連陰屍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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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先是看了一眼莉莉，目光又回到詹姆·波特身上，皺起眉頭問道：「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我想要說什麼？」詹姆·波特扶了扶眼鏡，「我只是想看看，到了這種時候，那副可憐又可笑的樣子，你到底能不能繼續擺出來。」
「這也是你期待的事情，不是嗎？」他歪著腦袋，斜眼看向斯內普，目光里滿是挑釁的意味。
「把自己丟進一個污濁不堪的角落裡，爛掉，臭掉，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裝作這樣就算是贖罪了？」
「呵！」斯內普冷笑一聲，緩緩站直身體。
他往前邁出一步，來到距離詹姆·波特很近的地方，近到只需要微微一點頭，就能磕到詹姆·波特的額頭。
他微微眯起雙眼，原本那雙略顯空洞的眼睛裡，再次出現明顯的光華。
「腐爛發臭？」他拖長語調，像是終於找回過去的說話方式，「那是你早就經歷過的事情，波特！」
「張揚！愚蠢！自以為了不起！最後死得倒是很乾脆！『大難不死的男孩』的父親？你所能炫耀的，似乎也只有這件事情了！」
「波特，你還真是可悲呀！在你死了以後，居然也只剩這麼一點東西，值得被一些蠢貨反覆提起了！」
詹姆·波特毫不在意地點了點頭，依舊沒有正眼看向斯內普。
甚至就連他的語氣，也保持著一種微妙的散漫，「好啊！那我倒真想看看，將來的你究竟會是什麼樣子。」
「很可惜，你不會有那個機會了！」斯內普嗤笑一聲，話音裡帶著近乎本能的惡意，仿佛又變成哈利熟悉的魔藥學教授，「我絕對不會讓你如願！」
「那就活給我看。」詹姆臉上依舊維持著傲慢，「可千萬不要偷偷摸摸死了！」
聽到詹姆·波特這麼說，斯內普忽然意識到什麼，猛地瞪大雙眼。
莉莉留意到斯內普的神情變化，忙不迭地補上一句，「西弗，請容許我自私一次……」
她的聲音變得堅定，「請你帶著我們沒走完的那部分人生……活下去吧！」
斯內普往後退了兩步，他的目光落在莉莉身上，努了努嘴，卻沒能說出拒絕的話。
如今的他面對莉莉，無論如何都沒辦法進行任何拒絕。
「我會的！」他聲音沙啞地應了一聲，腳步有些慌亂地走開了。
看著斯內普離開的背影，詹姆·波特臉上那副傲慢的表情，才終於消失不見。
他抬起手臂，誇張地伸了個懶腰，臉上泛起燦爛的笑容，「真是費勁呀！總算是讓他願意活下來了！」
「什麼意思？」聽到父親這麼說，哈利愣了一下，「斯內普教授他打算……尋死嗎？」
「差不多吧？」詹姆·波特來到哈利面前，揉了揉哈利的頭髮說道，「反正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剛才的狀態太不對勁了！」
「跪下哀求、反覆道歉，還有那副像是放棄所有的樣子……」他搖頭晃腦地「嘖嘖嘖」了幾聲，「總而言之，肯定就是要出大問題，他才會有那種表現！」
「大腳板他們都把事情和我說了，我才發現他居然那麼勇敢。雖然……」他聳了聳肩，「促使他勇敢的理由，讓我覺得有些膈應就是了。」
哈利皺起眉頭，語氣中多了幾分試探，「爸爸，關於你……你們和斯內普教授的事情，都是真的嗎？」
「是啊！」詹姆·波特語氣中多了幾分無奈，「那個年紀，加上那樣的環境，腦子一熱我就那麼做了。」
「當然啦！」他嘆了口氣，臉上的笑意也減少許多，「現在想起來，才覺得那個時候的自己，實在是蠢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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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於斯內普教授的感情十分複雜，不討論教學內容，單純討論教學狀態，他真的是一個非常糟糕的老師。
相比起那句「always」，我其實更喜歡他與鄧布利多校長的另一段對話：
【「別大驚失色，西弗勒斯。你目睹了多少男男女女的死？」
「最近，只有那些我無力相救的人。」】
我認為這句話，才體現出最終犧牲的斯內普教授的偉大與勇敢。
在我看來，斯內普其實從始至終，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心態，已經在時間的發酵中，得到了可以稱之為顛覆性的改變。
或許在一開始，他的所有一切，都只是為了莉莉，只想要彌補自己的過錯。
但是到時候，支撐他在鄧布利多校長犧牲後，還能走到那一步，迎來自己的終結，就已經不止是依靠對於莉莉的愛和悔恨了。
原著中的斯內普教授，如果從學生的角度來看，真的很糟糕。
恐怕只有極少的一部分學生，才可以得到他的善意。
在大多數情況下，他很刻薄、陰沉，非常不討人喜歡。
他走過錯路，犯下難以饒恕的罪過，性格里也存在缺陷……
真的，斯內普教授的缺點其實很多。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他一路走來，會下意識為他人承擔風險，會記住那些無法挽回的生命，並且為這些無法挽回的生命感到痛苦。
如果像是那沒有改變的時間線，在斯內普教授犧牲後，很多事情都能停留在「犧牲」那一刻。
這樣一來，他的品質會被放大，他的過錯會被縮小，甚至是美化……
既然我改變了這一切，那麼我認為見證伏地魔死亡、得到莉莉原諒的斯內普教授，他依舊會很痛苦。
就像是《黑暗榮耀》里的文東恩，當她完成復仇，她內心的廢墟是沒辦法重建的，所以她能夠選擇的，就是縱身一躍，讓身與心同步，也成為「廢墟」。
於是男主角的媽媽出現了，她哭著求著文東恩拯救男主角，於是文東恩振作起來，找到自己的方向。
這也是在莉莉選擇原諒斯內普教授、斯內普教授感受到更大空洞之後，為什麼他會因為詹姆·波特的那一番話，振作起來，再次與詹姆·波特爭鋒相對。
我不覺得斯內普教授需要原諒詹姆·波特等霸凌者，他真正應該需要原諒的，其實是自己。
解決伏地魔這個問題後，迎接斯內普教授的，應該是另外一個問題：當復仇結束、贖罪無法成為人生唯一支柱後，他應該怎麼活下去？
我希望斯內普教授不僅要「活下來」，更是要「活下去」。
當他得到莉莉的原諒，見證伏地魔的終結，他需要學會如何活著。
這件事情對於斯內普教授來說，甚至可能比死亡還要艱難。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或許我是個相當殘忍的人，還要讓斯內普教授繼續忍受煎熬。
但是我覺得這是我希望表達的……
我不希望斯內普的結局只是被莉莉原諒，也不希望他只是因為伏地魔死去而獲得解脫。
我希望他能夠在失去復仇與贖罪之後，慢慢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已經不需要用死亡證明什麼，也不需要用痛苦抵消自己的罪孽。
他可以承認自己曾經犯過錯，也可以承認自己並不完美。
但是在那之後，他仍然可以繼續活著。
不是作為一個用來存放莉莉的相框，不是作為鄧布利多計劃中的一部分，也不是作為一個永遠背負罪責的罪人。
而只是作為西弗勒斯·斯內普，去嘗試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遲到了太久的人生。
斯內普教授，我希望你能夠走下去，擁有一個不一樣的人生，而不是凝望著哈利的翠綠色眼睛，落下那一滴銀色的淚水。
以上，希望我的這段內容，可以解決一部分讀者大大的疑惑和不解，為什麼斯內普教授會經歷這樣的事情。
本來這段內容我是想要發到作者有話說，可惜……字數裝不下，只能接在後面了，影響到讀者大大們的感官，我也只能蒼白無力地說一聲抱歉了。
原本的他以為，自己只要背負得足夠沉重、足夠痛苦，就能在某種意義上，抵消他所犯下的罪孽。
然而莉莉卻告訴他，這一切都不是他的錯。
他背負了十多年的罪孽，忽然被這樣抽空，只讓他覺得……自己內心的空洞似乎變得更大了。
那他到底算是什麼？
這個疑問在他的內心迴蕩，將他拷打了一遍又一遍，讓他覺得靈魂似乎都要因此撕裂。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讓他無比厭惡的聲音響起。
那是詹姆·波特的聲音，「怎麼了，鼻涕精？你是打算就在這裡哭哭啼啼，然後像個廢物一樣，窩囊地度過餘生嗎？」
「詹姆！」
「滾開！」
莉莉和斯內普幾乎同時開口。
哈利抿了抿嘴，也想要說點什麼，卻在即將有所行動之前，感受到小天狼星和盧平的目光，兩人都在對他輕輕搖頭。
出於對兩人的信任，他咽下一口唾沫，最終還是選擇保持沉默。
詹姆·波特走到莉莉身旁，向莉莉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還傳遞了一個眼神。
莉莉像是意識詹姆·波特的用意，也就沒有再說些什麼。
詹姆·波特的語氣里，還是帶著慣有的輕佻和挑釁，「莉莉，總不能真讓他縮在那裡，一句話都不對他說吧？」
斯內普看向詹姆·波特的眼神里，洋溢著不加掩飾的厭惡。
他加重語氣低吼一聲，「滾開！」
「看著我做什麼？」詹姆·波特迎上斯內普的目光，臉上掛著一抹嘲笑。
「瞧瞧你現在的樣子！你不是最恨我嗎？怎麼？現在連罵我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斯內普的眉毛揚起，下意識將手探下口袋，猛然想起自己的魔杖先前就被「我主」抹去。
詹姆·波特留意到斯內普的動作，緩緩點了點頭，「這樣才對，至少還像點樣子。」
發現斯內普沉默下來，他繼續說道：「難道剛才我的那些話說錯了？」
「先是憎惡我，然後是對莉莉感到愧疚……難道你打算繼續這樣活著嗎？難道你打算繼續這樣活著嗎？難道你西弗勒斯·斯內普就這點本事？」
「你不是一向看不起軟弱的人嗎？怎麼輪到你自己，就只會縮在過去里不肯出來？」
「如果你真的有本事，那就別擺出讓我都懶得譏笑的樣子。你明明還活著，怎麼感覺連陰屍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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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先是看了一眼莉莉，目光又回到詹姆·波特身上，皺起眉頭問道：「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我想要說什麼？」詹姆·波特扶了扶眼鏡，「我只是想看看，到了這種時候，那副可憐又可笑的樣子，你到底能不能繼續擺出來。」
「這也是你期待的事情，不是嗎？」他歪著腦袋，斜眼看向斯內普，目光里滿是挑釁的意味。
「把自己丟進一個污濁不堪的角落裡，爛掉，臭掉，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裝作這樣就算是贖罪了？」
「呵！」斯內普冷笑一聲，緩緩站直身體。
他往前邁出一步，來到距離詹姆·波特很近的地方，近到只需要微微一點頭，就能磕到詹姆·波特的額頭。
他微微眯起雙眼，原本那雙略顯空洞的眼睛裡，再次出現明顯的光華。
「腐爛發臭？」他拖長語調，像是終於找回過去的說話方式，「那是你早就經歷過的事情，波特！」
「張揚！愚蠢！自以為了不起！最後死得倒是很乾脆！『大難不死的男孩』的父親？你所能炫耀的，似乎也只有這件事情了！」
「波特，你還真是可悲呀！在你死了以後，居然也只剩這麼一點東西，值得被一些蠢貨反覆提起了！」
詹姆·波特毫不在意地點了點頭，依舊沒有正眼看向斯內普。
甚至就連他的語氣，也保持著一種微妙的散漫，「好啊！那我倒真想看看，將來的你究竟會是什麼樣子。」
「很可惜，你不會有那個機會了！」斯內普嗤笑一聲，話音裡帶著近乎本能的惡意，仿佛又變成哈利熟悉的魔藥學教授，「我絕對不會讓你如願！」
「那就活給我看。」詹姆臉上依舊維持著傲慢，「可千萬不要偷偷摸摸死了！」
聽到詹姆·波特這麼說，斯內普忽然意識到什麼，猛地瞪大雙眼。
莉莉留意到斯內普的神情變化，忙不迭地補上一句，「西弗，請容許我自私一次……」
她的聲音變得堅定，「請你帶著我們沒走完的那部分人生……活下去吧！」
斯內普往後退了兩步，他的目光落在莉莉身上，努了努嘴，卻沒能說出拒絕的話。
如今的他面對莉莉，無論如何都沒辦法進行任何拒絕。
「我會的！」他聲音沙啞地應了一聲，腳步有些慌亂地走開了。
看著斯內普離開的背影，詹姆·波特臉上那副傲慢的表情，才終於消失不見。
他抬起手臂，誇張地伸了個懶腰，臉上泛起燦爛的笑容，「真是費勁呀！總算是讓他願意活下來了！」
「什麼意思？」聽到父親這麼說，哈利愣了一下，「斯內普教授他打算……尋死嗎？」
「差不多吧？」詹姆·波特來到哈利面前，揉了揉哈利的頭髮說道，「反正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剛才的狀態太不對勁了！」
「跪下哀求、反覆道歉，還有那副像是放棄所有的樣子……」他搖頭晃腦地「嘖嘖嘖」了幾聲，「總而言之，肯定就是要出大問題，他才會有那種表現！」
「大腳板他們都把事情和我說了，我才發現他居然那麼勇敢。雖然……」他聳了聳肩，「促使他勇敢的理由，讓我覺得有些膈應就是了。」
哈利皺起眉頭，語氣中多了幾分試探，「爸爸，關於你……你們和斯內普教授的事情，都是真的嗎？」
「是啊！」詹姆·波特語氣中多了幾分無奈，「那個年紀，加上那樣的環境，腦子一熱我就那麼做了。」
「當然啦！」他嘆了口氣，臉上的笑意也減少許多，「現在想起來，才覺得那個時候的自己，實在是蠢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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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於斯內普教授的感情十分複雜，不討論教學內容，單純討論教學狀態，他真的是一個非常糟糕的老師。
相比起那句「always」，我其實更喜歡他與鄧布利多校長的另一段對話：
【「別大驚失色，西弗勒斯。你目睹了多少男男女女的死？」
「最近，只有那些我無力相救的人。」】
我認為這句話，才體現出最終犧牲的斯內普教授的偉大與勇敢。
在我看來，斯內普其實從始至終，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心態，已經在時間的發酵中，得到了可以稱之為顛覆性的改變。
或許在一開始，他的所有一切，都只是為了莉莉，只想要彌補自己的過錯。
但是到時候，支撐他在鄧布利多校長犧牲後，還能走到那一步，迎來自己的終結，就已經不止是依靠對於莉莉的愛和悔恨了。
原著中的斯內普教授，如果從學生的角度來看，真的很糟糕。
恐怕只有極少的一部分學生，才可以得到他的善意。
在大多數情況下，他很刻薄、陰沉，非常不討人喜歡。
他走過錯路，犯下難以饒恕的罪過，性格里也存在缺陷……
真的，斯內普教授的缺點其實很多。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他一路走來，會下意識為他人承擔風險，會記住那些無法挽回的生命，並且為這些無法挽回的生命感到痛苦。
如果像是那沒有改變的時間線，在斯內普教授犧牲後，很多事情都能停留在「犧牲」那一刻。
這樣一來，他的品質會被放大，他的過錯會被縮小，甚至是美化……
既然我改變了這一切，那麼我認為見證伏地魔死亡、得到莉莉原諒的斯內普教授，他依舊會很痛苦。
就像是《黑暗榮耀》里的文東恩，當她完成復仇，她內心的廢墟是沒辦法重建的，所以她能夠選擇的，就是縱身一躍，讓身與心同步，也成為「廢墟」。
於是男主角的媽媽出現了，她哭著求著文東恩拯救男主角，於是文東恩振作起來，找到自己的方向。
這也是在莉莉選擇原諒斯內普教授、斯內普教授感受到更大空洞之後，為什麼他會因為詹姆·波特的那一番話，振作起來，再次與詹姆·波特爭鋒相對。
我不覺得斯內普教授需要原諒詹姆·波特等霸凌者，他真正應該需要原諒的，其實是自己。
解決伏地魔這個問題後，迎接斯內普教授的，應該是另外一個問題：當復仇結束、贖罪無法成為人生唯一支柱後，他應該怎麼活下去？
我希望斯內普教授不僅要「活下來」，更是要「活下去」。
當他得到莉莉的原諒，見證伏地魔的終結，他需要學會如何活著。
這件事情對於斯內普教授來說，甚至可能比死亡還要艱難。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或許我是個相當殘忍的人，還要讓斯內普教授繼續忍受煎熬。
但是我覺得這是我希望表達的……
我不希望斯內普的結局只是被莉莉原諒，也不希望他只是因為伏地魔死去而獲得解脫。
我希望他能夠在失去復仇與贖罪之後，慢慢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已經不需要用死亡證明什麼，也不需要用痛苦抵消自己的罪孽。
他可以承認自己曾經犯過錯，也可以承認自己並不完美。
但是在那之後，他仍然可以繼續活著。
不是作為一個用來存放莉莉的相框，不是作為鄧布利多計劃中的一部分，也不是作為一個永遠背負罪責的罪人。
而只是作為西弗勒斯·斯內普，去嘗試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遲到了太久的人生。
斯內普教授，我希望你能夠走下去，擁有一個不一樣的人生，而不是凝望著哈利的翠綠色眼睛，落下那一滴銀色的淚水。
以上，希望我的這段內容，可以解決一部分讀者大大的疑惑和不解，為什麼斯內普教授會經歷這樣的事情。
本來這段內容我是想要發到作者有話說，可惜……字數裝不下，只能接在後面了，影響到讀者大大們的感官，我也只能蒼白無力地說一聲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