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三章、赤膽忠心咒能保護的秘密有幾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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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天狼星希望替弟弟恢復名譽,這個要求不說鄧布利多,連沈厚聽了都不覺得絲毫意外。

  雖然布萊克家兩兄弟的關係並不好,在岩洞之行以前,小天狼星每次說起他那個弟弟都沒什麼好話,左右不過是「盲從」、「怯懦」、之類負面的評價;就連雷古勒斯在父母面前乖巧聽話的表現,都被小天狼星評價為「不辨是非」和「屈服於愚昧傳統」。

  但是,血脈親情終究有些東西是割不斷的;一旦得知雷古勒斯暗中對抗伏地魔並因此而犧牲的真相,小天狼星就忍不住想為弟弟討回一個公道。

  人死留名,古今中外莫不如是,而雷古勒斯如今留在世間的名聲非常糟糕。糟糕到什麼程度?糟糕到連小天狼星這個哥哥,乃至他的父母,都以為他是因為怯懦想退出食死徒組織,結果激怒了伏地魔而遭到內部處決。

  好人做不了,壞事不敢做,兩頭不是人。

  至於食死徒內部,伏地魔自然知道人不是自己殺的,但肯定也以為雷古勒斯是因為害怕而當了逃兵;至於其他食死徒,估計也沒有誰敢去找伏地魔詢問真相。結果就是食死徒組織內部沒有誰有興趣、有膽量去追查雷古勒斯失蹤的原因。

  就這麼地,一個年僅十八歲還未畢業的年輕人,人生旅途尚未開始,便稀里糊塗沒了結果。

  不論是出於手足親情也好,還是認可其對抗邪惡的勇氣也罷,小天狼星想挽回雷古勒斯身後名的想法都不難理解。

  「雷古勒斯·布萊克值得一個公正的評價。」鄧布利多語氣深沉,「但不能是現在。」

  「為了保密?」小天狼星問。

  「這也是雷古勒斯生前最擔憂的事,不是嗎?」鄧布利多提醒道,「伏地魔或許不在乎一個十八歲的少年逃兵,但一定會痛恨一個試圖提前銷毀他秘密武器的叛徒。雷古勒斯最後掛念的始終是家人;布萊克老宅的赤膽忠心咒擋不住食死徒,甚至伏地魔本人都未必不知道布萊克家的地址。」

  小天狼星默然不語,隔了很久才問:「現在不行,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這個問題的答案幾乎是明擺著的,但小天狼星就是想聽鄧布利多親口告訴他。

  「等到戰爭勝利的那一天,等到消滅伏地魔的那一天。今天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克利切,都是見證人。」鄧布利多更主動提到了小天狼星沒有說的一件事,「如果克利切對雷古勒斯臨終遭遇的描述是準確無誤的,那麼你弟弟的遺體很可能至今仍在那片水潭之下;更有可能,被水潭的黑魔法轉化成了陰屍。到時候,我們不僅要恢復他的名譽,還應該將他的遺體找回來,正式下葬。」

  沈厚和小天狼星聞言一齊喟嘆,默默點頭表示贊同;而後小天狼星忽然問:「如果戰爭遲遲不能勝利呢,如果我們輸了呢?」

  鄧布利多笑了:「那我們也沒有必要為此煩惱了,因為我們所有人——伏地魔的所有反對者——到時候都會被冠以污名:膽敢反對偉大的、富有遠見的伏地魔王的無知之輩,背叛巫師群體的叛徒,投靠了麻瓜的走狗。」

  「啊哈,不能輸的理由又多了一個。」小天狼星哈哈大笑,笑聲略帶苦澀。

  臨別之際,鄧布利多重申了保密原則,只有同樣去過岩洞的詹姆和普威特兄弟被允許知情,不能繼續擴散。

  「一旦消息擴散,被伏地魔知曉他的秘密武器已被銷毀,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打造一個新的;那樣的話,雷古勒斯就白死了。」

  聽到鄧布利多的叮囑,沈厚突發奇想:「如果把『雷古勒斯帶走掛墜盒並銷毀』當成一個秘密,那麼可不可以用赤膽忠心咒把這個秘密隱藏起來呢?」

  「天才般的構想,沈先生。」鄧布利多不無讚許地說道,「當然可以!赤膽忠心咒保守的從來都是秘密,而不是某個地方,保護安全屋和特定人員的人身安全,只是這個咒語最直接明了的用途之一。不過,如果將某個已經發生的事實作為秘密來隱藏,就必須嚴密設計對這個事實的陳述方式,遣詞用字時絕不能留下任何漏洞給人鑽;這對於保密人來說是一個不小的考驗。」

  「我相信你,鄧布利多教授。」沈厚說,「你是霍格沃茨的校長,一定對行政事務不陌生;如何用枯燥、無聊、但絕不出錯的文字來陳述一個事實,對行政官僚來說屬於基本功。」

  鄧布利多面露苦笑:「你或許對霍格沃茨校長這個職務有所誤解。」

  「那你同時還是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師呢?」

  「這個職位實際上……」

  「對了,你還是國際巫師聯合會的會長;這兩個職位都少不了必須對某件事進行準確陳述的『機會』,不是麼?」

  鄧布利多幾度欲言又止,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合理的理由去反駁。


  小天狼星大為不滿:「我什麼時候大嘴巴了?」

  沈厚一臉無辜地反問:「我什麼時候提你的名字了,小天狼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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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沒……但是你肯定想了!」小天狼星脖子一梗,擼起袖子就準備跟沈厚論個高下,一時間竟好似忘了先前自己是如何地情緒低落。

  「你的意思是你對我用了攝神取念?」

  「所以你承認確實想了,對吧?」

  「先生們,都成熟一點!」鄧布利多隻覺得頭痛欲裂,只想趕緊離開,「沈先生的提議非常好,我會儘快通知你們的,你們所有人。」

  「那就說定了,教授。再見,教授,還有……小天狼星,咱們明天見?很晚了,我明天還要上班呢!」目的達成,沈厚急不可耐地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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