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二章、厲火,雷古勒斯·布萊克的身後名
「厲火。」小天狼星見到幽藍色火光的第一眼便有些失神,輕聲嘀咕著;他這時不僅說話聲,連呼吸聲都刻意壓制住,似乎生怕動靜稍大一點就驚動了那簇小小的火苗。
被小天狼星感染,沈厚也屏息凝神,不敢多問,只看著鄧布利多繼續操作。
隨著魔杖的移動,火苗一點點靠近掛墜盒,由一尺到七寸,由半尺到毫釐之差;當火苗接觸金屬鏈子的剎那,燒熔的金屬液滴就開始不斷向下滴落。
「好厲害的火。」沈厚對魔法一知半解,但物理學的基礎知識還在;能用作掛飾鏈條的金屬一般熔點都不會太低,結果眼前這一小簇火苗竟能在剎那間將鏈子燒熔液化,其威力之大不言而喻。
感知到藍色火焰厲害的不止是沈厚,還有掛墜盒本身。當鏈條熔化的時候,盒子本體便開始劇烈震顫,好似動物見到了天敵,有了本能的恐懼反應。
先前被困在魔法里的家養小精靈有多無助,現在的掛墜盒就有多可悲,不論怎麼震顫,也無法擺脫鄧布利多的魔法,更無法阻止厲火的步步緊逼。
鄧布利多的目光深邃,臉色逐漸陰沉的同時,眼神也越發堅定;厲火的火苗猛然向上躥起,將整個掛墜盒包裹在其中。下一刻,一聲悽厲的慘叫在所有在場之人耳中響起,叫聲中充斥著極致的痛苦和怨毒,仿佛地獄的惡鬼向人間發出最惡毒的詛咒。
克利切緊緊捂著耳朵,靠著欄杆縮成一團,嚇得瑟瑟發抖;沈厚和小天狼星也眉頭緊蹙,幾乎有掩耳的衝動,但很快就意識到這聲音並不是從外界傳來,而是在心頭響起,捂耳朵根本沒用。
那個掛墜盒正在向每個在場之人發動心靈攻擊,而被視為最怯懦、且此前心理情緒波動最大的家養小精靈受創最重。
明白了這一點,兩個年輕人不約而同看向那團熊熊燃燒的厲火;只見火焰中似有一張猙獰的面孔在憤怒咆哮,在不甘掙扎,但所有的抵抗在鄧布利多施放的厲火咒下都徒勞無功,那張面孔的五官正一點點化作青煙,消散於空氣中。
沒過多久,慘叫聲和詛咒聲一起消失了,掛墜盒也消失了;隨著幽藍色火焰的熄滅,原本精緻的掛墜盒完全化作一攤熔化的金屬液,燙壞了樓梯口附近的一大塊木地板。
克利切呆呆看著那一灘熔化後又逐漸冷卻的焦黑金屬塊,並沒有為布萊克老宅被破壞而憤怒或難過,反而在短暫的呆愣後發出喜極而泣的一聲歡呼,邊哭邊笑,趴在那片焦黑的地板旁邊以頭搶地,用沙啞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大喊:「雷古勒斯少爺的心愿完成了,完成了!」
哭了不知多久,家養小精靈慢慢爬起來,對著鄧布利多又是深深一躬:「克利切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鄧布利多先生。」
「切……」小天狼星聞言不禁嗤笑,語氣輕蔑,「你和我的父母呆在一起的時候,不都是一口一個『巫師的叛徒』,『麻瓜的傀儡』附和他們嗎?現在就變成鄧布利多先生了?」
克利切不禁漲紅了臉,臉上那一層層褶子都一起泛著紅色,仿佛血液從皮膚一直上涌到臉上、耳朵里的每一根白毛的末梢。
鄧布利多斜乜了一眼小天狼星,並不理睬,而是半蹲下來,讓自己的眼睛與家養小精靈平視,溫言問道:「克利切,你還記得雷古勒斯對你說的嗎,要對所有人保密?」
「是的,克利切記得,可是鄧布利多先生是自己猜出來的。」
「沒錯,我猜出來了,將來也有可能被其他人猜出來,而那些人未必就和雷古勒斯一條心。」鄧布利多鄭重提醒道。
「那……鄧布利多想讓克利切怎麼做?」
毫無疑問,幫助完成雷古勒斯遺願的老巫師已經取得了家養小精靈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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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伸出一隻手搭著克利切的肩膀,平靜而嚴肅地說道:「從今天起,你要繼續執行雷古勒斯的命令,對所有人保密;即使將來還有人如我一般猜出了事情經過,你也要一口咬定什麼都不知道。你沒有陪著雷古勒斯去過那個山洞,更不知道雷古勒斯去了哪裡,遭遇了什麼;從今往後,你唯一的任務就是替雷古勒斯……還有小天狼星照顧好布萊克夫人,別的什麼都不要過問,不要參與,更不要說。」
「都不能說嗎?」克利切環顧在場三人,那意思似乎在疑惑,知情人已經不少了。
鄧布利多加重了語氣:「都不能說。雷古勒斯之所以這麼交待你,就是為了保護布萊克家,保護布萊克夫人,否則他們都會遭到伏地魔的嚴厲報復。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們三個同樣會替雷古勒斯保密。」
聽到伏地魔的名字,家養小精靈猛地哆嗦了一下。黑魔王的威懾力不止於巫師群體,而是覆蓋了魔法界所有智慧生物。
「克利切記住了,我發誓永遠不會離開布萊克老宅,永遠不會離開女主人身邊;除了鄧布利多,克利切永遠不對其他人說起雷古勒斯少爺。」家養小精靈抹乾了眼淚,鄭重其事地發下誓言。
「謝謝你,克利切。」鄧布利多說。
三人在布萊克老宅又盤桓了半個小時,從克利切那裡聽到了雷古勒斯如何發現岩洞秘密,又如何偷換掛墜盒的全部過程,而後告別離去。
臨走前,小天狼星似乎想單獨對克利切說點什麼,但家養小精靈壓根兒不理他;甚至沈厚都能得到克利切一次微不可察的點頭致意,小天狼星卻好似完全被當成了空氣,最後帶著一肚子悶氣離開。
回到此行的出發地,也就是沈厚的安全屋,悶了半天的小天狼星突然問鄧布利多:「我們有可能挽回雷古勒斯的名聲嗎?」
「你想說什麼?」鄧布利多反問,臉上不見絲毫意外之色。
「我在想,雷古勒斯也算是為了對抗食死徒和伏地魔而死的吧?雖然您始終沒告訴我們那個掛墜盒是什麼東西,但它一定對伏地魔很重要?」小天狼星似乎突破了心理障礙,也開始直呼伏地魔的稱號。
「所以,雷古勒斯是為了抵抗伏地魔,削弱伏地魔的力量而死的;他不該背著食死徒的名號,以一個怯懦膽小鬼的評價死去。」
被小天狼星感染,沈厚也屏息凝神,不敢多問,只看著鄧布利多繼續操作。
隨著魔杖的移動,火苗一點點靠近掛墜盒,由一尺到七寸,由半尺到毫釐之差;當火苗接觸金屬鏈子的剎那,燒熔的金屬液滴就開始不斷向下滴落。
「好厲害的火。」沈厚對魔法一知半解,但物理學的基礎知識還在;能用作掛飾鏈條的金屬一般熔點都不會太低,結果眼前這一小簇火苗竟能在剎那間將鏈子燒熔液化,其威力之大不言而喻。
感知到藍色火焰厲害的不止是沈厚,還有掛墜盒本身。當鏈條熔化的時候,盒子本體便開始劇烈震顫,好似動物見到了天敵,有了本能的恐懼反應。
先前被困在魔法里的家養小精靈有多無助,現在的掛墜盒就有多可悲,不論怎麼震顫,也無法擺脫鄧布利多的魔法,更無法阻止厲火的步步緊逼。
鄧布利多的目光深邃,臉色逐漸陰沉的同時,眼神也越發堅定;厲火的火苗猛然向上躥起,將整個掛墜盒包裹在其中。下一刻,一聲悽厲的慘叫在所有在場之人耳中響起,叫聲中充斥著極致的痛苦和怨毒,仿佛地獄的惡鬼向人間發出最惡毒的詛咒。
克利切緊緊捂著耳朵,靠著欄杆縮成一團,嚇得瑟瑟發抖;沈厚和小天狼星也眉頭緊蹙,幾乎有掩耳的衝動,但很快就意識到這聲音並不是從外界傳來,而是在心頭響起,捂耳朵根本沒用。
那個掛墜盒正在向每個在場之人發動心靈攻擊,而被視為最怯懦、且此前心理情緒波動最大的家養小精靈受創最重。
明白了這一點,兩個年輕人不約而同看向那團熊熊燃燒的厲火;只見火焰中似有一張猙獰的面孔在憤怒咆哮,在不甘掙扎,但所有的抵抗在鄧布利多施放的厲火咒下都徒勞無功,那張面孔的五官正一點點化作青煙,消散於空氣中。
沒過多久,慘叫聲和詛咒聲一起消失了,掛墜盒也消失了;隨著幽藍色火焰的熄滅,原本精緻的掛墜盒完全化作一攤熔化的金屬液,燙壞了樓梯口附近的一大塊木地板。
克利切呆呆看著那一灘熔化後又逐漸冷卻的焦黑金屬塊,並沒有為布萊克老宅被破壞而憤怒或難過,反而在短暫的呆愣後發出喜極而泣的一聲歡呼,邊哭邊笑,趴在那片焦黑的地板旁邊以頭搶地,用沙啞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大喊:「雷古勒斯少爺的心愿完成了,完成了!」
哭了不知多久,家養小精靈慢慢爬起來,對著鄧布利多又是深深一躬:「克利切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鄧布利多先生。」
「切……」小天狼星聞言不禁嗤笑,語氣輕蔑,「你和我的父母呆在一起的時候,不都是一口一個『巫師的叛徒』,『麻瓜的傀儡』附和他們嗎?現在就變成鄧布利多先生了?」
克利切不禁漲紅了臉,臉上那一層層褶子都一起泛著紅色,仿佛血液從皮膚一直上涌到臉上、耳朵里的每一根白毛的末梢。
鄧布利多斜乜了一眼小天狼星,並不理睬,而是半蹲下來,讓自己的眼睛與家養小精靈平視,溫言問道:「克利切,你還記得雷古勒斯對你說的嗎,要對所有人保密?」
「是的,克利切記得,可是鄧布利多先生是自己猜出來的。」
「沒錯,我猜出來了,將來也有可能被其他人猜出來,而那些人未必就和雷古勒斯一條心。」鄧布利多鄭重提醒道。
「那……鄧布利多想讓克利切怎麼做?」
毫無疑問,幫助完成雷古勒斯遺願的老巫師已經取得了家養小精靈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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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伸出一隻手搭著克利切的肩膀,平靜而嚴肅地說道:「從今天起,你要繼續執行雷古勒斯的命令,對所有人保密;即使將來還有人如我一般猜出了事情經過,你也要一口咬定什麼都不知道。你沒有陪著雷古勒斯去過那個山洞,更不知道雷古勒斯去了哪裡,遭遇了什麼;從今往後,你唯一的任務就是替雷古勒斯……還有小天狼星照顧好布萊克夫人,別的什麼都不要過問,不要參與,更不要說。」
「都不能說嗎?」克利切環顧在場三人,那意思似乎在疑惑,知情人已經不少了。
鄧布利多加重了語氣:「都不能說。雷古勒斯之所以這麼交待你,就是為了保護布萊克家,保護布萊克夫人,否則他們都會遭到伏地魔的嚴厲報復。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們三個同樣會替雷古勒斯保密。」
聽到伏地魔的名字,家養小精靈猛地哆嗦了一下。黑魔王的威懾力不止於巫師群體,而是覆蓋了魔法界所有智慧生物。
「克利切記住了,我發誓永遠不會離開布萊克老宅,永遠不會離開女主人身邊;除了鄧布利多,克利切永遠不對其他人說起雷古勒斯少爺。」家養小精靈抹乾了眼淚,鄭重其事地發下誓言。
「謝謝你,克利切。」鄧布利多說。
三人在布萊克老宅又盤桓了半個小時,從克利切那裡聽到了雷古勒斯如何發現岩洞秘密,又如何偷換掛墜盒的全部過程,而後告別離去。
臨走前,小天狼星似乎想單獨對克利切說點什麼,但家養小精靈壓根兒不理他;甚至沈厚都能得到克利切一次微不可察的點頭致意,小天狼星卻好似完全被當成了空氣,最後帶著一肚子悶氣離開。
回到此行的出發地,也就是沈厚的安全屋,悶了半天的小天狼星突然問鄧布利多:「我們有可能挽回雷古勒斯的名聲嗎?」
「你想說什麼?」鄧布利多反問,臉上不見絲毫意外之色。
「我在想,雷古勒斯也算是為了對抗食死徒和伏地魔而死的吧?雖然您始終沒告訴我們那個掛墜盒是什麼東西,但它一定對伏地魔很重要?」小天狼星似乎突破了心理障礙,也開始直呼伏地魔的稱號。
「所以,雷古勒斯是為了抵抗伏地魔,削弱伏地魔的力量而死的;他不該背著食死徒的名號,以一個怯懦膽小鬼的評價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