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 章
李陽和武峰「砰」地推開門，兩人一個揉著下巴，一個扯著皺巴巴的衣領，活像剛從戰場撤下來的敗兵。李陽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都顧不上擦，喘著粗氣喊：「雷戰，你趕緊換人！這活我倆幹不了了，再跟這群丫頭折騰，半條命都得搭在這兒！」
老狐狸站在旁邊，臉上的笑都掛不住了——昨天還能忽悠兩句，今天見他倆這副慘樣，實在不好意思再開口。
雷戰看著兩人眼底的紅血絲，也知道葉寸心、田果這四個丫頭把他們禍害得夠嗆，沒再為難，指了指旁邊躍躍欲試的小蜜蜂和大牛：「行，下一個歐陽倩，你倆上。」
「得嘞！」大牛瞬間來了精神，這兩天只能在觀察室看熱鬧，手早就癢得不行，搓著手笑道，「這群女兵有意思，可不能錯過！」小蜜蜂也跟著點頭，倆人麻利地戴上早就備好的骷髏面具，一前一後，擺出副凶神惡煞的模樣走了出去。
審訊室里，歐陽倩安安靜靜地坐著，眉眼溫順，瞧著比田果好對付百倍。小蜜蜂和大牛對視一眼，都覺得這輪能輕鬆過關。大牛上前，利落地把歐陽倩的手腳固定在審訊椅上，全程她都沒反抗，甚至還微微點頭，一副乖巧配合的樣子。
小蜜蜂反倒犯了嘀咕，撓了撓面具下的頭——這不對啊，前面幾個不是硬剛就是耍詐，怎麼到歐陽倩這兒，這麼老實？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審訊的架勢，聲音故意壓得又粗又沉：「說！姓名，是不是中國軍人，所屬部隊，執行的任務！」
歐陽倩抬眼，眼神清澈，卻突然張開嘴，含含糊糊地「啊啊」起來，手上還著急地比劃著名，像是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小蜜蜂當場僵住，跟被雷劈了似的——好傢夥，又來新招？這是裝啞巴啊！
「別跟我來這套虛的！」小蜜蜂敲了敲桌子，語氣更沉，「老實說，你的軍銜和單位！」
歐陽倩卻像沒聽見，依舊「啊啊」地比劃著名，還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眼底帶著無辜，示意自己不僅啞，還聽不見。
小蜜蜂耐不住了，隨手抄起旁邊的金屬託盤，走到歐陽倩跟前，猛地往桌上一砸——「砰！」巨響震得空氣都顫了，連旁邊的大牛都沒忍住捂了捂耳朵。
可歐陽倩眼皮都沒抬一下，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仿佛剛才那聲巨響跟她毫無關係。
小蜜蜂在面具下翻了個白眼，真想給自己二十分鐘前的自己一巴掌——誰說歐陽倩好對付的？整個火鳳凰就沒一個善茬！
他咬了咬牙，對著通訊器喊了句「用硫化噴妥」——這東西旁人可能不知道，可他早打聽了，歐陽倩是南大化學系的高材生，這玩意兒是什麼，她不可能不清楚。
果然，這話一出，歐陽倩一直平靜的臉色終於變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嘴角那抹和善的笑，也淡了幾分。
為了「演得逼真」，大牛上前一步，想假裝給她固定審訊用的頭盔——可手還沒碰到歐陽倩的頭髮絲，她突然兩眼一閉，腦袋往後一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白眼翻得快露出眼白，胸口大幅度起伏，瞧著就像馬上要背過氣去。
小蜜蜂瞥了眼監控屏上的數據，嗤笑一聲——除了心跳因為緊張快了點，呼吸、血壓全正常，這裝暈裝得也太敷衍了。
大牛也沒耐心陪她演，轉身拎起牆角一桶冰水，兜頭就往歐陽倩身上澆！冰水順著她的頭髮、衣領往下淌，瞬間把人澆了個透心涼。
歐陽倩打了個寒顫，勉強睜開眼，可沒撐兩秒，又「咚」地把頭垂下去，接著「暈」了過去。就這麼暈了醒、醒了暈，來回折騰了三四次，大牛都嫌浪費水，把水桶往地上一墩，直接從大蜜蜂手裡奪過注射器，針頭「咔噠」一聲掰掉保護套。
「別裝了！」他把注射器往歐陽倩眼前一晃，語氣沉得嚇人，「告訴我想要的情報，就少受點罪，不然這針下去，有你好受的。」
歐陽倩渾身濕透，頭髮貼在臉上，臉色蒼白，可眼神里的篤定半點沒少——她死死閉著嘴，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拼命暗示自己：我是啞巴，我聽不見，我什麼都不知道。
大牛看著她這油鹽不進的模樣，咬了咬牙，攥著注射器的手往前遞，針頭眼看著就要碰到她的胳膊——針頭剛刺入皮膚，2CC的藥液推注進去，尖銳的疼痛瞬間傳遍歐陽倩的四肢百骸。她死死咬著牙，唇瓣都快被啃出血，硬是沒讓一聲痛哼從喉嚨里漏出來——哪怕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渾身控制不住地發顫，也半點不肯示弱。
大牛和小蜜蜂都看愣了，摘了面具的臉上滿是新奇——沒想到這文弱得像個書生的姑娘，居然能扛住這疼，倒有幾分硬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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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兩人的笑意就僵在了臉上。歐陽倩的嘴角，緩緩滲出了絲絲血跡，顏色越來越深。
「不好！她咬舌了！」大牛第一個反應過來，驚聲喊了句。
小蜜蜂眼疾手快，一把撲上前，伸手就去掰歐陽倩的嘴——他怕這姑娘真下死手，傷了自己的舌頭。可他剛湊過去，手指剛碰到歐陽倩的唇瓣，就被她猛地一口咬住！
「啊——！」小蜜蜂疼得慘叫出聲，那力道狠得像要把他的手指直接咬斷，疼得他冷汗瞬間就下來了，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完了，這根手指要保不住了！
大牛連忙上前幫忙，伸手去掰歐陽倩的下巴，可她此刻疼得失去了意識，牙關咬得死緊，全是本能的狠勁，力氣大得嚇人。兩人一個拽手、一個掰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把小蜜蜂的手從歐陽倩嘴裡解救出來——那手上，赫然印著一排血淋淋的牙印，深可見肉，看著都疼。
一時間，審訊室里靜得可怕，連空氣都透著股狼狽——誰也說不清，是挨了針的歐陽倩更疼，還是被咬了手的小蜜蜂更慘。
歐陽倩緩過那陣劇痛，意識漸漸回籠，看著小蜜蜂手上的血印，眼底閃過一絲歉意——她剛才真的是疼懵了，完全是無意識的反應，沒想到會咬得這麼狠。
就在這時，通訊器里傳來雷戰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解救三個困在局裡的人：「下一個吧，這個沒搞頭了。」
小蜜蜂捂著手，疼得齜牙咧嘴，大牛也鬆了口氣——這歐陽倩看著溫順，發起狠來比田果還嚇人，再耗下去，指不定誰又要遭殃。
「小蜜蜂去醫務室包紮，換哈雷上。」雷戰掃了眼小蜜蜂血淋淋的手，語氣裡帶著點嫌棄——掛彩要是因為葉寸心、沈蘭妮那倆硬茬也就罷了，栽在柔柔弱弱的歐陽倩手裡，實在有點丟人。
小蜜蜂捂著手，疼得臉都皺成了一團，蔫蔫地往醫務室走。大牛則上前解開歐陽倩的束縛，拽著她往宿舍押。經過小蜜蜂身邊時，歐陽倩還不忘禮貌地問了句：「你沒事吧？應該不用打狂犬疫苗，我的疫苗都按時打的。」
這話一出，大牛差點沒繃住笑，趕緊推了她一把，沒好氣道：「這會兒能說話了？不裝啞巴了？快走！」
醫務室里，林國良一邊給小蜜蜂的手消毒，一邊憋著笑，嘴裡還念叨：「訓個女兵，還被人咬成這樣，說出去都沒人信。」小蜜蜂坐在那兒，臉黑得像鍋底，一臉陰霾，連疼都顧不上，只覺得丟人丟到家了。
而監控室里，李陽和武峰看著這一幕，簡直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李陽拍著胸口，跟武峰小聲嘀咕：「還好剛才換了人，不然昨天心理受創，今天身體再掛彩，咱倆就真廢了。」武峰連連點頭，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以後見了火鳳凰這群丫頭，必須繞道走，惹不起，躲還不行嗎？
老狐狸站在旁邊，臉上的笑都掛不住了——昨天還能忽悠兩句，今天見他倆這副慘樣，實在不好意思再開口。
雷戰看著兩人眼底的紅血絲，也知道葉寸心、田果這四個丫頭把他們禍害得夠嗆，沒再為難，指了指旁邊躍躍欲試的小蜜蜂和大牛：「行，下一個歐陽倩，你倆上。」
「得嘞！」大牛瞬間來了精神，這兩天只能在觀察室看熱鬧，手早就癢得不行，搓著手笑道，「這群女兵有意思，可不能錯過！」小蜜蜂也跟著點頭，倆人麻利地戴上早就備好的骷髏面具，一前一後，擺出副凶神惡煞的模樣走了出去。
審訊室里，歐陽倩安安靜靜地坐著，眉眼溫順，瞧著比田果好對付百倍。小蜜蜂和大牛對視一眼，都覺得這輪能輕鬆過關。大牛上前，利落地把歐陽倩的手腳固定在審訊椅上，全程她都沒反抗，甚至還微微點頭，一副乖巧配合的樣子。
小蜜蜂反倒犯了嘀咕，撓了撓面具下的頭——這不對啊，前面幾個不是硬剛就是耍詐，怎麼到歐陽倩這兒，這麼老實？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審訊的架勢，聲音故意壓得又粗又沉：「說！姓名，是不是中國軍人，所屬部隊，執行的任務！」
歐陽倩抬眼，眼神清澈，卻突然張開嘴，含含糊糊地「啊啊」起來，手上還著急地比劃著名，像是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小蜜蜂當場僵住，跟被雷劈了似的——好傢夥，又來新招？這是裝啞巴啊！
「別跟我來這套虛的！」小蜜蜂敲了敲桌子，語氣更沉，「老實說，你的軍銜和單位！」
歐陽倩卻像沒聽見，依舊「啊啊」地比劃著名，還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眼底帶著無辜，示意自己不僅啞，還聽不見。
小蜜蜂耐不住了，隨手抄起旁邊的金屬託盤，走到歐陽倩跟前，猛地往桌上一砸——「砰！」巨響震得空氣都顫了，連旁邊的大牛都沒忍住捂了捂耳朵。
可歐陽倩眼皮都沒抬一下，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仿佛剛才那聲巨響跟她毫無關係。
小蜜蜂在面具下翻了個白眼，真想給自己二十分鐘前的自己一巴掌——誰說歐陽倩好對付的？整個火鳳凰就沒一個善茬！
他咬了咬牙，對著通訊器喊了句「用硫化噴妥」——這東西旁人可能不知道，可他早打聽了，歐陽倩是南大化學系的高材生，這玩意兒是什麼，她不可能不清楚。
果然，這話一出，歐陽倩一直平靜的臉色終於變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嘴角那抹和善的笑，也淡了幾分。
為了「演得逼真」，大牛上前一步，想假裝給她固定審訊用的頭盔——可手還沒碰到歐陽倩的頭髮絲，她突然兩眼一閉，腦袋往後一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白眼翻得快露出眼白，胸口大幅度起伏，瞧著就像馬上要背過氣去。
小蜜蜂瞥了眼監控屏上的數據，嗤笑一聲——除了心跳因為緊張快了點，呼吸、血壓全正常，這裝暈裝得也太敷衍了。
大牛也沒耐心陪她演，轉身拎起牆角一桶冰水，兜頭就往歐陽倩身上澆！冰水順著她的頭髮、衣領往下淌，瞬間把人澆了個透心涼。
歐陽倩打了個寒顫，勉強睜開眼，可沒撐兩秒，又「咚」地把頭垂下去，接著「暈」了過去。就這麼暈了醒、醒了暈，來回折騰了三四次，大牛都嫌浪費水，把水桶往地上一墩，直接從大蜜蜂手裡奪過注射器，針頭「咔噠」一聲掰掉保護套。
「別裝了！」他把注射器往歐陽倩眼前一晃，語氣沉得嚇人，「告訴我想要的情報，就少受點罪，不然這針下去，有你好受的。」
歐陽倩渾身濕透，頭髮貼在臉上，臉色蒼白，可眼神里的篤定半點沒少——她死死閉著嘴，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拼命暗示自己：我是啞巴，我聽不見，我什麼都不知道。
大牛看著她這油鹽不進的模樣，咬了咬牙，攥著注射器的手往前遞，針頭眼看著就要碰到她的胳膊——針頭剛刺入皮膚，2CC的藥液推注進去，尖銳的疼痛瞬間傳遍歐陽倩的四肢百骸。她死死咬著牙，唇瓣都快被啃出血，硬是沒讓一聲痛哼從喉嚨里漏出來——哪怕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渾身控制不住地發顫，也半點不肯示弱。
大牛和小蜜蜂都看愣了，摘了面具的臉上滿是新奇——沒想到這文弱得像個書生的姑娘，居然能扛住這疼，倒有幾分硬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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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她咬舌了！」大牛第一個反應過來，驚聲喊了句。
小蜜蜂眼疾手快，一把撲上前，伸手就去掰歐陽倩的嘴——他怕這姑娘真下死手，傷了自己的舌頭。可他剛湊過去，手指剛碰到歐陽倩的唇瓣，就被她猛地一口咬住！
「啊——！」小蜜蜂疼得慘叫出聲，那力道狠得像要把他的手指直接咬斷，疼得他冷汗瞬間就下來了，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完了，這根手指要保不住了！
大牛連忙上前幫忙，伸手去掰歐陽倩的下巴，可她此刻疼得失去了意識，牙關咬得死緊，全是本能的狠勁，力氣大得嚇人。兩人一個拽手、一個掰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把小蜜蜂的手從歐陽倩嘴裡解救出來——那手上，赫然印著一排血淋淋的牙印，深可見肉，看著都疼。
一時間，審訊室里靜得可怕，連空氣都透著股狼狽——誰也說不清，是挨了針的歐陽倩更疼，還是被咬了手的小蜜蜂更慘。
歐陽倩緩過那陣劇痛，意識漸漸回籠，看著小蜜蜂手上的血印，眼底閃過一絲歉意——她剛才真的是疼懵了，完全是無意識的反應，沒想到會咬得這麼狠。
就在這時，通訊器里傳來雷戰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解救三個困在局裡的人：「下一個吧，這個沒搞頭了。」
小蜜蜂捂著手，疼得齜牙咧嘴，大牛也鬆了口氣——這歐陽倩看著溫順，發起狠來比田果還嚇人，再耗下去，指不定誰又要遭殃。
「小蜜蜂去醫務室包紮，換哈雷上。」雷戰掃了眼小蜜蜂血淋淋的手，語氣裡帶著點嫌棄——掛彩要是因為葉寸心、沈蘭妮那倆硬茬也就罷了，栽在柔柔弱弱的歐陽倩手裡，實在有點丟人。
小蜜蜂捂著手，疼得臉都皺成了一團，蔫蔫地往醫務室走。大牛則上前解開歐陽倩的束縛，拽著她往宿舍押。經過小蜜蜂身邊時，歐陽倩還不忘禮貌地問了句：「你沒事吧？應該不用打狂犬疫苗，我的疫苗都按時打的。」
這話一出，大牛差點沒繃住笑，趕緊推了她一把，沒好氣道：「這會兒能說話了？不裝啞巴了？快走！」
醫務室里，林國良一邊給小蜜蜂的手消毒，一邊憋著笑，嘴裡還念叨：「訓個女兵，還被人咬成這樣，說出去都沒人信。」小蜜蜂坐在那兒，臉黑得像鍋底，一臉陰霾，連疼都顧不上，只覺得丟人丟到家了。
而監控室里，李陽和武峰看著這一幕，簡直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李陽拍著胸口，跟武峰小聲嘀咕：「還好剛才換了人，不然昨天心理受創，今天身體再掛彩，咱倆就真廢了。」武峰連連點頭，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以後見了火鳳凰這群丫頭，必須繞道走，惹不起，躲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