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葉寸心聽著宿舍里此起彼伏的呼吸聲，明明身體累得像散了架，腦子裡卻總盤旋著一絲不安，像是有什麼事沒做妥當。她皺了皺眉，索性睜開眼，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環顧四周。是了，沈蘭妮不在。
此時的洗手間裡，沈蘭妮正對著狹小的空間抓耳撓腮，指尖捏著那包藏了許久的香菸，指節都泛了白。
今晚尤其難眠。白天被雷電突擊隊那些人連番「打壓」，高強度的訓練榨乾了體力，精神上的挫敗感卻像潮水般湧上來。一向順風順水的她，第一次嘗到這種處處受制的滋味，心裡堵得發慌，只想吞雲吐霧一番，讓尼古丁麻痹一下緊繃的神經。
她剛摸出打火機，洗手間門口突然傳來腳步聲，伴著田果那跑調的小曲：「日落西山紅霞飛~戰士打靶把營歸~」
沈蘭妮的動作像被按了暫停鍵，手猛地縮回口袋裡，連呼吸都屏住了。她往陰影里靠了靠，看著田果哼著歌走進來，一邊洗手一邊對著鏡子擠眉弄眼，大概還在回味白天那碗牛肉麵。
「蘭妮？你也沒睡啊？」田果轉頭看見她，笑著打招呼，「是不是床太擠了？我上鋪那鐵架子，一動就跟敲鑼似的。」
「嗯，有點。」沈蘭妮含糊地應著，手在口袋裡把煙和打火機攥得更緊。她能感覺到煙盒的硬殼硌著掌心，像在提醒她這是違紀——獸營規定里寫得明明白白，嚴禁吸菸。
田果沒察覺她的不對勁，又閒聊了幾句訓練的事，才哼著歌出去了。沖水聲「嘩啦」響起，又漸漸平息。
沈蘭妮瞬間僵住，手忙腳亂地把煙盒往衣服里塞，屏住呼吸聽著動靜。直到沖水聲落下，又等了好幾分鐘，確定外面沒人了，才顫抖著摸出打火機，「咔噠」一聲摁出火苗。
原以為萬無一失，下一秒，身前那扇虛掩的隔間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葉寸心雙手插在褲兜里，斜倚在門框上，挑著眉毛，嘴角掛著點欠兮兮的笑：「喲，這是掉廁所里了？半天不出來。」
沈蘭妮手一抖，打火機「啪」地合上，火苗滅了。她看著葉寸心那副瞭然的樣子，哪還不知道是故意的，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到了嘴邊的急躁和煩悶壓下去，啞著嗓子問：「什麼時候知道的？」
本來還在糾結抽不抽，這下被撞破，那點念想也沒了。
「剛剛啊。」葉寸心聳聳肩，一臉無辜，「拜託，大姐，你沖完水那麼久不出來，我還以為你掉裡面了，正打算進來撈人呢。」
她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帶著點戲謔：「還有啊，你家抽水按鈕的聲音是『咔』啊？我怎麼聽見的是打火機響呢？」
這話堵得沈蘭妮一噎，抬手撓了撓頭，竟一時不知道怎麼反駁。確實是她衝動了，剛才太急，沒留意聲響。
罷了，被發現就發現吧，這些都不重要了。
沈蘭妮剛想開口說點什麼，葉寸心卻動作極快地探手過來，一把奪過她懷裡的煙盒，轉身打開旁邊的水箱蓋，將煙塞進一個早就備好的密封袋裡，「咕咚」一聲扔了進去，又利落地蓋好蓋子。
整個過程快得像一陣風，沈蘭妮還沒反應過來，手裡就空了。她呆呆地看著葉寸心，只聽見對方撂下兩個字，語氣卻異常篤定：「信我。」
說完，葉寸心轉身就走，腳步輕得像貓，沒一會兒就消失在洗手間門口，仿佛剛才那場短暫的交鋒從未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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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妮站在原地，指尖還殘留著煙盒的觸感，心裡卻莫名安定了些。她望著緊閉的水箱蓋，輕輕吁了口氣，轉身擰開自來水，用冷水拍了拍臉。
此時的洗手間裡，沈蘭妮正對著狹小的空間抓耳撓腮，指尖捏著那包藏了許久的香菸，指節都泛了白。
今晚尤其難眠。白天被雷電突擊隊那些人連番「打壓」，高強度的訓練榨乾了體力，精神上的挫敗感卻像潮水般湧上來。一向順風順水的她，第一次嘗到這種處處受制的滋味，心裡堵得發慌，只想吞雲吐霧一番，讓尼古丁麻痹一下緊繃的神經。
她剛摸出打火機，洗手間門口突然傳來腳步聲，伴著田果那跑調的小曲：「日落西山紅霞飛~戰士打靶把營歸~」
沈蘭妮的動作像被按了暫停鍵，手猛地縮回口袋裡，連呼吸都屏住了。她往陰影里靠了靠，看著田果哼著歌走進來，一邊洗手一邊對著鏡子擠眉弄眼，大概還在回味白天那碗牛肉麵。
「蘭妮？你也沒睡啊？」田果轉頭看見她，笑著打招呼，「是不是床太擠了？我上鋪那鐵架子，一動就跟敲鑼似的。」
「嗯，有點。」沈蘭妮含糊地應著，手在口袋裡把煙和打火機攥得更緊。她能感覺到煙盒的硬殼硌著掌心，像在提醒她這是違紀——獸營規定里寫得明明白白，嚴禁吸菸。
田果沒察覺她的不對勁，又閒聊了幾句訓練的事，才哼著歌出去了。沖水聲「嘩啦」響起，又漸漸平息。
沈蘭妮瞬間僵住，手忙腳亂地把煙盒往衣服里塞，屏住呼吸聽著動靜。直到沖水聲落下，又等了好幾分鐘，確定外面沒人了，才顫抖著摸出打火機，「咔噠」一聲摁出火苗。
原以為萬無一失，下一秒，身前那扇虛掩的隔間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葉寸心雙手插在褲兜里，斜倚在門框上，挑著眉毛，嘴角掛著點欠兮兮的笑：「喲，這是掉廁所里了？半天不出來。」
沈蘭妮手一抖，打火機「啪」地合上，火苗滅了。她看著葉寸心那副瞭然的樣子，哪還不知道是故意的，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到了嘴邊的急躁和煩悶壓下去，啞著嗓子問：「什麼時候知道的？」
本來還在糾結抽不抽，這下被撞破，那點念想也沒了。
「剛剛啊。」葉寸心聳聳肩，一臉無辜，「拜託，大姐，你沖完水那麼久不出來，我還以為你掉裡面了，正打算進來撈人呢。」
她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帶著點戲謔：「還有啊，你家抽水按鈕的聲音是『咔』啊？我怎麼聽見的是打火機響呢？」
這話堵得沈蘭妮一噎，抬手撓了撓頭，竟一時不知道怎麼反駁。確實是她衝動了，剛才太急，沒留意聲響。
罷了，被發現就發現吧，這些都不重要了。
沈蘭妮剛想開口說點什麼，葉寸心卻動作極快地探手過來，一把奪過她懷裡的煙盒，轉身打開旁邊的水箱蓋，將煙塞進一個早就備好的密封袋裡，「咕咚」一聲扔了進去，又利落地蓋好蓋子。
整個過程快得像一陣風，沈蘭妮還沒反應過來，手裡就空了。她呆呆地看著葉寸心，只聽見對方撂下兩個字，語氣卻異常篤定：「信我。」
說完，葉寸心轉身就走，腳步輕得像貓，沒一會兒就消失在洗手間門口，仿佛剛才那場短暫的交鋒從未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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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妮站在原地，指尖還殘留著煙盒的觸感，心裡卻莫名安定了些。她望著緊閉的水箱蓋，輕輕吁了口氣，轉身擰開自來水，用冷水拍了拍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