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槍聲在河灘上炸響，帶著硝煙味的氣浪掃過腳踝，女兵們嚇得齊齊一哆嗦。閻王拎著槍站在水邊，軍靴陷在濕泥里，臉上沒什麼表情，嗓門卻像裝了擴音器：「沒聽見雷神的話？武裝泅渡，現在就下河！」
冰冷的河水泛著黑，夜風一吹起了層細浪，看著就透著寒氣。田果往後縮了縮，被閻王眼刀一掃，又硬著頭皮拽緊了身上的裝備。沒人敢再磨蹭，互相推搡著往水裡挪，濺起的水花打在褲腿上，涼得人一激靈。
葉寸心最後一個下河。她踩著濕滑的鵝卵石，轉身時狠狠剜了雷電突擊隊的方向一眼，那眼神淬了冰似的，尤其在小蜜蜂和閻王身上頓了頓——若眼神能當刀子使，這倆人此刻怕是已經躺在醫務室等著縫針了。
小蜜蜂被她瞪得脖子一縮，偷偷碰了碰旁邊的閻王。倆人交換了個眼神，又飛快瞟向雷戰，正撞見他眉峰微蹙，眼神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責怪。
「咳……」閻王清了清嗓子，扭頭看別處，假裝研究河對岸的樹影。小蜜蜂則撓了撓後腦勺，視線飄向天空，仿佛在數星星。
——下次……下次再說下次的。
這邊的小動作沒逃過譚曉琳的眼睛。她剛把背包甩到肩上，眼角餘光瞥見葉寸心那記「眼刀」，又看見雷戰那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再瞧瞧老狐狸站在旁邊，嘴唇動了動又把話咽回去的糾結樣。
譚曉琳挑了挑眉，不動聲色地往水裡走，嗯，有瓜。
她心裡默默記了一筆，打算回頭找機會跟歐陽倩和田果好好「研討」一下——這雷電突擊隊的內部戲，看著比武裝泅渡有意思多了。
河水漫到胸口，冰涼的觸感順著作訓服往裡鑽，腳下的鵝卵石滑得像抹了油，每走一步都得卯足勁穩住重心。耳邊子彈呼嘯而過的破空聲從未停過，像是催命符，攪得人心頭髮緊。一整天的極限越野早已榨乾了她們最後一絲力氣，此刻雙腿像灌了鉛，每抬一次都帶著撕裂般的酸麻。
「別怕！槍里是空包彈！」何璐的聲音穿透水聲和槍聲，帶著沉穩的力量。她一手划水，一手不忘護著身邊踉蹌的戰友，「跟著節奏走，別慌！」
沈蘭妮咬著牙往前沖，手臂劃開的水花濺在臉上，她扭頭吼道：「都拿出點勁頭來！這點水就想把你們嚇退？」
葉寸心沒說話，只是側頭看了眼被水流沖得東倒西歪的唐笑笑。那丫頭臉色發白，雙手在水裡胡亂撲騰，眼看就要嗆水。她伸手拽過唐笑笑的胳膊，沉聲道：「抓著我的背囊，跟著我。」
唐笑笑像抓住救命稻草，指尖死死攥住葉寸心的背囊帶子，聲音發顫：「謝……謝謝寸心……」
「我說列兵，」沈蘭妮游到葉寸心身邊，水花打在兩人之間，「你能幫她一時，還能幫她一世？這水平，遲早被淘汰。」
葉寸心的動作沒停，手臂划水的力道穩得很：「她能不能留下，不是你說了算。」
「你之前在他們車上暈過去了，現在沒事？」沈蘭妮瞥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關切。
「沒事。」葉寸心的聲音很淡，目光落在前方起伏的水面上。
她不在乎沈蘭妮的評價。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道理她比誰都懂。上一世，她甚至比沈蘭妮更刻薄，覺得唐笑笑這樣的「軟腳蝦」根本不配留在火鳳凰，可現在不一樣了。
她清楚地記得，就是這個連游泳都費勁的唐笑笑，後來在硝煙瀰漫的戰場上，抱著炸藥包沖向敵人時，眼裡的決絕比誰都亮。那股子爆發力，說一句「林黛玉倒拔垂楊柳」都算謙虛。
葉寸心猛地加快了划水的速度，背囊被唐笑笑拽得微微後沉，卻穩得像座小筏。
「跟上！」她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水流依舊湍急，槍聲依舊刺耳，但葉寸心的心裡卻異常清明。有些種子，現在看著不起眼，總有一天會爆發出讓人震撼的力量。
葉寸心划水的動作頓了頓，唐笑笑這個「小掛件」隨著她的動作晃了晃，嘴裡還小聲嘟囔著「對不起寸心」。她嘖了一聲，心裡那點想測試極限的念頭散了個乾淨——罷了，就當是額外加了負重，權當練耐力了。
「在車上那會兒，」她一邊避開水下一塊凸起的石頭，一邊跟旁邊的沈蘭妮搭話，語氣裡帶著點咬牙切齒，「他們僵持著沒動手，趁我不注意，冷不丁扔了顆麻醉彈。奶奶的，勁兒也太足了，害得我現在才緩過神。」
沈蘭妮聞言，眼睛亮了亮：「夠陰的。」
「可不是麼。」葉寸心手腕一翻，帶起一串水花，「等著吧，要是有機會，我非得給他們下點料，讓他們也嘗嘗暈頭轉向的滋味。」
這話像火星子點燃了引線。旁邊的何璐剛好聽到，悶笑一聲：「算我一個。」連帶著被葉寸心護著的唐笑笑也鼓起勇氣：「我、我也想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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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女兵瞬間達成共識，滿腦子都開始琢磨怎麼給雷電突擊隊找點「樂子」。從往他們的水壺裡摻沙子，到偷偷藏起他們的作訓服，越想越覺得可行，連帶著划水的力道都大了幾分，在水裡反而走得更快了。
岸上的槍聲突然密集起來，子彈擦著水面飛過，激起密密麻麻的水花。女兵們被這陣仗逼得不得不分開，何璐帶著阿卓和幾個體力稍弱的戰友往左側水道走，沈蘭妮則和葉寸心領著剩下的人往右繞，兩隊人借著水流掩護，各自開路。
河灘上，雷戰接過小蜜蜂遞來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正滾動著女兵們的背景資料，他指尖在觸控板上滑了滑，停在何璐的頁面。
「非洲維和，立過三等功。」雷戰低聲念了句，眉峰微挑。難怪剛才她能那麼篤定地說出「空包彈」三個字，原來是有實戰經驗在身。
小蜜蜂在旁邊湊趣：「這伙丫頭片子，藏龍臥虎啊。」
雷戰沒接話，目光越過水麵，落在右側那個正帶著人奮力往前沖的身影上。葉寸心的動作依舊利落，哪怕帶著個「拖油瓶」，也沒落下多少速度。他想起剛才她嗆水時那副不服輸的樣子，又想起她被麻醉彈放倒前，眼底閃過的那抹狡黠。
「有意思。」雷戰低聲說了句，把電腦還給小蜜蜂，轉身走向指揮台，「通知下去，加把火，看看她們還能撐多久。」
水面上，葉寸心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抬頭往岸上瞥了一眼，恰好對上雷戰轉身的背影。她哼了一聲，拽著唐笑笑加快了速度：「走快點，別讓他們看笑話！」
炸彈在水面炸開的悶響震得人耳膜發疼，水花劈頭蓋臉砸下來，歐陽倩沒站穩，又嗆了一大口河水，眼前陣陣發黑。元寶眼疾手快撈了她一把，剛想低頭查看她的狀態，田果就從旁邊擠過來，手在水裡比劃著名打了個暗號，又故意往元寶面前潑了把水，借著水花掩護，飛快拽了歐陽倩一把。
「沒事沒事，就是嗆了點水！」田果扯著嗓子喊，眼神卻朝歐陽倩遞了個「穩住」的信號。元寶被水花糊了眼，再定睛看時，歐陽倩已經扶著田果的胳膊站直了，臉色雖白，呼吸卻勻了些，也就沒再多問。
後來有人提起這事，田果梗著脖子辯解：「這怎麼能叫作弊？這叫戰場上戰友間悄悄傳遞情報，懂不懂？」
水裡的爆炸聲還沒歇，閻王舉著喇叭的吼聲又炸了過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最後一個項目——五公里武裝越野！跑完這程，今天的苦日子才算完！」
女兵們剛從水裡撲騰出來，渾身濕透，聽見這話差點沒直接癱在地上。好傢夥，這閻王是真要把人往死里練，名副其實的「閻王」了。
「花木蘭們，」喇叭里的聲音帶著戲謔，「不是想當特種兵嗎？那就讓我看看，你們是特種兵，還是特熊兵！」
沒人應聲，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咬牙的悶哼。五公里武裝越野，她們還是跑了起來。泥濘的小路上，一串串水漬順著衣角滴落，很快在地上洇出一片深色，像條蜿蜒的水痕。
開路的葉寸心和沈蘭妮並著肩，濕透的作訓服貼在身上，每跑一步都覺得重了幾斤。身後傳來車輛引擎的轟鳴，是閻王和小蜜蜂開著突擊車跟在旁邊。
「快點快點！磨磨蹭蹭像什麼樣子！」閻王探出頭催著，忽然朝小蜜蜂使了個眼色，「往那邊坑裡開，讓她們繞繞路。」
小蜜蜂憋著笑打方向盤，車子碾過坑窪的路面，濺起的泥水差點甩到女兵們身上。閻王倚在車門上，目光掃過最前頭的葉寸心和沈蘭妮——一個眼神帶刺，步子卻穩得像釘在地上；一個咬著牙，呼吸亂了節奏也沒放慢速度。
「有點意思。」閻王低聲說了句，眼底難得帶了點佩服。
葉寸心眼角餘光瞥見車上的動靜，尤其看到閻王無聊地把玩著軍刀，刀刃在月光下閃著冷光，心裡那股想抽人的勁兒又上來了。很好，這筆帳先記著，別讓她找到機會。
她攥緊了拳頭，腳下的步子又快了幾分，泥水濺在褲腿上，混著汗水，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
冰冷的河水泛著黑，夜風一吹起了層細浪，看著就透著寒氣。田果往後縮了縮，被閻王眼刀一掃，又硬著頭皮拽緊了身上的裝備。沒人敢再磨蹭，互相推搡著往水裡挪，濺起的水花打在褲腿上，涼得人一激靈。
葉寸心最後一個下河。她踩著濕滑的鵝卵石，轉身時狠狠剜了雷電突擊隊的方向一眼，那眼神淬了冰似的，尤其在小蜜蜂和閻王身上頓了頓——若眼神能當刀子使，這倆人此刻怕是已經躺在醫務室等著縫針了。
小蜜蜂被她瞪得脖子一縮，偷偷碰了碰旁邊的閻王。倆人交換了個眼神，又飛快瞟向雷戰，正撞見他眉峰微蹙，眼神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責怪。
「咳……」閻王清了清嗓子，扭頭看別處，假裝研究河對岸的樹影。小蜜蜂則撓了撓後腦勺，視線飄向天空，仿佛在數星星。
——下次……下次再說下次的。
這邊的小動作沒逃過譚曉琳的眼睛。她剛把背包甩到肩上，眼角餘光瞥見葉寸心那記「眼刀」，又看見雷戰那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再瞧瞧老狐狸站在旁邊，嘴唇動了動又把話咽回去的糾結樣。
譚曉琳挑了挑眉，不動聲色地往水裡走，嗯，有瓜。
她心裡默默記了一筆，打算回頭找機會跟歐陽倩和田果好好「研討」一下——這雷電突擊隊的內部戲，看著比武裝泅渡有意思多了。
河水漫到胸口，冰涼的觸感順著作訓服往裡鑽，腳下的鵝卵石滑得像抹了油，每走一步都得卯足勁穩住重心。耳邊子彈呼嘯而過的破空聲從未停過，像是催命符，攪得人心頭髮緊。一整天的極限越野早已榨乾了她們最後一絲力氣，此刻雙腿像灌了鉛，每抬一次都帶著撕裂般的酸麻。
「別怕！槍里是空包彈！」何璐的聲音穿透水聲和槍聲，帶著沉穩的力量。她一手划水，一手不忘護著身邊踉蹌的戰友，「跟著節奏走，別慌！」
沈蘭妮咬著牙往前沖，手臂劃開的水花濺在臉上，她扭頭吼道：「都拿出點勁頭來！這點水就想把你們嚇退？」
葉寸心沒說話，只是側頭看了眼被水流沖得東倒西歪的唐笑笑。那丫頭臉色發白，雙手在水裡胡亂撲騰，眼看就要嗆水。她伸手拽過唐笑笑的胳膊，沉聲道：「抓著我的背囊，跟著我。」
唐笑笑像抓住救命稻草，指尖死死攥住葉寸心的背囊帶子，聲音發顫：「謝……謝謝寸心……」
「我說列兵，」沈蘭妮游到葉寸心身邊，水花打在兩人之間，「你能幫她一時，還能幫她一世？這水平，遲早被淘汰。」
葉寸心的動作沒停，手臂划水的力道穩得很：「她能不能留下，不是你說了算。」
「你之前在他們車上暈過去了，現在沒事？」沈蘭妮瞥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關切。
「沒事。」葉寸心的聲音很淡，目光落在前方起伏的水面上。
她不在乎沈蘭妮的評價。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道理她比誰都懂。上一世，她甚至比沈蘭妮更刻薄，覺得唐笑笑這樣的「軟腳蝦」根本不配留在火鳳凰，可現在不一樣了。
她清楚地記得，就是這個連游泳都費勁的唐笑笑，後來在硝煙瀰漫的戰場上，抱著炸藥包沖向敵人時，眼裡的決絕比誰都亮。那股子爆發力，說一句「林黛玉倒拔垂楊柳」都算謙虛。
葉寸心猛地加快了划水的速度，背囊被唐笑笑拽得微微後沉，卻穩得像座小筏。
「跟上！」她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水流依舊湍急，槍聲依舊刺耳，但葉寸心的心裡卻異常清明。有些種子，現在看著不起眼，總有一天會爆發出讓人震撼的力量。
葉寸心划水的動作頓了頓，唐笑笑這個「小掛件」隨著她的動作晃了晃，嘴裡還小聲嘟囔著「對不起寸心」。她嘖了一聲，心裡那點想測試極限的念頭散了個乾淨——罷了，就當是額外加了負重，權當練耐力了。
「在車上那會兒，」她一邊避開水下一塊凸起的石頭，一邊跟旁邊的沈蘭妮搭話，語氣裡帶著點咬牙切齒，「他們僵持著沒動手，趁我不注意，冷不丁扔了顆麻醉彈。奶奶的，勁兒也太足了，害得我現在才緩過神。」
沈蘭妮聞言，眼睛亮了亮：「夠陰的。」
「可不是麼。」葉寸心手腕一翻，帶起一串水花，「等著吧，要是有機會，我非得給他們下點料，讓他們也嘗嘗暈頭轉向的滋味。」
這話像火星子點燃了引線。旁邊的何璐剛好聽到，悶笑一聲：「算我一個。」連帶著被葉寸心護著的唐笑笑也鼓起勇氣：「我、我也想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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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女兵瞬間達成共識，滿腦子都開始琢磨怎麼給雷電突擊隊找點「樂子」。從往他們的水壺裡摻沙子，到偷偷藏起他們的作訓服，越想越覺得可行，連帶著划水的力道都大了幾分，在水裡反而走得更快了。
岸上的槍聲突然密集起來，子彈擦著水面飛過，激起密密麻麻的水花。女兵們被這陣仗逼得不得不分開，何璐帶著阿卓和幾個體力稍弱的戰友往左側水道走，沈蘭妮則和葉寸心領著剩下的人往右繞，兩隊人借著水流掩護，各自開路。
河灘上，雷戰接過小蜜蜂遞來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正滾動著女兵們的背景資料，他指尖在觸控板上滑了滑，停在何璐的頁面。
「非洲維和，立過三等功。」雷戰低聲念了句，眉峰微挑。難怪剛才她能那麼篤定地說出「空包彈」三個字，原來是有實戰經驗在身。
小蜜蜂在旁邊湊趣：「這伙丫頭片子，藏龍臥虎啊。」
雷戰沒接話，目光越過水麵，落在右側那個正帶著人奮力往前沖的身影上。葉寸心的動作依舊利落，哪怕帶著個「拖油瓶」，也沒落下多少速度。他想起剛才她嗆水時那副不服輸的樣子，又想起她被麻醉彈放倒前，眼底閃過的那抹狡黠。
「有意思。」雷戰低聲說了句，把電腦還給小蜜蜂，轉身走向指揮台，「通知下去，加把火，看看她們還能撐多久。」
水面上，葉寸心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抬頭往岸上瞥了一眼，恰好對上雷戰轉身的背影。她哼了一聲，拽著唐笑笑加快了速度：「走快點，別讓他們看笑話！」
炸彈在水面炸開的悶響震得人耳膜發疼，水花劈頭蓋臉砸下來，歐陽倩沒站穩，又嗆了一大口河水，眼前陣陣發黑。元寶眼疾手快撈了她一把，剛想低頭查看她的狀態，田果就從旁邊擠過來，手在水裡比劃著名打了個暗號，又故意往元寶面前潑了把水，借著水花掩護，飛快拽了歐陽倩一把。
「沒事沒事，就是嗆了點水！」田果扯著嗓子喊，眼神卻朝歐陽倩遞了個「穩住」的信號。元寶被水花糊了眼，再定睛看時，歐陽倩已經扶著田果的胳膊站直了，臉色雖白，呼吸卻勻了些，也就沒再多問。
後來有人提起這事，田果梗著脖子辯解：「這怎麼能叫作弊？這叫戰場上戰友間悄悄傳遞情報，懂不懂？」
水裡的爆炸聲還沒歇，閻王舉著喇叭的吼聲又炸了過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最後一個項目——五公里武裝越野！跑完這程，今天的苦日子才算完！」
女兵們剛從水裡撲騰出來，渾身濕透，聽見這話差點沒直接癱在地上。好傢夥，這閻王是真要把人往死里練，名副其實的「閻王」了。
「花木蘭們，」喇叭里的聲音帶著戲謔，「不是想當特種兵嗎？那就讓我看看，你們是特種兵，還是特熊兵！」
沒人應聲，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咬牙的悶哼。五公里武裝越野，她們還是跑了起來。泥濘的小路上，一串串水漬順著衣角滴落，很快在地上洇出一片深色，像條蜿蜒的水痕。
開路的葉寸心和沈蘭妮並著肩，濕透的作訓服貼在身上，每跑一步都覺得重了幾斤。身後傳來車輛引擎的轟鳴，是閻王和小蜜蜂開著突擊車跟在旁邊。
「快點快點！磨磨蹭蹭像什麼樣子！」閻王探出頭催著，忽然朝小蜜蜂使了個眼色，「往那邊坑裡開，讓她們繞繞路。」
小蜜蜂憋著笑打方向盤，車子碾過坑窪的路面，濺起的泥水差點甩到女兵們身上。閻王倚在車門上，目光掃過最前頭的葉寸心和沈蘭妮——一個眼神帶刺，步子卻穩得像釘在地上；一個咬著牙，呼吸亂了節奏也沒放慢速度。
「有點意思。」閻王低聲說了句，眼底難得帶了點佩服。
葉寸心眼角餘光瞥見車上的動靜，尤其看到閻王無聊地把玩著軍刀，刀刃在月光下閃著冷光，心裡那股想抽人的勁兒又上來了。很好，這筆帳先記著，別讓她找到機會。
她攥緊了拳頭，腳下的步子又快了幾分，泥水濺在褲腿上，混著汗水，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