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章訓練十五
「第三條，簽署文件，證明你們是自願參加集訓，並非強迫。」老狐狸站到隊列前，手裡拿著一疊文件，「若發生特殊情況，與集訓隊無關。」
「這……這不是賣身契嗎？」田果的臉瞬間垮了，哀嚎聲裡帶著哭腔，手裡的筆差點掉在地上。
交完文件，隊列里開始分配數字代號。阿卓拿到14號時臉漲得通紅，梗著脖子不肯接：「我不要這個號！」何璐見狀立刻站出來：「我和她換。」結果兩人剛說完，雷神的聲音就砸過來：「擅自調換，各扣十分！」
田果分到數字時緊張得順拐，唐笑笑對著代號牌傻笑，被老狐狸瞪了一眼又趕緊收住……葉寸心站在隊列里，看著眼前這亂糟糟又鮮活的一幕，嘴角忍不住揚起。
真好啊。
上一世的遺憾，這一世都在眼前。吵吵鬧鬧的田果，有點迷糊的唐笑笑，倔強的阿卓，沉穩的何璐……她們都在，都好好地站在這裡。
她悄悄攥緊了拳頭，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一次，一定要讓所有人都笑著走到最後。
「笑什麼呢？像個傻子。」沈蘭妮的軍靴不輕不重地踢在葉寸心腳踝上，手裡還捏著那支沒寫完的筆，眉梢挑得老高。
葉寸心往旁邊跳開半步，拍了拍褲腿上不存在的灰：「總有莽夫煞風景。」她斜睨著沈蘭妮桌上那張寫了沒幾個字的遺書，故意把聲音揚高，「快寫你的吧，不會是莽夫有字不會寫吧？沒關係，姐姐教你。」說著就伸手要去搶她的紙。
「滾開！」沈蘭妮眼疾手快地把紙往懷裡一揣，另一隻手推開她的胳膊，耳根卻悄悄紅了，「誰要你教？我這是在斟酌措辭，懂不懂？」
葉寸心笑得更歡了，瞥見她紙上「若犧牲，撫恤金全給我媽」那行字，忽然收了玩笑的心思，撞了撞她的胳膊：「寫快點，等會兒又要被閻王催。」
沈蘭妮「哼」了一聲，卻真的低下頭，筆尖在紙上飛快地划動起來。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剛才那點拌嘴的火藥味，早被風卷著跑了。
早飯的饅頭硬得像石塊，冰牛奶凍得杯壁凝著白霜。葉寸心捏著饅頭小口咬著，就著冰牛奶慢慢咽下去，臉上沒什麼表情——臥底時在山裡啃過帶泥的野草，在廢棄倉庫嚼過干硬的壓縮餅乾，這點涼意在她這兒，連眉頭都勾不起一下。
旁邊的沈蘭妮剛喝一口牛奶，就「噗」地全吐在了地上，眉頭擰成了疙瘩：「這是人喝的？冰得牙都快掉了！」
「不許吐！」老狐狸的聲音像炸雷，瞪著沈蘭妮，「浪費糧食可恥，你在部隊待傻了？」
「這加了冰怎么喝？」沈蘭妮梗著脖子回嘴，游泳隊的習慣讓她對生冷的東西格外敏感。
「喝下去，快！」老狐狸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指節敲了敲桌子，「戰場上別說冰牛奶，雪水、泥水，該喝也得喝。現在挑三揀四，等真上了戰場，命都得給你挑沒了！」
沈蘭妮看著地上的奶漬，又看了看老狐狸鐵黑的臉，咬了咬牙，重新拿起牛奶杯。葉寸心用餘光瞥到她仰頭灌下去時喉結滾動的弧度，嘴角悄悄勾了勾——這莽夫，總算沒犟到底。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沈蘭妮強忍著沒再吐出來，只是眼眶有點發紅。老狐狸這才收回目光，掃過全場：「都給我記住了，在這裡，沒有『能不能喝』，只有『必須喝』。」
葉寸心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嚼得很細。她知道，這不過是開始，比冰牛奶更難咽的東西，還在後頭呢。
早飯還沒咽利索，元寶的吼聲就像鞭子似的抽過來：「動作快點！吃完立刻回宿舍，把電腦、手機、吃的用的，所有雞零狗碎的東西全交到倉庫去！」
他叉著腰站在食堂門口，嗓門比擴音器還響：「以前藏私的我就不追究了，從現在起，一人違規全體受罰！聽明白了沒有？快！」
女兵們手忙腳亂地收拾碗筷，往宿舍跑的時候都帶著風。葉寸心混在人群里，手悄悄摸了摸褲兜——那裡藏著她的手機，屏幕還帶著點餘溫。
她有點糾結。知道規矩嚴，知道「全體受罰」這四個字的分量，可指尖碰到手機殼的瞬間，那點猶豫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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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她可是葉寸心，是能黑進國防部系統的網蟲。沒手機？沒網絡？那還不如讓她天天啃冰饅頭。
「發什麼呆？快點！」沈蘭妮拎著包催她。
「來了。」葉寸心應著，轉身拿起空包跟上去，心裡早想好了說辭——真被搜出來，大不了就說忘了，總不能真讓她跟手機徹底斷絕關係。
倉庫門口，元寶正挨個檢查背包。葉寸心走過他身邊時，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卻還是梗著脖子，一臉坦然。
網蟲的底線？大概就是手機不能離身吧。
「這……這不是賣身契嗎？」田果的臉瞬間垮了，哀嚎聲裡帶著哭腔，手裡的筆差點掉在地上。
交完文件，隊列里開始分配數字代號。阿卓拿到14號時臉漲得通紅，梗著脖子不肯接：「我不要這個號！」何璐見狀立刻站出來：「我和她換。」結果兩人剛說完，雷神的聲音就砸過來：「擅自調換，各扣十分！」
田果分到數字時緊張得順拐，唐笑笑對著代號牌傻笑，被老狐狸瞪了一眼又趕緊收住……葉寸心站在隊列里，看著眼前這亂糟糟又鮮活的一幕，嘴角忍不住揚起。
真好啊。
上一世的遺憾，這一世都在眼前。吵吵鬧鬧的田果，有點迷糊的唐笑笑，倔強的阿卓，沉穩的何璐……她們都在，都好好地站在這裡。
她悄悄攥緊了拳頭，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一次，一定要讓所有人都笑著走到最後。
「笑什麼呢？像個傻子。」沈蘭妮的軍靴不輕不重地踢在葉寸心腳踝上，手裡還捏著那支沒寫完的筆，眉梢挑得老高。
葉寸心往旁邊跳開半步，拍了拍褲腿上不存在的灰：「總有莽夫煞風景。」她斜睨著沈蘭妮桌上那張寫了沒幾個字的遺書，故意把聲音揚高，「快寫你的吧，不會是莽夫有字不會寫吧？沒關係，姐姐教你。」說著就伸手要去搶她的紙。
「滾開！」沈蘭妮眼疾手快地把紙往懷裡一揣，另一隻手推開她的胳膊，耳根卻悄悄紅了，「誰要你教？我這是在斟酌措辭，懂不懂？」
葉寸心笑得更歡了，瞥見她紙上「若犧牲，撫恤金全給我媽」那行字，忽然收了玩笑的心思，撞了撞她的胳膊：「寫快點，等會兒又要被閻王催。」
沈蘭妮「哼」了一聲，卻真的低下頭，筆尖在紙上飛快地划動起來。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剛才那點拌嘴的火藥味，早被風卷著跑了。
早飯的饅頭硬得像石塊，冰牛奶凍得杯壁凝著白霜。葉寸心捏著饅頭小口咬著，就著冰牛奶慢慢咽下去，臉上沒什麼表情——臥底時在山裡啃過帶泥的野草，在廢棄倉庫嚼過干硬的壓縮餅乾，這點涼意在她這兒，連眉頭都勾不起一下。
旁邊的沈蘭妮剛喝一口牛奶，就「噗」地全吐在了地上，眉頭擰成了疙瘩：「這是人喝的？冰得牙都快掉了！」
「不許吐！」老狐狸的聲音像炸雷，瞪著沈蘭妮，「浪費糧食可恥，你在部隊待傻了？」
「這加了冰怎么喝？」沈蘭妮梗著脖子回嘴，游泳隊的習慣讓她對生冷的東西格外敏感。
「喝下去，快！」老狐狸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指節敲了敲桌子，「戰場上別說冰牛奶，雪水、泥水，該喝也得喝。現在挑三揀四，等真上了戰場，命都得給你挑沒了！」
沈蘭妮看著地上的奶漬，又看了看老狐狸鐵黑的臉，咬了咬牙，重新拿起牛奶杯。葉寸心用餘光瞥到她仰頭灌下去時喉結滾動的弧度，嘴角悄悄勾了勾——這莽夫，總算沒犟到底。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沈蘭妮強忍著沒再吐出來，只是眼眶有點發紅。老狐狸這才收回目光，掃過全場：「都給我記住了，在這裡，沒有『能不能喝』，只有『必須喝』。」
葉寸心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嚼得很細。她知道，這不過是開始，比冰牛奶更難咽的東西，還在後頭呢。
早飯還沒咽利索，元寶的吼聲就像鞭子似的抽過來：「動作快點！吃完立刻回宿舍，把電腦、手機、吃的用的，所有雞零狗碎的東西全交到倉庫去！」
他叉著腰站在食堂門口，嗓門比擴音器還響：「以前藏私的我就不追究了，從現在起，一人違規全體受罰！聽明白了沒有？快！」
女兵們手忙腳亂地收拾碗筷，往宿舍跑的時候都帶著風。葉寸心混在人群里，手悄悄摸了摸褲兜——那裡藏著她的手機，屏幕還帶著點餘溫。
她有點糾結。知道規矩嚴，知道「全體受罰」這四個字的分量，可指尖碰到手機殼的瞬間，那點猶豫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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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她可是葉寸心，是能黑進國防部系統的網蟲。沒手機？沒網絡？那還不如讓她天天啃冰饅頭。
「發什麼呆？快點！」沈蘭妮拎著包催她。
「來了。」葉寸心應著，轉身拿起空包跟上去，心裡早想好了說辭——真被搜出來，大不了就說忘了，總不能真讓她跟手機徹底斷絕關係。
倉庫門口，元寶正挨個檢查背包。葉寸心走過他身邊時，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卻還是梗著脖子，一臉坦然。
網蟲的底線？大概就是手機不能離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