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章 接受調查
墓碑上的「雷戰」兩個字被雨水沖刷得發亮，葉寸心的指尖撫過那些冰冷的筆畫，像是想透過石頭摸到一點溫度。可除了濕冷的觸感，什麼都沒有。
調查科的車停在陵園門口時，她剛把最後一滴淚蹭在作戰服的袖口上。拘留室的七天像場漫長的夢，夢裡總有雷神舉著槍吼她「注意力集中」，醒來卻只剩鐵窗和消毒水的味道。
現在站在這裡，她才真正相信——那個總愛挑她刺、卻在她被處分時默默扛下責任的人，真的躺在了這裡，躺在了安然旁邊。也好，葉寸心吸了吸鼻子，他們那麼好，終於又能在一起了。
走進總部大樓時，她的軍靴在水磨石地面上敲出沉悶的響。會議室里，趙成和一號坐在對面，桌上攤著她的檔案，照片裡的自己穿著新兵服，眼神桀驁得像只小狼。
「葉寸心同志。」一號開口時，聲音比平時溫和，目光落在她通紅的眼眶上，「怎麼哭了？」
葉寸心猛地挺直背脊，手背又往臉上抹了一把，把沒擦乾的淚痕蹭得更花。「報告首長，沒哭。」她的聲音有點啞，卻帶著慣有的硬氣，「風沙迷了眼。」
趙成沒忍住，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這丫頭，連撒謊都跟雷神一個樣，嘴硬得像塊石頭。
一號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等她坐下，才推過來一份文件，「張海燕的審訊記錄，你看看。」
葉寸心拿起文件，指尖在「張海燕」三個字上頓了頓。上面詳細記錄了她母親如何利用職務之便竊取情報，而她手繪的雞公山路線圖，成了搗毀研究所的關鍵證據。
「組織上經過調查，」一號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你在任務中的表現，符合一名軍人的職責。至於嫌疑——」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查無實據。」
葉寸心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錯愕。
「但是，」一號話鋒一轉，「你隱瞞家庭關係，違反了紀律。經研究決定，給予你記過處分一次，留隊察看。」
留隊察看？葉寸心捏著文件的手指緊了緊，忽然想起雷神曾說「犯錯不可怕，怕的是不敢承擔」。她站起身，再次敬禮，這次的聲音清亮了許多：「是！葉寸心接受處分！」
走出會議室時，陽光正好落在走廊的窗台上。葉寸心摸了摸口袋裡那枚被磨得發亮的彈殼——那是雷神在她第一次狙擊考核合格後，扔給她的「獎勵」。
她往狼牙基地的方向走去，步伐堅定。她知道，自己要走的路還很長，要帶著兩個人的信念，活成他們期望的樣子。
訓練場的塵土被風捲起來，鋪在作戰靴上，帶著熟悉的、屬於汗水和吶喊的味道。葉寸心走到單槓前，仰頭看了看——雷神以前總在這裡罰她，讓她吊到手臂發麻，嘴裡還罵著「軟骨頭就別穿這身軍裝」。
她縱身躍起，雙手穩穩抓住槓體，肌肉瞬間繃緊。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濕痕，手臂酸得像要斷掉時，眼前突然閃過雷神的臉，正皺著眉看她，眼神里卻藏著點不易察覺的認可。
「還能撐多久？」她在心裡問自己，也像在問那個再也不會回答的人。
「報告！」身後傳來腳步聲，是田果和阿卓，手裡還拿著剛領的訓練彈，「葉寸心，一起？」
葉寸心從單槓上落下，穩穩站定，臉上的疲憊被一抹銳利取代：「來。」
槍聲在訓練場響起時，她的瞄準鏡里映著靶心，手指穩定得像塊磐石。每一次擊發，都像在回應什麼——回應那些沒說出口的囑託，回應那些藏在嚴厲背後的期望，也回應那個在最後時刻，用目光給了她力量的人。
風裡飄來遠處食堂的號聲，葉寸心放下槍，看著靶紙上密集的彈孔，忽然笑了。這條路確實很長，但她知道，自己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在走。陽光落在她的肩章上，閃著亮得刺眼的光，像極了他們曾經共同守護過的、那片晴朗的天空。
調查科的車停在陵園門口時，她剛把最後一滴淚蹭在作戰服的袖口上。拘留室的七天像場漫長的夢，夢裡總有雷神舉著槍吼她「注意力集中」，醒來卻只剩鐵窗和消毒水的味道。
現在站在這裡，她才真正相信——那個總愛挑她刺、卻在她被處分時默默扛下責任的人，真的躺在了這裡，躺在了安然旁邊。也好，葉寸心吸了吸鼻子，他們那麼好，終於又能在一起了。
走進總部大樓時，她的軍靴在水磨石地面上敲出沉悶的響。會議室里，趙成和一號坐在對面，桌上攤著她的檔案，照片裡的自己穿著新兵服，眼神桀驁得像只小狼。
「葉寸心同志。」一號開口時，聲音比平時溫和，目光落在她通紅的眼眶上，「怎麼哭了？」
葉寸心猛地挺直背脊，手背又往臉上抹了一把，把沒擦乾的淚痕蹭得更花。「報告首長，沒哭。」她的聲音有點啞，卻帶著慣有的硬氣，「風沙迷了眼。」
趙成沒忍住，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這丫頭，連撒謊都跟雷神一個樣，嘴硬得像塊石頭。
一號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等她坐下，才推過來一份文件，「張海燕的審訊記錄，你看看。」
葉寸心拿起文件，指尖在「張海燕」三個字上頓了頓。上面詳細記錄了她母親如何利用職務之便竊取情報，而她手繪的雞公山路線圖，成了搗毀研究所的關鍵證據。
「組織上經過調查，」一號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你在任務中的表現，符合一名軍人的職責。至於嫌疑——」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查無實據。」
葉寸心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錯愕。
「但是，」一號話鋒一轉，「你隱瞞家庭關係，違反了紀律。經研究決定，給予你記過處分一次，留隊察看。」
留隊察看？葉寸心捏著文件的手指緊了緊，忽然想起雷神曾說「犯錯不可怕，怕的是不敢承擔」。她站起身，再次敬禮，這次的聲音清亮了許多：「是！葉寸心接受處分！」
走出會議室時，陽光正好落在走廊的窗台上。葉寸心摸了摸口袋裡那枚被磨得發亮的彈殼——那是雷神在她第一次狙擊考核合格後，扔給她的「獎勵」。
她往狼牙基地的方向走去，步伐堅定。她知道，自己要走的路還很長，要帶著兩個人的信念，活成他們期望的樣子。
訓練場的塵土被風捲起來，鋪在作戰靴上，帶著熟悉的、屬於汗水和吶喊的味道。葉寸心走到單槓前，仰頭看了看——雷神以前總在這裡罰她，讓她吊到手臂發麻，嘴裡還罵著「軟骨頭就別穿這身軍裝」。
她縱身躍起，雙手穩穩抓住槓體，肌肉瞬間繃緊。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濕痕，手臂酸得像要斷掉時，眼前突然閃過雷神的臉，正皺著眉看她，眼神里卻藏著點不易察覺的認可。
「還能撐多久？」她在心裡問自己，也像在問那個再也不會回答的人。
「報告！」身後傳來腳步聲，是田果和阿卓，手裡還拿著剛領的訓練彈，「葉寸心，一起？」
葉寸心從單槓上落下，穩穩站定，臉上的疲憊被一抹銳利取代：「來。」
槍聲在訓練場響起時，她的瞄準鏡里映著靶心，手指穩定得像塊磐石。每一次擊發，都像在回應什麼——回應那些沒說出口的囑託，回應那些藏在嚴厲背後的期望，也回應那個在最後時刻，用目光給了她力量的人。
風裡飄來遠處食堂的號聲，葉寸心放下槍，看著靶紙上密集的彈孔，忽然笑了。這條路確實很長，但她知道，自己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在走。陽光落在她的肩章上，閃著亮得刺眼的光，像極了他們曾經共同守護過的、那片晴朗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