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次日清晨，陶清如約來到沈萬山的書房。
書房的門半掩著，一縷晨光從窗欞間斜斜射入，照在紫檀木書案上，將那方端硯映得微微發亮。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檀香混合的氣息，沁人心脾，讓人心神安定。牆上掛著的那幅山水畫在晨光中更顯意境悠遠，畫中青山如黛，飛瀑如練，仿佛能聽見潺潺水聲。
陶清剛走到門口，便聽見裡面傳來沈萬山爽朗的笑聲。
「陶道長來了，快請進，快請進。」沈萬山坐在書案後，手中捧著一封書信，見陶清進來，連忙起身相迎。他今日氣色比前幾日又好了一些，面色紅潤，步伐穩健，拐杖也不用了，顯然純陽丹的藥力已經發揮了作用。他穿了一件絳紫色的錦緞長袍，腰間繫著一條白玉鑲嵌的腰帶，鬢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精神矍鑠，與數日前那個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老者判若兩人。
陶清抱拳施禮：「沈老爺召見，不知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當。」沈萬山笑著擺擺手，將手中的書信遞了過來，眼中滿是感激之色，「陶道長請看，這是金霞山莊的回函。岳莊主已經答應了你的引薦，大比之日，你直接去山莊便是。」
陶清接過書信，展開細看。信紙是上好的灑金箋，質地細膩，隱隱有暗紋流動，上面寫著「陶清」二字，筆力遒勁，鐵畫銀鉤，一看便知出自書法大家之手。下面蓋著金霞山莊的朱紅大印，印章古樸莊重，邊緣刻著精細的雲紋。信封上還貼著一片金箔，在晨光下閃爍著柔和的金光，顯得頗為莊重。他將書信小心折好，收入袖中，拱手道：「多謝沈老爺成全。」
沈萬山捋了捋頷下花白的鬍鬚，笑容滿面：「陶道長客氣了。你救了沈家上下，這點小事算得了什麼？不過……」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關切之色，聲音也壓低了幾分，「陶道長，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沈老爺請說。」
「我聽說這次試劍大比，來的都是各方高手，其中不乏修煉了幾十年的修士和江湖名宿。陶道長雖然道法高深，但畢竟年輕，若論拳腳功夫，恐怕……」沈萬山斟酌著措辭，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目光中流露出幾分擔憂。
沈萬山眼睛一亮，捋須笑道：「若陶道長不嫌棄，我倒是可以幫你一個忙。」
「什麼忙？」
「我沈家雖不是武林世家，但在臨安城經營數代，與江湖上不少武師都有交情。我可以請一位武藝高強的師父，來教陶道長一些拳腳功夫。不求能勝過那些高手，至少在大比中不至於吃虧。」沈萬山說得誠懇，眼中滿是熱切，仿佛比陶清自己還著急。
陶清心中一動。他本就有意找人指點武功，只是不好意思開口。如今沈萬山主動提出，正合他意。但他還是沉吟片刻，問道：「沈老爺，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麻煩什麼？」沈萬山哈哈一笑，聲音洪亮，在書房中迴蕩，「陶道長救了我全家老小的性命，我請個武師教幾天武功，算得了什麼？你若再推辭，那就是看不起我沈萬山了。」
陶清見他態度誠懇，便不再推辭，抱拳道：「既然如此，陶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沈老爺。」
「這就對了。」沈萬山滿意地點點頭，起身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了一封信。他的字跡蒼勁有力，筆走龍蛇，一氣呵成。寫完後，他又仔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才將信紙折好，喚來管家。
管家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者，姓劉，在沈家服侍了三十多年，為人忠厚老實，辦事穩妥。他穿著一件青布長衫，頭髮花白，但腰板挺得筆直，步履穩健，顯然也是個練家子。
「劉管家，你拿著這封信，去城南找鐵臂金剛趙師父，就說我請他到府上來教一位客人武藝，酬勞加倍。」沈萬山將信遞給管家，又叮囑道，「一定要親自送到趙師父手上，不可假手他人。」
劉管家接過信，躬身道：「老爺放心，老奴這就去。」說罷，轉身大步離去，腳步聲漸漸遠去。
陶清問道：「鐵臂金剛趙師父？這位趙師父是何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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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萬山笑道：「趙師父名叫趙鐵山，是臨安城有名的武師。他年輕時曾在軍中任職，是赫赫有名的『鐵拳營』教頭，後來退役回鄉，開了一家武館，專門教人拳腳功夫。他尤其擅長一套『金剛伏虎拳』，據說練到深處，雙拳如鐵，能開碑裂石，一拳下去，三尺厚的青石板都能打得粉碎。江湖上送了他一個綽號，叫『鐵臂金剛』。此人性情豪爽，重義輕財，在臨安城名聲極好，許多達官貴人都想請他去教子弟，他都未必肯去。」
陶清聽了，心中對這位趙師父有了幾分期待。
「不過……」沈萬山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趙師父雖然武功高強，但脾氣也大。他收徒有三不教：心術不正者不教，資質愚鈍者不教，吃不得苦者不教。他肯不肯教，還要看你的緣分。我已經在信中說明了情況，想來他應該會給幾分薄面。」
陶清點頭稱是，心中卻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讓趙師父認可。
二人又聊了幾句，陶清便告辭離去。
走出書房，晨光正好。太陽剛剛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院中的青竹上，竹葉上的露珠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如同一顆顆珍珠。幾隻麻雀在枝頭跳躍，嘰嘰喳喳地叫著，給這清幽的院落增添了幾分生氣。遠處傳來幾聲雞鳴，襯得這山中府邸愈發寧靜。
陶清深吸一口氣，覺得神清氣爽。他沿著青石小逕往客院走去，小徑兩旁種滿了各色花草，有月季、海棠、茉莉，花香撲鼻，蜜蜂在花間穿梭，嗡嗡作響。他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
書房的門半掩著，一縷晨光從窗欞間斜斜射入，照在紫檀木書案上，將那方端硯映得微微發亮。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檀香混合的氣息，沁人心脾，讓人心神安定。牆上掛著的那幅山水畫在晨光中更顯意境悠遠，畫中青山如黛，飛瀑如練，仿佛能聽見潺潺水聲。
陶清剛走到門口，便聽見裡面傳來沈萬山爽朗的笑聲。
「陶道長來了，快請進，快請進。」沈萬山坐在書案後，手中捧著一封書信，見陶清進來，連忙起身相迎。他今日氣色比前幾日又好了一些，面色紅潤，步伐穩健，拐杖也不用了，顯然純陽丹的藥力已經發揮了作用。他穿了一件絳紫色的錦緞長袍，腰間繫著一條白玉鑲嵌的腰帶，鬢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精神矍鑠，與數日前那個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老者判若兩人。
陶清抱拳施禮：「沈老爺召見，不知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當。」沈萬山笑著擺擺手，將手中的書信遞了過來，眼中滿是感激之色，「陶道長請看，這是金霞山莊的回函。岳莊主已經答應了你的引薦，大比之日，你直接去山莊便是。」
陶清接過書信，展開細看。信紙是上好的灑金箋，質地細膩，隱隱有暗紋流動，上面寫著「陶清」二字，筆力遒勁，鐵畫銀鉤，一看便知出自書法大家之手。下面蓋著金霞山莊的朱紅大印，印章古樸莊重，邊緣刻著精細的雲紋。信封上還貼著一片金箔，在晨光下閃爍著柔和的金光，顯得頗為莊重。他將書信小心折好，收入袖中，拱手道：「多謝沈老爺成全。」
沈萬山捋了捋頷下花白的鬍鬚，笑容滿面：「陶道長客氣了。你救了沈家上下，這點小事算得了什麼？不過……」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關切之色，聲音也壓低了幾分，「陶道長，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沈老爺請說。」
「我聽說這次試劍大比，來的都是各方高手，其中不乏修煉了幾十年的修士和江湖名宿。陶道長雖然道法高深，但畢竟年輕，若論拳腳功夫，恐怕……」沈萬山斟酌著措辭，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目光中流露出幾分擔憂。
沈萬山眼睛一亮，捋須笑道：「若陶道長不嫌棄，我倒是可以幫你一個忙。」
「什麼忙？」
「我沈家雖不是武林世家，但在臨安城經營數代，與江湖上不少武師都有交情。我可以請一位武藝高強的師父，來教陶道長一些拳腳功夫。不求能勝過那些高手，至少在大比中不至於吃虧。」沈萬山說得誠懇，眼中滿是熱切，仿佛比陶清自己還著急。
陶清心中一動。他本就有意找人指點武功，只是不好意思開口。如今沈萬山主動提出，正合他意。但他還是沉吟片刻，問道：「沈老爺，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麻煩什麼？」沈萬山哈哈一笑，聲音洪亮，在書房中迴蕩，「陶道長救了我全家老小的性命，我請個武師教幾天武功，算得了什麼？你若再推辭，那就是看不起我沈萬山了。」
陶清見他態度誠懇，便不再推辭，抱拳道：「既然如此，陶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沈老爺。」
「這就對了。」沈萬山滿意地點點頭，起身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了一封信。他的字跡蒼勁有力，筆走龍蛇，一氣呵成。寫完後，他又仔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才將信紙折好，喚來管家。
管家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者，姓劉，在沈家服侍了三十多年，為人忠厚老實，辦事穩妥。他穿著一件青布長衫，頭髮花白，但腰板挺得筆直，步履穩健，顯然也是個練家子。
「劉管家，你拿著這封信，去城南找鐵臂金剛趙師父，就說我請他到府上來教一位客人武藝，酬勞加倍。」沈萬山將信遞給管家，又叮囑道，「一定要親自送到趙師父手上，不可假手他人。」
劉管家接過信，躬身道：「老爺放心，老奴這就去。」說罷，轉身大步離去，腳步聲漸漸遠去。
陶清問道：「鐵臂金剛趙師父？這位趙師父是何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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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萬山笑道：「趙師父名叫趙鐵山，是臨安城有名的武師。他年輕時曾在軍中任職，是赫赫有名的『鐵拳營』教頭，後來退役回鄉，開了一家武館，專門教人拳腳功夫。他尤其擅長一套『金剛伏虎拳』，據說練到深處，雙拳如鐵，能開碑裂石，一拳下去，三尺厚的青石板都能打得粉碎。江湖上送了他一個綽號，叫『鐵臂金剛』。此人性情豪爽，重義輕財，在臨安城名聲極好，許多達官貴人都想請他去教子弟，他都未必肯去。」
陶清聽了，心中對這位趙師父有了幾分期待。
「不過……」沈萬山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趙師父雖然武功高強，但脾氣也大。他收徒有三不教：心術不正者不教，資質愚鈍者不教，吃不得苦者不教。他肯不肯教，還要看你的緣分。我已經在信中說明了情況，想來他應該會給幾分薄面。」
陶清點頭稱是，心中卻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讓趙師父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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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清深吸一口氣，覺得神清氣爽。他沿著青石小逕往客院走去，小徑兩旁種滿了各色花草，有月季、海棠、茉莉，花香撲鼻，蜜蜂在花間穿梭，嗡嗡作響。他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